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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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我欲随你往椋州城做客，可还方便？”
徐青林眉梢微扬，略感意外。
蒙元与北椋尚处敌对，她身为汝阳王之女，竟敢仅携两天象护卫直入北椋腹地椋州城。
不论其他，这番胆识确非常人可及。
虽有“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之例，但若徐青林决意下手，她必无生机。
她所恃者，大抵是料定北椋不敢与蒙元彻底决裂罢了。
若换作徐青林，断不会行此险着。
自身性命当由己掌控，若无倚仗，绝不置身如此危局。
徐青林轻笑一声，为赵敏斟茶：
“郡主既有此雅兴，我自当欣然相迎。”
此番席间，二人言谈渐洽。
天南地北，闲谈漫议，徐青林亦觉赵敏见识卓绝，尤擅大局筹谋。
然他心中仍存戒备。
赵敏甘冒奇险随往椋州城，所图必定非小。
届时且看，是他徐青林为之倾倒，还是她赵敏计失人前！
正值徐青林与赵敏针锋相对之际。
龙虎山迎来一位意外之客，柳松师。
其人面容肃穆，体魄魁伟，不逊北地男儿。
身为春秋十大豪阀南阳柳氏老祖。
泰安城守门人，跻身天象境五十余载，坐镇皇宫一脉。
实为离日皇室首席武侍。
惜乎资质所限，终生未能突破陆地神仙境。
苦心创就天象秘术“雷池”
以五十枚借天地龙气、聚运势而成的紫雷化为雷池，威势赫赫。
于天象境中亦可称翘楚。
迎客者乃龙虎山掌教赵丹霞。
“经年未见，柳兄风采如昔。”
赵丹霞身着素净道袍，面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举手示意。
柳松师神情平淡，仅向赵丹霞简单抱拳致意。
“柳某见过赵掌教。”
他素来言语不多，赵丹霞亦不介怀，径直切入主题。
“不知柳兄此来龙虎山所为何事？”
柳松师嘴角掠过一丝凉薄笑意，侧目瞥了赵丹霞一眼，心中暗忖此人圆滑。
随即直言不讳。
“陛下曾向柳某与龙虎山各送密函。”
“赵兄身为掌教，岂会不知？”
赵丹霞神色如常，从容应道。
“老夫近日闭关清修，外界诸事未及细察，方才出关便得遇柳兄。”
闻听此言，柳松师看向赵丹霞的眼神微有变化。
世人皆知。
离日皇族姓赵，龙虎山天师府亦姓赵。
两家本就同气连枝。
以柳松师的身份，更知晓赵氏一位老祖正在山中潜修。
可以说，龙虎山便是离日皇室立于江湖之中的代表，理当遵从皇命。
然而此刻赵丹霞竟作此回应，着实令柳松师心生困惑。
“师弟且去忙吧，此处交由老夫。”
一道稚嫩声音传来。
柳松师转首望去，只见一孩童负手缓步而来。
语气却沉稳如长者。
赵丹霞见来人，当即恭敬施礼。
“谨遵师兄吩咐。”
言罢即转身离去，未再回顾。
此人柳松师自然认得。
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赵宣素！
其实力深湛，已臻陆地神仙之境。
亦是山中辈分最高者，修行岁月已逾数百载。
曾与离日皇室老祖立约，先飞升者便输去一印。
其容貌如童，实因修行日久，返璞归真所致。
得见这般传说人物。
柳松师不敢怠慢，当即恭敬行礼。
“晚辈柳松师，拜见赵天师！”
赵宣素略一摆手，语气淡然。
“你的来意老夫知晓，陛下亦将信送至老夫处。”
“是要我等设法诛除徐青林。”
柳松师点头，面现难色。
“正是，此乃陛下之意。”
