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叫金三顺之cp玄振轩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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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贤佑抬头，先是一愣，随即习惯性地露出自以为迷人的笑：“晓晓啊，怎么找到这儿的？三顺还好吗？”
“别装熟。”晓晓把帆布包放膝上，“‘晓晓啊’这种称呼，留给你下次要骗的下一个胖姑娘用。”
闵贤佑笑僵了半秒，马上摊手：“我和三顺已经结束了，大家成年人，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晓晓笑了一下，笑意没进眼睛，“好聚好散的人，不会拿前女友的名字去贷款公司套两千万。”
张彩莉的勺子“叮”地磕在杯沿上。
“你说什么？”
“张小姐别急。”晓晓从包里抽出复印件，推到桌子中间，“这是贷款公司留档的‘共同借款同意书’。借款人：闵贤佑。共同借款人：金三顺。签名——”
她指尖点着那三个字。
“——不是我姐写的。笔压、起笔习惯、连笔走向，跟她日常签名对不上。我姐没授权、没到场、没拿到一分钱，钱进的是闵贤佑名下账户。张小姐要是懂点法，应该知道这叫什么。”
张彩莉当然懂点。她爹的公司最会查别人账。
她转头盯闵贤佑：“你拿三顺的名字借了钱？”
闵贤佑脸色变了，但嘴上还硬：“那是我们俩之间的事，彩莉，你别被她带节奏。三顺当时口头答应过的，只是后来闹脾气不认——”
“口头答应”四个字刚出口，晓晓就从包里摸出一只小录音笔，按了一下。
里面传出她昨晚和三顺的对话：
“你签过字吗？”
“我没签，他拿我身份证说‘帮我走个流程’，我以为是租房续约……”
“你拿到钱吗？”
“没有，一分都没见到。”
录音笔一关。
“闵贤佑，”晓晓声音很平，“口头答应也得有对象、有时间、有具体事项。你跟贷款公司说的是‘配偶/稳定同居伴侣共同负债’，可我姐根本没跟你结婚，也没跟你住满法定事实婚年限。你拿她名字填进去，就是伪造文书＋诈用名义。”
闵贤佑终于绷不住了：“你别吓我！伪造签名就能怎样？顶多民事——”
“民事你逃不掉，刑事也能立。”晓晓把身子往前倾了倾，“韩国刑法里，用欺骗手段让人交付财物或财产性利益，可以走诈骗罪思路；至少‘名义盗用＋伪造同意书’足够你进调查室喝几天咖啡。 我不一定告得赢，但——”
她笑了笑。
“——你信不信，张氏集团的法务，最烦合作方身边藏个背诈骗嫌疑的未婚夫？你信不信，贷款公司那边只要看到有人要鉴定笔迹，立刻反咬中介和借款人串供？你再信不信，我姐现在在bon Appétit面试都过了，她真要闹，韩网‘财阀小女儿的男友拿前女友名字套现’这种标题，比你的建筑作品集好卖一百倍。”
闵贤佑的喉结上下滚。
张彩莉已经把杯子放下，眼神像看一块沾了灰的玻璃：“闵贤佑，你要是真欠了钱，别指望我公司替你填坑。”
“彩莉你听我说——”
“我不听。”张彩莉看向晓晓，意外地没敌意，倒像欣赏同类，“你今天来，是想怎样？”
晓晓把话接回来：
“两千万，本金。利息和中介费是他自己作的，不用我姐背。两条路——”
她伸出两根手指。
“一，他签还款计划，先把三顺名字从合同里撤掉，做笔迹鉴定备案，之后分期还我姐被拖坏的信用修复费、搬家费、精神损耗费，具体数额我法务算；二，我现在出门左转进警察署，把复印件、录音、资金流水申请调出来，顺便给三家八卦号发通稿。”
她靠回椅背。
“选吧。别跟我说没钱。张小姐这杯抹茶的钱，都够我姐吃三天泡菜汤了，你闵贤佑会没钱？”
闵贤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当然有钱——张彩莉给的卡、张家的项目介绍费、上一段三顺不知道的“设计咨询”灰色收入，全在别处账户里。他只是算准了三顺心软、金家怕事、老太太经不起刺激，才敢把前女友当提款机。
