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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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用的石碑在这一众碑林里算不得多高，按这路上所见的做对比，估计在个中间值的位上。
这倒也是正常，新立的石碑总归不会建的太高太大，往后破损了还需修缮重添，总归是会慢慢变大的。
可这也只是传闻，穆莱尔过去对此不关心，未来大概也不会上心思，也就当下，站在这碑林石园内，稍微想起一点计较来。
比起已经过去的事情，还有往后那些未知的事情，当下就看着当下就好了。
他总是这样。
所以那还带着点凉意的净水送到身边时，罗素也不觉得奇怪。
“是在等我？”
真是的话，穆莱尔倒也不觉得奇怪，可实际上还真只是凑巧。
“你要是认为是的话，也可以是。”
罗素接过矿泉水瓶子，些许的凉意让她舒坦了一点，又不至于让年过半百不得不从一线退下的她，身体难以接受。
“那看来是不是了。”
既然不是，那倒也就不用刻意让玛嘉烈她们先走一步绕上道。
但穆莱尔回头看去，她们早就走没了影，应该是已经按照他的说法绕到了石碑的另一边。
那边背阳有影，虽然天气还是一般炎热，但总归比被直直晒着要好。
只是，罗素见到穆莱尔在此，很难不猜到玛嘉烈几人的同行。
没点破，只是又看会了面前的石碑上，“新立的历碑总归是要来看看，有没有错漏又或者瑕疵。”
“所以你就来看看，给人挑刺？”
“毕竟以后就不会变了，总得是要尽善尽美一些才好。”
三面刻下的内容都被罗素仔仔细细的看过，没什么疏漏，唯独那空下的一面还需要等详细的统计出来之后再添上，也就是说还要再来一次。
不算什么麻烦事，下次也不用罗素亲自过来，那时想必齐利斯已经康复，用不着她多跑一趟。
这个人，她还是放心的。
就是看过那离她隔着一步之遥的穆莱尔，面上的表情有点扭曲，多半是因为刚刚那话想到此前刻错的某个石碑。
“那次也不怪他们，打了败仗又能有什么颜面，匠人们肯念着士兵们的牺牲好好记下名字，已经不错了。”
话虽然轻，但牺牲总归是严肃的。
穆莱尔收起那绷的扭曲的脸，倒是想了想之后又叹了口气，“古今哪有长胜不败之事，总归是会有力有不及的时候在。”
卡西米尔虽然总是在乌萨斯手上吃了败仗无奈求和，但这国境线前前后后的波动，总归是没有太多的减少。
是乌萨斯不想吞并卡西米尔吗，是但是卡西米尔背后那时刻关注着战况的核心国圈吗？
不知道。
反正这种事情超出了穆莱尔能够预计的上限，他看到结果如此，知道败仗虽多，但也没少赢，国家总体还算安稳····
应该算吧，反正不安稳的事也都摆平了。
只是罗素听着，她看着穆莱尔，轻开一丝嘴唇，稍后出来的却是一声叹息。
这可和穆莱尔遇到烦心事就喜欢叹气不同，罗素是大骑士长，是众征战骑士之首！
贵为所有骑士尊称的‘大宗师’，叹气这事就足够让手下的将士们多起一分疑心。
所以她很少叹气，很少在人前叹气，只是对于穆莱尔。
实在放心不下。
“力有不及，即使是你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吗？”罗素的神情有点复杂，对于面前这个从小就聪慧懂事的孩子，以前觉得是那么省心，可现在重新回来···
“我看过你这些年的资料，知道你过的并不顺心。”
穆莱尔的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嘴上是顾着左右言其他，“资料？！谁弄的，我觉得这里头多少。”
“是齐利斯记录的。”
“啊····啧！”
要是换个不认识的人，穆莱尔还能多扯点谎说点不用在意的话，可如果是齐利斯的话。
他人虽然有点不着调，像是政客一样圆滑。但做事是一丝不苟，是什么就是什么，可不是穆莱尔说几句不对，罗素就能信的。
“那您继续。”
“我倒是不打算说点你辛苦的话，毕竟都过去了，你不喜欢追这种事情不放，我也就不再提起。”
“但是。”穆莱尔替她转了着。
“对，但是你这般实力，要说放在我手下的银枪天马里，单对单时不说占了鳌头，其中佼佼者也足矣。”
那天的罗素远远望来，见分天地黑白的一剑斩去邪龙的首级之时，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封锁消息，绝不能让维多利亚知道有用在卡西米尔被斩首，而是想的，
她接不下。