“然徐青林如今声势正盛，连陆地神仙亦陨落其手。”
“晚辈……”
赵宣素微微一笑。
“陛下之命，岂可轻忽。”
“徐青林，非死不可。”
此言既出，柳松师面露惊诧。
他此行目的本极明确。
自知能有今日地位，全仗离日皇室扶持。
其资质已尽，天象境巅峰便是终点，再难寸进。
然他并非孤身一人，身后尚有家族需其庇护。
故赵醇任何命令，他唯有遵从，无从推拒。
但他亦明晓，凭己身实力，若对上徐青林，唯死而已。
幸而赵醇同时亦传书龙虎山。
故他即刻赶来，欲探对方态度。
若龙虎山推拒，他亦可顺势而为。
想来赵醇亦不会深责。
未料赵宣素竟显露出必杀徐青林之态。
柳松师顿觉棘手。
略作思忖，委婉开口。
“赵天师之能，晚辈自然深信。”
“然而徐青林的实力并非徒有虚名，他的每一次战功皆经得起验证。”
“即便大金国师的分身亦败于其手，你我二人前去，恐怕……”
言至此处，他目光悄然投向赵宣素。
其中含义不言自明。
明知不敌，何必自寻死路？
赵宣素并未动怒，反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你的顾虑，我明白。”
“龙虎山虽以道法修行见长，却非专精于厮杀。”
“老夫虽至陆地神仙之境，论实战或许尚不及袁青山那具分身。”
“若与徐青林正面交锋，确无胜算。”
柳松师听罢，心神稍定，却仍带疑惑问道：
“既然如此，赵天师先前为何那般表态？”
“以您的身份，若向陛下阐明实情，陛下应当体谅，不至强令吧？”
此言合乎常理。
赵醇虽为九五之尊，至高无上，
却也须分对象。
面对陆地神仙，各国君主皆以礼相待，
少有强行下令之举。
否则惹怒此等人物，转投他国反成祸患，又当如何？
这般境界的强者，纵使战力稍逊，亦当受极高礼遇。
赵宣素眼睑微垂，缓缓续道：
“我决意除去徐青林，非仅因陛下密信。”
“此子成长之速，实在过于惊人。”
“龙虎山与离日王朝气运相系。”
“若任其壮大，恐将酿成大患，甚至动摇我龙虎山道统根基。”
“故而趁其未至巅峰时出手，方为上策。”
说罢，赵宣素行至崖畔，俯视云海，语气渐转森冷：
“正面相搏，你我或非其敌。”
“但据我所察，亲人正是徐青林的软肋。”
“莫要忘了，其弟徐龙相如今仍在龙虎山修行。”
“若以徐龙相为质，你说他能发挥几分实力？”
此言一出，柳松师眼中精光一闪，面上亦浮起一丝阴沉笑意。
此时于龙虎山清修的徐龙相，对此浑然不觉。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成为对付兄长的筹码。
心思单纯的他听闻赵宣素欲带其返北椋，
想到即将与亲人重逢，不禁欣喜难抑。
赵宣素与柳松师携徐龙相上路后，未作停留，直往北椋而行。
关于徐青林行踪，二人已得消息。
此刻徐青林应已近椋州城。
二人并不急躁，出手之地断不能选在椋州城内。
那里毕竟是北椋中枢，
驻军众多、高手云集，变数太大。
他们只需静待时机，待徐青林离开椋州城再行动手。
途中，柳松师心下暗叹：
不愧为存活数百年的老辈，心计果然深沉。
连他都未曾想到以徐龙相胁迫徐青林此法。
毕竟这般手段实属卑劣。
他身为天象境巅峰强者，行此事确有 份。
然赵宣素既已提议，他自不会反对。
一切只为铲除徐青林这一心腹大患。
……
三日后。
徐青林携赵敏、玄冥二老抵达椋州城。
将三人安顿于城中最佳客栈后，他独返北凉王府。
离家已久，
对徐风年、徐晓之思念，已积于心。
最令他魂牵梦绕的，便是胞姐徐枝虎。
本欲将她自江南道迎回，却于途中转往大周，此事说来总觉心中有愧。
此番归来，只怕难免要听她几句埋怨。
