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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脑袋一死，算是解决了一个仇敌。
几人也不敢在这里多住，两天之后，大家决定分头行动。
周老二已经能自己行走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个爬犁，带着孙女，和三镖他们告别。
罗老九嘱咐说：“老周，趁着现在世道乱，日本人查得还不是太严，走远点儿。”
周老二叹了口气：“我要不是有个姑娘要养活，也跟着你们干了。”
“别瞎扯，老老实实，别惹事儿，把孩子养大。”
“好，我往绥化方向走，那边儿有亲戚。”
罗老九点点头：“记住，别说认识我们。”
三镖也说：“别瞎想，好好过日子吧。”
周老二摸摸小姑娘的头，笑着说：“有这个孩子，我也算是有个盼头，不惹事儿，把她养大。”
这时，大和尚掏出两张钱庄票递给周老二：“安顿下来以后，找个信得过的人，把钱取出来藏好，有难处再拿出来用。”
“我这命都是你们救的，钱是真不能收了。”
“拿着，这不是给你的，给孩子的。”
周老二当即笑了。
大和尚蹲下来，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多吃，多睡觉，好好活着。”
小姑娘使劲点了点头。
周老二把孩子抱上爬犁，自己也坐了上去，笑着说：“有缘再见。”
众人挥挥手，大和尚大声说：“老周，你那造炮的手艺，别给丢了。”
周老二挥舞马鞭，回答说：“放心吧，丢不了，我是轰天雷！”
说完这话，爬犁一路向南去了。
周老二一走，马厨子叹了口气，扭头问：“三镖，接下来去哪儿？”
三镖看看众人：“刘大脑袋不是说了嘛，佐藤清从奉天回来了。这一票咱们虽然没和他见面，也算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肯定得急眼。”
话还没说完，罗老九嘿嘿一笑：“对，他也会想办法找咱们的。”
大和尚扭头看看马厨子：“老马，咋样，跟我们走呗？”
“我又没地方去，只能先赖着你们。”
三镖笑了：“好，那咱们也别歇着了。走，回龙江，哥几个先去泡澡！”
四人换上了旧棉袄，把枪窑了，轻装上阵，骑上马就往龙江去了。
走走停停，路上收了点山货，几人假装小商贩回去了。
县城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也没有盘查很严密，四人一路绕着小街小巷，来到了巧姐茶楼后面的小院儿。
此时正是晌午，门上着锁，三镖让他们三人在巷子里等待，自己绕到了前面。
可能客人不多，两个伙计正站在门口嗑瓜子晒太阳，其中一个扭头瞅见三镖，赶紧跑了过来。
三镖低声问：“巧姐呢？”
“出城办事儿去了，走好几天了。”
“去哪儿，知道不？”
“那不知道，走前儿嘱咐我俩，等你们回来，先安顿好，等着她就行。”
三镖点点头，找伙计要了钥匙，又问：“城里最近有啥大事儿没？”
“没啥事儿，对了，你们想出门溜达，别带家伙，警察一般不会盘查的。”
“好，知道了。”
三镖转身离开，回到了后面的小院儿。
四人放下东西，找了几身干净衣裳，出门径直往澡堂子去了。
城里的澡堂子也分三六九等，三镖他们不想太惹眼，就找了个下等的澡堂子。来这里泡澡的，一般都是扛包赶车干苦力的人。
澡堂子不大，泡澡唠嗑的人倒是不少。
四人进了角落里的池子，热水一泡，浑身舒坦。
对面坐着几个中年男人，都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时不时用木瓢舀一瓢热水浇到身上，正唠着嗑。
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甩着手说：“我这回跟着张老板一路跑到奉天，钱没赚着几个，差点儿连命都没了。”
另一个黑壮汉子问：“你就是一算命的，跑奉天干啥去？”
“我以为世道乱，大城市的生意更好做，谁知道人家过得安稳着呢。”
