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伊莎贝尔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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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展颜没有理会伊莎贝尔的话，只是安静将食盒放在简陋的木桌上。
然后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壶热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我来谈判的，皇后需要你的帮助，高卢需要你的帮助！”
“现在，有三个人正在把高卢推向内战的深渊，只有你有能力帮皇后稳住局面。”
伊莎贝尔闻言转头盯着叶展颜看，看了会儿才冷笑开口说。
“皇后是谁的皇后？”
“路易已经死了，欧仁妮不过是你在巴黎的傀儡！”
“我宁可死在巴士底狱，也不会替你这样的人效力。”
“你该不会是忘了，是你亲手将我送到这里来的！”
叶展颜闻言只是浅浅一笑，没有着急接话。
他注意到对方说话时下意识地揉了揉脚踝。
原来是牢房潮湿阴冷，她又长期戴着镣铐，足部经络显然淤堵得厉害。
于是他没有继续争论，只是让人打来一盆热水。
然后，他蹲下身替伊莎贝尔解开镣铐，将她的双脚浸入热水中，手指沿着她足底的穴位缓缓按压。
“你的足三阴经淤堵得厉害，再不疏通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伊莎贝尔满是震惊的看向对方！
这个恶魔竟然在给自己洗脚？
他、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魔鬼在打什么主意？
该不会以为洗个脚我就能原谅他吧？
虽然……虽然他洗的还挺舒服。
就在叶展颜指尖触碰到她脚踝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意识流涌入他的脑海。
他听见了伊莎贝尔在心底深处的呐喊！
她恨他，她恨他羞辱她、害她入狱、杀了她表哥路易。
她还恨自己为什么会在那天觉得他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但她更恨自己心中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她最恨的竟是自己个女人，恨自己不被波旁家族认可。
她的父亲一辈子都想要个儿子继承爵位，却只得到了她这个女儿。
她拼命练剑，十六岁便击败了所有男学员，成为禁卫军中最年轻的剑术冠军。
她十八岁成为禁卫长，比任何男军官都更严格要求自己和部下。
她要证明自己比任何男人都强，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承认！
她想要成为波旁家族的骄傲，而不是错误。
她最想要的不是自由，不是权力，而是认可。
波旁家族正式承认她为家族正式继承人，承认她拥有与男性成员平等的地位和继承权。
叶展颜的手指在水中微微停顿。
他找到了打开伊莎贝尔这把锁的钥匙。
但他没有当场说出她的秘密，只是安静地替她擦干双脚，重新换上干净的棉布鞋。
“我已经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我给你几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下次再来，我会带给你一个惊喜。”
伊莎贝尔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热水泡得发红的脚，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这个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但不管他做什么，自己都不能掉以轻心。
几日后叶展颜再次出现在巴士底狱。
这次他没有带食盒，而是带着一份用火漆封缄的羊皮纸诏书。
他把诏书放在伊莎贝尔面前，语气轻松的说。
“皇后已经签署了这份王室诏令，正式承认伊莎贝尔·德·波旁为波旁族族长。”
“并正式授予你与男性继承人，完全平等的爵位继承权。”
“简单一点来说，从今往后没有任何人能以性别为由质疑你在家族中的地位。”
听到这话，伊莎贝尔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她颤抖着拿起那份诏书逐字逐句地读了好几遍，当她抬起头时眼角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泪痕。
她不知道叶展颜是怎么办到的，或者说……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她心结的！
但是这份礼物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已经大到自己无法拒绝的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让我出去？”
“我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价值？”
叶展颜在她对面坐下，非常温柔的抚摸对方脸颊。
“你曾是高卢最年轻、最出色的禁卫长，所有士兵都服你。”
“如今高卢陷入内战，皇后的摄政权岌岌可危，她需要一个能在战场上把叛乱贵族打服的人。”
“你懂兵法、有威望、是波旁家族的人，又是皇后的亲信……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伊莎贝尔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合上诏书看向叶展颜说。
“可以，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我必须官复原职，重新执掌禁卫军并兼任王室军事顾问。”
“我会率禁卫军平定叛乱，但你必须保证大周舰队不干涉高卢内政，不趁火打劫。”
叶展颜微笑着伸出手用法语说：“成交。”
伊莎贝尔握住了那只曾经把她按在沙发扶手上打屁股的手，郑重地说她这次是为高卢而战，不是为他。
当日傍晚，伊莎贝尔走出巴士底狱，重新穿上了禁卫长的深蓝色制服。
