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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之下，雪地都被映红了。
玻璃扎进大腿的那一瞬间，三镖竟然没感觉到疼痛，他大吼一声，一脑袋把佐藤清的鼻梁骨撞断了。
佐藤清满脸是血，忽然死死搂住三镖的脖子，张嘴就咬。
三镖立刻伸手阻挡，又被他咬住了手掌。
两人在雪坑里翻滚了两圈，忽然有几个日本兵从旁边的林子里绕过来，举枪就打。
眼看着敌人就要跑到跟前，铁轨旁忽然跑来两匹马，刘二愣子和白小雨两人，手持短枪，冲了过来。
几声枪响，三镖清醒过来，他抬头一看，大量敌人正在步步逼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佐藤清还在挣扎，三镖一脚踹上去，用膝盖压住了他的后腰。
佐藤清大喊：“别打了，你敢打死我，我父亲是饶不了你的！”
“好，那就让他来找我报仇吧！”
说罢，三镖双手扶住佐藤清的脑袋，使劲一拧。
咔嚓一声，佐藤清的脖子转了半圈，血肉模糊的脸，扭到了后背上……
残阳如血，整个雪坑里，也完全被鲜血染红了。
此时，罗老九赶着爬犁飞奔而来，他弯着腰，躲避敌人的子弹，大声喊：“三镖，上爬犁！”
三镖爬出雪坑，纵身一跃跳上爬犁，仰面躺下了。
耳边枪声阵阵，刘二愣子和白小雨骑马跑在爬犁两边，时不时回头开枪反击。
这时，三镖扭头一看，自己旁边还躺着马厨子。
他脸色惨白，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三镖立刻侧过身，轻轻推了推他：“老马，老马醒醒。”
马厨子慢慢睁开眼睛，扭头一看，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咋样，他，死了没？”
“死了，死得透透的！”
“那就好。咱，咱不算，白忙活一场。来，给我一支烟。”
三镖摸索了一会儿，掏出烟点上，递给了他。
马厨子抽了两口，忽然长出一口气：“三镖，几十年了，一天不见血，我这心里就不自在。有人说我是虎豹豺狼，嗜杀成性，要遭报应的。”
“老马，你杀得是恶人，不会遭报应。”
马厨子用手夹着烟，举到面前看了看，笑着说：“这么多年，我就没睡过一个舒坦觉。这会儿，手也不哆嗦了，心里踏实，我得睡会儿了。”
三镖摇摇头：“老马，这会儿别睡，睡了就起不来了。”
“那个佐藤，这会儿刚到阴曹地府，我得下去，再干他一顿，让他做鬼都闹心。”
说完，马厨子自己都笑了。
三镖点点头：“老马，还有啥心愿，跟我说说吧。”
“我有个小师弟，他以前老看不上我。我挺想让他转告师父，师兄走得不窝囊……”
“老马，我到哪儿能找到他？”
没有听到回应，三镖扭头一看，马厨子已经闭上了眼睛……
长叹一口气，三镖把马厨子手里抽了一半的烟拿过来，抽了两口，忽然大喊一句：“兄弟，一路走好！”
太阳终于落山了，荒野陷入一片黑暗。
敌人停止了追踪，刘二愣子带队在山林间飞奔，绕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停在了一个荒废的木营子。
三镖大腿上的伤口很深，众人赶紧把他抬到木屋里。白小雨亲自动手，给他清理伤口，用针线缝上了。
这里不宜久留，大和尚带着几个人，烧火化冻，在木营子后面挖了一个浅坟，把马厨子安葬了。
天还没亮，继续出发，刘二愣子带着大部队往回走，先把枪窑了。老百姓都回自己的屯子，准备应付敌人的搜查。
白小雨带着剩下的人，沿铁路线往北走，往昂昂溪区的一个小镇去了。
镇外五里有个大车店，刘大马棒还活着的时候，这里就是他的一个藏身地。
这天晚上，几人坐着两辆马车，来到了大车店门口。
白小雨下车走上去，使劲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抱歉，客满，实在住不下了。”
“那我们就在马棚将就一宿吧。”
