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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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光线斜切进昏暗室内，勾勒出许明立在门框间的轮廓。
他目光落在她未来得及梳理的发丝上，几缕碎发贴着颈侧，在逆光里泛着毛茸茸的边。
“这种时候你居然能合眼？”
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
杨蜜侧身让出通道。
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声响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只是躺着，”
她纠正道，“脑子里事情太多，停不下来。”
他向后靠去，脊背抵住冰凉的木质桌沿。”那么，想出结果了么？”
“抱歉。”
这两个字吐得清晰而干脆，没有任何铺垫。
许明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他预想中的抵抗、辩解或是带着恼意的沉默都没有出现。
这过于直接的认错反而打乱了他准备好的节奏。
他原本打算让她在窘迫与不耐中逐渐卸下防御，再切入那些更尖锐的话题——关于她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局面，关于那些她自己或许未曾察觉的惯性。
这念头或许越界了，但他就是这样的人：要么彻底旁观，一旦伸手，就不会只碰触表面。
此刻她坦荡的眼神让他准备好的话语卡在喉间。
“你想通的是哪部分？”
他决定继续推进，既然已经站在这里。
杨蜜眼里浮起困惑。”上午状态不好拖累了进度，明天我会改正。”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保证。”
“不是指这个。”
许明摇头。
“那是指什么？”
“关于你向别人提起我的事。”
她眉心微微蹙起，形成一个极浅的纹路。”你专程过来……是想要报酬？”
声音里掺进一丝本能的警惕。
上次在朦胧醉意里吃的亏记忆犹新，她曾把那晚的交谈误读为善意，后来才明白背后标着价码。
许明短促地笑了一声，像是被呛到。”在你看来，我只认得清这个？”
杨蜜没有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任何语言都更具说服力。
杨蜜在心底对自己立下誓言，往后再与许明打交道，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松懈。
她甚至提前准备好了应对之辞——倘若对方胆敢提出任何越界的要求，她便要以那晚的事为盾牌，平静地陈述出来。
你助长了我的声势，我也始终未曾离开你左右，一来一往，我们之间早已两清。
许明拖出桌下的椅子坐下，摸出烟盒朝她的方向抬了抬手。
杨蜜依旧沉默，只用眼神示意他自便。
他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缓缓逸出时，他才笑了笑：“你这副模样，倒让我有些不想开口了。”
“不过既然来了，”
他弹了弹烟灰，“话总得说完。
接下来这些，只算我个人的一点看法。
听得进去，你就听；听不进去，就当一阵风过去，不必多想。”
“让我猜猜看，”
许明将烟搁在桌沿，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间，“你今天心事重重，恐怕和工作没什么关系。”
“十有**，是那晚你借我的势，惹来的后续麻烦。”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当时我愿意借，是觉得你既然去了，就该料到各种可能。
但现在看来，你并没准备好。”
“我不清楚你千方百计要和我牵上线，对你眼下的困局有多大帮助，但想必作用不小。
可惜，你低估了对面反击的力度，或者……高估了自己临场应变的本事。”
他停顿片刻，像在斟酌词句，“曾佳这几天，找文永珊不止一次，想通过她约我见面。
为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明白。
从这点看，我的出现，确实让她着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蜜打断他，语气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觉得奇货可居，打算坐地起价吗？那晚黄龙去找许明，对她而言，许明的拒绝同样不是好事——这让他看清了她身处的漩涡。
洗钱这种事，**太大，许明虽不碰违法的线，但未必不会趁机索取别的。
他对她身体的企图，早已不是秘密。
许明垂下眼，看着烟灰徐徐落下。”你看，你总是这样，”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透出些许倦意，“仿佛一切都在你预料之中。
你以为我提这些，是准备向你讨要好处。
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杨总，你太相信自己了。”
“我不否认你现在很忙，处境也艰难，”
他抬起视线，目光直直看向她，“但如果你能稍微收敛一点那份自信，静下来想想自己究竟哪里出了纰漏，好好反省——比如，别再犯今天上午那样的错误。”
她指尖在杯沿停顿了片刻。
“按常理说，你不该走到这一步。”
对面的人刚要开口，他已抬起手掌——不是制止，而是截断了空气里即将成形的音节。
“你费尽周折找到我，结合眼下的局面，我能推算出自己的用处。”
“当然，这只是推测。
若是不对，就当风吹过耳畔。”
