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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他认识这个戴经理。
胡拐子上前问：“你认识这个人？”
宋经理蹲在地上，歪着头又仔细看了看：“没错，就是戴少爷，他爹是南城一霸，戴飞虎。”
“戴飞虎又是谁？”
“来不及多说了，这个人咱们都惹不起，快，咱俩把尸体搬上马车！”
说罢，他站起身，往屋里一看，又愣住了。
索菲亚坐在炕上，四妹已经进了屋，正在帮她重新包扎伤口。
宋经理回头问：“胡老板，我以为就一个姑娘，原来还有一个，佩服，佩服！”
胡拐子知道没法解释，只能催着他别啰嗦，抓紧忙活。
这院子暂时不安全，趁着是大半夜，街道上没人，四妹先扶着索菲亚到前面的旅馆去了。
宋经理和胡拐子一起，把几具尸体抬上马车，上面盖了破衣裳和马草，快速出了院子。
月色朦胧，马灯晃晃悠悠，胡拐子坐在马车前面，回头就能闻到血腥味儿。宋经理坐在旁边，手里轻轻挥动马鞭，耷拉着脸，明显不高兴。
胡拐子递上一支烟，低声说：“宋经理，你得听我解释一下。”
宋经理扭过头：“你是不是在戴少爷面前露富了？”
“就是在他那俄国餐馆里吃了顿饭，当时他过来搭话，我就客气几句，说是来做生意的。”
“戴少爷心狠手辣，看上露富的外乡人，杀人劫财，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爹戴飞虎，日本人没来的时候，就是南城一霸，日本人来了以后，他主动当了二鬼子，现在是给宪兵队帮忙的特务队长。”
胡拐子叹了口气：“咋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要是戴飞虎知道，他儿子死在我的院子里，肯定得把我扔到江里喂鱼。麻烦了，这回麻烦大了。”
“宋经理，我就想问问，咱们现在去哪儿？”
“我们在码头附近讨生活的人，多多少少都干些脏活儿，总要有处理后事的门路。”
前面就是城门，有商团团丁守着，远远就能看到马灯的亮光，胡拐子也不敢再说话，低下了头。
马车慢慢靠近，两个团丁背着枪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看到宋经理，立刻笑着点点头：“宋经理，这会儿还忙活啊？”
宋经理下了马车，从怀里掏出一沓满洲票，分给两个团丁，低声说：“年前囤的货，赚不到钱，臭鱼烂虾，扔出去算了。”
“那还用您亲自过来？”
“这不是知道你们哥俩当差，过来见一面，啥时候歇着，到我那喝两杯。”
“好嘞，多谢宋经理了。”
两人也没多问，扭头回去，把城门打开一扇，朝这边招了招手。
宋经理上了车，轻轻挥舞马鞭，出了城门。
马车沿着江岸往东边走，宋经理低声说：“戴少爷这个人太狂了，这事儿，应该没跟他爹说。要是没有其他人知道他来我那院子了，兴许咱还能躲过一劫。”
“宋经理，这么说，明天我还是赶紧出城吧。”
“我瞅着你那个毛妹受伤了，这要是出城的时候被查到，该咋办？”
胡拐子忙说：“宋经理帮个忙，塞点儿钱，我们仨就出去了。”
“戴飞虎很快就会知道他儿子失踪了，到时候肯定严查几个城门，我可不敢赌这一把。”
“那咋办？”
宋经理扭头看着胡拐子：“还能咋办，先躲几天。最起码让你的毛妹养养伤，能自己走动了，出城也就不会引起怀疑。”
胡拐子笑了：“我解释一下，那也不能算是我的毛妹子。”
“胡老板，你一个人干死戴少爷四个人，也是身手了得，江湖上的人，儿女情长的，我懂。”
胡拐子本想解释，再一想，算了，也说不清。
马车往东边走了几里路，停在一片荒凉的岸边。宋经理下了马车，扛起冰镩子，小心翼翼走到了江面上。
此时天气转暖，快要开江了，冰面也不安全。宋经理不敢走远，随便选了个地方，凿出了一个冰窟窿。
两人把车上的尸体抬下来，一个个塞了进去……
干完这个活，胡拐子递给宋经理一支烟，两人站在江边，互相看了一眼，默默无言。
此时，东边三十多里远的地方。
