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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掌柜的脸上，有些恐惧。
胡拐子赶紧摆摆手：“咱俩啥关系，我就是想把那衣裳借来用用。”
“要那玩意儿干啥，我本来打算烧了的。”
“你真想知道，我要那衣裳干啥？”
杨掌柜赶紧摆摆手：“不想知道。”
说罢，他抓起拐杖，一瘸一拐走到后面的，打开柜子，扒拉一阵子，搬出几个木盒子，拉开了柜子的夹层。
胡拐子走过去，俯身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几件军装。
他赶紧回身招呼大和尚，把衣裳都拿出来，仔细挑选起来。里面都是军装，没有帽子、大衣和军靴，而且尺码都很小。
挑了一会儿，勉强找出一件三镖能穿上。
大和尚往旁边一坐：“杨掌柜，这衣裳也太小了。”
杨掌柜忙说：“日本人个头都不高，你又不是没见过。”
“那咋办，我都穿不上。”
“你也要穿一套？”
大和尚点点头：“再想想，还有没有大一点儿的。”
“都在这里了，我也没办法——对了，日本人穿得那种和服，你应该能穿上。”
“也对啊，给我找一身宽敞的。”
没过多久，小伙计把一套和服送了过来，大和尚脱了衣裳，直接套上试试，还挺合适。
胡拐子上下打量一番，竖起大拇指说：“和尚，你还别说，要是再贴个小胡子，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太君了。”
大和尚原地转了一圈，挠挠头：“好像缺了点儿啥。”
小伙计一听，快步跑出去，没多大会儿就回来了，双手捧着日本短刀：“太君，缺这个。”
大和尚把短刀往腰间一插，瞬间满意了。
杨掌柜在旁边看着，满脸的担忧，欲言又止。
胡拐子把两件衣裳都收好，坐在他旁边，递上一支烟，低声说：“别担心，不会和你有啥关系的。”
“其实我真的想问，你们要这衣裳，是不是和我们上回一样，也想忽悠两个做生意的？”
“你猜呢？”
“我也不猜了，但愿你们是忽悠人用。”
胡拐子搂住他的肩膀，笑着说：“老哥，其实你胆子也挺大的。做买卖嘛，富贵险中求，以后有你赚钱的时候。”
“胡老弟，你就别安慰我了，要是惹上宪兵队，别说富贵了，能不能保住脑袋还另说呢。求你们了，千万别闹出大事儿。”
“放心吧，我们就是闲着没事儿，忽悠忽悠人。”
杨掌柜点点头：“要不要帮忙？我的伙计有经验。”
“不用，下着雪呢，让伙计们歇着吧。不跟你多唠了，我们得回去准备了。”
杨掌柜赶紧起身，把胡拐子和大和尚送出了门。
看着两人的马车离开，杨掌柜又抬头看看天，叹了口气。
一旁的小伙计问：“二大爷，他们这是想干啥？”
“别管他们了，赶紧收拾收拾，咱们回老家猫冬，开春再回来。”
“买卖不干了？”
杨掌柜摇摇头：“我有预感，城里要出大事，别牵扯到咱们。抓紧，让他们收拾东西，你去商会说一声，就说老家有亲戚去世，必须回去。”
“还有些老主顾订了货呢。”
“抓紧送货，今天全部忙完，明天一早必须走！”
后面几个伙计都伸出头，看着漫天大雪，满脸的疑惑。
杨掌柜也抬头看着天，叹了口气：“唉，这两个是灾星，想活命，必须离他们远点儿。”
雪就这么下了一整天，第二天一早，罗老九带着胡拐子来到了宪兵队对面的鲁菜馆。
小叫花子早就在门外等着了，胡拐子要带他进去喝碗热汤，他也不愿意，只是告诉两人，昨晚张瘸子已经把假消息送到了宪兵队。
今天一早，宪兵队派出两个便衣探子，出了东门，先去看看情况了。
罗老九站在门口假装抽烟，低声问：“刘福要把宪兵队引到哪里？”
“出了城门往东，坤河边儿有个屯子，因为通匪，几个月前已经被宪兵队烧了，老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啥也没有了。我们老板派了人，在那里烧火做饭搭帐篷，看着就像有人回去了一样。”
