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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马车的车夫听了，直接愣在了原地。
胡拐子从车上跳下来，笑着说：“戏台上这套词儿，我早就学会了，这回终于用上了。”
后面的车门打开，刘福的媳妇小心翼翼伸出头，见四妹手里拿着匣子枪，吓得大叫了一声。
车夫听到喊声，一骨碌从车上栽下来，翻身爬起来就往后面跑。
胡拐子骂了一句，撒开脚丫子追上去，一脚把他踹到旁边的树上，车夫嗷的一声叫，捂住了脸。胡拐子又踹了两脚，这才发现车夫眼角被划开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四妹走到后面，打开车门，就见刘福媳妇和孩子紧紧抱着在一起，满脸恐惧。她只能笑一笑，晃晃手里的短枪，开口问：“刘太太，认识这把枪吗？”
“不认识，真不认识。姑娘，你们要钱，我可以给，放了我们娘俩儿。”
“你误会了，我们不要钱。”
刘福媳妇眼泪掉了下来：“是不是我男人得罪你们了？我就一直说他，别太贪，一家人能混个吃饱穿暖就行，他还不乐意。这下好了，我们娘俩儿的命没了！”
四妹苦笑一声，摇头说：“刘太太，先别哭，你再瞅瞅，认不认识这枪？”
“啥意思，要是认识，还能少打我两枪？”
“这是你男人的枪。”
刘福媳妇伸着头仔细一瞅，嗷嗷哭起来：“刚才还送我们娘俩儿出门，这就被你们打死了，枪都抢来了？儿啊，你瞅瞅，那是你爹的枪，你爹肯定被他们打死了！”
孩子本来哭的声音不大，这话一说，扯着嗓子嗷嗷哭。
胡拐子拎着车夫的后衣领，把他拖了过来，伸头看看里面，大声说：“别嗷嗷了，都下来，还有事儿要忙呢。”
车夫一听，也跟着抹眼泪：“胡子爷，我们还得自己挖坑埋自己是吧？”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都过来，双手抱头，蹲这儿别动。”
说罢，胡拐子回到前面的马车，抱出一大捆麻绳，扔到了地上，冲着车夫招招手。
车夫赶紧起身过去：“胡子爷，啥事儿？”
“先把他俩绑起来。”
“咋个绑法？光绑手，还是手脚都绑住？戏台上那种五花大绑我也会。”
胡拐子笑了：“挺专业的啊！你看着绑吧，绑完把他俩弄到前面的马车上。”
车夫抓了把雪擦擦脸上的血，捡起绳子走过来，把刘福的媳妇儿子结结实实绑起来，扛着扔到了前面的马车里。
胡拐子走上前：“你也上去，趴车里，我得把你的手脚也绑上。”
“胡子爷，我不跑，我给你们赶车。”
“别废话，咱还得回城里呢。”
车夫没办法，只能爬进马车里，胡拐子上了车，把他的手脚也都反绑住，又把三个人的嘴堵住，头上蒙了黑布袋子，这才招呼四妹上车，赶紧往回走。
雪还在下，风也越来越大，胡拐子在前面赶着车，冻得浑身哆嗦。
一路来到南城门外的大街，路上空空荡荡，铺子都关了门，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胡拐子扭头对车里说：“要进城了。”
四妹一听，晃了晃手里的枪，对蹲坐在对面的三个人说：“前面就是南城门，都老实点儿。”
城门口负责盘查的日本兵，已经躲进了里面的小木屋，只剩下三个警察躲在城门楼子里，围在一个小火盆旁烤手。
胡拐子赶着马车来到城门口，故意放慢速度，拍拍身上的雪，大声说：“军爷，辛苦了！”
一般情况下，进出城门都是抽查，除非有特殊情况，才会挨个检查。像这样大风雪的天气，没有警察会对一辆马车有多大的兴趣。
三个警察扭头看了一眼，也没说话。
胡拐子也不着急，赶着车慢慢往里走，还没穿过城门楼子，前面木屋的门忽然打开，一个背着枪的日本兵走了出来。
他一扭头看见马车过来，忽然伸出手，示意胡拐子停下。
胡拐子赶紧勒紧马缰绳，同时对后面低声说：“日本兵。”
这个日本兵慢慢走过来，看看胡拐子，又看看马车，忽然说：“你，干什么的？”
胡拐子赶紧跳下车：“太君，我是做买卖的，良民，在城里开了个山货铺子。”