可他算漏了金晓晓。
“……分期。”闵贤佑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可以分期。但撤名没那么快，贷款公司要重签——”
“那是你的事。”晓晓把一张纸条拍桌上，上面是学姐给的律师电话和账户，“本周内，先打五百万到这个账户，备注‘金三顺债务清偿（部分）’。后续计划，律师发你。你敢拖、敢再动我姐名字、敢跟张小姐哭诉卖惨——”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发冷：
“我就不是来谈的了。”
闵贤佑低头签了初步确认书。张彩莉全程抱臂看着，像看一场跟自己有关、却又懒得共情的戏。临走前，她忽然说：
“你比你姐狠。”
晓晓拎起帆布包，回头笑了一下：
“不是我狠。是她以前把‘狠’省下来，全拿来对人好了。”
3
咖啡厅的门在身后合上，冷气被江南的风替换掉。
晓晓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太阳晃眼，她眯起眼，把那叠文件重新塞进包里，手指却停了一下——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刚熄火。
驾驶座门推开，一个男人迈出来。
深灰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肩线利落，个子很高，眉眼之间带着点懒洋洋的疏离，像刚从某个不想参加的场所逃出来。他手里还拿着车钥匙，目光本来落在手机上，抬眼那一瞬，和晓晓撞个正着。
晓晓脚步顿住。
她认得这张脸——
酒店大堂，相亲桌旁，那个原本该坐着看履历一样的女人、却在中途抬眼、把视线落在她脸上的男人。
玄振轩。
他显然也认出了她。
钥匙在指间停了一秒，他微微偏头，像是把“金三顺那个漂亮得不像一家人的妹妹”和“刚从张氏集团咖啡厅里走出来的女人”叠在了一起。
风把晓晓额前碎发吹起来。
两个人隔着四五级台阶对视，谁都没先开口。
闵贤佑抬头，先是一愣，随即习惯性地露出自以为迷人的笑：“晓晓啊，怎么找到这儿的？三顺还好吗？”
“别装熟。”晓晓把帆布包放膝上，“‘晓晓啊’这种称呼，留给你下次要骗的下一个胖姑娘用。”
闵贤佑笑僵了半秒，马上摊手：“我和三顺已经结束了，大家成年人，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晓晓笑了一下，笑意没进眼睛，“好聚好散的人，不会拿前女友的名字去贷款公司套两千万。”
张彩莉的勺子“叮”地磕在杯沿上。
“你说什么？”
“张小姐别急。”晓晓从包里抽出复印件，推到桌子中间，“这是贷款公司留档的‘共同借款同意书’。借款人：闵贤佑。共同借款人：金三顺。签名——”
她指尖点着那三个字。
“——不是我姐写的。笔压、起笔习惯、连笔走向，跟她日常签名对不上。我姐没授权、没到场、没拿到一分钱，钱进的是闵贤佑名下账户。张小姐要是懂点法，应该知道这叫什么。”
张彩莉当然懂点。她爹的公司最会查别人账。
她转头盯闵贤佑：“你拿三顺的名字借了钱？”
闵贤佑脸色变了，但嘴上还硬：“那是我们俩之间的事，彩莉，你别被她带节奏。三顺当时口头答应过的，只是后来闹脾气不认——”
“口头答应”四个字刚出口，晓晓就从包里摸出一只小录音笔，按了一下。
里面传出她昨晚和三顺的对话：
“你签过字吗？”
“我没签，他拿我身份证说‘帮我走个流程’，我以为是租房续约……”
“你拿到钱吗？”
“没有，一分都没见到。”
录音笔一关。
“闵贤佑，”晓晓声音很平，“口头答应也得有对象、有时间、有具体事项。你跟贷款公司说的是‘配偶/稳定同居伴侣共同负债’，可我姐根本没跟你结婚，也没跟你住满法定事实婚年限。你拿她名字填进去，就是伪造文书＋诈用名义。”
闵贤佑终于绷不住了：“你别吓我！伪造签名就能怎样？顶多民事——”
“民事你逃不掉，刑事也能立。”晓晓把身子往前倾了倾，“韩国刑法里，用欺骗手段让人交付财物或财产性利益，可以走诈骗罪思路；至少‘名义盗用＋伪造同意书’足够你进调查室喝几天咖啡。 我不一定告得赢，但——”