罗老九点点头：“不错，不远不近，选了个好地方。”
刚说完，坐在马车上的胡拐子伸过脑袋：“老罗，宪兵队的大门开了。”
罗老九从马车后面探头一看，果然，一大队骑兵从院子里出来，直奔东门的方向去了。
他扭头对小叫花子说：“你回去吧，晚上咱们再见面。”
小叫花子点点头，裹着破棉袄，一路小跑离开了。
罗老九上了马车，招呼胡拐子往回走，低声说：“拐子，这一次和刘福合作，其实风险还是有的。”
“我明白，他可是地头蛇，心肠狠着呢。”
“他手里握着满城的叫花子，这一回要是不出差错，帮他除掉斋藤和张瘸子，咱们就可以利用他，把吉田挖出来了。”
胡拐子点点头：“老罗，我明白你的心思。这个斋藤要是死了，城里可就乱了，下一步该怎么办，你可得想好了。”
罗老九裹紧棉衣，缩着脖子，轻轻点了点头。
马车回到山药铺子的后门，罗老九从车上下来，轻轻敲了敲门。四妹开门出来，左右看看，上了马车。
罗老九嘱咐说：“你俩一定要小心。”
四妹点点头：“三镖把刘福的枪给我了，应该用不上。”
“好，你们见机行事。”
胡拐子笑着说：“放心吧，我俩合作，没有干不成的事儿。”
说罢，他一挥马鞭，朝着东边去了。
罗老九回到前面，见三镖和大和尚正坐在铺子门口，抽烟唠嗑。他也坐在旁边，点上一支烟，三人闲聊起来。
转眼间到了下半晌，三人早早吃了饭，把铺子一关，坐着另外一辆马车出门了。
白天的雪还算小，但现在又下大了，纷纷扬扬，天色十分暗淡。
马车来到日本旅馆后面的巷子口，罗老九回头说：“你俩先歇歇吧，我估摸着，宪兵队就算回来的早，也得再过一个时辰。”
三镖点点头，把手一揣，眯着眼睛不吭声了。大和尚睡不着，挪到前面，低声和罗老九唠了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天完全黑了下来。
罗老九正和大和尚唠着，从远处跑过来一个瘦小的身影，离近了才看清，是那个小叫花子。
他的脸冻得通红，走过来趴在马车上说：“回来了，快到东门了。”
杨掌柜的脸上，有些恐惧。
胡拐子赶紧摆摆手：“咱俩啥关系，我就是想把那衣裳借来用用。”
“要那玩意儿干啥，我本来打算烧了的。”
“你真想知道，我要那衣裳干啥？”
杨掌柜赶紧摆摆手：“不想知道。”
说罢，他抓起拐杖，一瘸一拐走到后面的，打开柜子，扒拉一阵子，搬出几个木盒子，拉开了柜子的夹层。
胡拐子走过去，俯身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几件军装。
他赶紧回身招呼大和尚，把衣裳都拿出来，仔细挑选起来。里面都是军装，没有帽子、大衣和军靴，而且尺码都很小。
挑了一会儿，勉强找出一件三镖能穿上。
大和尚往旁边一坐：“杨掌柜，这衣裳也太小了。”
杨掌柜忙说：“日本人个头都不高，你又不是没见过。”
“那咋办，我都穿不上。”
“你也要穿一套？”
大和尚点点头：“再想想，还有没有大一点儿的。”
“都在这里了，我也没办法——对了，日本人穿得那种和服，你应该能穿上。”
“也对啊，给我找一身宽敞的。”
没过多久，小伙计把一套和服送了过来，大和尚脱了衣裳，直接套上试试，还挺合适。
胡拐子上下打量一番，竖起大拇指说：“和尚，你还别说，要是再贴个小胡子，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太君了。”
大和尚原地转了一圈，挠挠头：“好像缺了点儿啥。”
小伙计一听，快步跑出去，没多大会儿就回来了，双手捧着日本短刀：“太君，缺这个。”
大和尚把短刀往腰间一插，瞬间满意了。
杨掌柜在旁边看着，满脸的担忧，欲言又止。
胡拐子把两件衣裳都收好，坐在他旁边，递上一支烟，低声说：“别担心，不会和你有啥关系的。”
“其实我真的想问，你们要这衣裳，是不是和我们上回一样，也想忽悠两个做生意的？”
“你猜呢？”
“我也不猜了，但愿你们是忽悠人用。”
