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将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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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朝她说：“水，给我……水……”
那声音，虚弱，沙哑……在这样的黑暗里，听着有点阴森森的。
苏芷染屏着呼吸，看着那人的请求，稍作默然，道：“我没水。”
床上的人艰难抬手，指了指密室里的一个角落。
苏芷染朝着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得近了，烛光照耀下，才发现，密室的角落里竟然有一处泉眼，在汩汩的冒着泉水。
旁边还放着个木瓢。
苏芷染心中惊讶，泉眼就在密室里，近在咫尺，那人渴了竟没法过来取水，看来，病得是真的不轻，连床都没法下来了。
她拿起木瓢，舀了一瓢水，来到床边，递给那人，道：“喝吧。”
然，那人连伸手接木瓢的气力也没有。
苏芷染见了，只能拿木瓢喂他。
那人埋头，渴极了的喝了起来。
看着对方那看似烧伤的脸，苏芷染皱了皱眉。
好在她胆子还算可以，但凡小点，早吓跑了。
那人一口气将木瓢里的水喝完。
苏芷染问：“还喝吗？”
那人摇头，声音嘶哑地道：“谢了……”
“你病得很重？”苏芷染将木瓢收回，看着眼前的人，满眼不解，“为何不去看大夫？要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那人看了看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道：“我的病，谁也治不好，我已然是个将死之人，没几天好活了……”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数日之前，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油尽灯枯、命不久矣了……”
“而今，我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不过，就这身体的状况，我估计也熬不了几天了。”
苏芷染眉头拧了拧，望着床上的人，道：“你都病成这样了，为何一个人躲这里来？你没有家人吗？”
那人苍白地笑了笑，道：“我一个阉人，何来家人？”
跟着问她：“你为何又跑这里来了？”
上次，明明警告过她的。
看来，是没把他的警告听耳朵里去。
看他病得连床也下不来，苏芷染心中的警惕不由消减了几分，道：“我就是好奇，这个密室究竟连接着什么地方，想着你应该不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于是，按捺不住这份好奇心，就又下来了。”
那人朝她使了个眼神，问她：“能不能扶我起来？我想坐着。”
苏芷染心中虽然在戒备着，但，还是伸出了援手，将他扶起。
那人坐了起来，叹了声：“你是个好人。”
苏芷染道：“我想问公公一些问题，不知公公能否如实相告？”
那人道：“你问吧，能回答，我便回答。”
苏芷染道：“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个密室，与你有什么关系？”
那人微微眯眼，看了看她，轻声一叹，道：“既然我已经没几天可活了，有些事，告诉你也无妨。”
“看到那些供奉的牌位了吗？没错，我是范氏后人，你们忠信侯府的府邸以前住的就是我们范家。”
闻言，苏芷染震惊！
那人继续：
“二十三年前，那时还没有忠信侯府，有的，是周国公府。没错，现在的忠信侯府，继承的便是周国公府的府邸。”
“那年，出了事，周国公府被查封了。”
“至于是什么事，你就没必要知晓了。”
“这个事，现在，外面也是不准提的，所以，你们这些后来出生的人估计都不知情，也不知道曾经有过周国公府。”
“周国公府是一个禁忌话题，只有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知道它的存在。”
“两年之后，杨闻均从边关立功回来，获封忠信侯，并得赏了这片府邸。”
说到这里，他咳了几声，跟着说：“水，给我水……”
苏芷染便又去打了一瓢水，给他喝。
喝完了水，那人的气息才稳定下来。
苏芷染道：“这么说，这个密室，在周国公府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那人点头，然后又摇头，道：“只存在一部分，其实就是一个逃生暗道。”
接着说：
“现在的这个规模，是我自己后来暗中挖的。”
苏芷染一脸不解：“你为何要扩挖这个密室？”
那人笑了笑，道：“当然有我的用处，你在进来的时候，应该闻到了一股药味吧？没错，我在这里研究药。”
“什么药？”苏芷染好奇。
“毒药。”那人笑得阴森。
苏芷染：“……”
“怎么，怕了？”那人审视着她。
顿了顿，又说：“你这个人，也是胆大，敢一个人跑这里，见了我这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竟也不害怕。”
见她不说话，他往下说：“你这性子，挺好，我很欣赏。不过，人不能太善良了，不然，很容易害了自己。”
听他这么说，苏芷染倒是想起了自己的上一世。
自己的上一世就是太善良、太容易心软了，这才含恨而终的。
“这个密室，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苏芷染问。
那人摇头，说：“除了我，没人知道。”
跟着补充道：“不过，现在，又多了个知道的。”
苏芷染知道，他说的是她。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苏芷染问他。
看他病成这样，她还是有几分同情的。
反正，他也没有害过她，如此，在他人生尽头，要是有自己能帮忙的，她还是愿意帮的。
那人没回应，而是问：“你没其他的问题了吗？”
刚才，她就问了两个问题，之后就没有再问了。
苏芷染道：“我确实有很多疑惑，不过，仔细地想了想，毕竟与我无关，还是不问的好。”
知道太多，不见得是好事。
对她来说，弄清楚这个密室的来路就差不多了。
“别说，我还真有需要你帮忙的事。”那人开口。
“你说，只要是我能帮的，我会尽力而为。”苏芷染道，“若是超过了我能力范围，我只能说抱歉了。”
“我死后，替我收尸。”那人道。
苏芷染默然。
“还有别的吗？”她问。
那人叹了叹：“我死后，这里的一切，你都拿去吧。”