“到底遇见啥事儿了？”
算命的压低了声音：“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不要命的胡子，劫火车，连日本人都敢抢。”
黑壮汉子笑了：“净瞎扯，哪有胡子敢劫火车？”
一听说土匪劫火车，三镖他们也来了兴趣，大和尚拿掉脸上的毛巾，伸着头问：“咋回事儿啊？”
算命先生见满池子的人都盯着自己，也来了精神。
“龙江这地界，日本人没来之前，就不太平，有好几个大绺子呢。不过呢，他们以前也就是打打地主大院，胆子没那么大。没想到，现在盯上火车了。”
黑壮汉子凑上来：“你咋知道是咱们这地界的胡子？”
“我们回来的火车，还没到江桥呢，就被胡子拦住，大树桩子往铁轨一放，不让走了。当时我就趴在窗口瞅，胡子都骑着马，就围着前面的特等车厢打——啥是特等车厢，那是给日本人坐的，咱们根本就进不去。”
“哦，那这是冲着日本人去的？”
“我刚才说啥来着，胆子大！”
“后来呢？”
算命先生招呼大家凑上去，压低了声音：“我亲眼瞅见，胡子打死了十几个日本人，抢了不少东西走。”
黑壮汉子问：“不是，那你咋知道是咱们地界的胡子？”
“刘大马棒，还记得不？”
三镖和罗老九一听，互相瞅了一眼，都笑了。
当初刘大马棒给儿子成亲，三镖抢亲，路遇罗老九，两人才一起走到现在。
三镖低声问：“是刘大马棒干的？”
黑壮汉子摇摇头：“你们不知道哇？刘大马棒半年前就死了，被日本人打死的。”
“真的？”
算命先生赶紧点头：“刘大马棒确实死了，现在是他儿子带着绺子。那天我在火车上，就瞅见刘二愣子骑着大洋马，拿着盒子枪，打死了两个日本人。”
三镖有些懵：“不是，刘二愣子是谁？”
“刘大马棒的儿子啊。”
“他不是叫那个什么，刘宝贵？”
算命先生笑了：“他当了大当家，就改名刘二愣子，说要杀日本人，给他爹报仇。这孩子脑子不好使，傻愣傻愣的，没想到胆子还挺大。”
三镖点点头：“我也没想到啊。”
“对了，他还有个拜把子兄弟，脑子也不好使，但干仗不怕死。”
一说脑子不好使，三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刘大脑袋一死，算是解决了一个仇敌。
几人也不敢在这里多住，两天之后，大家决定分头行动。
周老二已经能自己行走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个爬犁，带着孙女，和三镖他们告别。
罗老九嘱咐说：“老周，趁着现在世道乱，日本人查得还不是太严，走远点儿。”
周老二叹了口气：“我要不是有个姑娘要养活，也跟着你们干了。”
“别瞎扯，老老实实，别惹事儿，把孩子养大。”
“好，我往绥化方向走，那边儿有亲戚。”
罗老九点点头：“记住，别说认识我们。”
三镖也说：“别瞎想，好好过日子吧。”
周老二摸摸小姑娘的头，笑着说：“有这个孩子，我也算是有个盼头，不惹事儿，把她养大。”
这时，大和尚掏出两张钱庄票递给周老二：“安顿下来以后，找个信得过的人，把钱取出来藏好，有难处再拿出来用。”
“我这命都是你们救的，钱是真不能收了。”
“拿着，这不是给你的，给孩子的。”
周老二当即笑了。
大和尚蹲下来，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多吃，多睡觉，好好活着。”
小姑娘使劲点了点头。
周老二把孩子抱上爬犁，自己也坐了上去，笑着说：“有缘再见。”
众人挥挥手，大和尚大声说：“老周，你那造炮的手艺，别给丢了。”
周老二挥舞马鞭，回答说：“放心吧，丢不了，我是轰天雷！”
说完这话，爬犁一路向南去了。
周老二一走，马厨子叹了口气，扭头问：“三镖，接下来去哪儿？”
三镖看看众人：“刘大脑袋不是说了嘛，佐藤清从奉天回来了。这一票咱们虽然没和他见面，也算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肯定得急眼。”
话还没说完，罗老九嘿嘿一笑：“对，他也会想办法找咱们的。”
大和尚扭头看看马厨子：“老马，咋样，跟我们走呗？”