“车里，有什么？”
这是一辆载客的大马车，后面的车棚子有窗户有门，日本兵刚问完，一扇小窗户就被推开了。
四妹伸头说：“怎么回事，不让走了？”
胡拐子忙说：“大小姐，太君盘查呢。”
日本兵看到四妹，扶了扶头上的帽子，晃悠着走过去，脸上露出了笑容。
四妹假装害羞，低头说：“太君，我们是良民。”
胡拐子走上来，掏出烟，双手递给日本兵一支，点头鞠躬说：“太君，天冷，我得赶紧把大小姐送回家。”
日本兵接过烟，胡拐子赶紧掏出火柴给他点上，满脸堆笑，不断点头。
就在这时，又从后面的木屋走出一个人，穿着警察的棉大衣，捂着帽子走过来，嘴里喊着：“太君，烧鸡买来了，酒也买来了。”
等这人走近了，胡拐子扭头一看，是戴玉山。
戴玉山也认出了胡拐子，笑着说：“哎哟，胡老板，咋是你啊？”
胡拐子忙说：“跟我家大小姐出城办事儿，刚回来，太君要检查。”
戴玉山抬头看到四妹，愣了一下，咧嘴笑了：“这位大小姐，我是胡老板的朋友，我叫戴玉山，巡警队长。”
见到这一幕，日本兵转过身：“戴桑，你认识他们？”
“认识，认识，胡老板是我的朋友。”
“朋友，那就进去吧。”
说罢，日本兵叼着烟，径直往前面的木屋去了。
戴玉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柔声柔语问：“大小姐，怎么称呼？”
“我叫苏小雅。”
“哦，苏小姐，住哪儿啊？”
胡拐子赶紧过来，拦在了戴玉山面前，低声说：“戴队长，天冷，我们得回去了，有空我去找你唠。”
戴玉山眼睛还盯着四妹，点头说：“好好好，苏小姐啥时候有空，也一起过来，我请客，到城里最好的饭店包一桌。”
四妹微微一笑：“戴队长，我们铺子里还有事儿，忙完这两天，一定登门拜访！”
“雪这么大，要不要我派两个人，送你们回去？”
“不耽误戴队长执行公务，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胡拐子走上前：“戴队长，太君还等着你呢。”
戴玉山嘿嘿一笑：“那行，你们先回去，下回见了再说！”
后面马车的车夫听了，直接愣在了原地。
胡拐子从车上跳下来，笑着说：“戏台上这套词儿，我早就学会了，这回终于用上了。”
后面的车门打开，刘福的媳妇小心翼翼伸出头，见四妹手里拿着匣子枪，吓得大叫了一声。
车夫听到喊声，一骨碌从车上栽下来，翻身爬起来就往后面跑。
胡拐子骂了一句，撒开脚丫子追上去，一脚把他踹到旁边的树上，车夫嗷的一声叫，捂住了脸。胡拐子又踹了两脚，这才发现车夫眼角被划开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四妹走到后面，打开车门，就见刘福媳妇和孩子紧紧抱着在一起，满脸恐惧。她只能笑一笑，晃晃手里的短枪，开口问：“刘太太，认识这把枪吗？”
“不认识，真不认识。姑娘，你们要钱，我可以给，放了我们娘俩儿。”
“你误会了，我们不要钱。”
刘福媳妇眼泪掉了下来：“是不是我男人得罪你们了？我就一直说他，别太贪，一家人能混个吃饱穿暖就行，他还不乐意。这下好了，我们娘俩儿的命没了！”
四妹苦笑一声，摇头说：“刘太太，先别哭，你再瞅瞅，认不认识这枪？”
“啥意思，要是认识，还能少打我两枪？”
“这是你男人的枪。”
刘福媳妇伸着头仔细一瞅，嗷嗷哭起来：“刚才还送我们娘俩儿出门，这就被你们打死了，枪都抢来了？儿啊，你瞅瞅，那是你爹的枪，你爹肯定被他们打死了！”
孩子本来哭的声音不大，这话一说，扯着嗓子嗷嗷哭。
胡拐子拎着车夫的后衣领，把他拖了过来，伸头看看里面，大声说：“别嗷嗷了，都下来，还有事儿要忙呢。”
车夫一听，也跟着抹眼泪：“胡子爷，我们还得自己挖坑埋自己是吧？”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都过来，双手抱头，蹲这儿别动。”
说罢，胡拐子回到前面的马车，抱出一大捆麻绳，扔到了地上，冲着车夫招招手。
车夫赶紧起身过去：“胡子爷，啥事儿？”
“先把他俩绑起来。”