这不是说谦虚的，而是就算放在罗素年轻时，身体健康的巅峰时期，也只能勉强接下这样一剑，再往后的胜负，难说。
或许只有用着现在这般技艺又有着过去那样的身体，罗素才觉得有胜利的机会，但也只是机会。
“就算是玛恩纳，想来也没法再指点你一二。”
“是这样吗？”
穆莱尔愣了一下，想起那天叔叔确实只把他修理了一顿，纠正了一点因为收着力而变得散漫的架势，便没有多说什么。
“那我是不是，”
“但真打起来时，你未必真是玛恩纳的对手。”
充当手杖的剑在地面少敲了敲，打碎了穆莱尔那不切实际的幻想，罗素从未见过玛恩纳全力出手，但也知相似的场景换在玛恩纳身上，未必不能实现。
或许还比这出完一剑之后就躺在地上如尸体的穆莱尔强一点。
题外话说完，罗素又回到本题上，“可我看你这一路来的，见到的，他人难了便帮，事找上来了就办，前是玛嘉烈，后又是为了月影，再如今是铁兽骑士团。”
“这不行吗？”穆莱尔摸了摸头，有些不知所措。
“也不是不行。”
罗素转过来走到穆莱尔面前，伸出手罩在他的头上。
穆莱尔被这一惊，却又只是缩了缩脖子，没有继续避着。
那手上带着某种温暖，有些像那时闪灵的手，却又有点不同。
“但即使如此，你也觉得自己力有不及，做到并不是那么好，明明已经很厉害了，明明已经解决了很多事情？”
“倒是···倒是没有那么的···”
“可你以前明明不喜欢动手，即使比所有同学强，也从不表现出来，也就只有玛嘉烈和玛莉娅被欺负了，才会拿起木剑。”
“我···”
可事情不是这样的，穆莱尔本以为是罗素有事要找他，本以为是监正会需要他，本觉得···
从未想过来的只是自己的监护人，只是自己的奶奶。
他总算是看出来了，为什么罗素看他的表情那么躲闪，却又在努力面对自己。
这是在弥补那过去缺少的教育，缺少的引导。
罗素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不知道这个自己觉得放心，但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孩子，还能不能来得及做出点改变。
可她还是觉得应该试试，至少，说点什么。
“你明明已经很强了，为什么，看着还是那么累呢？”
“穆莱尔，你已经很厉害了，做的很好了，该想想，想想那些不是别人觉得你的想法是什么，而是自己想做的是什么了。”
她眼睛里闪着光，有点亮，却又很浑浊。
纪念用的石碑在这一众碑林里算不得多高，按这路上所见的做对比，估计在个中间值的位上。
这倒也是正常，新立的石碑总归不会建的太高太大，往后破损了还需修缮重添，总归是会慢慢变大的。
可这也只是传闻，穆莱尔过去对此不关心，未来大概也不会上心思，也就当下，站在这碑林石园内，稍微想起一点计较来。
比起已经过去的事情，还有往后那些未知的事情，当下就看着当下就好了。
他总是这样。
所以那还带着点凉意的净水送到身边时，罗素也不觉得奇怪。
“是在等我？”
真是的话，穆莱尔倒也不觉得奇怪，可实际上还真只是凑巧。
“你要是认为是的话，也可以是。”
罗素接过矿泉水瓶子，些许的凉意让她舒坦了一点，又不至于让年过半百不得不从一线退下的她，身体难以接受。
“那看来是不是了。”
既然不是，那倒也就不用刻意让玛嘉烈她们先走一步绕上道。
但穆莱尔回头看去，她们早就走没了影，应该是已经按照他的说法绕到了石碑的另一边。
那边背阳有影，虽然天气还是一般炎热，但总归比被直直晒着要好。
只是，罗素见到穆莱尔在此，很难不猜到玛嘉烈几人的同行。
没点破，只是又看会了面前的石碑上，“新立的历碑总归是要来看看，有没有错漏又或者瑕疵。”
“所以你就来看看，给人挑刺？”
“毕竟以后就不会变了，总得是要尽善尽美一些才好。”
三面刻下的内容都被罗素仔仔细细的看过，没什么疏漏，唯独那空下的一面还需要等详细的统计出来之后再添上，也就是说还要再来一次。
不算什么麻烦事，下次也不用罗素亲自过来，那时想必齐利斯已经康复，用不着她多跑一趟。
这个人，她还是放心的。
就是看过那离她隔着一步之遥的穆莱尔，面上的表情有点扭曲，多半是因为刚刚那话想到此前刻错的某个石碑。
“那次也不怪他们，打了败仗又能有什么颜面，匠人们肯念着士兵们的牺牲好好记下名字，已经不错了。”
话虽然轻，但牺牲总归是严肃的。
穆莱尔收起那绷的扭曲的脸，倒是想了想之后又叹了口气，“古今哪有长胜不败之事，总归是会有力有不及的时候在。”
卡西米尔虽然总是在乌萨斯手上吃了败仗无奈求和，但这国境线前前后后的波动，总归是没有太多的减少。