“我又没地方去，只能先赖着你们。”
三镖笑了：“好，那咱们也别歇着了。走，回龙江，哥几个先去泡澡！”
四人换上了旧棉袄，把枪窑了，轻装上阵，骑上马就往龙江去了。
走走停停，路上收了点山货，几人假装小商贩回去了。
县城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也没有盘查很严密，四人一路绕着小街小巷，来到了巧姐茶楼后面的小院儿。
此时正是晌午，门上着锁，三镖让他们三人在巷子里等待，自己绕到了前面。
可能客人不多，两个伙计正站在门口嗑瓜子晒太阳，其中一个扭头瞅见三镖，赶紧跑了过来。
三镖低声问：“巧姐呢？”
“出城办事儿去了，走好几天了。”
“去哪儿，知道不？”
“那不知道，走前儿嘱咐我俩，等你们回来，先安顿好，等着她就行。”
三镖点点头，找伙计要了钥匙，又问：“城里最近有啥大事儿没？”
“没啥事儿，对了，你们想出门溜达，别带家伙，警察一般不会盘查的。”
“好，知道了。”
三镖转身离开，回到了后面的小院儿。
四人放下东西，找了几身干净衣裳，出门径直往澡堂子去了。
城里的澡堂子也分三六九等，三镖他们不想太惹眼，就找了个下等的澡堂子。来这里泡澡的，一般都是扛包赶车干苦力的人。
澡堂子不大，泡澡唠嗑的人倒是不少。
四人进了角落里的池子，热水一泡，浑身舒坦。
对面坐着几个中年男人，都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时不时用木瓢舀一瓢热水浇到身上，正唠着嗑。
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甩着手说：“我这回跟着张老板一路跑到奉天，钱没赚着几个，差点儿连命都没了。”
另一个黑壮汉子问：“你就是一算命的，跑奉天干啥去？”
“我以为世道乱，大城市的生意更好做，谁知道人家过得安稳着呢。”
“到底遇见啥事儿了？”
算命的压低了声音：“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不要命的胡子，劫火车，连日本人都敢抢。”
黑壮汉子笑了：“净瞎扯，哪有胡子敢劫火车？”
一听说土匪劫火车，三镖他们也来了兴趣，大和尚拿掉脸上的毛巾，伸着头问：“咋回事儿啊？”
算命先生见满池子的人都盯着自己，也来了精神。
“龙江这地界，日本人没来之前，就不太平，有好几个大绺子呢。不过呢，他们以前也就是打打地主大院，胆子没那么大。没想到，现在盯上火车了。”
黑壮汉子凑上来：“你咋知道是咱们这地界的胡子？”
“我们回来的火车，还没到江桥呢，就被胡子拦住，大树桩子往铁轨一放，不让走了。当时我就趴在窗口瞅，胡子都骑着马，就围着前面的特等车厢打——啥是特等车厢，那是给日本人坐的，咱们根本就进不去。”
“哦，那这是冲着日本人去的？”
“我刚才说啥来着，胆子大！”
“后来呢？”
算命先生招呼大家凑上去，压低了声音：“我亲眼瞅见，胡子打死了十几个日本人，抢了不少东西走。”
黑壮汉子问：“不是，那你咋知道是咱们地界的胡子？”
“刘大马棒，还记得不？”
三镖和罗老九一听，互相瞅了一眼，都笑了。
当初刘大马棒给儿子成亲，三镖抢亲，路遇罗老九，两人才一起走到现在。
三镖低声问：“是刘大马棒干的？”
黑壮汉子摇摇头：“你们不知道哇？刘大马棒半年前就死了，被日本人打死的。”
“真的？”
算命先生赶紧点头：“刘大马棒确实死了，现在是他儿子带着绺子。那天我在火车上，就瞅见刘二愣子骑着大洋马，拿着盒子枪，打死了两个日本人。”
三镖有些懵：“不是，刘二愣子是谁？”
“刘大马棒的儿子啊。”
“他不是叫那个什么，刘宝贵？”
算命先生笑了：“他当了大当家，就改名刘二愣子，说要杀日本人，给他爹报仇。这孩子脑子不好使，傻愣傻愣的，没想到胆子还挺大。”
三镖点点头：“我也没想到啊。”
“对了，他还有个拜把子兄弟，脑子也不好使，但干仗不怕死。”
一说脑子不好使，三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