赵敏心下明了，便含笑与徐青林作别。
待他离去，鹿杖客出声询问。
“郡主，我等前来椋州城，究竟所为何事？”
赵敏唇角轻扬，朝外略一示意。
“何事？自是仔细观览这座经徐晓数十年经营的椋州城。”
言罢，她忽而提及一桩似不相干的事。
“你可知，大金进犯拒金城之际，我蒙元为何按兵不动？”
闻听此言，鹿杖客不由一怔。
当时他便百思不解。
按说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北椋两线受敌，加之离日王室暗中掣肘。
势必难以支撑。
届时蒙元必能斩获颇丰，拓土开疆亦非虚言。
于汝阳王而言，更是莫大功勋。
然出乎众人所料。
汝阳王仅陈兵边界，并未真正挥师。
他早觉内中必有隐情，却未便多问，此刻赵敏既主动提起，他自是乐于接话。
“属下愚钝，请郡主明示。”
赵敏眼中掠过一丝异彩，缓缓道来。
“世人皆知，北椋拥兵近四十万。”
“其中骑兵约占三十万。”
“拒金城一战，徐晓调遣十万大雪龙骑驰援。”
“照理，余下兵力当仅三十万。”
“然据探子所报，其时戍守北椋其余关隘之兵马，合计竟仍达四十万之众！”
此言既出，鹿杖客骤然一惊，顿生猜想。
“莫非……北椋境内兵马实不止四十万？”
即便是天象境的玄冥二老也难以察觉他们的行踪！
只要他们举动有异，便会向赵高禀报，从而传入徐青林耳中。
因此赵敏的精心谋划必然落空！
...
另一头，徐青林直接返回了北凉王府。
才踏入府门，一道红衣身影便将他紧紧拥住。
尽管如今已是指玄境的高手，甚至能直面陆地神仙……
却仍被那宽阔的胸怀闷得几乎难以呼吸。
“你这小 ，在外这么久才归来，可知我有多牵挂？”
“还有，战场那般凶险之地你也敢去？当你父亲与兄长都不在了吗？徐家就剩你一个男儿？”
“此次回来，未经我允许不得再外出，明白吗？”
一连串的话语直冲徐青林脑海。
旁边站着的徐晓与徐风年面露窘色，相视一眼后齐齐仰首望天。
“小王爷，我欲随你往椋州城做客，可还方便？”
徐青林眉梢微扬，略感意外。
蒙元与北椋尚处敌对，她身为汝阳王之女，竟敢仅携两天象护卫直入北椋腹地椋州城。
不论其他，这番胆识确非常人可及。
虽有“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之例，但若徐青林决意下手，她必无生机。
她所恃者，大抵是料定北椋不敢与蒙元彻底决裂罢了。
若换作徐青林，断不会行此险着。
自身性命当由己掌控，若无倚仗，绝不置身如此危局。
徐青林轻笑一声，为赵敏斟茶：
“郡主既有此雅兴，我自当欣然相迎。”
此番席间，二人言谈渐洽。
天南地北，闲谈漫议，徐青林亦觉赵敏见识卓绝，尤擅大局筹谋。
然他心中仍存戒备。
赵敏甘冒奇险随往椋州城，所图必定非小。
届时且看，是他徐青林为之倾倒，还是她赵敏计失人前！
正值徐青林与赵敏针锋相对之际。
龙虎山迎来一位意外之客，柳松师。
其人面容肃穆，体魄魁伟，不逊北地男儿。
身为春秋十大豪阀南阳柳氏老祖。
泰安城守门人，跻身天象境五十余载，坐镇皇宫一脉。
实为离日皇室首席武侍。
惜乎资质所限，终生未能突破陆地神仙境。
苦心创就天象秘术“雷池”
以五十枚借天地龙气、聚运势而成的紫雷化为雷池，威势赫赫。
于天象境中亦可称翘楚。
迎客者乃龙虎山掌教赵丹霞。
“经年未见，柳兄风采如昔。”
赵丹霞身着素净道袍，面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举手示意。
柳松师神情平淡，仅向赵丹霞简单抱拳致意。
“柳某见过赵掌教。”
他素来言语不多，赵丹霞亦不介怀，径直切入主题。
