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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给了理由,自己就真会点头?

    他嘴角浮起一丝弧度,踏进电梯,将手机收进衣袋。

    吴奇陇这回盘算着什么,他虽不清楚,可最终图谋不会变。

    不必着急。

    即便《大圣娶亲》爆得惊天动地,那老男人也忍着没来电话。

    但该来的总会来。

    就算电话不来,明晚微薄之夜,对方也会主动凑近。

    何必费神揣测?静候鱼儿咬钩便是。

    此刻该全神贯注的,是即将掀开的幕布。

    电梯停稳。

    旧地重临,待遇却已天差地别。

    沿途遇见的加行职员,个个脸上堆满笑意。

    王雪迎上来,热情几乎溢出来:“许总!”

    “嗯,和杨总通过话了。”

    他神色依旧平淡。

    王雪笑容未减,却仍守着规矩,先拨了桌上座机向里间通报,才引他走向办公室深色的木门。

    指节叩响门板,里头传来允许进入的声音。

    门开了,她侧身做个“请”

    的手势。

    许明迈入,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目光扫过室内。

    杨蜜果然如他所料——

    没涂浓艳唇色,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西装,白衬衫领口微敞,包臀裙紧裹曲线,黑**裹住长腿,脚踝下踩着尖细的黑色高跟鞋。

    卷曲长发散在肩头,凛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已从办公桌后起身,正朝许明望来,眼尾余光却瞥向落地窗边沙发上的年轻人。

    那意思明白:有客到了,闲人该退场。

    窗边的青年穿着白色连帽衫、牛仔裤、运动鞋,浑身满是朝气。

    许明认得这张脸。

    对方同样被杨蜜那一身冷冽气质慑住,可比起许明,他眼里还烧着一点妒火——

    妒的是谁?

    妒的是许明。

    自己在这儿坐了这么久,杨蜜连站都没站起过,更不曾看清她裙下那双黑丝与高跟鞋。

    而这男人一到,她竟亲自迎了出来。

    难道自己在她心里,就这般轻飘飘不值一提?

    ---

    **435:真当我是件玩意儿?**

    青年压住心头酸涩,见许明视线落来,赶忙起身挤出笑容:“许导您好,我是明大熏。”

    许明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只是轻轻颔首。”认出来了。

    你好。”

    明大熏几乎要按捺不住心头的雀跃。

    对方居然认得自己?这实在出乎意料。

    圈子里无人不知许明,可自己在他眼中,竟也能留下痕迹?莫非这位人物曾留意过自己的动向?是因为看到了某种潜质吗?纷乱的念头像气泡般在他脑海里迅速升腾、膨胀。

    站在办公桌旁的杨蜜,同样因许明的态度微微挑起了眉。

    在她看来,这人眼中怎会容得下男性身影?他素来的名声,不是只围绕着各色女子打转么?

    “知道我,让你很意外?”

    许明将问题抛了回去,神色依旧平静。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杨蜜,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先前还以为,你是等她恢复了自由身才动的心思。

    眼下看来,倒并非如此。

    婚约尚在,心思却已萌动。

    有点意思。

    不过可惜——现在你撞见了我,那点心思恐怕只能落空了。

    杨蜜读懂了他那一瞥。

    果然。

    这人脑子里装的,除了女人便再无其他。

    明大熏对自己那份众人皆知的心思,他既然有意接近自己,必然事先摸过底细。

    那么知道明大熏这个人,实在再正常不过。

    明大熏却未能看透这层。

    他只当是得到了赏识,热情便涌了上来。”许导,您接下来有空吗?不如一起吃个便饭?”

    “下次吧。”

    许明的回答听不出波澜。

    “那……方便加个微信吗?”

    明大熏并未气馁,甚至已经将手机握在手中。

    “不方便。”

    “我扫您就……啊?”

    明大熏动作顿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看向对方,那张脸上仍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意。

    没有听错。

    确确实实是“不方便”

    既然无意结交,方才又为何摆出那般友善的姿态?这岂不是存心戏弄?一股闷气从他心底窜起,但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得体,没有让不满显露。

    许明仿佛未曾察觉对方情绪的细微波动。”还有别的事么?如果没有,我和杨总有些话要谈。”

    明大熏的视线转向杨蜜。

    他自然不会怀疑两人之间有何不可告人之事。

    许明的**名声固然响亮,可杨蜜如今婚姻关系存续,且向来珍视自身名誉——自己追求了这些时日,何曾得过她半分好颜色?

    门合拢的声响在空气里沉淀下去。

    许明的目光掠过沙发空着的位置,那里还留着一点凹陷的痕迹。

    他嘴角抬了抬,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温度:“杨总对待访客的风格,倒是一点没变。”

    “连杯水都没让人喝完就走了。”

    杨蜜没接话。

    那个年轻男孩不请自来,在她办公室里耗了半个下午,她已经用沉默给出了最明确的拒绝。

    茶水?她没直接叫人把他请出去,已经是留了情面。

    可比起方才那个纠缠不休的,眼前这位更让她胸口发堵。

    他还敢提“待客之道”

    ?

