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玉剑倏然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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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一人，也想取我性命？”
他狞笑低吼，指尖飞速掐诀，七根黑色气柱齐齐震颤，从中迸出无数黑影，眨眼化作獠牙森然、利爪狰狞的恶鬼，朝公孙淼猛扑而去。
公孙淼神色未变，玉剑倏然回旋，在身前划出一道清冽弧光。剑气所至，鬼影哀嚎溃散，如雪遇骄阳。
她左手持诀，右手执剑，剑尖直指血星子咽喉，迅若惊雷。
血星子急退数步，袖袍一抖，一面漆黑小旗赫然在手，狠狠一挥！
旗面猎猎展开，万魂哭啸，冤气冲天，瞬间将公孙淼围得水泄不通。
“万魂幡？”
她眸中寒光一闪，尽是嫌恶。
“此等秽物，留之何用！”
她舌尖猛咬，一口精纯心血喷洒于剑身。
刹那间，玉剑爆发出灼目白芒，腾空而起，幻化为一条矫健白蛟，龙吟震野，张口噬向群魂。
蛟影过处，冤孽如烟消散，再无一丝痕迹。
血星子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你竟把寒玉心剑炼到了化形之境！”
“死！”
公孙淼根本不容他喘息，身形一闪，已欺至近前，剑锋直刺其眉心。
血星子险之又险地偏头侧避，剑刃擦颊而过，皮开肉绽，血线蜿蜒而下。
他狂吼一声，双掌瞬间染成暗红，挟着腥风狠狠拍向公孙淼心口。
“血魔掌！”
公孙淼识得这招歹毒，不敢硬接，足尖点地，身形暴退。
两人在血色天地间纵横腾挪，灵力炸裂，余波席卷，四周虚空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不休。
那七根黑色气柱亦随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轰然坍塌。
远处，韩燕燕自打公孙淼踏入黑门起，便一直悬着心。
半个多时辰过去，老祖仍未现身，她心头那股不安愈演愈烈。
忽然，黑门废墟之上浮现道道幽黑纹路，倒塌的黑门竟开始缓慢弥合、复原！
“老祖！”
蓝海仙宫弟子失声惊叫。
韩燕燕强稳心神，抬手拦住众人。
“老祖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按老祖临行交代：若一个时辰内不见她返回，弟子即刻退往莽荒。
可眼下黑门异动，老祖生死未卜，她该进？该退？一时难决。
所有仙门弟子屏息凝神，惊惧地望着那七道黑色气柱由实转虚，由显趋淡，最终彻底消散于无形。
黑门所在之地，重归死寂，再无半点波澜。
“呼，”
赵寒猛地睁眼，胸口剧烈起伏，像溺水之人刚挣出水面，贪婪吸气。
眼前灰蒙蒙一片，雾气浓重，视线模糊不清。
“这是……哪儿？”
他本能想抬手揉眼，可手臂沉如铅块，纹丝不动。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他竟感觉不到自己的躯体；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就是这片山野本身。
“我……变成了一座山？”
记忆如潮涌来，又迅速退去。
他拼命抓住碎片，终于忆起：自己正修习《九玄决》第三重“残魂之境”，却意外陷入这等诡谲状态。
意识早已与这座由他肉身所化的山岳融为一体，而最关键的魂魄，却杳无踪迹。
“到底……是谁在指引我？”
他喃喃低语，声音在山谷间悠悠回荡。
他曾听见过一道神秘的声音，引他寻魂觅魄；如今，那声音早已杳然无踪。
山风拂过，裹挟着泥土的湿润与青草的微涩。
赵寒闭目凝神，细细体察脚下每一寸土地的细微变化。
五十年长眠，让他与这座山血脉相融，却也在悄然磨蚀着他身为“人”的印记。
“若那股牵引之力再弱一分，我恐怕永世难醒。”
他心中微凛，后怕顿生。
那种神魂被硬生生扯开的痛楚，仿佛活活撕裂成两半。
他竭力感应那缕失落的魂魄，却只听见空谷回响，毫无回应。
赵寒清楚：若寻不回这缕魂，他将永远困于“残魂之境”，再难窥见更高境界。
“罢了，事已至此，不如静待机缘。”
他索性放下执念，顺其自然。
从此，他默默注视山林四时流转，看春雨润物无声，夏阳炙烤山石，秋叶簌簌离枝，冬雪覆满苍崖。