她站在监狱门口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然后翻身上马，朝杜伊勒里宫的方向策马而去。
巴黎的晚霞将塞纳河染成一片金红。
她骑在马背上忽然回头望了一眼玫瑰街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总有一天她会把那一顿打还回去。
但现在，她先替他把高卢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伊莎贝尔重新穿上禁卫长制服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杜伊勒里宫的军事会议室里，铺开了一张巨大的高卢全境地图。
她用马鞭指着地图上南部山区那片标注着十字架的广袤区域，对皇后欧仁妮和副禁卫长拉图什说。
“叛乱现在有三路，但真正致命的不是安茹公爵的骑兵，也不是奥尔良公爵的要塞，而是波旁枢机主教的十字架。”
“安茹和奥尔良再怎么闹也只是世俗贵族争权，但枢机主教背后是罗马教廷……信仰是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团结人心，用不好就是燎原之火。”
“南部山区的农民大字不识几个，但牧师告诉他们‘国王是被异教徒毒死的’，他们就会拿起草叉跟你拼命。”
“所以必须先攘除教廷的叛乱，集中所有兵力，以最快的速度把枢机主教打垮。”
“教廷垮了，其他两路叛军自然不敢乱来。
欧仁妮坐在摄政王的宝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沉默良久后她抬头问伊莎贝尔。
“你需要多少兵力？”
伊莎贝尔竖起两根手指说。
“禁卫军留下三分之一守巴黎，她带其余三分之二南下，加上沿途可以征调的各地卫戍部队，总数不过万人。”
“枢机主教的军队人数远超于此，但大部分是未经训练的农民，真正的职业士兵只有主教卫队那几百人。”
“对付农民不需要打歼灭战，只需要打心理战。”
欧仁妮听后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你需要多久时间？”
伊莎贝尔估算了一下，自信笑着说：“半个月就够了。”
第二天清晨，伊莎贝尔率军南下。
她的战术极为狠辣，也非常简单！
她直接集中骑兵快速穿插，绕过枢机主教的农民军主力，直捣他在南部山区的几处主教座堂和修道院。
每攻下一座主教座堂，她便让人把枢机主教征收的什一税账本翻出来当众宣读。
账本上清清楚楚记录着每一笔税款的去向。
所有财富没有用来救济穷人，而是被枢机主教拿去修建私人庄园和购买罗马教廷的赎罪券。
愤怒的农民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出卖了，牧师们口中的“恶魔”似乎并不可怕，那些黑衣骑兵烧了主教的账本却把粮食分给了村民。
于是，禁军很快就获得了本地民众的支持。
然后，伊莎贝尔的攻势势如破竹。
短短半个月内，南部山区四座最重要的主教座堂全部被攻克。
枢机主教的卫队在最后一次突围中，被伊莎贝尔亲自率骑兵截住。
她一枪挑落了他的帅旗，将这位枢机主教生擒活捉。
伊莎贝尔骑着马踏过硝烟未散的战场，对被绑在马背上的枢机主教说了一句。
“你的神没有来救你，但高卢的皇后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
南部教廷叛乱宣告平定。
叶展颜没有理会伊莎贝尔的话，只是安静将食盒放在简陋的木桌上。
然后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壶热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我来谈判的，皇后需要你的帮助，高卢需要你的帮助！”
“现在，有三个人正在把高卢推向内战的深渊，只有你有能力帮皇后稳住局面。”
伊莎贝尔闻言转头盯着叶展颜看，看了会儿才冷笑开口说。
“皇后是谁的皇后？”
“路易已经死了，欧仁妮不过是你在巴黎的傀儡！”
“我宁可死在巴士底狱，也不会替你这样的人效力。”
“你该不会是忘了，是你亲手将我送到这里来的！”
叶展颜闻言只是浅浅一笑，没有着急接话。
他注意到对方说话时下意识地揉了揉脚踝。
原来是牢房潮湿阴冷，她又长期戴着镣铐，足部经络显然淤堵得厉害。
于是他没有继续争论，只是让人打来一盆热水。
然后，他蹲下身替伊莎贝尔解开镣铐，将她的双脚浸入热水中，手指沿着她足底的穴位缓缓按压。
“你的足三阴经淤堵得厉害，再不疏通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伊莎贝尔满是震惊的看向对方！
这个恶魔竟然在给自己洗脚？
他、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魔鬼在打什么主意？
该不会以为洗个脚我就能原谅他吧？
虽然……虽然他洗的还挺舒服。
就在叶展颜指尖触碰到她脚踝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意识流涌入他的脑海。
他听见了伊莎贝尔在心底深处的呐喊！
她恨他，她恨他羞辱她、害她入狱、杀了她表哥路易。
她还恨自己为什么会在那天觉得他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但她更恨自己心中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她最恨的竟是自己个女人，恨自己不被波旁家族认可。
她的父亲一辈子都想要个儿子继承爵位，却只得到了她这个女儿。
她拼命练剑，十六岁便击败了所有男学员，成为禁卫军中最年轻的剑术冠军。
她十八岁成为禁卫长，比任何男军官都更严格要求自己和部下。
她要证明自己比任何男人都强，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承认！
她想要成为波旁家族的骄傲，而不是错误。
她最想要的不是自由，不是权力，而是认可。
波旁家族正式承认她为家族正式继承人，承认她拥有与男性成员平等的地位和继承权。
叶展颜的手指在水中微微停顿。
他找到了打开伊莎贝尔这把锁的钥匙。
但他没有当场说出她的秘密，只是安静地替她擦干双脚，重新换上干净的棉布鞋。
“我已经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我给你几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下次再来，我会带给你一个惊喜。”