三镖钻出林子，看着远处的江面，扭头问：“大当家，这都到江边儿了，木营子呢？”
尼古拉挠挠头：“我记得方向没错啊。”
“迷路了？”
“你让我想想。”
尼古拉转身钻进林子，双手叉腰，来回走动了几圈。众人也都累了，干脆坐在树下，都歇一会儿。
片刻之后，尼古拉双手合十，朝着天空拜一拜，嘴里念叨着：“黑夜走路我不怕，我有铜手铁指甲，我有七杆八金刚，我有火龙照四方！”
三镖在后面笑了：“大当家，你也会这个啊？”
“皮老四教我的，说这个管用。”
“那这会儿，你知道往哪儿走了不？”
尼古拉转了一圈，把手指向东南方向：“走吧，这回不会错了。”
众人一听，赶紧起身，继续前进。
在山林里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探子回报，木营子到了。
尼古拉十分高兴，快步跑到前面，趴在树后一看，百十米远的缓坡上，木营子门口烧着火盆，好像还有人影。
三镖也跟上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不对劲吧，地上是不是趴着俩人？”
月光朦胧，远处的情况看得不是很清楚，等了一会儿，大家才确定是怎么回事。
地上躺着的是两具尸体，站在木营子门口的几个人，把尸体吊在门梁上，又从里面拖出几具尸体，扔到了门口的空地上。
看到这一幕，三镖低声说：“来晚了。”
尼古拉气得捶了一下树：“正好碰见了，我带人干死他们吧！”
罗老九赶紧拦着：“咱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先别轻举妄动，派人过去探探再说。”
“好，要是人少，咱们就动手。”
说罢，尼古拉招呼两个小崽子过来，让他们从两侧绕过去，查看一下木营子里面的情况。
没过多久，小崽子回来报告，木营子明显遭到过袭击，里面还有十几具尸体。听门口的几个人唠嗑，他们确实是徐进的人，但只有五六个人留下来处理尸体，大部队早就走了。
尼古拉听完，扭头问：“只有五六个人，弄死他们吧！”
罗老九忙说：“弄死他们没啥用！别急，跟着他们，就能找到徐进了。”
看样子，他认识这个戴经理。
胡拐子上前问：“你认识这个人？”
宋经理蹲在地上，歪着头又仔细看了看：“没错，就是戴少爷，他爹是南城一霸，戴飞虎。”
“戴飞虎又是谁？”
“来不及多说了，这个人咱们都惹不起，快，咱俩把尸体搬上马车！”
说罢，他站起身，往屋里一看，又愣住了。
索菲亚坐在炕上，四妹已经进了屋，正在帮她重新包扎伤口。
宋经理回头问：“胡老板，我以为就一个姑娘，原来还有一个，佩服，佩服！”
胡拐子知道没法解释，只能催着他别啰嗦，抓紧忙活。
这院子暂时不安全，趁着是大半夜，街道上没人，四妹先扶着索菲亚到前面的旅馆去了。
宋经理和胡拐子一起，把几具尸体抬上马车，上面盖了破衣裳和马草，快速出了院子。
月色朦胧，马灯晃晃悠悠，胡拐子坐在马车前面，回头就能闻到血腥味儿。宋经理坐在旁边，手里轻轻挥动马鞭，耷拉着脸，明显不高兴。
胡拐子递上一支烟，低声说：“宋经理，你得听我解释一下。”
宋经理扭过头：“你是不是在戴少爷面前露富了？”
“就是在他那俄国餐馆里吃了顿饭，当时他过来搭话，我就客气几句，说是来做生意的。”
“戴少爷心狠手辣，看上露富的外乡人，杀人劫财，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爹戴飞虎，日本人没来的时候，就是南城一霸，日本人来了以后，他主动当了二鬼子，现在是给宪兵队帮忙的特务队长。”
胡拐子叹了口气：“咋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要是戴飞虎知道，他儿子死在我的院子里，肯定得把我扔到江里喂鱼。麻烦了，这回麻烦大了。”
“宋经理，我就想问问，咱们现在去哪儿？”
“我们在码头附近讨生活的人，多多少少都干些脏活儿，总要有处理后事的门路。”
前面就是城门，有商团团丁守着，远远就能看到马灯的亮光，胡拐子也不敢再说话，低下了头。