他向后靠进椅背，木质结构发出细微的**。
“你们公司在电视剧领域已触到天花板，电影却始终进不去。
有人想借电影洗钱，你不肯，所以拼命要挤进那个圈子。”
“但真正困住你的，是股权吧？”
窗外有车灯扫过，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猜，你们之间存在某种协议——当公司市值达到某个数字，你就能启动股权重组。
稀释对方的份额，或者干脆剥夺话语权。”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最后的选择只剩我？”
他忽然前倾，手肘压在桌面上。
“在我出现之前，你已经找过别人了。
他们怎么答复的？是婉拒，还是开出你承受不起的条件？”
“以你现在的地位，话题、流量都不缺，电影圈的门不该对你关得这么紧。”
“即便我带你进去了，接下来呢？你手里有什么牌可以继续打？”
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听不出情绪。
“绕了这么大圈子，终究还是要谈条件。”
“上次说的不可能。
不过……你喜欢的类型，我找到了一个。”
“你会满意的。”
“百分之十五的份额，这是我们说好的。”
她的语气已切换成谈判模式，每个字都像经过丈量。
他沉默了三四个呼吸的时间。
“是谁？”
“霍思艳。”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某种锋利的倦意。
“这样的需要你特意去找？我只要抬一抬手，她今晚就会出现在我床边——你信不信？”
她怔住了。
为了这个人，她费了不少心思。
没想到在他眼里，竟连筹码都算不上。
短暂的错愕掠过眉梢，杨蜜垂下眼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沿。
名单在脑海中飞速流转，筛选着可能的名字。
许明向后靠进沙发，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好。”
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既然要谈交易，那就按交易的规矩来。”
“你不觉得，自己把账算得太清楚了些？”
清楚？
杨蜜抬起脸，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许先生，论起算账的本事，我哪里及得上您半分。”
“是吗？”
许明向前倾身，手肘支在膝盖上，“徐征那天也会到场。
我踏进那个门，他会给我什么脸色，你我都心知肚明。
可我为什么偏要去？”
“孙怀中那边，合作已经断了。
他对我撤资的事耿耿于怀，酒桌上少不了要给我难堪。
这道理，难道我不明白？”
他顿了顿，“可我为什么还是决定露面？”
“想不明白？”
“那我再说得直白些。”
“我下一部片子，凭什么要让你进来？”
“百分之十五的份额，凭什么给你？”
还能凭什么？
杨蜜几乎要笑出声。
窗外的霓虹灯映在她瞳孔里，碎成一片冰凉的光点。
有些念头在他心里盘桓了多久，彼此都心照不宣。
她想借他的**往上走，他又何尝不是想借着合作的影子，靠近别的什么？这样明晃晃的答案，难道还需要谁点破？
许明捕捉到她眼底那抹讥诮，知道她果然想到了那层。
他不再迂回，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推到她面前。
“你说我狂妄也好，说我不知天高地厚也罢。”
“这部定在国庆档的片子，票房不会低于这个数。”
他指尖敲在纸面某个位置，“就按三十亿算。”
“三十亿票房，分到手里的利润大约四成，十二亿。”
“给你百分之十五。”
“一亿八千万。”
纸张被他的手指压出细微的褶皱。”制作成本确实不低，但也没到天文数字。
你那部分，最多三千万就能覆盖。
这还是往高了估算。”
“一进一出，净赚一亿五。”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干燥。”其他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好处，暂且不提。”
“单说这笔钱。”
“有这笔钱在手，这个圈子里什么样的面孔我见不到？什么样的夜晚我买不来？”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审视一件标了价的藏品，“还是说，杨**当真觉得，满园子的花都俗不可耐，唯独你这一枝，值得谁倾家荡产来换？”
“若真如此，一亿五倒是委屈你了。”
“怎么也该标个几十亿，上百亿的价码，才配得上，不是吗？”
他确信她是懂的。
即便那天饭桌上他抛出份额时太过突然，让她一时怔忡未能深想，此刻也该明白了。
指尖的烟灰无声断裂。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那些念头被压在化妆镜最深处的抽屉里，上面盖着层层叠叠的口红与粉饼。
或许也因为，镜子里那张脸确实从未让她失望过——直到此刻，那些数字被摊开在桌面上，像手术刀排列在无影灯下。
许明把计算器推过来时，屏幕还亮着蓝光。
于是问题终究还是浮了上来。
她可以继续转身去补妆，可以笑着岔开话题，但许明说了这么多，刀刃已经抵在皮肤上。
逃避需要理由，而她此刻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拼凑不出来。
“所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想说我吃独食？”
空气里有咖啡凉掉的气味。
“难道不是么？”
许明往后靠进沙发，皮革发出细微的**。
她摇头。