伊莎贝尔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热水泡得发红的脚，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这个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但不管他做什么，自己都不能掉以轻心。
几日后叶展颜再次出现在巴士底狱。
这次他没有带食盒，而是带着一份用火漆封缄的羊皮纸诏书。
他把诏书放在伊莎贝尔面前，语气轻松的说。
“皇后已经签署了这份王室诏令，正式承认伊莎贝尔·德·波旁为波旁族族长。”
“并正式授予你与男性继承人，完全平等的爵位继承权。”
“简单一点来说，从今往后没有任何人能以性别为由质疑你在家族中的地位。”
听到这话，伊莎贝尔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她颤抖着拿起那份诏书逐字逐句地读了好几遍，当她抬起头时眼角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泪痕。
她不知道叶展颜是怎么办到的，或者说……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她心结的！
但是这份礼物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已经大到自己无法拒绝的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让我出去？”
“我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价值？”
叶展颜在她对面坐下，非常温柔的抚摸对方脸颊。
“你曾是高卢最年轻、最出色的禁卫长，所有士兵都服你。”
“如今高卢陷入内战，皇后的摄政权岌岌可危，她需要一个能在战场上把叛乱贵族打服的人。”
“你懂兵法、有威望、是波旁家族的人，又是皇后的亲信……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伊莎贝尔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合上诏书看向叶展颜说。
“可以，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我必须官复原职，重新执掌禁卫军并兼任王室军事顾问。”
“我会率禁卫军平定叛乱，但你必须保证大周舰队不干涉高卢内政，不趁火打劫。”
叶展颜微笑着伸出手用法语说：“成交。”
伊莎贝尔握住了那只曾经把她按在沙发扶手上打屁股的手，郑重地说她这次是为高卢而战，不是为他。
当日傍晚，伊莎贝尔走出巴士底狱，重新穿上了禁卫长的深蓝色制服。
她站在监狱门口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然后翻身上马，朝杜伊勒里宫的方向策马而去。
巴黎的晚霞将塞纳河染成一片金红。
她骑在马背上忽然回头望了一眼玫瑰街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总有一天她会把那一顿打还回去。
但现在，她先替他把高卢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伊莎贝尔重新穿上禁卫长制服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杜伊勒里宫的军事会议室里，铺开了一张巨大的高卢全境地图。
她用马鞭指着地图上南部山区那片标注着十字架的广袤区域，对皇后欧仁妮和副禁卫长拉图什说。
“叛乱现在有三路，但真正致命的不是安茹公爵的骑兵，也不是奥尔良公爵的要塞，而是波旁枢机主教的十字架。”
“安茹和奥尔良再怎么闹也只是世俗贵族争权，但枢机主教背后是罗马教廷……信仰是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团结人心，用不好就是燎原之火。”
“南部山区的农民大字不识几个，但牧师告诉他们‘国王是被异教徒毒死的’，他们就会拿起草叉跟你拼命。”
“所以必须先攘除教廷的叛乱，集中所有兵力，以最快的速度把枢机主教打垮。”
“教廷垮了，其他两路叛军自然不敢乱来。
欧仁妮坐在摄政王的宝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沉默良久后她抬头问伊莎贝尔。
“你需要多少兵力？”
伊莎贝尔竖起两根手指说。
“禁卫军留下三分之一守巴黎，她带其余三分之二南下，加上沿途可以征调的各地卫戍部队，总数不过万人。”
“枢机主教的军队人数远超于此，但大部分是未经训练的农民，真正的职业士兵只有主教卫队那几百人。”
“对付农民不需要打歼灭战，只需要打心理战。”
欧仁妮听后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你需要多久时间？”
伊莎贝尔估算了一下，自信笑着说：“半个月就够了。”
第二天清晨，伊莎贝尔率军南下。
她的战术极为狠辣，也非常简单！
她直接集中骑兵快速穿插，绕过枢机主教的农民军主力，直捣他在南部山区的几处主教座堂和修道院。
每攻下一座主教座堂，她便让人把枢机主教征收的什一税账本翻出来当众宣读。
账本上清清楚楚记录着每一笔税款的去向。
所有财富没有用来救济穷人，而是被枢机主教拿去修建私人庄园和购买罗马教廷的赎罪券。
愤怒的农民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出卖了，牧师们口中的“恶魔”似乎并不可怕，那些黑衣骑兵烧了主教的账本却把粮食分给了村民。
于是，禁军很快就获得了本地民众的支持。
然后，伊莎贝尔的攻势势如破竹。
短短半个月内，南部山区四座最重要的主教座堂全部被攻克。
枢机主教的卫队在最后一次突围中，被伊莎贝尔亲自率骑兵截住。
她一枪挑落了他的帅旗，将这位枢机主教生擒活捉。
伊莎贝尔骑着马踏过硝烟未散的战场，对被绑在马背上的枢机主教说了一句。
“你的神没有来救你，但高卢的皇后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
南部教廷叛乱宣告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