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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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转过脸望向许明，眼角弯起明媚的弧度。
“他现在可算清楚啦！”
床的另一侧。
文永珊静静看着两人。
黄小明那些话，她从浴室出来后听见了大半。
那位此刻怕是肺都要气炸了。
但眼前这两位……
却分明畅快极了。
尤其是许先生……
当初自己还没离婚时，也曾被他这样戏弄过。
不仅在丈夫隔壁房间被他按着胡来……
还被迫接了电话。
可如今……
杨影却是主动拨给了黄小明……
加上黄小明那番卑微的言辞……
确实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至于杨影为何这样做……
无非是想彻底讨许明欢心，在他心里挣得一寸位置。
吴萱仪带来的危机感，这女人还没完全放下。
但不得不说，她胆子真大……
换作自己，绝没这份勇气。
……
许明确实心情不错。
风停雨歇后。
他倚在床头。
目光落在杨影汗湿的鬓边。
“小明哥真是能屈能伸，可惜时机选得……不太巧啊。”
杨影的唇边还留着那抹满足的弧度。
“拿我当傻瓜哄，活该。”
回头想想，整本书里也就第五、八十二、八十、二十八，还有第四十九这几处勉强能看。
其余的……实在不怎么样。
至于为什么偏偏是这几处，恐怕得去问许明那位成年后的梦中人刘师师了。
其实在我眼里，这几处也写得**。
头有些发沉，思绪也乱了，我自己都不太清楚究竟想表达什么。
不知各位是否明白我的意思。
三百七十八。
杨影忽然问：“你想不想也占一份？”
许明抬起眼，“他为什么非得这样骗你？”
这是一种直觉。
他清楚杨影手里握着黄小明的把柄，其中两件杨影也曾透露给他。
可他就是感觉，黄小明这次忍气吞声地低头，背后必定又遭遇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压力。
**急了，才不得不咬着牙选了这条以退为进的路。
杨影眼里立刻闪过得意的光。”我逼他把‘心灵天堂’全部让给我了。”
她说着翻了个身，侧过来望向许明，“你要不要也来入股？”
许明笑了：“我不是已经入了么？”
杨影立刻做出害羞的模样，轻轻推了他一下：“讨厌，我说的是‘心灵天堂’的股份。
现在我是它唯一的老板，可以分一些给你。”
许明几乎没犹豫：“这就算了。”
“为什么？”
杨影追问，“‘心灵天堂’现在每天进账多得吓人，你拿股份，不是明摆着占我便宜吗？”
“我不怕被你占便宜。”
“还是不了。”
许明摇头。
杨影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好吧。”
她转而看向一旁的文永珊，“珊珊，你呢？要不要入？”
文永珊回答得干脆：“我没钱。”
杨影立刻甩了个白眼过去：“合着你们还是把我这学生当外人呗？”
……
可这位“学生”
，却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次日，文永珊照常去公司上班，这位学生却赖在住处不肯走。
不走也就罢了，还时不时在许老师面前撅起臀部或抬起腿，动作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简直是在公然挑战许老师的威严。
……
十九号，《创造101》第十期直播。
许明动身去了杭城。
没了老师在跟前，杨同学转头就去了东山娱乐。
在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懂事地保持着沉默，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很清楚，要是此刻不知趣地刷什么存在感，那位气势凌厉、不讲情面的文大秘书绝对会立刻把她请出去。
文秘书正在向即将请假前往布拉格的庄达绯交代事宜。
既然已经是东山娱乐旗下的艺人，该有的规矩和安排，一样都不能少。
指尖又一次划过了纸面。
是她先开的口。
既然开了口，便得摆出该有的姿态。
得让那姑娘既踏实做事，又望得见远处——哪怕那远处只是虚虚一抹影子。
画影子这事，她向来熟稔。
庄达绯离开时，眼里亮着光，话也说得斩钉截铁。
门合上，屋里静了一瞬。