门吱扭一声开了，一个老头拎着马灯，低声说：“小嫂子，快进来吧。”
白小雨招招手，两辆马车都跟着进了院子。
罗老九和大和尚扶着三镖，跟在老头身后，来到了后院。
老头低声说：“放心吧，店里都是自己人。”
刚说完，前面屋的门吱扭一声开了，一个背着药箱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巧姐紧随其后，一看见三镖，立刻说：“终于来了，你受伤了？”
三镖摆摆手：“小伤。”
巧姐赶紧拦住中年男人：“夏郎中，这是我弟弟，再耽误你一点儿时间，瞅瞅他的伤吧。”
中年男人点头答应，招呼众人进屋。
三镖边走边问：“姐，他们咋样了？”
巧姐叹了口气：“吴科长没撑住，半路就没了。夏郎中刚给苏大旺做完手术，他命大，没伤到要害，死不了。”
“苏兰呢？”
“她受了些刺激，苏大旺做完手术，她才放心，喝碗安神汤歇着了，四妹陪着她呢。”
进了屋，夏郎中开始检查三镖的伤口，白小雨直接来到了炕边。
苏大旺躺在上面，盖着厚厚的棉被，正在低声嘟囔着什么。
白小雨弯腰问：“大旺，你咋样了？”
“嫂子，二愣子呢？他咋样？”
“他带绺子回屯子了，得安排安排，应付二鬼子的搜查。”
苏大旺点点头：“好，那我就放心了。”
白小雨哭笑不得：“我问你咋样了？”
“我没事儿啊！不是跟你说过了，算命先生说，我能活过八十，这才哪儿到哪儿。”
“那你疼不？”
“郎中说，睡一宿，明天早上药效过了，可能有点疼。”
说着，他扭头一看，挣扎着想起身：“三镖，你咋了？”
三镖摆摆手：“你躺下，别动，我就是被玻璃碴子扎了一下，没事儿。”
“那个日本人，干死了吧？”
“放心吧，死了！”
苏大旺松了一口气：“我还一直念叨着呢，达摩老祖保佑，三镖一定要干死那个小鬼子。”
这时，巧姐看看门外，低声问：“马大哥呢？”
三镖轻轻摇了摇头。
巧姐明白了什么意思，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三镖问：“姐，苏兰去关内，安排好了吧？”
巧姐摇摇头：“她不想去了。”
夕阳之下，雪地都被映红了。
玻璃扎进大腿的那一瞬间，三镖竟然没感觉到疼痛，他大吼一声，一脑袋把佐藤清的鼻梁骨撞断了。
佐藤清满脸是血，忽然死死搂住三镖的脖子，张嘴就咬。
三镖立刻伸手阻挡，又被他咬住了手掌。
两人在雪坑里翻滚了两圈，忽然有几个日本兵从旁边的林子里绕过来，举枪就打。
眼看着敌人就要跑到跟前，铁轨旁忽然跑来两匹马，刘二愣子和白小雨两人，手持短枪，冲了过来。
几声枪响，三镖清醒过来，他抬头一看，大量敌人正在步步逼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佐藤清还在挣扎，三镖一脚踹上去，用膝盖压住了他的后腰。
佐藤清大喊：“别打了，你敢打死我，我父亲是饶不了你的！”
“好，那就让他来找我报仇吧！”
说罢，三镖双手扶住佐藤清的脑袋，使劲一拧。
咔嚓一声，佐藤清的脖子转了半圈，血肉模糊的脸，扭到了后背上……
残阳如血，整个雪坑里，也完全被鲜血染红了。
此时，罗老九赶着爬犁飞奔而来，他弯着腰，躲避敌人的子弹，大声喊：“三镖，上爬犁！”
三镖爬出雪坑，纵身一跃跳上爬犁，仰面躺下了。
耳边枪声阵阵，刘二愣子和白小雨骑马跑在爬犁两边，时不时回头开枪反击。
这时，三镖扭头一看，自己旁边还躺着马厨子。
他脸色惨白，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三镖立刻侧过身，轻轻推了推他：“老马，老马醒醒。”
马厨子慢慢睁开眼睛，扭头一看，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咋样，他，死了没？”
“死了，死得透透的！”
“那就好。咱，咱不算，白忙活一场。来，给我一支烟。”
三镖摸索了一会儿，掏出烟点上，递给了他。
马厨子抽了两口，忽然长出一口气：“三镖，几十年了，一天不见血，我这心里就不自在。有人说我是虎豹豺狼，嗜杀成性，要遭报应的。”