发梢扫过锁骨，这个动作她对着镜子练习过十七次，每次都能让采访的记者忘记下一个问题。”如果只是因为一个人跑得太快，身后扬起的尘土呛到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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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光线斜切进昏暗室内，勾勒出许明立在门框间的轮廓。
他目光落在她未来得及梳理的发丝上，几缕碎发贴着颈侧，在逆光里泛着毛茸茸的边。
“这种时候你居然能合眼？”
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
杨蜜侧身让出通道。
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声响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只是躺着，”
她纠正道，“脑子里事情太多，停不下来。”
他向后靠去，脊背抵住冰凉的木质桌沿。”那么，想出结果了么？”
“抱歉。”
这两个字吐得清晰而干脆，没有任何铺垫。
许明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他预想中的抵抗、辩解或是带着恼意的沉默都没有出现。
这过于直接的认错反而打乱了他准备好的节奏。
他原本打算让她在窘迫与不耐中逐渐卸下防御，再切入那些更尖锐的话题——关于她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局面，关于那些她自己或许未曾察觉的惯性。
这念头或许越界了，但他就是这样的人：要么彻底旁观，一旦伸手，就不会只碰触表面。
此刻她坦荡的眼神让他准备好的话语卡在喉间。
“你想通的是哪部分？”
他决定继续推进，既然已经站在这里。
杨蜜眼里浮起困惑。”上午状态不好拖累了进度，明天我会改正。”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保证。”
“不是指这个。”
许明摇头。
“那是指什么？”
“关于你向别人提起我的事。”
她眉心微微蹙起，形成一个极浅的纹路。”你专程过来……是想要报酬？”
声音里掺进一丝本能的警惕。
上次在朦胧醉意里吃的亏记忆犹新，她曾把那晚的交谈误读为善意，后来才明白背后标着价码。
许明短促地笑了一声，像是被呛到。”在你看来，我只认得清这个？”
杨蜜没有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任何语言都更具说服力。
杨蜜在心底对自己立下誓言，往后再与许明打交道，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松懈。
她甚至提前准备好了应对之辞——倘若对方胆敢提出任何越界的要求，她便要以那晚的事为盾牌，平静地陈述出来。
你助长了我的声势，我也始终未曾离开你左右，一来一往，我们之间早已两清。
许明拖出桌下的椅子坐下，摸出烟盒朝她的方向抬了抬手。
杨蜜依旧沉默，只用眼神示意他自便。
他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缓缓逸出时，他才笑了笑：“你这副模样，倒让我有些不想开口了。”
“不过既然来了，”
他弹了弹烟灰，“话总得说完。
接下来这些，只算我个人的一点看法。
听得进去，你就听；听不进去，就当一阵风过去，不必多想。”
“让我猜猜看，”
许明将烟搁在桌沿，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间，“你今天心事重重，恐怕和工作没什么关系。”
“十有**，是那晚你借我的势，惹来的后续麻烦。”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当时我愿意借，是觉得你既然去了，就该料到各种可能。
但现在看来，你并没准备好。”
“我不清楚你千方百计要和我牵上线，对你眼下的困局有多大帮助，但想必作用不小。
可惜，你低估了对面反击的力度，或者……高估了自己临场应变的本事。”
他停顿片刻，像在斟酌词句，“曾佳这几天，找文永珊不止一次，想通过她约我见面。
为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明白。
从这点看，我的出现，确实让她着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蜜打断他，语气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觉得奇货可居，打算坐地起价吗？那晚黄龙去找许明，对她而言，许明的拒绝同样不是好事——这让他看清了她身处的漩涡。
洗钱这种事，**太大，许明虽不碰违法的线，但未必不会趁机索取别的。
他对她身体的企图，早已不是秘密。
许明垂下眼，看着烟灰徐徐落下。”你看，你总是这样，”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透出些许倦意，“仿佛一切都在你预料之中。
你以为我提这些，是准备向你讨要好处。
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杨总，你太相信自己了。”
“我不否认你现在很忙，处境也艰难，”
他抬起视线，目光直直看向她，“但如果你能稍微收敛一点那份自信，静下来想想自己究竟哪里出了纰漏，好好反省——比如，别再犯今天上午那样的错误。”
她指尖在杯沿停顿了片刻。
“按常理说，你不该走到这一步。”
对面的人刚要开口，他已抬起手掌——不是制止，而是截断了空气里即将成形的音节。
“你费尽周折找到我，结合眼下的局面，我能推算出自己的用处。”
“当然，这只是推测。
若是不对，就当风吹过耳畔。”
他向后靠进椅背，木质结构发出细微的**。
