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这袋子你先拿着，别跟老弟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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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卫东心里门儿清。
这送礼，也讲究一个分寸。
给领导送，太轻了显得寒碜，太重了容易惹人犯嘀咕。
给秘书送，更得拿捏住火候。
张成不是一般的小办事员，林卫东以前靠着张成，没少省事。
这种人，级别虽说可能没有那俩科长高，可真到关键时刻，能替你挡一刀，也能顺手坑你一把。
林卫东也没再绕弯子，弯腰把地上的帆布包拎起来，往张成桌边一放。
“老哥。打开瞅瞅。”
张成嘴上还端着架子：
“哎哟，你这是干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咱哥俩之间不用来这一套。”
可他说归说，手上可一点儿没慢，顺手就把帆布包口子解开了。
袋口刚一敞开，张成的眼睛就直了。
里面一层鸡蛋，不用细数，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旁边还压着一挂猪肉，最要命的是，肉下面还露出一包白糖。
白糖这东西可不是寻常货。
不是有钱就能随便买，得有票，还得赶上供销社有货。
家里老人孩子要是能喝上一碗白糖水，那都是过年的好享受。
张成心里一下子热了，这份礼不轻，比给一般科长拜年都体面。
他抬头看着林卫东，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老弟，你这是……”
林卫东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
“别嚷嚷。”
张成立马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外间屋本来就不大，门口连着走廊。
这要是让哪个嘴碎的听见，转头传出去，说他张秘书过年收了林卫东一大包东西，那味儿就不对了。
虽说厂里这种事不少，可大家都是背地里做，谁也不能摆到台面上。
林卫东贴心的说道：
“东西有点多。”
“你这儿也没东西装。”
“袋子你先拿着。”
“回头得空了再还我也行，不还也没事。”
张成听得心里又舒坦又犯难。
这帆布包也不赖，厚实得很，能装不少东西。
林卫东连包都让他拿走，这就是把事想全了。
可越是这样，张成越不能表现得太急，他赶紧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哪成啊？每回都是老弟你惦记我。”
“我这当老哥的，帮不上你多少忙，反倒老让你破费。”
“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林卫东笑着摆摆手：
“老哥，你这话说远了。”
“平时我来办事，哪回不是你帮着递话？”
“李副厂长忙，底下人想见一面不容易。”
“要不是你老哥在中间照看，我一个小小办事员，哪有那么顺当？”
张成听得心里越发受用。
林卫东这话说得好，既没把他捧得太高显得假，也没把他当成个看门的传声筒。
这年头，谁都爱要个脸面。
张成把帆布包口重新系好，往自己椅子底下轻轻一塞，嘴上还是说道：
“你小子啊，就是会说话。”
“不过老弟，这东西我真不能白拿。”
“以后你有什么事，能帮的我肯定帮。”
“不能帮的，我也给你提个醒。”
这句话才是林卫东要听的。
东西送出去，不是为了让人夸一句大方。
是为了以后有风吹草动的时候，有人能提前透个信儿。
他笑道：
“有老哥这句话，比什么都强。”
“说白了，我就是过年没时间去你家拜年。”
“这是给嫂子和孩子添个菜。”
“别当成别的。”
张成连连点头：
“成。”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
“回头家里要是问起，我就说是老弟你拜年的心意。”
林卫东指了指底下：
“对，就这么说。”
“肉别放太久，天气冷是冷，可也别总搁屋里。”
“鸡蛋也别一次都拿出来，省得孩子看见了闹。”
张成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真是过日子的行家。”
“我家那俩小子，要是看见这么多鸡蛋，保准晚上就缠着他们娘要蒸鸡蛋羹。”
“这白糖更不能给他们瞧见。”
“瞧见了，一天三顿都得拿筷子蘸着唆。”
林卫东也跟着笑道：
“孩子嘛，都一样。”
“小时候谁不馋甜的？”
“我那会儿要是能喝上一碗白糖水，能惦记半个月。”
张成一听这话，心里那点防备又少了不少。
林卫东这人厉害就厉害在这儿。
他说话不端着，也不摆官腔。