是乌萨斯不想吞并卡西米尔吗，是但是卡西米尔背后那时刻关注着战况的核心国圈吗？
不知道。
反正这种事情超出了穆莱尔能够预计的上限，他看到结果如此，知道败仗虽多，但也没少赢，国家总体还算安稳····
应该算吧，反正不安稳的事也都摆平了。
只是罗素听着，她看着穆莱尔，轻开一丝嘴唇，稍后出来的却是一声叹息。
这可和穆莱尔遇到烦心事就喜欢叹气不同，罗素是大骑士长，是众征战骑士之首！
贵为所有骑士尊称的‘大宗师’，叹气这事就足够让手下的将士们多起一分疑心。
所以她很少叹气，很少在人前叹气，只是对于穆莱尔。
实在放心不下。
“力有不及，即使是你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吗？”罗素的神情有点复杂，对于面前这个从小就聪慧懂事的孩子，以前觉得是那么省心，可现在重新回来···
“我看过你这些年的资料，知道你过的并不顺心。”
穆莱尔的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嘴上是顾着左右言其他，“资料？！谁弄的，我觉得这里头多少。”
“是齐利斯记录的。”
“啊····啧！”
要是换个不认识的人，穆莱尔还能多扯点谎说点不用在意的话，可如果是齐利斯的话。
他人虽然有点不着调，像是政客一样圆滑。但做事是一丝不苟，是什么就是什么，可不是穆莱尔说几句不对，罗素就能信的。
“那您继续。”
“我倒是不打算说点你辛苦的话，毕竟都过去了，你不喜欢追这种事情不放，我也就不再提起。”
“但是。”穆莱尔替她转了着。
“对，但是你这般实力，要说放在我手下的银枪天马里，单对单时不说占了鳌头，其中佼佼者也足矣。”
那天的罗素远远望来，见分天地黑白的一剑斩去邪龙的首级之时，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封锁消息，绝不能让维多利亚知道有用在卡西米尔被斩首，而是想的，
她接不下。
这不是说谦虚的，而是就算放在罗素年轻时，身体健康的巅峰时期，也只能勉强接下这样一剑，再往后的胜负，难说。
或许只有用着现在这般技艺又有着过去那样的身体，罗素才觉得有胜利的机会，但也只是机会。
“就算是玛恩纳，想来也没法再指点你一二。”
“是这样吗？”
穆莱尔愣了一下，想起那天叔叔确实只把他修理了一顿，纠正了一点因为收着力而变得散漫的架势，便没有多说什么。
“那我是不是，”
“但真打起来时，你未必真是玛恩纳的对手。”
充当手杖的剑在地面少敲了敲，打碎了穆莱尔那不切实际的幻想，罗素从未见过玛恩纳全力出手，但也知相似的场景换在玛恩纳身上，未必不能实现。
或许还比这出完一剑之后就躺在地上如尸体的穆莱尔强一点。
题外话说完，罗素又回到本题上，“可我看你这一路来的，见到的，他人难了便帮，事找上来了就办，前是玛嘉烈，后又是为了月影，再如今是铁兽骑士团。”
“这不行吗？”穆莱尔摸了摸头，有些不知所措。
“也不是不行。”
罗素转过来走到穆莱尔面前，伸出手罩在他的头上。
穆莱尔被这一惊，却又只是缩了缩脖子，没有继续避着。
那手上带着某种温暖，有些像那时闪灵的手，却又有点不同。
“但即使如此，你也觉得自己力有不及，做到并不是那么好，明明已经很厉害了，明明已经解决了很多事情？”
“倒是···倒是没有那么的···”
“可你以前明明不喜欢动手，即使比所有同学强，也从不表现出来，也就只有玛嘉烈和玛莉娅被欺负了，才会拿起木剑。”
“我···”
可事情不是这样的，穆莱尔本以为是罗素有事要找他，本以为是监正会需要他，本觉得···
从未想过来的只是自己的监护人，只是自己的奶奶。
他总算是看出来了，为什么罗素看他的表情那么躲闪，却又在努力面对自己。
这是在弥补那过去缺少的教育，缺少的引导。
罗素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不知道这个自己觉得放心，但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孩子，还能不能来得及做出点改变。
可她还是觉得应该试试，至少，说点什么。
“你明明已经很强了，为什么，看着还是那么累呢？”
“穆莱尔，你已经很厉害了，做的很好了，该想想，想想那些不是别人觉得你的想法是什么，而是自己想做的是什么了。”
她眼睛里闪着光，有点亮，却又很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