杨影的声音便从沙发那头飘过来，带着股掩不住的酸：“年纪轻，真是沾光。”
那姑娘脸上还留着未经世事的润泽，十七八岁，正是瓣儿将开未开的时候。
不像她们，日历再翻几页，便要到第三个十年了。
文永珊没接话，只抬了抬眼。
“有事？”
杨影立刻从沙发上起身，笑堆了满脸，凑近几步：“能有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陪你说说话。”
“我这儿忙着。”
文永珊转身往窗边走了两步，避开她伸来的手，“你要我约的人，我已经约了。”
“知道知道！”
杨影不放弃，又跟上去，声音放软，“我就是来谢你的……珊珊，真的谢谢你。”
文永珊停下，回过身。
杨影脸上的笑更浓了，几乎要溢出来：“你放心，我明白。
往后不管怎样，我都跟你站一边——毫无条件，绝不犹豫。”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姐妹是一辈子的事。”
虽然不清楚文永珊究竟被许明说动了几分，但这次帮忙的缘由，杨影心里透亮。
尤其是得知吴萱仪那只金丝雀的存在之后，她更确定了。
自己觉得不安，文永珊又何尝不是？
拉她一把，等于在许明那儿多添一分重量。
人多了，声音才响。
帮的是她，稳的却是文永珊自己。
这些杨影看得明白，可感激也是真的。
她需要表态，需要让文永珊知道——这暖，得一起凑着取。
攀上高枝不等于高枕无忧，四下里虎视眈眈的眼睛多着呢。
想着想着，她忽然觉得这情景有些熟悉，像极了那些宫闱戏码。
她这是在和文永珊联手，向着那位“皇帝”
争一份注目么？
文永珊始终没说话，只静静望着她。
从杨影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文永珊就知道她的来意。
此刻这番表忠心，自然也不意外。
就连杨影此刻脑子里转着什么念头，她也猜得**不离十。
指腹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杯壁，杨影感到一种熟悉的紧绷感正沿着脊椎蔓延。
那些更年轻的面孔——吴萱仪、程萧、杨超悦——像潮水般不断涌来，但她清楚，潮水并非真正的威胁。
真正的浪，来自另一处深海。
那天见到的身影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杨蜜站在那里，仅仅是轮廓就带着一种压倒性的存在感，曲线在衣料下形成惊心动魄的起伏，与那双仿佛能勾走魂魄的眼睛相得益彰。
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淬炼后，全然盛放、毫不掩饰的吸引力。
她几乎能断定，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的目光能够抵抗。
至于那位对“美”
有着苛刻偏好的许先生……结果更是不言而喻。
她深信许先生的手段。
以杨蜜目前的境况，他要得手，无非两种路径：要么将她从加行那艘船上单独剥离，要么，连船带人一并收归己有。
前一种可能性似乎更大。
但无论哪条路，对她杨影而言，都意味着一场潜在的风暴。
一旦杨蜜踏入那个特定的圈子，平衡必将打破。
那女人绝不会安于任何被安排好的角落，争夺与较量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剧本。
思绪有些飘远，她想起之前翻看某些章节时的感受。
大概只有第五、八十二、八十、二十八，还有第四十九那几处，勉强能入眼。
其余的，实在乏善可陈。
若问为何独独这几段不同，或许该去问问那位在许明心中分量不轻的刘师师。
不过说实在的，即便那几处，如今再看也觉着**无奇了。
头隐隐作痛，思绪像缠在一起的线。
她表达的这些，那些屏幕后的看客们，真能明白么？
…
承认吗？她，文永珊，从未渴望过争夺什么。
最初所求，不过是一处安静的、属于她的位置。
可世间事，往往身不由己。
不争，不代表愿意看着自己在那人心中的刻度一寸寸下滑。
她是东山娱乐如今的掌舵者，并希望这个身份能一直延续下去。
为此，她不断打磨自己，将能力淬炼成最可靠的基石。
她想成为他最不可或缺的支撑，最无可替代的助力。
任何可能动摇这个位置的身影，都会提前落入她警觉的视野。
帮助杨影，固然有这一层考量，但比重很轻。