“不知柳兄此来龙虎山所为何事？”
柳松师嘴角掠过一丝凉薄笑意，侧目瞥了赵丹霞一眼，心中暗忖此人圆滑。
随即直言不讳。
“陛下曾向柳某与龙虎山各送密函。”
“赵兄身为掌教，岂会不知？”
赵丹霞神色如常，从容应道。
“老夫近日闭关清修，外界诸事未及细察，方才出关便得遇柳兄。”
闻听此言，柳松师看向赵丹霞的眼神微有变化。
世人皆知。
离日皇族姓赵，龙虎山天师府亦姓赵。
两家本就同气连枝。
以柳松师的身份，更知晓赵氏一位老祖正在山中潜修。
可以说，龙虎山便是离日皇室立于江湖之中的代表，理当遵从皇命。
然而此刻赵丹霞竟作此回应，着实令柳松师心生困惑。
“师弟且去忙吧，此处交由老夫。”
一道稚嫩声音传来。
柳松师转首望去，只见一孩童负手缓步而来。
语气却沉稳如长者。
赵丹霞见来人，当即恭敬施礼。
“谨遵师兄吩咐。”
言罢即转身离去，未再回顾。
此人柳松师自然认得。
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赵宣素！
其实力深湛，已臻陆地神仙之境。
亦是山中辈分最高者，修行岁月已逾数百载。
曾与离日皇室老祖立约，先飞升者便输去一印。
其容貌如童，实因修行日久，返璞归真所致。
得见这般传说人物。
柳松师不敢怠慢，当即恭敬行礼。
“晚辈柳松师，拜见赵天师！”
赵宣素略一摆手，语气淡然。
“你的来意老夫知晓，陛下亦将信送至老夫处。”
“是要我等设法诛除徐青林。”
柳松师点头，面现难色。
“正是，此乃陛下之意。”
“然徐青林如今声势正盛，连陆地神仙亦陨落其手。”
“晚辈……”
赵宣素微微一笑。
“陛下之命，岂可轻忽。”
“徐青林，非死不可。”
此言既出，柳松师面露惊诧。
他此行目的本极明确。
自知能有今日地位，全仗离日皇室扶持。
其资质已尽，天象境巅峰便是终点，再难寸进。
然他并非孤身一人，身后尚有家族需其庇护。
故赵醇任何命令，他唯有遵从，无从推拒。
但他亦明晓，凭己身实力，若对上徐青林，唯死而已。
幸而赵醇同时亦传书龙虎山。
故他即刻赶来，欲探对方态度。
若龙虎山推拒，他亦可顺势而为。
想来赵醇亦不会深责。
未料赵宣素竟显露出必杀徐青林之态。
柳松师顿觉棘手。
略作思忖，委婉开口。
“赵天师之能，晚辈自然深信。”
“然而徐青林的实力并非徒有虚名，他的每一次战功皆经得起验证。”
“即便大金国师的分身亦败于其手，你我二人前去，恐怕……”
言至此处，他目光悄然投向赵宣素。
其中含义不言自明。
明知不敌，何必自寻死路？
赵宣素并未动怒，反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你的顾虑，我明白。”
“龙虎山虽以道法修行见长，却非专精于厮杀。”
“老夫虽至陆地神仙之境，论实战或许尚不及袁青山那具分身。”
“若与徐青林正面交锋，确无胜算。”
柳松师听罢，心神稍定，却仍带疑惑问道：
“既然如此，赵天师先前为何那般表态？”
“以您的身份，若向陛下阐明实情，陛下应当体谅，不至强令吧？”
此言合乎常理。
赵醇虽为九五之尊，至高无上，
却也须分对象。
面对陆地神仙，各国君主皆以礼相待，
少有强行下令之举。
否则惹怒此等人物，转投他国反成祸患，又当如何？
这般境界的强者，纵使战力稍逊，亦当受极高礼遇。
赵宣素眼睑微垂，缓缓续道：
“我决意除去徐青林，非仅因陛下密信。”
“此子成长之速，实在过于惊人。”
“龙虎山与离日王朝气运相系。”
“若任其壮大，恐将酿成大患，甚至动摇我龙虎山道统根基。”
“故而趁其未至巅峰时出手，方为上策。”
