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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日的“意外”结局，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物，浇在了原本因统帅出战而重新炽热起来的联军大营。没有预想中的摧枯拉朽，没有振奋人心的胜利呐喊，只有一场虎头蛇尾、透着诡异和憋屈的闹剧，以及随之而来弥漫全军的迷茫与猜疑。
奥托元帅回到中军大帐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里面。隐约有器物破碎的声音传出，但很快平息。这位老帅用极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他必须尽快重新掌控局面，找出对方的破绽，用一场真正的、无可争议的胜利来洗刷一切。
然而，李英俊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次日清晨，秋雾尚未完全散尽，联军大营外围的哨兵便发现了一队奇怪的人马，正从英俊镇方向，不紧不慢地朝着联军大营而来。
这队人马人数不多，只有十余人，却排场十足。为首的是三名穿着笔挺的、绣有天平与法典纹样的黑色制服的中年人，他们神情严肃，步伐稳健，手中各自捧着一个以秘银和皮革装饰的、看起来就十分沉重的卷轴箱。在他们身后，跟着八名穿着统一银白色轻型护甲、腰佩长剑的护卫，这些护卫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央由两名护卫小心翼翼抬着的一个精致支架，支架上固定着一块拳头大小、正在缓缓自转、散发着柔和魔法光芒的留影石。
这队人马在距离联军大营警戒线还有百步时停下。为首的一名黑制服中年人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一个精巧的扩音装置，清晰地传向大营：
“奉天庭法务部之命，及英俊神皇陛下授权，特向联军统帅奥托·冯·霍亨索伦元帅阁下，送达关于昨日（十月十七日）阵前决斗中，元帅阁下违规使用禁忌‘心灵冲击秘术’，对英俊神皇陛下造成严重人身伤害与精神损害一事的《事实认定书》、《医疗鉴定报告》及《初步损害赔偿清单》。请元帅阁下，或联军全权代表，出面签收。”
声音清晰，措辞严谨，公事公办，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本就涟漪不断的湖面。
军营再次骚动起来。无数士兵涌到营寨边缘，伸长脖子张望。
“什么？赔偿清单？”
“昨天那事……还没完？”
“天庭法务部？那是什么？”
中军大帐的帘幕猛地被掀开，奥托元帅铁青着脸走了出来，身边跟着脸色同样难看的塞拉斯主教和几位高级将领。奥托元帅目光如电，扫向那队不速之客。
“异端！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扰乱军心！”一位帝国将军怒喝道，“昨日之事，分明是你们首领怯战耍诈！速速退去，否则弓箭伺候！”
为首的黑制服中年人——天庭法务部首席讼师张正平，面不改色，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无可挑剔：“将军阁下，请注意您的言辞。我方是依法依规前来送达法律文书，并非挑衅。关于昨日事件，我方有确凿证据。根据《艾卡西亚大陆战争惯例法（天庭补充释义版）》及《位面间基本交往冲突处理临时办法》，受害方有权向施害方提出赔偿要求。若贵方拒绝接收文书，或拒不承认事实，我方将视为放弃申辩权利，并保留采取进一步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向大陆各国及光明教廷总部递交抗议文书、提请万界商贸仲裁庭介入、以及进行对等报复等）的权利。”
