第576章 顾云初vs柳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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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顾云初推开客房的门，就看见剑碑林的方向已经站满了人。
天剑门的内门弟子、核心弟子，甚至几个平时不怎么露面的长老，都站在剑碑林外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石台中央。
柳千城站在那里，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手里提着那柄青灰色的剑，剑鞘还套着。
来了？柳千城把剑从鞘里抽出来，随手把剑鞘扔给旁边一个弟子，你睡得好不好？我可是天没亮就醒了。想着怎么跟你打才不丢人。
顾云初走过人群，在石台对面站定。
她没带武器，双手拢在袖中。柳掌门客气。剑碑林这么多人看着，丢人的是我。
柳千城笑了一声。我把修为压到合体中期。不占你便宜，也不让你占便宜。
她手腕一翻，剑尖垂地，那一瞬间，顾云初感觉到整个剑碑林的气息都变了。
之前那些碑上残留的剑意本来是散漫的、各自为政的，但柳千城握住剑的那一刻，所有碑上的剑意都朝她汇聚过去，像百川归海。
天剑门有一招起手式，叫开门见山柳千城把剑举起来，平平淡淡地往前一递，就是字面意思——剑门一开，见到的就是山。
那一剑不快。
顾云初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剑尖移动的轨迹。
但奇怪的是——那一剑过的路径上，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成了一堵墙，整面墙朝顾云初撞过来。
顾云初没有硬接。
她的身形一晃，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柳千城身后三丈处。空间在她脚下一折一展，人就到了另一边。
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瞬移？
不对，不是普通的瞬移。她刚才脚下没有灵力波动——
柳千城头也不回，剑锋横挥，一道半月形的剑气朝身后横扫过去，将顾云初刚刚落脚的位置劈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痕。
顾云初又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站在石台南侧。
空间感悟不错。柳千城把剑收回来，在身前竖了个剑诀，移动快，但你忘了我的剑有多长。
她话音未落，那道半月形的剑气本来已经消散了，但残留在空气中的剑意突然重新聚合，化成十几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朝顾云初围拢。
顾云初没有继续躲。
她右掌翻出，一道灰白色的气息从掌心涌出，在她周身半尺的地方撑开一个薄薄的罩子。那些剑气撞上去，像雨点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地响了一阵，全被弹开了。
这就是混沌灵力？柳千城的眼睛亮了一下，有意思。再来。
她踏步上前，这一次没有留余地。青灰色的剑光暴起，像一道从天上劈下来的闪电，裹着尖锐的破空声朝顾云初当头斩落。
顾云初双手一合，灰白色的气息从她双掌之间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面旋转的圆盘，挡住那一剑。
剑与灵力碰撞的瞬间，石台猛地一震，两人脚下的青石板同时碎裂，裂纹向四周蔓延了数丈远。围观的弟子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但眼睛全瞪得滚圆。
柳千城收剑，顾云初撤盾。两人相隔三丈对峙。
你的灵力……柳千城微微眯起眼，我刚才那一剑用了七成力，你的盾没有碎。并且不只是结实，它还在吞噬我的剑意。
混沌灵力不在五行中，天生能化解、融合、湮灭各种属性的力量。顾云初的气息平稳如常，呼吸没有乱，衣袍刚才被剑气擦破了一道口子，但身上没伤，柳掌门的剑意很锐，但再锐的东西，进了混沌里也会慢慢被同化。
柳千城点了点头。那就换一种打法。
她的剑势突然变了。
之前是堂堂正正大开大合，现在却变得绵密起来。
剑尖的点、刺、挑、抹，全没有大声响，但每一剑都在顾云初的灵力护罩上留下一个极细微的凹陷。
柳千城在试。试顾云初的护罩到底能撑多久，混沌灵力的恢复速度有多快，顾云初的极限在哪里。
顾云初没有被动挨打。柳千城近身的那一刻，她抬起左手朝虚空一握——