每一轮寒暑更迭，都让他的道心愈发澄明，对天道的理解，也日渐深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赵寒的记忆，渐渐模糊。
他记不清初次踏进此地的情形，想不起自己的来路，甚至弄不清眼下自己究竟是何物。
他只清楚一点：自己早已与这座山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我究竟是谁？”
这声叩问，在心底反复回荡，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十年光阴流转，赵寒参透了“魂归虚无”的本意；三十年寒暑更迭，他体悟出“不如如山”的沉静；五十年岁月沉淀，他终臻“化尘觉醒”的至高心境。
“醒时人间无尘，心亦纤尘不染。”
赵寒长吁一口气，眸中忽明忽暗，生死二光一闪而逝。
可那缕残魂，依旧杳然无声。
那个曾引路于他的声音，也再未响起。
赵寒心头渐生疑虑：莫非这一次，又要空手而归？
又守候数日，他决意离去。
心念微动，身形自山体中悄然浮现，一步一印，向远方迈去。
身后，是栖居半世纪的苍翠山林，此刻却像从未驻足过一般陌生。
“此地，再无可恋。”
前方一片混沌虚空，赵寒毫不迟疑，抬步踏入。
四周雾气弥漫，体内元力却骤然奔涌如潮，气息四溢，修为节节拔升。
待视野再度清明，赵寒已立于熟悉的洞府之中。
“五十年……竟真过去了五十年。”
他内察己身，惊觉灵力浩荡奔腾，赫然突破至元婴后期。
原先细若游丝的雷劲，如今粗壮逾倍，且与本源元力浑然相融，再无半分抵触。
“这是……”
他沉神观照丹田，只见那尊元婴通体赤红，正悄然发生异变。
赵寒眉峰微蹙，虽无凶险之兆，但肉身之变，确乎惊人。
“残魂之后，便是还阳……莫非……”
话音未落，万道金芒自他躯干迸射而出，顷刻间将整座洞府映得金碧辉煌。
赵寒心头一震，这是“仙之体”初成的征象！金光持续渗入血肉，他清晰感知到筋骨、脏腑乃至神魂都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
“还阳功成之刻，即为仙体铸就之时。原来，这才是残魂境真正的尽头！”
他强抑胸中激荡，凝神调息，稳住心绪。
待最后一缕金光隐没，他分明感到，距离真正的“仙之体”，仅差临门一脚。
他缓缓起身，骨骼轻响如剑出鞘，清越悠长，似久封利器重见天日。
神识再探丹田，那尊元婴已由虚转实，轮廓清晰，眉目宛然，竟有七分肖似赵寒本人，唯神情淡然出尘，超然物外。
“承天府卫……”
赵寒唇角微扬，笑意冷冽。
“怕是早把这号人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袖袍轻挥，洞口禁制应声消散，久违的天光如瀑倾泻而入。
赵寒眯眼稍作适应，才徐徐睁目。
洞外草木葳蕤，生机勃发，早已不是闭关前模样。
一只羽色斑斓的灵鸟停于枝头，歪头打量这位不速之客，忽而振翅远遁，似嗅到了某种无形威压。
赵寒不以为意，屈指掐算，眉宇微沉。
“今日竟是玄阴之日，怪不得连灵禽都这般警觉。”
他返身入洞，从石床下取出一只古拙木盒。
盒面贴着一张泛黄符纸，朱砂所绘符纹黯淡失色。
赵寒指尖轻揭，符纸飘落，木盒应声开启，露出一枚澄澈如水的玉简。
“银花老人当年所言，仙宫残址……”
他将玉简贴于额心，神识沉入其中，片刻后放下。
“果然，有了新线索。”
正欲收拾行装，神识忽感洞外有人临近。
那气息既熟稔又疏离，一时难辨来者何人。
赵寒敛息屏息，悄然退入暗处。
“师兄？赵师兄可在？”
洞外传来一道清亮女声，语中含着几分怯意，又掩不住期待。
赵寒眉梢微扬，这声音……是楚寒儿？
他步出洞口，只见一位身着淡青长裙的少女立于数步之外。
最惹眼的是她眉心一点朱砂，灵光隐隐流转。
少女抬眼望见赵寒，先是一怔，随即双眸倏然亮起，如星火乍燃。
“师兄！真是你！”
赵寒细细端详眼前少女，终于从眉宇轮廓间，认出当年那个执拗倔强的小姑娘。
“楚寒儿？你……已至筑基中期？”
楚寒儿脸颊微红，似有霞飞。
“全赖师兄留下的功法，还有肖前辈悉心指点，寒儿才得以精进至此。”
“肖灵儿……”
赵寒略一颔首。
“她还在你身边？”
楚寒儿轻轻摇头，眼中掠过一丝不舍。
“肖前辈说任务已了，今晨便重返浴火镯中休养去了。”
赵寒目光落在她腕间那只赤红玉镯上，正是当年交付肖灵儿的浴火镯。