这一套一套的“法律术语”和看似完备的“程序”，把联军将领们都听愣了。战争就是战争，打赢了通吃，打输了认栽，什么时候有这么繁琐的“法律程序”了？还“大陆战争惯例法（天庭补充版）”？还“位面间基本交往冲突处理临时办法”？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奥托元帅胸口起伏，强压怒火，冷声道：“好！本帅倒要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证据’，又想要多少‘赔偿’！把东西拿过来！”
他示意放行。张正平这才带着两名助手，捧着卷轴箱，在护卫的簇拥下（抬留影石的护卫留在原地），穿过层层兵刃和目光，走到了中军大帐前的空地上。
张正平打开第一个卷轴箱，取出一份以韧性极佳的魔兽皮鞣制、边缘烫金、厚得惊人的羊皮纸卷。他将其展开，清了清嗓子，开始朗声宣读：
“《关于奥托·冯·霍亨索伦元帅在阵前决斗中违规使用心灵冲击秘术致英俊神皇重伤事件的初步损害赔偿清单》，编号：天庭法（战）字第号。致害方：奥托·冯·霍亨索伦（帝国元帅）。受害方：李英俊（英俊神皇）。事由：违规使用禁忌精神攻击……”
他一条条念下去，声音平稳，内容却让所有听到的联军人员，从士兵到元帅，脸色越来越精彩，最后几乎要扭曲。
“……基于以上事实，经天庭皇家医学院（筹）专家组紧急会诊，并参照《天庭人身损害伤残等级评定标准（试行）》，确认英俊神皇陛下因遭受突如其来的高强度、歹毒心灵冲击，导致以下损伤：
神魂受创，境界不稳，预估修为倒退风险增加35%，疗养期至少三年。相关修为停滞损失、顶级资源调理费用……
精神海震荡，引发严重应激障碍（ptSd），需长期心理干预及顶级安神药剂调理……
脏腑受无形力量波及，出现内出血（昨日吐血为证）、经脉隐痛……
名誉权受损，因被卑鄙偷袭，光辉形象蒙尘，需投入巨大资源进行公关维护……
误工损失，作为天庭最高领袖，日理万机，因伤不得不暂停重要国务、军事指挥、经济规划、文化指导等工作，每小时误工损失按天庭年度Gdp的百万分之一计算……”
“综上，初步核算物质与精神损害赔偿总额为：四千二百五十万帝国金币。折合等价魔法水晶、稀有矿产、或等值天庭币亦可。详细分项如下……”
张正平开始念分项明细，那真是琳琅满目，五花八门：
精神损失抚慰金：1500万金币。（依据：受害者身份尊贵，精神伤害不可逆，需终身抚慰。）
修为倒退风险补偿及顶级疗养资源费：800万金币。（列出长长一串听都没听过的天材地宝和“混沌秘境静修费”。）
心理干预及长期安神药剂费：300万金币。
脏腑调理及经脉温养费：200万金币。
名誉权修复及公关费用：500万金币。（包括但不限于制作澄清纪录片、全球灵网公告、重塑光辉形象宣传等。）
误工费：按每小时8750金币计算，暂计240小时（10天），共计210万金币。（并备注：若后续康复期延长，误工费另行追加。）
医疗鉴定费、法务文书制作费、紧急送达人工费：50万金币。
环境清洁费：5万金币。（因受害者在阵前吐血，对当地环境造成“微量生物污染及视觉污染”，需专业净化。）
念到最后，连张正平自己都觉得有点口干舌燥（虽然内心暗爽）。这份由南宫婉儿亲自操刀、李英俊润色、文宣部美工精心排版的“账单”，其离谱程度和细节之丰富，堪称艺术品。
奥托元帅已经听得浑身发抖，不是怕，是纯粹气的！他征战一生，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还这么“理直气壮”、“程序完备”的！这已经不是敲诈了，这是把他，把帝国，把联军的脸面按在地上用最华丽的鞋底反复摩擦！
“荒谬！一派胡言！”奥托元帅怒吼，声浪几乎掀翻帐篷顶，“本帅从未使用过什么心灵冲击！你们这是诬陷！是讹诈！”
张正平淡定地合上清单，从第二个卷轴箱里取出一份同样厚重的文件：“这是由天庭皇家医学院（筹）七位资深治疗系修士、三位精神系法师、两位来自蓝星的心理学专家联合签署的《医疗鉴定报告》，附有详细检测图谱（幻阵成像）及魔力波动分析，明确指出了陛下所受创伤类型与‘高强度定向精神冲击’特征高度吻合。报告副本在此，元帅阁下可自行验证。”
他又从第三个卷轴箱取出一枚小一些的留影石，轻轻激活。一幅清晰的动态画面投射在半空，正是昨日决斗场，奥托元帅气势爆发到顶点、李英俊“突然”吐血倒地的慢动作回放，而且是从多个角度剪辑，突出了奥托元帅“狰狞”的表情（其实是全力爆发时的自然现象）和李英俊“痛苦凄惨”的模样，还配上了悲壮的音乐和画外音解说：“看！就在这一刻！无形的精神利刃刺穿了神皇的防御……”
