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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铺子还挺大，胡拐子停下了脚步。
小伙计把两人上下打量一番，笑着问：“两位老板，外乡来的？”
胡拐子点点头：“碾子山来的，这不是快入冬了嘛，想倒腾点儿俄国货回去，这附近哪有俄国洋行？”
“这位老板，您来的太巧了，昨个儿晚上，我们铺子刚来了一批俄国货。”
说着，他一伸手，示意胡拐子和大和尚进去看看。
三人慢慢往里走，伙计嘴里还说着：“对岸有个老毛子，欠我们老板钱，拿货抵债。”
进门就是玻璃柜台，后面的木架子上摆着各种日常货物，另一个伙计正在帮客人挑选东西。往里走，右边有个木架子隔出来的空间。
伙计走在前面，回头说：“咱们这里不光有俄国货，日本货也有，西洋货也有。两位老板，咱们坐着说。”
这个小房间中间摆着一张圆桌，上面有茶壶茶杯，还有一盘干果。旁边也有一排玻璃柜台，里面放着一些洋货。
招呼两人坐下之后，伙计赶紧倒了茶，又一人递上一支烟，低声说：“两位需要什么，店里就算没有，我们也能帮忙弄到。你们放心，肯定是县城最低价。”
胡拐子见他这么热情，想着赶紧应付两句，出门接着逛，于是笑着说：“倒腾啥货，其实我俩也没商量好，就想着这两天先瞅瞅。”
伙计坐在了两人对面：“说实话，现在是倒腾俄国货的好时候。”
“是吗？”
“你们不是本地的，可能不太清楚，我解释一下。满洲国现在是日本人说了算，已经不让用羌贴了，羌贴知道是啥不？”
大和尚摇了摇头。
小伙计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币：“羌贴就是卢布，瞅瞅，俄国钱。以前可以用，日本人来了以后，只让用满洲票，大洋都得偷偷摸摸用。对面的老毛子当然不乐意，正经货源少了，私运过江的货多了，以物换物，他们更乐意。”
胡拐子点点头：“哦，明白了，你们这里都有啥货？”
“方糖、列巴、黄油、黑肥皂、煤油，还有各类皮货，你要是想要手锯、斧头啥的，也有。”
“那行，我们刚来，先溜达溜达，绕一圈再回来找你。”
小伙计一听，赶紧站起来拦住了出口。
他笑着说：“两位，你们是外乡的散客，就算到了俄国洋行，人家也不会让你们大量拿货，不放心。只有我们这样的铺子，他们熟悉，有保证，才愿意出货。”
胡拐子点点头：“我们也不一定拿俄国货，日本货也行。”
“在县城没有关系，日本货就更不好拿了。”
“日本洋行你也熟悉？”
小伙计赶紧招呼两人坐下：“城里的日本洋行，我都熟悉。”
胡拐子来了兴趣，点头说：“那就唠唠日本洋行吧。”
“日本货紧俏，两位准备要多少？”
“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多要一些货。”
小伙计眼珠子一转，点头说：“两位，这里人多眼杂，跟我到后面去，咱们细说。”
“有啥话不能在这里说？”
小伙计趴在胡拐子耳边，低声说：“日本洋行大多都和特务有关系，还是要谨慎。”
“好，后面说。”
小伙计站起身，领着胡拐子和大和尚进了旁边的小门，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进了后面的一个大房间。
这屋里宽敞多了，摆设也是古香古色，两人刚坐下，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走了进来，抱拳拱手：“两位老板，有失远迎啊！”
胡拐子赶紧回礼：“您是，掌柜的？”
“在下姓杨，铺子是我的——愣着干啥，快给两位老板泡茶！”
小伙计一听，赶紧忙活起来了。
杨掌柜招呼两人坐下，笑着问：“两位老板怎么称呼？”
“在下姓胡，这是我的伙计，我们是小人物。”
“胡老板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不是小人物。”
“杨掌柜，我就想打听一下，城里日本洋行的情况。”
小伙计把茶倒上，站在杨掌柜后面，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杨掌柜一听，笑着说：“哦，想倒腾点儿洋货回去？我先拿几件日本洋行的货，你们瞅瞅，咱们再细说。”