说罢，赵宣素行至崖畔，俯视云海，语气渐转森冷：
“正面相搏，你我或非其敌。”
“但据我所察，亲人正是徐青林的软肋。”
“莫要忘了，其弟徐龙相如今仍在龙虎山修行。”
“若以徐龙相为质，你说他能发挥几分实力？”
此言一出，柳松师眼中精光一闪，面上亦浮起一丝阴沉笑意。
此时于龙虎山清修的徐龙相，对此浑然不觉。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成为对付兄长的筹码。
心思单纯的他听闻赵宣素欲带其返北椋，
想到即将与亲人重逢，不禁欣喜难抑。
赵宣素与柳松师携徐龙相上路后，未作停留，直往北椋而行。
关于徐青林行踪，二人已得消息。
此刻徐青林应已近椋州城。
二人并不急躁，出手之地断不能选在椋州城内。
那里毕竟是北椋中枢，
驻军众多、高手云集，变数太大。
他们只需静待时机，待徐青林离开椋州城再行动手。
途中，柳松师心下暗叹：
不愧为存活数百年的老辈，心计果然深沉。
连他都未曾想到以徐龙相胁迫徐青林此法。
毕竟这般手段实属卑劣。
他身为天象境巅峰强者，行此事确有 份。
然赵宣素既已提议，他自不会反对。
一切只为铲除徐青林这一心腹大患。
……
三日后。
徐青林携赵敏、玄冥二老抵达椋州城。
将三人安顿于城中最佳客栈后，他独返北凉王府。
离家已久，
对徐风年、徐晓之思念，已积于心。
最令他魂牵梦绕的，便是胞姐徐枝虎。
本欲将她自江南道迎回，却于途中转往大周，此事说来总觉心中有愧。
此番归来，只怕难免要听她几句埋怨。
赵敏心下明了，便含笑与徐青林作别。
待他离去，鹿杖客出声询问。
“郡主，我等前来椋州城，究竟所为何事？”
赵敏唇角轻扬，朝外略一示意。
“何事？自是仔细观览这座经徐晓数十年经营的椋州城。”
言罢，她忽而提及一桩似不相干的事。
“你可知，大金进犯拒金城之际，我蒙元为何按兵不动？”
闻听此言，鹿杖客不由一怔。
当时他便百思不解。
按说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北椋两线受敌，加之离日王室暗中掣肘。
势必难以支撑。
届时蒙元必能斩获颇丰，拓土开疆亦非虚言。
于汝阳王而言，更是莫大功勋。
然出乎众人所料。
汝阳王仅陈兵边界，并未真正挥师。
他早觉内中必有隐情，却未便多问，此刻赵敏既主动提起，他自是乐于接话。
“属下愚钝，请郡主明示。”
赵敏眼中掠过一丝异彩，缓缓道来。
“世人皆知，北椋拥兵近四十万。”
“其中骑兵约占三十万。”
“拒金城一战，徐晓调遣十万大雪龙骑驰援。”
“照理，余下兵力当仅三十万。”
“然据探子所报，其时戍守北椋其余关隘之兵马，合计竟仍达四十万之众！”
此言既出，鹿杖客骤然一惊，顿生猜想。
“莫非……北椋境内兵马实不止四十万？”
即便是天象境的玄冥二老也难以察觉他们的行踪！
只要他们举动有异，便会向赵高禀报，从而传入徐青林耳中。
因此赵敏的精心谋划必然落空！
...
另一头，徐青林直接返回了北凉王府。
才踏入府门，一道红衣身影便将他紧紧拥住。
尽管如今已是指玄境的高手，甚至能直面陆地神仙……
却仍被那宽阔的胸怀闷得几乎难以呼吸。
“你这小 ，在外这么久才归来，可知我有多牵挂？”
“还有，战场那般凶险之地你也敢去？当你父亲与兄长都不在了吗？徐家就剩你一个男儿？”
“此次回来，未经我允许不得再外出，明白吗？”
一连串的话语直冲徐青林脑海。
旁边站着的徐晓与徐风年面露窘色，相视一眼后齐齐仰首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