“此份经过公证的留影资料，完整记录了事发经过。”张正平补充道，“足以作为视听证据。”
周围的联军士兵和将领们，看着那“确凿”的留影，听着那“专业”的医疗报告，再看看那厚得能砸死人的账单……许多人陷入了深深的茫然和自我怀疑。难道……元帅真的在威压里夹带了私货？不然对方怎么这么“理直气壮”，连“证据”都这么“齐全”？
“你……你们……”奥托元帅指着张正平，手指颤抖，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紫，胸口剧烈起伏。他一生荣耀，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这不仅仅是污蔑他的武德，更是把他和整个联军当成了傻子戏耍、还要他们赔钱的蠢货！
急怒攻心，加上昨日以来的憋闷、今日的羞辱齐齐涌上，奥托元帅只觉喉头一甜，眼前发黑——
“噗——！”
一口鲜红的、真正的热血，从这位老帅口中喷溅而出，星星点点洒落在身前的地面上和他华丽的胸甲上。
“元帅！”
“元帅阁下！”
周围将领和亲卫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搀扶。
奥托元帅身体晃了晃，被扶住，他死死盯着张正平，又看向那份厚厚的账单和悬浮的留影，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张正平见状，依旧保持着专业冷静，将清单、医疗报告副本以及一份《送达回执》放在一个托盘上，由护卫上前，恭敬地（但不容拒绝地）递给旁边一位手足无措的联军军官。
“文书已送达。根据规定，贵方有十五个自然日的时间进行核查、申辩或提出和解方案。逾期未回应，我方将视为贵方放弃权利，并自动认可赔偿金额。届时，将通过天庭所属一切商业、外交及必要手段追索赔偿。告辞。”
说完，张正平微微躬身，带着助手和护卫，转身，在那数十万道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离开了联军大营，返回英俊镇。
留下身后一片哗然、惊惶与愤怒交织的烂摊子。
元帅被气得吐血！
天价赔偿账单！
“确凿”的偷袭证据！
这些消息如同瘟疫般在联军大营迅速传开。原本就因为“盒饭”事件和决斗闹剧而低落的士气，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军心浮动到了极点。士兵们窃窃私语，军官们忧心忡忡，连蛮族和佣兵们都觉得这事透着邪门和晦气。
中军大帐内，一片忙乱。随军牧师正在为昏迷过去的奥托元帅进行治疗。塞拉斯主教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那份被送进来的、厚达五十页的荒唐账单，以及旁边那枚记录着“罪证”的留影石，握着权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异端……必须用圣火彻底净化！”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但眼底深处，却第一次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对方不仅武力手段诡异，这种“合法”的、诛心的、彻底不要脸皮的斗争方式，更让人无从下手，防不胜防。
英俊镇城头，李英俊用望远镜看着联军大营隐约的混乱，听着张正平的汇报，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漂亮，张讼师。专业，严谨，气势足！这口血，奥托老儿吐得不冤。”他咂咂嘴，“四千二百五十万……嗯，虽然知道他们肯定赔不起，但姿态要做足。接下来，就该是‘黑料’时间了，让文宣部那边准备一下，今晚开始，在灵网上给咱们的元帅大人和主教大人，好好‘扬扬名’。”
他放下望远镜，伸了个懒腰，阳光照在他俊朗的脸上，笑容灿烂而无耻。
“打仗嘛，不一定非要刀刀见血。有时候，一张纸，一块留影石，比十万大军还好用。你们说是不是？”