说罢，他回头看了一眼小伙计。
小伙计立刻转身出去，片刻之后，他拎着一个大皮箱进来了。
把皮箱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吧嗒吧嗒打开锁扣，小伙计拿出一些东西摆在了胡拐子面前。
日本肥皂、牙粉、糖果、火柴，还有香烟和一瓶清酒。
胡拐子见状，忙问：“城里有几家日本洋行啊？”
杨掌柜没说话，小伙计继续拿东西出来，望远镜，几个药瓶，最后还有一把王八盒子。
这几样东西拿出来，胡拐子吓得立刻站了起来：“杨掌柜，这玩意儿我们可不敢折腾，违禁品，赶紧收起来。”
杨掌柜笑了：“怕啥，我这里便宜。”
“便宜我也不敢要——算了，我们还是先溜达，转一圈再来唠。”
说着，胡拐子就要往门口走，没想到，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走进来，用警棍指向了胡拐子。
其中一人大声说：“坐下，都别动，有人举报，这里买卖违禁品！”
胡拐子高举双手：“和我们没关系，是他俩非得拿出来，我是良民，不敢要。”
“废什么话，先坐下！”
杨掌柜和小伙计已经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都耷拉着头，一声不吭。
一个警察堵在门口，另一个坐在桌子旁，哼了一声：“违禁药品，还有王八盒子，你们胆子还真大，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杨掌柜说：“军爷，放我们一马吧，您要什么都行。”
胡拐子说：“军爷，我是良民。”
“买卖同罪！”
杨掌柜低声说：“胡老板，保命重要，咱们都给军爷一些钱，让他高抬贵手，放咱们一马。”
听到这话，胡拐子忽然反应过来，摇头说：“哦，我明白了，这是下了套，想讹我们的钱呢！”
警察一拍桌子：“不想花钱也行，跟我们到宪兵队走一趟吧！”
胡拐子哼了一声，看着杨掌柜说：“真去了宪兵队，我花几个钱能出来，你能吗？”
这警察一看胡拐子这么硬气，后退两步，对门口的警察说：“这兔崽子不想活了，我瞅见宪兵队的太君在对面吃饭呢，去请过来吧！”
杂货铺子还挺大，胡拐子停下了脚步。
小伙计把两人上下打量一番，笑着问：“两位老板，外乡来的？”
胡拐子点点头：“碾子山来的，这不是快入冬了嘛，想倒腾点儿俄国货回去，这附近哪有俄国洋行？”
“这位老板，您来的太巧了，昨个儿晚上，我们铺子刚来了一批俄国货。”
说着，他一伸手，示意胡拐子和大和尚进去看看。
三人慢慢往里走，伙计嘴里还说着：“对岸有个老毛子，欠我们老板钱，拿货抵债。”
进门就是玻璃柜台，后面的木架子上摆着各种日常货物，另一个伙计正在帮客人挑选东西。往里走，右边有个木架子隔出来的空间。
伙计走在前面，回头说：“咱们这里不光有俄国货，日本货也有，西洋货也有。两位老板，咱们坐着说。”
这个小房间中间摆着一张圆桌，上面有茶壶茶杯，还有一盘干果。旁边也有一排玻璃柜台，里面放着一些洋货。
招呼两人坐下之后，伙计赶紧倒了茶，又一人递上一支烟，低声说：“两位需要什么，店里就算没有，我们也能帮忙弄到。你们放心，肯定是县城最低价。”
胡拐子见他这么热情，想着赶紧应付两句，出门接着逛，于是笑着说：“倒腾啥货，其实我俩也没商量好，就想着这两天先瞅瞅。”
伙计坐在了两人对面：“说实话，现在是倒腾俄国货的好时候。”
“是吗？”
“你们不是本地的，可能不太清楚，我解释一下。满洲国现在是日本人说了算，已经不让用羌贴了，羌贴知道是啥不？”
大和尚摇了摇头。
小伙计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币：“羌贴就是卢布，瞅瞅，俄国钱。以前可以用，日本人来了以后，只让用满洲票，大洋都得偷偷摸摸用。对面的老毛子当然不乐意，正经货源少了，私运过江的货多了，以物换物，他们更乐意。”
胡拐子点点头：“哦，明白了，你们这里都有啥货？”
“方糖、列巴、黄油、黑肥皂、煤油，还有各类皮货，你要是想要手锯、斧头啥的，也有。”
“那行，我们刚来，先溜达溜达，绕一圈再回来找你。”
小伙计一听，赶紧站起来拦住了出口。