明明是送礼，却说得跟街坊邻居串门一样。
张成心里明白，越是这种人，越不能小瞧。
他现在才多大？
在供销科已经能单独撑一摊子了。
这次厂里几个科室都在抢表现。
林卫东今天这批粮食进了库，厂委那边肯定会知道。
就算不明着给他记功，心里也会挂上号。
这种人往后只要不栽跟头，前途不小。
张成想到这里，语气就更亲近了些。
“老弟，刚才李副厂长在里头跟你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领导嘛，有时候敲打两句，也是看你能干。”
“要是真不把你当回事，他连话都懒得说。”
林卫东点点头：
“我懂。”
“李副厂长是领导，站得高，看得远。”
“我年轻，做事难免有毛躁的地方。”
“他敲打我，那也是为我好。”
这话说得稳，张成听了也放心。
他就怕林卫东年轻气盛，今天被李怀德说了两句，心里有疙瘩。
要是回头嘴上没把门，在外头露出怨气，那就麻烦了。
在厂里混，领导批你可以，你不能真跟领导较劲。
领导可以记你的功，也能记你的账。
张成声音压得更低了：
“老弟，咱哥俩说句实在的。”
“李副厂长这个人，你也清楚。”
“他喜欢能办事的人，可他也不喜欢底下人太跳。”
“你现在风头起来了，往后该露头的时候露头，该缩一缩的时候也得缩一缩。”
“这不是让你没出息，是为了走得稳。”
林卫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老哥说的是真理。”
“我今天过来，也是想着以后还得靠你老哥多提点。”
“我要是哪天做事过了头，你该骂就骂。”
“别让我稀里糊涂撞墙。”
张成抬手点了点他：
“你小子要是真稀里糊涂，那厂里就没几个明白人了。”
“不过你愿意听劝，这就好。”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厂里的闲话。
林卫东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
“老哥，那我就不多待了。”
“我还有几处得跑。”
“这过年嘛，关系不走动，回头人家还以为我林卫东发达了就不认人。”
张成跟着站起来相送：
“行。”
“你忙你的。”
“东西我先收着，袋子回头一定给你送过去。”
林卫东挥挥手，大步往外走：
“不急。”
“你先拿着用。”
“我这东西多，一个袋子不当事。”
张成目送他出门，听着这话，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一个袋子不当事？
这年头谁家不缺袋子？
帆布包都能算个好物件了。
可他也知道，林卫东手里路子多，说不定还真不缺。
林卫东心里门儿清。
这送礼，也讲究一个分寸。
给领导送，太轻了显得寒碜，太重了容易惹人犯嘀咕。
给秘书送，更得拿捏住火候。
张成不是一般的小办事员，林卫东以前靠着张成，没少省事。
这种人，级别虽说可能没有那俩科长高，可真到关键时刻，能替你挡一刀，也能顺手坑你一把。
林卫东也没再绕弯子，弯腰把地上的帆布包拎起来，往张成桌边一放。
“老哥。打开瞅瞅。”
张成嘴上还端着架子：
“哎哟，你这是干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咱哥俩之间不用来这一套。”
可他说归说，手上可一点儿没慢，顺手就把帆布包口子解开了。
袋口刚一敞开，张成的眼睛就直了。
里面一层鸡蛋，不用细数，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旁边还压着一挂猪肉，最要命的是，肉下面还露出一包白糖。
白糖这东西可不是寻常货。
不是有钱就能随便买，得有票，还得赶上供销社有货。
家里老人孩子要是能喝上一碗白糖水，那都是过年的好享受。
张成心里一下子热了，这份礼不轻，比给一般科长拜年都体面。
他抬头看着林卫东，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老弟，你这是……”
林卫东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
“别嚷嚷。”
张成立马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外间屋本来就不大，门口连着走廊。
这要是让哪个嘴碎的听见，转头传出去，说他张秘书过年收了林卫东一大包东西，那味儿就不对了。
虽说厂里这种事不少，可大家都是背地里做，谁也不能摆到台面上。
林卫东贴心的说道：
“东西有点多。”
“你这儿也没东西装。”
“袋子你先拿着。”
“回头得空了再还我也行，不还也没事。”
张成听得心里又舒坦又犯难。
这帆布包也不赖，厚实得很，能装不少东西。
林卫东连包都让他拿走，这就是把事想全了。
可越是这样，张成越不能表现得太急，他赶紧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哪成啊？每回都是老弟你惦记我。”