决斗日的“意外”结局，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物，浇在了原本因统帅出战而重新炽热起来的联军大营。没有预想中的摧枯拉朽，没有振奋人心的胜利呐喊，只有一场虎头蛇尾、透着诡异和憋屈的闹剧，以及随之而来弥漫全军的迷茫与猜疑。
奥托元帅回到中军大帐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里面。隐约有器物破碎的声音传出，但很快平息。这位老帅用极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他必须尽快重新掌控局面，找出对方的破绽，用一场真正的、无可争议的胜利来洗刷一切。
然而，李英俊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次日清晨，秋雾尚未完全散尽，联军大营外围的哨兵便发现了一队奇怪的人马，正从英俊镇方向，不紧不慢地朝着联军大营而来。
这队人马人数不多，只有十余人，却排场十足。为首的是三名穿着笔挺的、绣有天平与法典纹样的黑色制服的中年人，他们神情严肃，步伐稳健，手中各自捧着一个以秘银和皮革装饰的、看起来就十分沉重的卷轴箱。在他们身后，跟着八名穿着统一银白色轻型护甲、腰佩长剑的护卫，这些护卫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央由两名护卫小心翼翼抬着的一个精致支架，支架上固定着一块拳头大小、正在缓缓自转、散发着柔和魔法光芒的留影石。
这队人马在距离联军大营警戒线还有百步时停下。为首的一名黑制服中年人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一个精巧的扩音装置，清晰地传向大营：
“奉天庭法务部之命，及英俊神皇陛下授权，特向联军统帅奥托·冯·霍亨索伦元帅阁下，送达关于昨日（十月十七日）阵前决斗中，元帅阁下违规使用禁忌‘心灵冲击秘术’，对英俊神皇陛下造成严重人身伤害与精神损害一事的《事实认定书》、《医疗鉴定报告》及《初步损害赔偿清单》。请元帅阁下，或联军全权代表，出面签收。”
声音清晰，措辞严谨，公事公办，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本就涟漪不断的湖面。
军营再次骚动起来。无数士兵涌到营寨边缘，伸长脖子张望。
“什么？赔偿清单？”
“昨天那事……还没完？”
“天庭法务部？那是什么？”
中军大帐的帘幕猛地被掀开，奥托元帅铁青着脸走了出来，身边跟着脸色同样难看的塞拉斯主教和几位高级将领。奥托元帅目光如电，扫向那队不速之客。
“异端！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扰乱军心！”一位帝国将军怒喝道，“昨日之事，分明是你们首领怯战耍诈！速速退去，否则弓箭伺候！”
为首的黑制服中年人——天庭法务部首席讼师张正平，面不改色，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无可挑剔：“将军阁下，请注意您的言辞。我方是依法依规前来送达法律文书，并非挑衅。关于昨日事件，我方有确凿证据。根据《艾卡西亚大陆战争惯例法（天庭补充释义版）》及《位面间基本交往冲突处理临时办法》，受害方有权向施害方提出赔偿要求。若贵方拒绝接收文书，或拒不承认事实，我方将视为放弃申辩权利，并保留采取进一步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向大陆各国及光明教廷总部递交抗议文书、提请万界商贸仲裁庭介入、以及进行对等报复等）的权利。”
这一套一套的“法律术语”和看似完备的“程序”，把联军将领们都听愣了。战争就是战争，打赢了通吃，打输了认栽，什么时候有这么繁琐的“法律程序”了？还“大陆战争惯例法（天庭补充版）”？还“位面间基本交往冲突处理临时办法”？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奥托元帅胸口起伏，强压怒火，冷声道：“好！本帅倒要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证据’，又想要多少‘赔偿’！把东西拿过来！”