柳千城脚下的石台突然塌陷了半寸，那片空间像被什么人从下面抽走了一块，柳千城的脚往下陷了一瞬，身形微晃。
这一晃的空隙，顾云初的右掌已经拍到了她肩头。
灰白色的气息在柳千城肩头炸开，像一团浓缩的云雾突然膨胀。柳千城被那股气劲推得后退了三步，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痕。
她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灵力灼出一片焦痕的肩头，然后抬起头，嘴角翘了起来。
你还能操控空间塌陷？
一点点。太强的做不到，让对手脚下踩空还是可以的。
柳千城把剑横在身前，那我也用全力了。
她的剑上忽然亮起一层青白色的光芒。那层光芒裹住剑身后，整柄剑变得不再像实物，更像一道凝成实质的光。
这一剑是我压箱底的东西，叫。剑出，不回。要么你倒，要么我收不住。
柳千城动了。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快，快到顾云初的肉眼完全跟不上，只能靠神识捕捉。那道青白色的光划破虚空，带着一种决绝的气息刺向她的胸口。
顾云初没有躲。
她双手合拢，十指交错，体内的混沌灵力以丹田为圆心疯狂旋转起来。
那股旋转的力量从小世界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磅礴——在她周身一丈内，所有空间都被搅动，空气扭曲，光线弯折，连声音都被吞噬了进去。
柳千城的剑刺进那片扭曲的空间时，速度慢了。明明只有三尺的距离，她的剑却像在水里行进一样，每一寸都阻力巨大。青白色的剑光与灰白色的混沌灵力相撞，发出一种沉闷的嗡鸣，像两口巨钟在互相撞击。
顾云初的嘴角渗出了血，但她没有退。
混沌灵力正在疯狂消耗柳千城的剑意——那道青白色的光芒每前进一寸就黯淡一分，每突破一层阻力就弱上一层。
柳千城的眼神变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对面那个合体中期的年轻女人，灵力不仅没有枯竭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浑厚，像一口不会见底的井。
你的灵力……柳千城咬紧牙关，把剑又往前推了一寸，怎么可能——
源源不断。
顾云初的声音从混沌灵力深处传出来，平静而清晰，我的小世界无时无刻不在生成混沌灵力。你消耗的每一分，都在我的补充速度之内。柳掌门剑法远胜于我，但你的灵力是有限的。
柳千城沉默了半息，然后忽然笑了。
她手腕一转，撤了剑势。那道青白色的光芒瞬间消散，剑锋还指在顾云初胸口前一尺处，但上面的灵力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不打了。
柳千城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喘了两口气，头发被汗濡湿了一绺贴在额角。
再打下去我的灵力要见底了，你的还跟潮水一样涌。我居然还比不上一个飞升不到一年的毛丫头。但打成这样，不服不行。
顾云初收回了周身的混沌灵力，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柳千城那一剑虽然没有刺到实处，但剑意还是透过灵力护罩震到了她的内腑，胸口隐隐发痛。
剑碑林外围鸦雀无声。
天剑门的人站成了一圈，没人说话，没人动，全看着石台上那两个相对而立的人。
柳千城拔起地上的剑，转身面对弟子们。都看清楚了？
没人回答。
看清楚了就给我记住——你们以为修为高就能赢？以为灵力多就能压人？刚才那一战，我压了修为到合体中期，剑法比对面高出一大截，实战经验碾压她一百条街，但最后被耗到先收手的是我。为什么？因为她的道跟我的道不一样。她的道是混沌，是生养万物的根基，是用不尽的源头。你们以后出去遇到这样的人——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认输，别死撑。死撑的结果就是丢人。
弟子们轰然笑了几声，但每个人眼睛里都多了一股认真劲儿。
柳千城把剑入鞘，走过来拍了拍顾云初的肩。走吧，吃饭。你这一架把我的酒瘾打出来了。
顾云初跟着她往殿宇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天剑门的人没有散，而是三三两两走到石台上，蹲在刚才两人交手留下的裂痕旁边，用手指摸着那些痕迹，低声讨论着什么。
有人在学刚才柳千城的剑招。
有人在感受顾云初混沌灵力留下的残留气息。
有人蹲在地上画起图来，推演刚才两人走位中那一次空间塌陷是怎么做到的。
顾云初收回目光，跟上柳千城的步子。
天剑门的人，输了不颓，赢了不骄，每一场打完了都要把对手的东西掰开揉碎了吃进去。