“我这当老哥的，帮不上你多少忙，反倒老让你破费。”
“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林卫东笑着摆摆手：
“老哥，你这话说远了。”
“平时我来办事，哪回不是你帮着递话？”
“李副厂长忙，底下人想见一面不容易。”
“要不是你老哥在中间照看，我一个小小办事员，哪有那么顺当？”
张成听得心里越发受用。
林卫东这话说得好，既没把他捧得太高显得假，也没把他当成个看门的传声筒。
这年头，谁都爱要个脸面。
张成把帆布包口重新系好，往自己椅子底下轻轻一塞，嘴上还是说道：
“你小子啊，就是会说话。”
“不过老弟，这东西我真不能白拿。”
“以后你有什么事，能帮的我肯定帮。”
“不能帮的，我也给你提个醒。”
这句话才是林卫东要听的。
东西送出去，不是为了让人夸一句大方。
是为了以后有风吹草动的时候，有人能提前透个信儿。
他笑道：
“有老哥这句话，比什么都强。”
“说白了，我就是过年没时间去你家拜年。”
“这是给嫂子和孩子添个菜。”
“别当成别的。”
张成连连点头：
“成。”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
“回头家里要是问起，我就说是老弟你拜年的心意。”
林卫东指了指底下：
“对，就这么说。”
“肉别放太久，天气冷是冷，可也别总搁屋里。”
“鸡蛋也别一次都拿出来，省得孩子看见了闹。”
张成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真是过日子的行家。”
“我家那俩小子，要是看见这么多鸡蛋，保准晚上就缠着他们娘要蒸鸡蛋羹。”
“这白糖更不能给他们瞧见。”
“瞧见了，一天三顿都得拿筷子蘸着唆。”
林卫东也跟着笑道：
“孩子嘛，都一样。”
“小时候谁不馋甜的？”
“我那会儿要是能喝上一碗白糖水，能惦记半个月。”
张成一听这话，心里那点防备又少了不少。
林卫东这人厉害就厉害在这儿。
他说话不端着，也不摆官腔。
明明是送礼，却说得跟街坊邻居串门一样。
张成心里明白，越是这种人，越不能小瞧。
他现在才多大？
在供销科已经能单独撑一摊子了。
这次厂里几个科室都在抢表现。
林卫东今天这批粮食进了库，厂委那边肯定会知道。
就算不明着给他记功，心里也会挂上号。
这种人往后只要不栽跟头，前途不小。
张成想到这里，语气就更亲近了些。
“老弟，刚才李副厂长在里头跟你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领导嘛，有时候敲打两句，也是看你能干。”
“要是真不把你当回事，他连话都懒得说。”
林卫东点点头：
“我懂。”
“李副厂长是领导，站得高，看得远。”
“我年轻，做事难免有毛躁的地方。”
“他敲打我，那也是为我好。”
这话说得稳，张成听了也放心。
他就怕林卫东年轻气盛，今天被李怀德说了两句，心里有疙瘩。
要是回头嘴上没把门，在外头露出怨气，那就麻烦了。
在厂里混，领导批你可以，你不能真跟领导较劲。
领导可以记你的功，也能记你的账。
张成声音压得更低了：
“老弟，咱哥俩说句实在的。”
“李副厂长这个人，你也清楚。”
“他喜欢能办事的人，可他也不喜欢底下人太跳。”
“你现在风头起来了，往后该露头的时候露头，该缩一缩的时候也得缩一缩。”
“这不是让你没出息，是为了走得稳。”
林卫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老哥说的是真理。”
“我今天过来，也是想着以后还得靠你老哥多提点。”
“我要是哪天做事过了头，你该骂就骂。”
“别让我稀里糊涂撞墙。”
张成抬手点了点他：
“你小子要是真稀里糊涂，那厂里就没几个明白人了。”
“不过你愿意听劝，这就好。”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厂里的闲话。
林卫东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
“老哥，那我就不多待了。”
“我还有几处得跑。”
“这过年嘛，关系不走动，回头人家还以为我林卫东发达了就不认人。”
张成跟着站起来相送：
“行。”
“你忙你的。”
“东西我先收着，袋子回头一定给你送过去。”
林卫东挥挥手，大步往外走：
“不急。”
“你先拿着用。”
“我这东西多，一个袋子不当事。”
张成目送他出门，听着这话，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一个袋子不当事？
这年头谁家不缺袋子？
帆布包都能算个好物件了。
可他也知道，林卫东手里路子多，说不定还真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