他示意放行。张正平这才带着两名助手，捧着卷轴箱，在护卫的簇拥下（抬留影石的护卫留在原地），穿过层层兵刃和目光，走到了中军大帐前的空地上。
张正平打开第一个卷轴箱，取出一份以韧性极佳的魔兽皮鞣制、边缘烫金、厚得惊人的羊皮纸卷。他将其展开，清了清嗓子，开始朗声宣读：
“《关于奥托·冯·霍亨索伦元帅在阵前决斗中违规使用心灵冲击秘术致英俊神皇重伤事件的初步损害赔偿清单》，编号：天庭法（战）字第号。致害方：奥托·冯·霍亨索伦（帝国元帅）。受害方：李英俊（英俊神皇）。事由：违规使用禁忌精神攻击……”
他一条条念下去，声音平稳，内容却让所有听到的联军人员，从士兵到元帅，脸色越来越精彩，最后几乎要扭曲。
“……基于以上事实，经天庭皇家医学院（筹）专家组紧急会诊，并参照《天庭人身损害伤残等级评定标准（试行）》，确认英俊神皇陛下因遭受突如其来的高强度、歹毒心灵冲击，导致以下损伤：
神魂受创，境界不稳，预估修为倒退风险增加35%，疗养期至少三年。相关修为停滞损失、顶级资源调理费用……
精神海震荡，引发严重应激障碍（ptSd），需长期心理干预及顶级安神药剂调理……
脏腑受无形力量波及，出现内出血（昨日吐血为证）、经脉隐痛……
名誉权受损，因被卑鄙偷袭，光辉形象蒙尘，需投入巨大资源进行公关维护……
误工损失，作为天庭最高领袖，日理万机，因伤不得不暂停重要国务、军事指挥、经济规划、文化指导等工作，每小时误工损失按天庭年度Gdp的百万分之一计算……”
“综上，初步核算物质与精神损害赔偿总额为：四千二百五十万帝国金币。折合等价魔法水晶、稀有矿产、或等值天庭币亦可。详细分项如下……”
张正平开始念分项明细，那真是琳琅满目，五花八门：
精神损失抚慰金：1500万金币。（依据：受害者身份尊贵，精神伤害不可逆，需终身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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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干预及长期安神药剂费：300万金币。
脏腑调理及经脉温养费：200万金币。
名誉权修复及公关费用：500万金币。（包括但不限于制作澄清纪录片、全球灵网公告、重塑光辉形象宣传等。）
误工费：按每小时8750金币计算，暂计240小时（10天），共计210万金币。（并备注：若后续康复期延长，误工费另行追加。）
医疗鉴定费、法务文书制作费、紧急送达人工费：50万金币。
环境清洁费：5万金币。（因受害者在阵前吐血，对当地环境造成“微量生物污染及视觉污染”，需专业净化。）
念到最后，连张正平自己都觉得有点口干舌燥（虽然内心暗爽）。这份由南宫婉儿亲自操刀、李英俊润色、文宣部美工精心排版的“账单”，其离谱程度和细节之丰富，堪称艺术品。
奥托元帅已经听得浑身发抖，不是怕，是纯粹气的！他征战一生，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还这么“理直气壮”、“程序完备”的！这已经不是敲诈了，这是把他，把帝国，把联军的脸面按在地上用最华丽的鞋底反复摩擦！
“荒谬！一派胡言！”奥托元帅怒吼，声浪几乎掀翻帐篷顶，“本帅从未使用过什么心灵冲击！你们这是诬陷！是讹诈！”
张正平淡定地合上清单，从第二个卷轴箱里取出一份同样厚重的文件：“这是由天庭皇家医学院（筹）七位资深治疗系修士、三位精神系法师、两位来自蓝星的心理学专家联合签署的《医疗鉴定报告》，附有详细检测图谱（幻阵成像）及魔力波动分析，明确指出了陛下所受创伤类型与‘高强度定向精神冲击’特征高度吻合。报告副本在此，元帅阁下可自行验证。”
他又从第三个卷轴箱取出一枚小一些的留影石，轻轻激活。一幅清晰的动态画面投射在半空，正是昨日决斗场，奥托元帅气势爆发到顶点、李英俊“突然”吐血倒地的慢动作回放，而且是从多个角度剪辑，突出了奥托元帅“狰狞”的表情（其实是全力爆发时的自然现象）和李英俊“痛苦凄惨”的模样，还配上了悲壮的音乐和画外音解说：“看！就在这一刻！无形的精神利刃刺穿了神皇的防御……”