更主要的缘由是，即便曾堆积过那样深的怨恨，即便报复的念头曾灼烧过理智，当某一天自己从极端的情绪中挣脱，而对方又主动递来和解的信号时……她忽然察觉，心底某个角落，始终没能真正将这个人抹去。
就像当年，对方境遇好转后，也曾回过头，试图对她伸出援手一样。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文永珊轻轻吸了口气，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放缓了些许。
厨房的水声停了。
文永珊擦干手走出来时，客厅的电视屏幕正亮着，光影在那张专注的侧脸上跳动。
沙发上的人没有回头，仿佛早已成了这屋子里的一件固定摆设。
“你该回去了。”
文永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不。”
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睛仍盯着屏幕，“我今晚就留这儿。”
屏幕里是某个热闹的舞台，光影交错，歌声隐约传来。
文永珊在她旁边坐下，新换的沙发面料微凉。
她没再赶人，只是将目光投向那片喧嚣的光。
身旁的人忽然凑近，手臂不由分说环了过来，带着体温的重量压上肩头。
“你看，”
杨影的下巴朝屏幕扬了扬，语气里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是不是挺讨人喜欢？”
文永珊没接话。
她能感觉到贴着自己的身体微微僵硬。
空气里飘着晚餐残留的淡淡油烟味，和一丝水果洗洁精的清香混在一起。
下午在办公室，这人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缠上来，一遍遍确认某个早已给出的答案——关于那位许先生是否真的对她有所认可。
当时文永珊只是点了头，便看见那双眼睛里瞬间迸出的光亮，亮得几乎有些烫人。
此刻，那光亮似乎黯了些，被屏幕闪烁的光覆盖着。
文永珊想起傍晚时分，杨影执意跟回来，信誓旦旦说要庆祝，结果却只是赖在沙发上等着开饭。
摔碎碗时那声脆响过后，厨房门口那张脸上写满的无措，竟有几分可怜。
“担心了？”
文永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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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脸望向许明，眼角弯起明媚的弧度。
“他现在可算清楚啦！”
床的另一侧。
文永珊静静看着两人。
黄小明那些话，她从浴室出来后听见了大半。
那位此刻怕是肺都要气炸了。
但眼前这两位……
却分明畅快极了。
尤其是许先生……
当初自己还没离婚时，也曾被他这样戏弄过。
不仅在丈夫隔壁房间被他按着胡来……
还被迫接了电话。
可如今……
杨影却是主动拨给了黄小明……
加上黄小明那番卑微的言辞……
确实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至于杨影为何这样做……
无非是想彻底讨许明欢心，在他心里挣得一寸位置。
吴萱仪带来的危机感，这女人还没完全放下。
但不得不说，她胆子真大……
换作自己，绝没这份勇气。
……
许明确实心情不错。
风停雨歇后。
他倚在床头。
目光落在杨影汗湿的鬓边。
“小明哥真是能屈能伸，可惜时机选得……不太巧啊。”
杨影的唇边还留着那抹满足的弧度。
“拿我当傻瓜哄，活该。”
回头想想，整本书里也就第五、八十二、八十、二十八，还有第四十九这几处勉强能看。
其余的……实在不怎么样。
至于为什么偏偏是这几处，恐怕得去问许明那位成年后的梦中人刘师师了。
其实在我眼里，这几处也写得**。
头有些发沉，思绪也乱了，我自己都不太清楚究竟想表达什么。
不知各位是否明白我的意思。
三百七十八。
杨影忽然问：“你想不想也占一份？”
许明抬起眼，“他为什么非得这样骗你？”
这是一种直觉。
他清楚杨影手里握着黄小明的把柄，其中两件杨影也曾透露给他。
可他就是感觉，黄小明这次忍气吞声地低头，背后必定又遭遇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压力。
**急了，才不得不咬着牙选了这条以退为进的路。
杨影眼里立刻闪过得意的光。”我逼他把‘心灵天堂’全部让给我了。”