跟这样的人为敌很可怕。但跟这样的人为友，很踏实。
天刚亮，顾云初推开客房的门，就看见剑碑林的方向已经站满了人。
天剑门的内门弟子、核心弟子，甚至几个平时不怎么露面的长老，都站在剑碑林外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石台中央。
柳千城站在那里，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手里提着那柄青灰色的剑，剑鞘还套着。
来了？柳千城把剑从鞘里抽出来，随手把剑鞘扔给旁边一个弟子，你睡得好不好？我可是天没亮就醒了。想着怎么跟你打才不丢人。
顾云初走过人群，在石台对面站定。
她没带武器，双手拢在袖中。柳掌门客气。剑碑林这么多人看着，丢人的是我。
柳千城笑了一声。我把修为压到合体中期。不占你便宜，也不让你占便宜。
她手腕一翻，剑尖垂地，那一瞬间，顾云初感觉到整个剑碑林的气息都变了。
之前那些碑上残留的剑意本来是散漫的、各自为政的，但柳千城握住剑的那一刻，所有碑上的剑意都朝她汇聚过去，像百川归海。
天剑门有一招起手式，叫开门见山柳千城把剑举起来，平平淡淡地往前一递，就是字面意思——剑门一开，见到的就是山。
那一剑不快。
顾云初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剑尖移动的轨迹。
但奇怪的是——那一剑过的路径上，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成了一堵墙，整面墙朝顾云初撞过来。
顾云初没有硬接。
她的身形一晃，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柳千城身后三丈处。空间在她脚下一折一展，人就到了另一边。
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瞬移？
不对，不是普通的瞬移。她刚才脚下没有灵力波动——
柳千城头也不回，剑锋横挥，一道半月形的剑气朝身后横扫过去，将顾云初刚刚落脚的位置劈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痕。
顾云初又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站在石台南侧。
空间感悟不错。柳千城把剑收回来，在身前竖了个剑诀，移动快，但你忘了我的剑有多长。
她话音未落，那道半月形的剑气本来已经消散了，但残留在空气中的剑意突然重新聚合，化成十几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朝顾云初围拢。
顾云初没有继续躲。
她右掌翻出，一道灰白色的气息从掌心涌出，在她周身半尺的地方撑开一个薄薄的罩子。那些剑气撞上去，像雨点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地响了一阵，全被弹开了。
这就是混沌灵力？柳千城的眼睛亮了一下，有意思。再来。
她踏步上前，这一次没有留余地。青灰色的剑光暴起，像一道从天上劈下来的闪电，裹着尖锐的破空声朝顾云初当头斩落。
顾云初双手一合，灰白色的气息从她双掌之间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面旋转的圆盘，挡住那一剑。
剑与灵力碰撞的瞬间，石台猛地一震，两人脚下的青石板同时碎裂，裂纹向四周蔓延了数丈远。围观的弟子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但眼睛全瞪得滚圆。
柳千城收剑，顾云初撤盾。两人相隔三丈对峙。
你的灵力……柳千城微微眯起眼，我刚才那一剑用了七成力，你的盾没有碎。并且不只是结实，它还在吞噬我的剑意。
混沌灵力不在五行中，天生能化解、融合、湮灭各种属性的力量。顾云初的气息平稳如常，呼吸没有乱，衣袍刚才被剑气擦破了一道口子，但身上没伤，柳掌门的剑意很锐，但再锐的东西，进了混沌里也会慢慢被同化。
柳千城点了点头。那就换一种打法。
她的剑势突然变了。
之前是堂堂正正大开大合，现在却变得绵密起来。
剑尖的点、刺、挑、抹，全没有大声响，但每一剑都在顾云初的灵力护罩上留下一个极细微的凹陷。
柳千城在试。试顾云初的护罩到底能撑多久，混沌灵力的恢复速度有多快，顾云初的极限在哪里。
顾云初没有被动挨打。柳千城近身的那一刻，她抬起左手朝虚空一握——
柳千城脚下的石台突然塌陷了半寸，那片空间像被什么人从下面抽走了一块，柳千城的脚往下陷了一瞬，身形微晃。
这一晃的空隙，顾云初的右掌已经拍到了她肩头。