“此份经过公证的留影资料，完整记录了事发经过。”张正平补充道，“足以作为视听证据。”
周围的联军士兵和将领们，看着那“确凿”的留影，听着那“专业”的医疗报告，再看看那厚得能砸死人的账单……许多人陷入了深深的茫然和自我怀疑。难道……元帅真的在威压里夹带了私货？不然对方怎么这么“理直气壮”，连“证据”都这么“齐全”？
“你……你们……”奥托元帅指着张正平，手指颤抖，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紫，胸口剧烈起伏。他一生荣耀，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这不仅仅是污蔑他的武德，更是把他和整个联军当成了傻子戏耍、还要他们赔钱的蠢货！
急怒攻心，加上昨日以来的憋闷、今日的羞辱齐齐涌上，奥托元帅只觉喉头一甜，眼前发黑——
“噗——！”
一口鲜红的、真正的热血，从这位老帅口中喷溅而出，星星点点洒落在身前的地面上和他华丽的胸甲上。
“元帅！”
“元帅阁下！”
周围将领和亲卫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搀扶。
奥托元帅身体晃了晃，被扶住，他死死盯着张正平，又看向那份厚厚的账单和悬浮的留影，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张正平见状，依旧保持着专业冷静，将清单、医疗报告副本以及一份《送达回执》放在一个托盘上，由护卫上前，恭敬地（但不容拒绝地）递给旁边一位手足无措的联军军官。
“文书已送达。根据规定，贵方有十五个自然日的时间进行核查、申辩或提出和解方案。逾期未回应，我方将视为贵方放弃权利，并自动认可赔偿金额。届时，将通过天庭所属一切商业、外交及必要手段追索赔偿。告辞。”
说完，张正平微微躬身，带着助手和护卫，转身，在那数十万道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离开了联军大营，返回英俊镇。
留下身后一片哗然、惊惶与愤怒交织的烂摊子。
元帅被气得吐血！
天价赔偿账单！
“确凿”的偷袭证据！
这些消息如同瘟疫般在联军大营迅速传开。原本就因为“盒饭”事件和决斗闹剧而低落的士气，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军心浮动到了极点。士兵们窃窃私语，军官们忧心忡忡，连蛮族和佣兵们都觉得这事透着邪门和晦气。
中军大帐内，一片忙乱。随军牧师正在为昏迷过去的奥托元帅进行治疗。塞拉斯主教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那份被送进来的、厚达五十页的荒唐账单，以及旁边那枚记录着“罪证”的留影石，握着权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异端……必须用圣火彻底净化！”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但眼底深处，却第一次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对方不仅武力手段诡异，这种“合法”的、诛心的、彻底不要脸皮的斗争方式，更让人无从下手，防不胜防。
英俊镇城头，李英俊用望远镜看着联军大营隐约的混乱，听着张正平的汇报，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漂亮，张讼师。专业，严谨，气势足！这口血，奥托老儿吐得不冤。”他咂咂嘴，“四千二百五十万……嗯，虽然知道他们肯定赔不起，但姿态要做足。接下来，就该是‘黑料’时间了，让文宣部那边准备一下，今晚开始，在灵网上给咱们的元帅大人和主教大人，好好‘扬扬名’。”
他放下望远镜，伸了个懒腰，阳光照在他俊朗的脸上，笑容灿烂而无耻。
“打仗嘛，不一定非要刀刀见血。有时候，一张纸，一块留影石，比十万大军还好用。你们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