    那笔账,她难道还没还清吗?

    就算真把他轰出去过又怎样?

    那天夜里的代价难道还不够?

    记忆猛地撞进来——黑暗里沙发皮革摩擦的声音,三次,毫无间隙,近乎粗暴。

    她当时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没让声音漏出来。

    是,钱上面她或许占了便宜。

    可别的呢?

    他是怎么压着她的腰,呼吸喷在她后颈的?那种彻底被掌控、被碾过去的屈辱感,难道不算一种支付?

    她可是杨蜜。

    那晚之后,她觉得自己里里外外都被打上了某个印记。

    精神上的债,他早就连本带利收足了。

    想到这里,她脸色彻底冷了下去,视线落在桌面的文件上:“有事就说。

    我时间不多。”

    许明却像没听见,不紧不慢地往前踱了两步。

    “不急。”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烟味,混合着一种冷冽的须后水气息。

    她的视线平齐处,正好是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先给你提个醒。”

    声音低了些,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个姓明的,我懒得费神。

    但碍眼的东西,我也不想总看见。”

    “所以,别让他再出现在我能见到你的地方。

    懂了?”

    杨蜜先是怔住,随后一股荒谬感冲上来,让她几乎笑出声。

    “许总这话,”

    她抬起眼,眼底全是讥诮,“是在限制我跟谁来往吗?”

    “来往?”

    许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半点没进眼睛。

    他朝她逼近一步。

    杨蜜下意识往后退,小腿骨撞上坚硬的办公桌边沿,一阵钝痛。

    她稳住身子,背脊抵住了桌沿,再无退路。

    他的影子笼罩下来,几乎将她完全罩住。

    目光垂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掠过她因为呼吸微促而起伏的领口。

    “你把他当朋友?”

    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跟谁做朋友,”

    杨蜜仰起脸,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需要许总批准吗?”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许明的笑意更深了。

    他又往前倾了半分,两人之间只剩下一线稀薄的空气。

    “批准?”

    他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我不需要批准。”

    “我只需要你记住。”

    杨蜜在心底无声地斥责自己。

    方才的反应,又一次落入了对方的掌控。

    她的话语本无破绽,是他越过了应有的界限,干涉她与谁往来。

    这算什么?难道在他眼中,自己只是一件可以随意摆布的物件?

    想到这里,她迅速收敛了翻腾的思绪,下颌微微抬起,目光迎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她的声音比窗外的暮色更沉:“许先生,我说过,我正在处理事务。

    您若有事,请直说;若无,门在那边。”

    她本不愿见到这个人。

    上一次交锋留下的无形压力,至今仍在胸腔里残留着些许重量。

    所以,当电话响起,看到那个名字时,她按下了拒绝。

    可对方坚持说有要事相商,她才勉强同意这次会面。

    然而此刻,那双眼睛里流转的神色……哪里有一丝一毫谈论正事的意味?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又向前迈了两步。

    杨蜜绷紧脊背,决定这次绝不后退。

    她要直视他,维持这脆弱的对峙。

    可当他的身躯倾近,衣料几乎相触的刹那,她还是本能地向后仰去,同时伸出手,试图抵住那逼近的胸膛,将自己从办公桌与来者构成的狭小空间里解脱出来。

    ——然后厉声警告他,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但她的动作早已被预判。

    指尖还未触及对方衣襟,腕骨便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攫住,一拧,一压。

    天旋地转间,她的视野骤然改变:原本背对着的宽大木质桌面,此刻已横亘在眼前。

    慌乱瞬间窜上脊背,但理智尚未完全撤离。

    她压低嗓音,每个字都浸着怒意:“松手。

    姓许的,你看清楚场合。”

    温热的呼吸忽然拂过耳廓,带来一句压低的询问:“杨总,猜猜看,我第一次走进这间屋子见到你时,心里转着什么念头?”

    还能是什么念头?你现在不正打算将那些念头付诸实施么?她奋力挣动,却感觉钳制自己的力道愈发沉重。

    愤怒之中,她挤出一句提醒:“这间房的墙壁……并不太厚。”

    言下之意是警告:动静若传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男人却低笑了一声,浑不在意。”不打紧。

    你的那位助理,向来很懂规矩。”

    他的声音更近,几乎贴着皮肤滑入耳中,“至于声音……呵,我记得很清楚,上一回,杨总可是忍得相当辛苦呢。”

    那一夜,她死死咬住嘴唇,硬是将所有颤音都锁在喉间,试图证明自己并未沉溺其中。

    那不过是自尊心在负隅顽抗,为自己披上一块摇摇欲坠的遮羞布罢了。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合拢时,杨蜜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没能控制住那声短促的喘息。

    她迅速调整表情,可眼底未散的雾气与脸颊残留的温度早已出卖了一切。

    她没料到,那夜仓促遮掩的失态,竟成了此刻他闯入她私人领域的由头。

    他甚至用那样轻慢的语气,评价她所谓的“耐力”

    他对自己究竟有几分斤两,难道毫无自知之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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