“你们公司在电视剧领域已触到天花板，电影却始终进不去。
有人想借电影洗钱，你不肯，所以拼命要挤进那个圈子。”
“但真正困住你的，是股权吧？”
窗外有车灯扫过，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猜，你们之间存在某种协议——当公司市值达到某个数字，你就能启动股权重组。
稀释对方的份额，或者干脆剥夺话语权。”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最后的选择只剩我？”
他忽然前倾，手肘压在桌面上。
“在我出现之前，你已经找过别人了。
他们怎么答复的？是婉拒，还是开出你承受不起的条件？”
“以你现在的地位，话题、流量都不缺，电影圈的门不该对你关得这么紧。”
“即便我带你进去了，接下来呢？你手里有什么牌可以继续打？”
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听不出情绪。
“绕了这么大圈子，终究还是要谈条件。”
“上次说的不可能。
不过……你喜欢的类型，我找到了一个。”
“你会满意的。”
“百分之十五的份额，这是我们说好的。”
她的语气已切换成谈判模式，每个字都像经过丈量。
他沉默了三四个呼吸的时间。
“是谁？”
“霍思艳。”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某种锋利的倦意。
“这样的需要你特意去找？我只要抬一抬手，她今晚就会出现在我床边——你信不信？”
她怔住了。
为了这个人，她费了不少心思。
没想到在他眼里，竟连筹码都算不上。
短暂的错愕掠过眉梢，杨蜜垂下眼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沿。
名单在脑海中飞速流转，筛选着可能的名字。
许明向后靠进沙发，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好。”
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既然要谈交易，那就按交易的规矩来。”
“你不觉得，自己把账算得太清楚了些？”
清楚？
杨蜜抬起脸，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许先生，论起算账的本事，我哪里及得上您半分。”
“是吗？”
许明向前倾身，手肘支在膝盖上，“徐征那天也会到场。
我踏进那个门，他会给我什么脸色，你我都心知肚明。
可我为什么偏要去？”
“孙怀中那边，合作已经断了。
他对我撤资的事耿耿于怀，酒桌上少不了要给我难堪。
这道理，难道我不明白？”
他顿了顿，“可我为什么还是决定露面？”
“想不明白？”
“那我再说得直白些。”
“我下一部片子，凭什么要让你进来？”
“百分之十五的份额，凭什么给你？”
还能凭什么？
杨蜜几乎要笑出声。
窗外的霓虹灯映在她瞳孔里，碎成一片冰凉的光点。
有些念头在他心里盘桓了多久，彼此都心照不宣。
她想借他的**往上走，他又何尝不是想借着合作的影子，靠近别的什么？这样明晃晃的答案，难道还需要谁点破？
许明捕捉到她眼底那抹讥诮，知道她果然想到了那层。
他不再迂回，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推到她面前。
“你说我狂妄也好，说我不知天高地厚也罢。”
“这部定在国庆档的片子，票房不会低于这个数。”
他指尖敲在纸面某个位置，“就按三十亿算。”
“三十亿票房，分到手里的利润大约四成，十二亿。”
“给你百分之十五。”
“一亿八千万。”
纸张被他的手指压出细微的褶皱。”制作成本确实不低，但也没到天文数字。
你那部分，最多三千万就能覆盖。
这还是往高了估算。”
“一进一出，净赚一亿五。”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干燥。”其他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好处，暂且不提。”
“单说这笔钱。”
“有这笔钱在手，这个圈子里什么样的面孔我见不到？什么样的夜晚我买不来？”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审视一件标了价的藏品，“还是说，杨**当真觉得，满园子的花都俗不可耐，唯独你这一枝，值得谁倾家荡产来换？”
“若真如此，一亿五倒是委屈你了。”
“怎么也该标个几十亿，上百亿的价码，才配得上，不是吗？”
他确信她是懂的。
即便那天饭桌上他抛出份额时太过突然，让她一时怔忡未能深想，此刻也该明白了。
指尖的烟灰无声断裂。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那些念头被压在化妆镜最深处的抽屉里，上面盖着层层叠叠的口红与粉饼。
或许也因为，镜子里那张脸确实从未让她失望过——直到此刻，那些数字被摊开在桌面上，像手术刀排列在无影灯下。
许明把计算器推过来时，屏幕还亮着蓝光。
于是问题终究还是浮了上来。
她可以继续转身去补妆，可以笑着岔开话题，但许明说了这么多，刀刃已经抵在皮肤上。
逃避需要理由，而她此刻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拼凑不出来。
“所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想说我吃独食？”
空气里有咖啡凉掉的气味。
“难道不是么？”
许明往后靠进沙发，皮革发出细微的**。
她摇头。
发梢扫过锁骨，这个动作她对着镜子练习过十七次，每次都能让采访的记者忘记下一个问题。”如果只是因为一个人跑得太快，身后扬起的尘土呛到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