他抬手轻招，玉镯即刻脱腕飞来，稳稳落于掌心。神识探入，果然察觉肖灵儿的气息正静静蛰伏其中。
“这五十年，辛苦你了。”
他将浴火镯收回袖中，语气难得温煦。
楚寒儿连连摆手。
“就凭你一人，也想取我性命？”
他狞笑低吼，指尖飞速掐诀，七根黑色气柱齐齐震颤，从中迸出无数黑影，眨眼化作獠牙森然、利爪狰狞的恶鬼，朝公孙淼猛扑而去。
公孙淼神色未变，玉剑倏然回旋，在身前划出一道清冽弧光。剑气所至，鬼影哀嚎溃散，如雪遇骄阳。
她左手持诀，右手执剑，剑尖直指血星子咽喉，迅若惊雷。
血星子急退数步，袖袍一抖，一面漆黑小旗赫然在手，狠狠一挥！
旗面猎猎展开，万魂哭啸，冤气冲天，瞬间将公孙淼围得水泄不通。
“万魂幡？”
她眸中寒光一闪，尽是嫌恶。
“此等秽物，留之何用！”
她舌尖猛咬，一口精纯心血喷洒于剑身。
刹那间，玉剑爆发出灼目白芒，腾空而起，幻化为一条矫健白蛟，龙吟震野，张口噬向群魂。
蛟影过处，冤孽如烟消散，再无一丝痕迹。
血星子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你竟把寒玉心剑炼到了化形之境！”
“死！”
公孙淼根本不容他喘息，身形一闪，已欺至近前，剑锋直刺其眉心。
血星子险之又险地偏头侧避，剑刃擦颊而过，皮开肉绽，血线蜿蜒而下。
他狂吼一声，双掌瞬间染成暗红，挟着腥风狠狠拍向公孙淼心口。
“血魔掌！”
公孙淼识得这招歹毒，不敢硬接，足尖点地，身形暴退。
两人在血色天地间纵横腾挪，灵力炸裂，余波席卷，四周虚空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不休。
那七根黑色气柱亦随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轰然坍塌。
远处，韩燕燕自打公孙淼踏入黑门起，便一直悬着心。
半个多时辰过去，老祖仍未现身，她心头那股不安愈演愈烈。
忽然，黑门废墟之上浮现道道幽黑纹路，倒塌的黑门竟开始缓慢弥合、复原！
“老祖！”
蓝海仙宫弟子失声惊叫。
韩燕燕强稳心神，抬手拦住众人。
“老祖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按老祖临行交代：若一个时辰内不见她返回，弟子即刻退往莽荒。
可眼下黑门异动，老祖生死未卜，她该进？该退？一时难决。
所有仙门弟子屏息凝神，惊惧地望着那七道黑色气柱由实转虚，由显趋淡，最终彻底消散于无形。
黑门所在之地，重归死寂，再无半点波澜。
“呼，”
赵寒猛地睁眼，胸口剧烈起伏，像溺水之人刚挣出水面，贪婪吸气。
眼前灰蒙蒙一片，雾气浓重，视线模糊不清。
“这是……哪儿？”
他本能想抬手揉眼，可手臂沉如铅块，纹丝不动。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他竟感觉不到自己的躯体；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就是这片山野本身。
“我……变成了一座山？”
记忆如潮涌来，又迅速退去。
他拼命抓住碎片，终于忆起：自己正修习《九玄决》第三重“残魂之境”，却意外陷入这等诡谲状态。
意识早已与这座由他肉身所化的山岳融为一体，而最关键的魂魄，却杳无踪迹。
“到底……是谁在指引我？”
他喃喃低语，声音在山谷间悠悠回荡。
他曾听见过一道神秘的声音，引他寻魂觅魄；如今，那声音早已杳然无踪。
山风拂过，裹挟着泥土的湿润与青草的微涩。
赵寒闭目凝神，细细体察脚下每一寸土地的细微变化。
五十年长眠，让他与这座山血脉相融，却也在悄然磨蚀着他身为“人”的印记。
“若那股牵引之力再弱一分，我恐怕永世难醒。”
他心中微凛，后怕顿生。
那种神魂被硬生生扯开的痛楚，仿佛活活撕裂成两半。
他竭力感应那缕失落的魂魄，却只听见空谷回响，毫无回应。
赵寒清楚：若寻不回这缕魂，他将永远困于“残魂之境”，再难窥见更高境界。
“罢了，事已至此，不如静待机缘。”
他索性放下执念，顺其自然。
从此，他默默注视山林四时流转，看春雨润物无声，夏阳炙烤山石，秋叶簌簌离枝，冬雪覆满苍崖。
每一轮寒暑更迭，都让他的道心愈发澄明，对天道的理解，也日渐深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赵寒的记忆，渐渐模糊。