他笑着说：“两位，你们是外乡的散客，就算到了俄国洋行，人家也不会让你们大量拿货，不放心。只有我们这样的铺子，他们熟悉，有保证，才愿意出货。”
胡拐子点点头：“我们也不一定拿俄国货，日本货也行。”
“在县城没有关系，日本货就更不好拿了。”
“日本洋行你也熟悉？”
小伙计赶紧招呼两人坐下：“城里的日本洋行，我都熟悉。”
胡拐子来了兴趣，点头说：“那就唠唠日本洋行吧。”
“日本货紧俏，两位准备要多少？”
“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多要一些货。”
小伙计眼珠子一转，点头说：“两位，这里人多眼杂，跟我到后面去，咱们细说。”
“有啥话不能在这里说？”
小伙计趴在胡拐子耳边，低声说：“日本洋行大多都和特务有关系，还是要谨慎。”
“好，后面说。”
小伙计站起身，领着胡拐子和大和尚进了旁边的小门，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进了后面的一个大房间。
这屋里宽敞多了，摆设也是古香古色，两人刚坐下，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走了进来，抱拳拱手：“两位老板，有失远迎啊！”
胡拐子赶紧回礼：“您是，掌柜的？”
“在下姓杨，铺子是我的——愣着干啥，快给两位老板泡茶！”
小伙计一听，赶紧忙活起来了。
杨掌柜招呼两人坐下，笑着问：“两位老板怎么称呼？”
“在下姓胡，这是我的伙计，我们是小人物。”
“胡老板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不是小人物。”
“杨掌柜，我就想打听一下，城里日本洋行的情况。”
小伙计把茶倒上，站在杨掌柜后面，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杨掌柜一听，笑着说：“哦，想倒腾点儿洋货回去？我先拿几件日本洋行的货，你们瞅瞅，咱们再细说。”
说罢，他回头看了一眼小伙计。
小伙计立刻转身出去，片刻之后，他拎着一个大皮箱进来了。
把皮箱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吧嗒吧嗒打开锁扣，小伙计拿出一些东西摆在了胡拐子面前。
日本肥皂、牙粉、糖果、火柴，还有香烟和一瓶清酒。
胡拐子见状，忙问：“城里有几家日本洋行啊？”
杨掌柜没说话，小伙计继续拿东西出来，望远镜，几个药瓶，最后还有一把王八盒子。
这几样东西拿出来，胡拐子吓得立刻站了起来：“杨掌柜，这玩意儿我们可不敢折腾，违禁品，赶紧收起来。”
杨掌柜笑了：“怕啥，我这里便宜。”
“便宜我也不敢要——算了，我们还是先溜达，转一圈再来唠。”
说着，胡拐子就要往门口走，没想到，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走进来，用警棍指向了胡拐子。
其中一人大声说：“坐下，都别动，有人举报，这里买卖违禁品！”
胡拐子高举双手：“和我们没关系，是他俩非得拿出来，我是良民，不敢要。”
“废什么话，先坐下！”
杨掌柜和小伙计已经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都耷拉着头，一声不吭。
一个警察堵在门口，另一个坐在桌子旁，哼了一声：“违禁药品，还有王八盒子，你们胆子还真大，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杨掌柜说：“军爷，放我们一马吧，您要什么都行。”
胡拐子说：“军爷，我是良民。”
“买卖同罪！”
杨掌柜低声说：“胡老板，保命重要，咱们都给军爷一些钱，让他高抬贵手，放咱们一马。”
听到这话，胡拐子忽然反应过来，摇头说：“哦，我明白了，这是下了套，想讹我们的钱呢！”
警察一拍桌子：“不想花钱也行，跟我们到宪兵队走一趟吧！”
胡拐子哼了一声，看着杨掌柜说：“真去了宪兵队，我花几个钱能出来，你能吗？”
这警察一看胡拐子这么硬气，后退两步，对门口的警察说：“这兔崽子不想活了，我瞅见宪兵队的太君在对面吃饭呢，去请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