她笑了笑。
“——你信不信，张氏集团的法务，最烦合作方身边藏个背诈骗嫌疑的未婚夫？你信不信，贷款公司那边只要看到有人要鉴定笔迹，立刻反咬中介和借款人串供？你再信不信，我姐现在在bon Appétit面试都过了，她真要闹，韩网‘财阀小女儿的男友拿前女友名字套现’这种标题，比你的建筑作品集好卖一百倍。”
闵贤佑的喉结上下滚。
张彩莉已经把杯子放下，眼神像看一块沾了灰的玻璃：“闵贤佑，你要是真欠了钱，别指望我公司替你填坑。”
“彩莉你听我说——”
“我不听。”张彩莉看向晓晓，意外地没敌意，倒像欣赏同类，“你今天来，是想怎样？”
晓晓把话接回来：
“两千万，本金。利息和中介费是他自己作的，不用我姐背。两条路——”
她伸出两根手指。
“一，他签还款计划，先把三顺名字从合同里撤掉，做笔迹鉴定备案，之后分期还我姐被拖坏的信用修复费、搬家费、精神损耗费，具体数额我法务算；二，我现在出门左转进警察署，把复印件、录音、资金流水申请调出来，顺便给三家八卦号发通稿。”
她靠回椅背。
“选吧。别跟我说没钱。张小姐这杯抹茶的钱，都够我姐吃三天泡菜汤了，你闵贤佑会没钱？”
闵贤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当然有钱——张彩莉给的卡、张家的项目介绍费、上一段三顺不知道的“设计咨询”灰色收入，全在别处账户里。他只是算准了三顺心软、金家怕事、老太太经不起刺激，才敢把前女友当提款机。
可他算漏了金晓晓。
“……分期。”闵贤佑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可以分期。但撤名没那么快，贷款公司要重签——”
“那是你的事。”晓晓把一张纸条拍桌上，上面是学姐给的律师电话和账户，“本周内，先打五百万到这个账户，备注‘金三顺债务清偿（部分）’。后续计划，律师发你。你敢拖、敢再动我姐名字、敢跟张小姐哭诉卖惨——”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发冷：
“我就不是来谈的了。”
闵贤佑低头签了初步确认书。张彩莉全程抱臂看着，像看一场跟自己有关、却又懒得共情的戏。临走前，她忽然说：
“你比你姐狠。”
晓晓拎起帆布包，回头笑了一下：
“不是我狠。是她以前把‘狠’省下来，全拿来对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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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的门在身后合上，冷气被江南的风替换掉。
晓晓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太阳晃眼，她眯起眼，把那叠文件重新塞进包里，手指却停了一下——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刚熄火。
驾驶座门推开，一个男人迈出来。
深灰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肩线利落，个子很高，眉眼之间带着点懒洋洋的疏离，像刚从某个不想参加的场所逃出来。他手里还拿着车钥匙，目光本来落在手机上，抬眼那一瞬，和晓晓撞个正着。
晓晓脚步顿住。
她认得这张脸——
酒店大堂，相亲桌旁，那个原本该坐着看履历一样的女人、却在中途抬眼、把视线落在她脸上的男人。
玄振轩。
他显然也认出了她。
钥匙在指间停了一秒，他微微偏头，像是把“金三顺那个漂亮得不像一家人的妹妹”和“刚从张氏集团咖啡厅里走出来的女人”叠在了一起。
风把晓晓额前碎发吹起来。
两个人隔着四五级台阶对视，谁都没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