“老马，你杀得是恶人，不会遭报应。”
马厨子用手夹着烟，举到面前看了看，笑着说：“这么多年，我就没睡过一个舒坦觉。这会儿，手也不哆嗦了，心里踏实，我得睡会儿了。”
三镖摇摇头：“老马，这会儿别睡，睡了就起不来了。”
“那个佐藤，这会儿刚到阴曹地府，我得下去，再干他一顿，让他做鬼都闹心。”
说完，马厨子自己都笑了。
三镖点点头：“老马，还有啥心愿，跟我说说吧。”
“我有个小师弟，他以前老看不上我。我挺想让他转告师父，师兄走得不窝囊……”
“老马，我到哪儿能找到他？”
没有听到回应，三镖扭头一看，马厨子已经闭上了眼睛……
长叹一口气，三镖把马厨子手里抽了一半的烟拿过来，抽了两口，忽然大喊一句：“兄弟，一路走好！”
太阳终于落山了，荒野陷入一片黑暗。
敌人停止了追踪，刘二愣子带队在山林间飞奔，绕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停在了一个荒废的木营子。
三镖大腿上的伤口很深，众人赶紧把他抬到木屋里。白小雨亲自动手，给他清理伤口，用针线缝上了。
这里不宜久留，大和尚带着几个人，烧火化冻，在木营子后面挖了一个浅坟，把马厨子安葬了。
天还没亮，继续出发，刘二愣子带着大部队往回走，先把枪窑了。老百姓都回自己的屯子，准备应付敌人的搜查。
白小雨带着剩下的人，沿铁路线往北走，往昂昂溪区的一个小镇去了。
镇外五里有个大车店，刘大马棒还活着的时候，这里就是他的一个藏身地。
这天晚上，几人坐着两辆马车，来到了大车店门口。
白小雨下车走上去，使劲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抱歉，客满，实在住不下了。”
“那我们就在马棚将就一宿吧。”
门吱扭一声开了，一个老头拎着马灯，低声说：“小嫂子，快进来吧。”
白小雨招招手，两辆马车都跟着进了院子。
罗老九和大和尚扶着三镖，跟在老头身后，来到了后院。
老头低声说：“放心吧，店里都是自己人。”
刚说完，前面屋的门吱扭一声开了，一个背着药箱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巧姐紧随其后，一看见三镖，立刻说：“终于来了，你受伤了？”
三镖摆摆手：“小伤。”
巧姐赶紧拦住中年男人：“夏郎中，这是我弟弟，再耽误你一点儿时间，瞅瞅他的伤吧。”
中年男人点头答应，招呼众人进屋。
三镖边走边问：“姐，他们咋样了？”
巧姐叹了口气：“吴科长没撑住，半路就没了。夏郎中刚给苏大旺做完手术，他命大，没伤到要害，死不了。”
“苏兰呢？”
“她受了些刺激，苏大旺做完手术，她才放心，喝碗安神汤歇着了，四妹陪着她呢。”
进了屋，夏郎中开始检查三镖的伤口，白小雨直接来到了炕边。
苏大旺躺在上面，盖着厚厚的棉被，正在低声嘟囔着什么。
白小雨弯腰问：“大旺，你咋样了？”
“嫂子，二愣子呢？他咋样？”
“他带绺子回屯子了，得安排安排，应付二鬼子的搜查。”
苏大旺点点头：“好，那我就放心了。”
白小雨哭笑不得：“我问你咋样了？”
“我没事儿啊！不是跟你说过了，算命先生说，我能活过八十，这才哪儿到哪儿。”
“那你疼不？”
“郎中说，睡一宿，明天早上药效过了，可能有点疼。”
说着，他扭头一看，挣扎着想起身：“三镖，你咋了？”
三镖摆摆手：“你躺下，别动，我就是被玻璃碴子扎了一下，没事儿。”
“那个日本人，干死了吧？”
“放心吧，死了！”
苏大旺松了一口气：“我还一直念叨着呢，达摩老祖保佑，三镖一定要干死那个小鬼子。”
这时，巧姐看看门外，低声问：“马大哥呢？”
三镖轻轻摇了摇头。
巧姐明白了什么意思，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三镖问：“姐，苏兰去关内，安排好了吧？”
巧姐摇摇头：“她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