他记不清初次踏进此地的情形，想不起自己的来路，甚至弄不清眼下自己究竟是何物。
他只清楚一点：自己早已与这座山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我究竟是谁？”
这声叩问，在心底反复回荡，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十年光阴流转，赵寒参透了“魂归虚无”的本意；三十年寒暑更迭，他体悟出“不如如山”的沉静；五十年岁月沉淀，他终臻“化尘觉醒”的至高心境。
“醒时人间无尘，心亦纤尘不染。”
赵寒长吁一口气，眸中忽明忽暗，生死二光一闪而逝。
可那缕残魂，依旧杳然无声。
那个曾引路于他的声音，也再未响起。
赵寒心头渐生疑虑：莫非这一次，又要空手而归？
又守候数日，他决意离去。
心念微动，身形自山体中悄然浮现，一步一印，向远方迈去。
身后，是栖居半世纪的苍翠山林，此刻却像从未驻足过一般陌生。
“此地，再无可恋。”
前方一片混沌虚空，赵寒毫不迟疑，抬步踏入。
四周雾气弥漫，体内元力却骤然奔涌如潮，气息四溢，修为节节拔升。
待视野再度清明，赵寒已立于熟悉的洞府之中。
“五十年……竟真过去了五十年。”
他内察己身，惊觉灵力浩荡奔腾，赫然突破至元婴后期。
原先细若游丝的雷劲，如今粗壮逾倍，且与本源元力浑然相融，再无半分抵触。
“这是……”
他沉神观照丹田，只见那尊元婴通体赤红，正悄然发生异变。
赵寒眉峰微蹙，虽无凶险之兆，但肉身之变，确乎惊人。
“残魂之后，便是还阳……莫非……”
话音未落，万道金芒自他躯干迸射而出，顷刻间将整座洞府映得金碧辉煌。
赵寒心头一震，这是“仙之体”初成的征象！金光持续渗入血肉，他清晰感知到筋骨、脏腑乃至神魂都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
“还阳功成之刻，即为仙体铸就之时。原来，这才是残魂境真正的尽头！”
他强抑胸中激荡，凝神调息，稳住心绪。
待最后一缕金光隐没，他分明感到，距离真正的“仙之体”，仅差临门一脚。
他缓缓起身，骨骼轻响如剑出鞘，清越悠长，似久封利器重见天日。
神识再探丹田，那尊元婴已由虚转实，轮廓清晰，眉目宛然，竟有七分肖似赵寒本人，唯神情淡然出尘，超然物外。
“承天府卫……”
赵寒唇角微扬，笑意冷冽。
“怕是早把这号人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袖袍轻挥，洞口禁制应声消散，久违的天光如瀑倾泻而入。
赵寒眯眼稍作适应，才徐徐睁目。
洞外草木葳蕤，生机勃发，早已不是闭关前模样。
一只羽色斑斓的灵鸟停于枝头，歪头打量这位不速之客，忽而振翅远遁，似嗅到了某种无形威压。
赵寒不以为意，屈指掐算，眉宇微沉。
“今日竟是玄阴之日，怪不得连灵禽都这般警觉。”
他返身入洞，从石床下取出一只古拙木盒。
盒面贴着一张泛黄符纸，朱砂所绘符纹黯淡失色。
赵寒指尖轻揭，符纸飘落，木盒应声开启，露出一枚澄澈如水的玉简。
“银花老人当年所言，仙宫残址……”
他将玉简贴于额心，神识沉入其中，片刻后放下。
“果然，有了新线索。”
正欲收拾行装，神识忽感洞外有人临近。
那气息既熟稔又疏离，一时难辨来者何人。
赵寒敛息屏息，悄然退入暗处。
“师兄？赵师兄可在？”
洞外传来一道清亮女声，语中含着几分怯意，又掩不住期待。
赵寒眉梢微扬，这声音……是楚寒儿？
他步出洞口，只见一位身着淡青长裙的少女立于数步之外。
最惹眼的是她眉心一点朱砂，灵光隐隐流转。
少女抬眼望见赵寒，先是一怔，随即双眸倏然亮起，如星火乍燃。
“师兄！真是你！”
赵寒细细端详眼前少女，终于从眉宇轮廓间，认出当年那个执拗倔强的小姑娘。
“楚寒儿？你……已至筑基中期？”
楚寒儿脸颊微红，似有霞飞。
“全赖师兄留下的功法，还有肖前辈悉心指点，寒儿才得以精进至此。”
“肖灵儿……”
赵寒略一颔首。
“她还在你身边？”
楚寒儿轻轻摇头，眼中掠过一丝不舍。
“肖前辈说任务已了，今晨便重返浴火镯中休养去了。”
赵寒目光落在她腕间那只赤红玉镯上，正是当年交付肖灵儿的浴火镯。
他抬手轻招，玉镯即刻脱腕飞来，稳稳落于掌心。神识探入，果然察觉肖灵儿的气息正静静蛰伏其中。
“这五十年，辛苦你了。”
他将浴火镯收回袖中，语气难得温煦。
楚寒儿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