马车慢慢靠近，两个团丁背着枪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看到宋经理，立刻笑着点点头：“宋经理，这会儿还忙活啊？”
宋经理下了马车，从怀里掏出一沓满洲票，分给两个团丁，低声说：“年前囤的货，赚不到钱，臭鱼烂虾，扔出去算了。”
“那还用您亲自过来？”
“这不是知道你们哥俩当差，过来见一面，啥时候歇着，到我那喝两杯。”
“好嘞，多谢宋经理了。”
两人也没多问，扭头回去，把城门打开一扇，朝这边招了招手。
宋经理上了车，轻轻挥舞马鞭，出了城门。
马车沿着江岸往东边走，宋经理低声说：“戴少爷这个人太狂了，这事儿，应该没跟他爹说。要是没有其他人知道他来我那院子了，兴许咱还能躲过一劫。”
“宋经理，这么说，明天我还是赶紧出城吧。”
“我瞅着你那个毛妹受伤了，这要是出城的时候被查到，该咋办？”
胡拐子忙说：“宋经理帮个忙，塞点儿钱，我们仨就出去了。”
“戴飞虎很快就会知道他儿子失踪了，到时候肯定严查几个城门，我可不敢赌这一把。”
“那咋办？”
宋经理扭头看着胡拐子：“还能咋办，先躲几天。最起码让你的毛妹养养伤，能自己走动了，出城也就不会引起怀疑。”
胡拐子笑了：“我解释一下，那也不能算是我的毛妹子。”
“胡老板，你一个人干死戴少爷四个人，也是身手了得，江湖上的人，儿女情长的，我懂。”
胡拐子本想解释，再一想，算了，也说不清。
马车往东边走了几里路，停在一片荒凉的岸边。宋经理下了马车，扛起冰镩子，小心翼翼走到了江面上。
此时天气转暖，快要开江了，冰面也不安全。宋经理不敢走远，随便选了个地方，凿出了一个冰窟窿。
两人把车上的尸体抬下来，一个个塞了进去……
干完这个活，胡拐子递给宋经理一支烟，两人站在江边，互相看了一眼，默默无言。
此时，东边三十多里远的地方。
三镖钻出林子，看着远处的江面，扭头问：“大当家，这都到江边儿了，木营子呢？”
尼古拉挠挠头：“我记得方向没错啊。”
“迷路了？”
“你让我想想。”
尼古拉转身钻进林子，双手叉腰，来回走动了几圈。众人也都累了，干脆坐在树下，都歇一会儿。
片刻之后，尼古拉双手合十，朝着天空拜一拜，嘴里念叨着：“黑夜走路我不怕，我有铜手铁指甲，我有七杆八金刚，我有火龙照四方！”
三镖在后面笑了：“大当家，你也会这个啊？”
“皮老四教我的，说这个管用。”
“那这会儿，你知道往哪儿走了不？”
尼古拉转了一圈，把手指向东南方向：“走吧，这回不会错了。”
众人一听，赶紧起身，继续前进。
在山林里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探子回报，木营子到了。
尼古拉十分高兴，快步跑到前面，趴在树后一看，百十米远的缓坡上，木营子门口烧着火盆，好像还有人影。
三镖也跟上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不对劲吧，地上是不是趴着俩人？”
月光朦胧，远处的情况看得不是很清楚，等了一会儿，大家才确定是怎么回事。
地上躺着的是两具尸体，站在木营子门口的几个人，把尸体吊在门梁上，又从里面拖出几具尸体，扔到了门口的空地上。
看到这一幕，三镖低声说：“来晚了。”
尼古拉气得捶了一下树：“正好碰见了，我带人干死他们吧！”
罗老九赶紧拦着：“咱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先别轻举妄动，派人过去探探再说。”
“好，要是人少，咱们就动手。”
说罢，尼古拉招呼两个小崽子过来，让他们从两侧绕过去，查看一下木营子里面的情况。
没过多久，小崽子回来报告，木营子明显遭到过袭击，里面还有十几具尸体。听门口的几个人唠嗑，他们确实是徐进的人，但只有五六个人留下来处理尸体，大部队早就走了。
尼古拉听完，扭头问：“只有五六个人，弄死他们吧！”
罗老九忙说：“弄死他们没啥用！别急，跟着他们，就能找到徐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