胡拐子搂住他的肩膀，笑着说：“老哥，其实你胆子也挺大的。做买卖嘛，富贵险中求，以后有你赚钱的时候。”
“胡老弟，你就别安慰我了，要是惹上宪兵队，别说富贵了，能不能保住脑袋还另说呢。求你们了，千万别闹出大事儿。”
“放心吧，我们就是闲着没事儿，忽悠忽悠人。”
杨掌柜点点头：“要不要帮忙？我的伙计有经验。”
“不用，下着雪呢，让伙计们歇着吧。不跟你多唠了，我们得回去准备了。”
杨掌柜赶紧起身，把胡拐子和大和尚送出了门。
看着两人的马车离开，杨掌柜又抬头看看天，叹了口气。
一旁的小伙计问：“二大爷，他们这是想干啥？”
“别管他们了，赶紧收拾收拾，咱们回老家猫冬，开春再回来。”
“买卖不干了？”
杨掌柜摇摇头：“我有预感，城里要出大事，别牵扯到咱们。抓紧，让他们收拾东西，你去商会说一声，就说老家有亲戚去世，必须回去。”
“还有些老主顾订了货呢。”
“抓紧送货，今天全部忙完，明天一早必须走！”
后面几个伙计都伸出头，看着漫天大雪，满脸的疑惑。
杨掌柜也抬头看着天，叹了口气：“唉，这两个是灾星，想活命，必须离他们远点儿。”
雪就这么下了一整天，第二天一早，罗老九带着胡拐子来到了宪兵队对面的鲁菜馆。
小叫花子早就在门外等着了，胡拐子要带他进去喝碗热汤，他也不愿意，只是告诉两人，昨晚张瘸子已经把假消息送到了宪兵队。
今天一早，宪兵队派出两个便衣探子，出了东门，先去看看情况了。
罗老九站在门口假装抽烟，低声问：“刘福要把宪兵队引到哪里？”
“出了城门往东，坤河边儿有个屯子，因为通匪，几个月前已经被宪兵队烧了，老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啥也没有了。我们老板派了人，在那里烧火做饭搭帐篷，看着就像有人回去了一样。”
罗老九点点头：“不错，不远不近，选了个好地方。”
刚说完，坐在马车上的胡拐子伸过脑袋：“老罗，宪兵队的大门开了。”
罗老九从马车后面探头一看，果然，一大队骑兵从院子里出来，直奔东门的方向去了。
他扭头对小叫花子说：“你回去吧，晚上咱们再见面。”
小叫花子点点头，裹着破棉袄，一路小跑离开了。
罗老九上了马车，招呼胡拐子往回走，低声说：“拐子，这一次和刘福合作，其实风险还是有的。”
“我明白，他可是地头蛇，心肠狠着呢。”
“他手里握着满城的叫花子，这一回要是不出差错，帮他除掉斋藤和张瘸子，咱们就可以利用他，把吉田挖出来了。”
胡拐子点点头：“老罗，我明白你的心思。这个斋藤要是死了，城里可就乱了，下一步该怎么办，你可得想好了。”
罗老九裹紧棉衣，缩着脖子，轻轻点了点头。
马车回到山药铺子的后门，罗老九从车上下来，轻轻敲了敲门。四妹开门出来，左右看看，上了马车。
罗老九嘱咐说：“你俩一定要小心。”
四妹点点头：“三镖把刘福的枪给我了，应该用不上。”
“好，你们见机行事。”
胡拐子笑着说：“放心吧，我俩合作，没有干不成的事儿。”
说罢，他一挥马鞭，朝着东边去了。
罗老九回到前面，见三镖和大和尚正坐在铺子门口，抽烟唠嗑。他也坐在旁边，点上一支烟，三人闲聊起来。
转眼间到了下半晌，三人早早吃了饭，把铺子一关，坐着另外一辆马车出门了。
白天的雪还算小，但现在又下大了，纷纷扬扬，天色十分暗淡。
马车来到日本旅馆后面的巷子口，罗老九回头说：“你俩先歇歇吧，我估摸着，宪兵队就算回来的早，也得再过一个时辰。”
三镖点点头，把手一揣，眯着眼睛不吭声了。大和尚睡不着，挪到前面，低声和罗老九唠了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天完全黑了下来。
罗老九正和大和尚唠着，从远处跑过来一个瘦小的身影，离近了才看清，是那个小叫花子。
他的脸冻得通红，走过来趴在马车上说：“回来了，快到东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