“咋个绑法？光绑手，还是手脚都绑住？戏台上那种五花大绑我也会。”
胡拐子笑了：“挺专业的啊！你看着绑吧，绑完把他俩弄到前面的马车上。”
车夫抓了把雪擦擦脸上的血，捡起绳子走过来，把刘福的媳妇儿子结结实实绑起来，扛着扔到了前面的马车里。
胡拐子走上前：“你也上去，趴车里，我得把你的手脚也绑上。”
“胡子爷，我不跑，我给你们赶车。”
“别废话，咱还得回城里呢。”
车夫没办法，只能爬进马车里，胡拐子上了车，把他的手脚也都反绑住，又把三个人的嘴堵住，头上蒙了黑布袋子，这才招呼四妹上车，赶紧往回走。
雪还在下，风也越来越大，胡拐子在前面赶着车，冻得浑身哆嗦。
一路来到南城门外的大街，路上空空荡荡，铺子都关了门，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胡拐子扭头对车里说：“要进城了。”
四妹一听，晃了晃手里的枪，对蹲坐在对面的三个人说：“前面就是南城门，都老实点儿。”
城门口负责盘查的日本兵，已经躲进了里面的小木屋，只剩下三个警察躲在城门楼子里，围在一个小火盆旁烤手。
胡拐子赶着马车来到城门口，故意放慢速度，拍拍身上的雪，大声说：“军爷，辛苦了！”
一般情况下，进出城门都是抽查，除非有特殊情况，才会挨个检查。像这样大风雪的天气，没有警察会对一辆马车有多大的兴趣。
三个警察扭头看了一眼，也没说话。
胡拐子也不着急，赶着车慢慢往里走，还没穿过城门楼子，前面木屋的门忽然打开，一个背着枪的日本兵走了出来。
他一扭头看见马车过来，忽然伸出手，示意胡拐子停下。
胡拐子赶紧勒紧马缰绳，同时对后面低声说：“日本兵。”
这个日本兵慢慢走过来，看看胡拐子，又看看马车，忽然说：“你，干什么的？”
胡拐子赶紧跳下车：“太君，我是做买卖的，良民，在城里开了个山货铺子。”
“车里，有什么？”
这是一辆载客的大马车，后面的车棚子有窗户有门，日本兵刚问完，一扇小窗户就被推开了。
四妹伸头说：“怎么回事，不让走了？”
胡拐子忙说：“大小姐，太君盘查呢。”
日本兵看到四妹，扶了扶头上的帽子，晃悠着走过去，脸上露出了笑容。
四妹假装害羞，低头说：“太君，我们是良民。”
胡拐子走上来，掏出烟，双手递给日本兵一支，点头鞠躬说：“太君，天冷，我得赶紧把大小姐送回家。”
日本兵接过烟，胡拐子赶紧掏出火柴给他点上，满脸堆笑，不断点头。
就在这时，又从后面的木屋走出一个人，穿着警察的棉大衣，捂着帽子走过来，嘴里喊着：“太君，烧鸡买来了，酒也买来了。”
等这人走近了，胡拐子扭头一看，是戴玉山。
戴玉山也认出了胡拐子，笑着说：“哎哟，胡老板，咋是你啊？”
胡拐子忙说：“跟我家大小姐出城办事儿，刚回来，太君要检查。”
戴玉山抬头看到四妹，愣了一下，咧嘴笑了：“这位大小姐，我是胡老板的朋友，我叫戴玉山，巡警队长。”
见到这一幕，日本兵转过身：“戴桑，你认识他们？”
“认识，认识，胡老板是我的朋友。”
“朋友，那就进去吧。”
说罢，日本兵叼着烟，径直往前面的木屋去了。
戴玉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柔声柔语问：“大小姐，怎么称呼？”
“我叫苏小雅。”
“哦，苏小姐，住哪儿啊？”
胡拐子赶紧过来，拦在了戴玉山面前，低声说：“戴队长，天冷，我们得回去了，有空我去找你唠。”
戴玉山眼睛还盯着四妹，点头说：“好好好，苏小姐啥时候有空，也一起过来，我请客，到城里最好的饭店包一桌。”
四妹微微一笑：“戴队长，我们铺子里还有事儿，忙完这两天，一定登门拜访！”
“雪这么大，要不要我派两个人，送你们回去？”
“不耽误戴队长执行公务，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胡拐子走上前：“戴队长，太君还等着你呢。”
戴玉山嘿嘿一笑：“那行，你们先回去，下回见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