轻咳一声，说：“别看这里黑漆漆，暗无天日的，这里储藏的财富，一点也不比你们忠信侯府少。”
苏芷染顿时瞪大眼眸：“！！！”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朝她说：“水，给我……水……”
那声音，虚弱，沙哑……在这样的黑暗里，听着有点阴森森的。
苏芷染屏着呼吸，看着那人的请求，稍作默然，道：“我没水。”
床上的人艰难抬手，指了指密室里的一个角落。
苏芷染朝着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得近了，烛光照耀下，才发现，密室的角落里竟然有一处泉眼，在汩汩的冒着泉水。
旁边还放着个木瓢。
苏芷染心中惊讶，泉眼就在密室里，近在咫尺，那人渴了竟没法过来取水，看来，病得是真的不轻，连床都没法下来了。
她拿起木瓢，舀了一瓢水，来到床边，递给那人，道：“喝吧。”
然，那人连伸手接木瓢的气力也没有。
苏芷染见了，只能拿木瓢喂他。
那人埋头，渴极了的喝了起来。
看着对方那看似烧伤的脸，苏芷染皱了皱眉。
好在她胆子还算可以，但凡小点，早吓跑了。
那人一口气将木瓢里的水喝完。
苏芷染问：“还喝吗？”
那人摇头，声音嘶哑地道：“谢了……”
“你病得很重？”苏芷染将木瓢收回，看着眼前的人，满眼不解，“为何不去看大夫？要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那人看了看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道：“我的病，谁也治不好，我已然是个将死之人，没几天好活了……”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数日之前，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油尽灯枯、命不久矣了……”
“而今，我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不过，就这身体的状况，我估计也熬不了几天了。”
苏芷染眉头拧了拧，望着床上的人，道：“你都病成这样了，为何一个人躲这里来？你没有家人吗？”
那人苍白地笑了笑，道：“我一个阉人，何来家人？”
跟着问她：“你为何又跑这里来了？”
上次，明明警告过她的。
看来，是没把他的警告听耳朵里去。
看他病得连床也下不来，苏芷染心中的警惕不由消减了几分，道：“我就是好奇，这个密室究竟连接着什么地方，想着你应该不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于是，按捺不住这份好奇心，就又下来了。”
那人朝她使了个眼神，问她：“能不能扶我起来？我想坐着。”
苏芷染心中虽然在戒备着，但，还是伸出了援手，将他扶起。
那人坐了起来，叹了声：“你是个好人。”
苏芷染道：“我想问公公一些问题，不知公公能否如实相告？”
那人道：“你问吧，能回答，我便回答。”
苏芷染道：“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个密室，与你有什么关系？”
那人微微眯眼，看了看她，轻声一叹，道：“既然我已经没几天可活了，有些事，告诉你也无妨。”
“看到那些供奉的牌位了吗？没错，我是范氏后人，你们忠信侯府的府邸以前住的就是我们范家。”
闻言，苏芷染震惊！
那人继续：
“二十三年前，那时还没有忠信侯府，有的，是周国公府。没错，现在的忠信侯府，继承的便是周国公府的府邸。”
“那年，出了事，周国公府被查封了。”
“至于是什么事，你就没必要知晓了。”
“这个事，现在，外面也是不准提的，所以，你们这些后来出生的人估计都不知情，也不知道曾经有过周国公府。”
“周国公府是一个禁忌话题，只有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知道它的存在。”
“两年之后，杨闻均从边关立功回来，获封忠信侯，并得赏了这片府邸。”
说到这里，他咳了几声，跟着说：“水，给我水……”
苏芷染便又去打了一瓢水，给他喝。
喝完了水，那人的气息才稳定下来。
苏芷染道：“这么说，这个密室，在周国公府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那人点头，然后又摇头，道：“只存在一部分，其实就是一个逃生暗道。”
接着说：
“现在的这个规模，是我自己后来暗中挖的。”
苏芷染一脸不解：“你为何要扩挖这个密室？”
那人笑了笑，道：“当然有我的用处，你在进来的时候，应该闻到了一股药味吧？没错，我在这里研究药。”
“什么药？”苏芷染好奇。
“毒药。”那人笑得阴森。
苏芷染：“……”
“怎么，怕了？”那人审视着她。
顿了顿，又说：“你这个人，也是胆大，敢一个人跑这里，见了我这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竟也不害怕。”
见她不说话，他往下说：“你这性子，挺好，我很欣赏。不过，人不能太善良了，不然，很容易害了自己。”
听他这么说，苏芷染倒是想起了自己的上一世。
自己的上一世就是太善良、太容易心软了，这才含恨而终的。
“这个密室，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苏芷染问。
那人摇头，说：“除了我，没人知道。”
跟着补充道：“不过，现在，又多了个知道的。”
苏芷染知道，他说的是她。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苏芷染问他。
看他病成这样，她还是有几分同情的。
反正，他也没有害过她，如此，在他人生尽头，要是有自己能帮忙的，她还是愿意帮的。
那人没回应，而是问：“你没其他的问题了吗？”
刚才，她就问了两个问题，之后就没有再问了。
苏芷染道：“我确实有很多疑惑，不过，仔细地想了想，毕竟与我无关，还是不问的好。”
知道太多，不见得是好事。
对她来说，弄清楚这个密室的来路就差不多了。
“别说，我还真有需要你帮忙的事。”那人开口。
“你说，只要是我能帮的，我会尽力而为。”苏芷染道，“若是超过了我能力范围，我只能说抱歉了。”
“我死后，替我收尸。”那人道。
苏芷染默然。
“还有别的吗？”她问。
那人叹了叹：“我死后，这里的一切，你都拿去吧。”
轻咳一声，说：“别看这里黑漆漆，暗无天日的，这里储藏的财富，一点也不比你们忠信侯府少。”
苏芷染顿时瞪大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