灰白色的气息在柳千城肩头炸开，像一团浓缩的云雾突然膨胀。柳千城被那股气劲推得后退了三步，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痕。
她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灵力灼出一片焦痕的肩头，然后抬起头，嘴角翘了起来。
你还能操控空间塌陷？
一点点。太强的做不到，让对手脚下踩空还是可以的。
柳千城把剑横在身前，那我也用全力了。
她的剑上忽然亮起一层青白色的光芒。那层光芒裹住剑身后，整柄剑变得不再像实物，更像一道凝成实质的光。
这一剑是我压箱底的东西，叫。剑出，不回。要么你倒，要么我收不住。
柳千城动了。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快，快到顾云初的肉眼完全跟不上，只能靠神识捕捉。那道青白色的光划破虚空，带着一种决绝的气息刺向她的胸口。
顾云初没有躲。
她双手合拢，十指交错，体内的混沌灵力以丹田为圆心疯狂旋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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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千城的剑刺进那片扭曲的空间时，速度慢了。明明只有三尺的距离，她的剑却像在水里行进一样，每一寸都阻力巨大。青白色的剑光与灰白色的混沌灵力相撞，发出一种沉闷的嗡鸣，像两口巨钟在互相撞击。
顾云初的嘴角渗出了血，但她没有退。
混沌灵力正在疯狂消耗柳千城的剑意——那道青白色的光芒每前进一寸就黯淡一分，每突破一层阻力就弱上一层。
柳千城的眼神变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对面那个合体中期的年轻女人，灵力不仅没有枯竭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浑厚，像一口不会见底的井。
你的灵力……柳千城咬紧牙关，把剑又往前推了一寸，怎么可能——
源源不断。
顾云初的声音从混沌灵力深处传出来，平静而清晰，我的小世界无时无刻不在生成混沌灵力。你消耗的每一分，都在我的补充速度之内。柳掌门剑法远胜于我，但你的灵力是有限的。
柳千城沉默了半息，然后忽然笑了。
她手腕一转，撤了剑势。那道青白色的光芒瞬间消散，剑锋还指在顾云初胸口前一尺处，但上面的灵力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不打了。
柳千城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喘了两口气，头发被汗濡湿了一绺贴在额角。
再打下去我的灵力要见底了，你的还跟潮水一样涌。我居然还比不上一个飞升不到一年的毛丫头。但打成这样，不服不行。
顾云初收回了周身的混沌灵力，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柳千城那一剑虽然没有刺到实处，但剑意还是透过灵力护罩震到了她的内腑，胸口隐隐发痛。
剑碑林外围鸦雀无声。
天剑门的人站成了一圈，没人说话，没人动，全看着石台上那两个相对而立的人。
柳千城拔起地上的剑，转身面对弟子们。都看清楚了？
没人回答。
看清楚了就给我记住——你们以为修为高就能赢？以为灵力多就能压人？刚才那一战，我压了修为到合体中期，剑法比对面高出一大截，实战经验碾压她一百条街，但最后被耗到先收手的是我。为什么？因为她的道跟我的道不一样。她的道是混沌，是生养万物的根基，是用不尽的源头。你们以后出去遇到这样的人——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认输，别死撑。死撑的结果就是丢人。
弟子们轰然笑了几声，但每个人眼睛里都多了一股认真劲儿。
柳千城把剑入鞘，走过来拍了拍顾云初的肩。走吧，吃饭。你这一架把我的酒瘾打出来了。
顾云初跟着她往殿宇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天剑门的人没有散，而是三三两两走到石台上，蹲在刚才两人交手留下的裂痕旁边，用手指摸着那些痕迹，低声讨论着什么。
有人在学刚才柳千城的剑招。
有人在感受顾云初混沌灵力留下的残留气息。
有人蹲在地上画起图来，推演刚才两人走位中那一次空间塌陷是怎么做到的。
顾云初收回目光，跟上柳千城的步子。
天剑门的人，输了不颓，赢了不骄，每一场打完了都要把对手的东西掰开揉碎了吃进去。
跟这样的人为敌很可怕。但跟这样的人为友，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