她说着翻了个身，侧过来望向许明，“你要不要也来入股？”
许明笑了：“我不是已经入了么？”
杨影立刻做出害羞的模样，轻轻推了他一下：“讨厌，我说的是‘心灵天堂’的股份。
现在我是它唯一的老板，可以分一些给你。”
许明几乎没犹豫：“这就算了。”
“为什么？”
杨影追问，“‘心灵天堂’现在每天进账多得吓人，你拿股份，不是明摆着占我便宜吗？”
“我不怕被你占便宜。”
“还是不了。”
许明摇头。
杨影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好吧。”
她转而看向一旁的文永珊，“珊珊，你呢？要不要入？”
文永珊回答得干脆：“我没钱。”
杨影立刻甩了个白眼过去：“合着你们还是把我这学生当外人呗？”
……
可这位“学生”
，却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次日，文永珊照常去公司上班，这位学生却赖在住处不肯走。
不走也就罢了，还时不时在许老师面前撅起臀部或抬起腿，动作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简直是在公然挑战许老师的威严。
……
十九号，《创造101》第十期直播。
许明动身去了杭城。
没了老师在跟前，杨同学转头就去了东山娱乐。
在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懂事地保持着沉默，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很清楚，要是此刻不知趣地刷什么存在感，那位气势凌厉、不讲情面的文大秘书绝对会立刻把她请出去。
文秘书正在向即将请假前往布拉格的庄达绯交代事宜。
既然已经是东山娱乐旗下的艺人，该有的规矩和安排，一样都不能少。
指尖又一次划过了纸面。
是她先开的口。
既然开了口，便得摆出该有的姿态。
得让那姑娘既踏实做事，又望得见远处——哪怕那远处只是虚虚一抹影子。
画影子这事，她向来熟稔。
庄达绯离开时，眼里亮着光，话也说得斩钉截铁。
门合上，屋里静了一瞬。
杨影的声音便从沙发那头飘过来，带着股掩不住的酸：“年纪轻，真是沾光。”
那姑娘脸上还留着未经世事的润泽，十七八岁，正是瓣儿将开未开的时候。
不像她们，日历再翻几页，便要到第三个十年了。
文永珊没接话，只抬了抬眼。
“有事？”
杨影立刻从沙发上起身，笑堆了满脸，凑近几步：“能有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陪你说说话。”
“我这儿忙着。”
文永珊转身往窗边走了两步，避开她伸来的手，“你要我约的人，我已经约了。”
“知道知道！”
杨影不放弃，又跟上去，声音放软，“我就是来谢你的……珊珊，真的谢谢你。”
文永珊停下，回过身。
杨影脸上的笑更浓了，几乎要溢出来：“你放心，我明白。
往后不管怎样，我都跟你站一边——毫无条件，绝不犹豫。”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姐妹是一辈子的事。”
虽然不清楚文永珊究竟被许明说动了几分，但这次帮忙的缘由，杨影心里透亮。
尤其是得知吴萱仪那只金丝雀的存在之后，她更确定了。
自己觉得不安，文永珊又何尝不是？
拉她一把，等于在许明那儿多添一分重量。
人多了，声音才响。
帮的是她，稳的却是文永珊自己。
这些杨影看得明白，可感激也是真的。
她需要表态，需要让文永珊知道——这暖，得一起凑着取。
攀上高枝不等于高枕无忧，四下里虎视眈眈的眼睛多着呢。
想着想着，她忽然觉得这情景有些熟悉，像极了那些宫闱戏码。
她这是在和文永珊联手，向着那位“皇帝”
争一份注目么？
文永珊始终没说话，只静静望着她。
从杨影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文永珊就知道她的来意。
此刻这番表忠心，自然也不意外。
就连杨影此刻脑子里转着什么念头，她也猜得**不离十。
指腹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杯壁，杨影感到一种熟悉的紧绷感正沿着脊椎蔓延。
那些更年轻的面孔——吴萱仪、程萧、杨超悦——像潮水般不断涌来，但她清楚，潮水并非真正的威胁。
真正的浪，来自另一处深海。
那天见到的身影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杨蜜站在那里，仅仅是轮廓就带着一种压倒性的存在感，曲线在衣料下形成惊心动魄的起伏，与那双仿佛能勾走魂魄的眼睛相得益彰。
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淬炼后，全然盛放、毫不掩饰的吸引力。
她几乎能断定，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的目光能够抵抗。
至于那位对“美”
有着苛刻偏好的许先生……结果更是不言而喻。
她深信许先生的手段。
以杨蜜目前的境况，他要得手，无非两种路径：要么将她从加行那艘船上单独剥离，要么，连船带人一并收归己有。
前一种可能性似乎更大。
但无论哪条路，对她杨影而言，都意味着一场潜在的风暴。
一旦杨蜜踏入那个特定的圈子，平衡必将打破。
那女人绝不会安于任何被安排好的角落，争夺与较量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剧本。
思绪有些飘远，她想起之前翻看某些章节时的感受。
大概只有第五、八十二、八十、二十八，还有第四十九那几处，勉强能入眼。
其余的，实在乏善可陈。
若问为何独独这几段不同，或许该去问问那位在许明心中分量不轻的刘师师。
不过说实在的，即便那几处，如今再看也觉着**无奇了。
头隐隐作痛，思绪像缠在一起的线。
她表达的这些，那些屏幕后的看客们，真能明白么？
…
承认吗？她，文永珊，从未渴望过争夺什么。
最初所求，不过是一处安静的、属于她的位置。
可世间事，往往身不由己。
不争，不代表愿意看着自己在那人心中的刻度一寸寸下滑。
她是东山娱乐如今的掌舵者，并希望这个身份能一直延续下去。
为此，她不断打磨自己，将能力淬炼成最可靠的基石。
她想成为他最不可或缺的支撑，最无可替代的助力。
任何可能动摇这个位置的身影，都会提前落入她警觉的视野。
帮助杨影，固然有这一层考量，但比重很轻。
更主要的缘由是，即便曾堆积过那样深的怨恨，即便报复的念头曾灼烧过理智，当某一天自己从极端的情绪中挣脱，而对方又主动递来和解的信号时……她忽然察觉，心底某个角落，始终没能真正将这个人抹去。
就像当年，对方境遇好转后，也曾回过头，试图对她伸出援手一样。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文永珊轻轻吸了口气，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放缓了些许。
厨房的水声停了。
文永珊擦干手走出来时，客厅的电视屏幕正亮着，光影在那张专注的侧脸上跳动。
沙发上的人没有回头，仿佛早已成了这屋子里的一件固定摆设。
“你该回去了。”
文永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不。”
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睛仍盯着屏幕，“我今晚就留这儿。”
屏幕里是某个热闹的舞台，光影交错，歌声隐约传来。
文永珊在她旁边坐下，新换的沙发面料微凉。
她没再赶人，只是将目光投向那片喧嚣的光。
身旁的人忽然凑近，手臂不由分说环了过来，带着体温的重量压上肩头。
“你看，”
杨影的下巴朝屏幕扬了扬，语气里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是不是挺讨人喜欢？”
文永珊没接话。
她能感觉到贴着自己的身体微微僵硬。
空气里飘着晚餐残留的淡淡油烟味，和一丝水果洗洁精的清香混在一起。
下午在办公室，这人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缠上来，一遍遍确认某个早已给出的答案——关于那位许先生是否真的对她有所认可。
当时文永珊只是点了头，便看见那双眼睛里瞬间迸出的光亮，亮得几乎有些烫人。
此刻，那光亮似乎黯了些，被屏幕闪烁的光覆盖着。
文永珊想起傍晚时分，杨影执意跟回来，信誓旦旦说要庆祝，结果却只是赖在沙发上等着开饭。
摔碎碗时那声脆响过后，厨房门口那张脸上写满的无措，竟有几分可怜。
“担心了？”
文永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