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敌袭反杀，齐雪的亲兵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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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是人睡得最沉的时间。
齐雪睡觉照旧不老实，柳如是担心她在帐篷里睡觉着凉，一直睡得很浅，时不时给她盖被子。
主要是盖肚脐，因为肚脐着凉会肚子疼。
隔壁帐篷，顾长渊跟吴拘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江湖儿女，生死看淡，为国为民，更是大侠所为，所以他们对如今的状况不仅没有丝毫怨言，反而还沾沾自喜。
韩莹这一连三天都没怎么睡，就那么守着两位师哥，哭哭啼啼。
营地外，王自奇跟身旁带着队伍的管队弓着身子在夜色里前进，他身后，那几千名士兵也咬着野草，压低声音前进。
“你率三千人去偷他们的主营。”王自奇指了指身旁的管队。
那人领命，招呼着身后其余的小管队，与王自奇分开。
王自奇没再管他们，而是继续前进。
越来越近了，近到甚至能听到战车后面震天响的呼噜声。
嗖——
一早摸上来的精锐射倒了几处明哨暗哨，被射中的人落地时又被精锐稳稳接住，悄无声息。
做完这些，他们继续前进。
王自奇判断，再有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可以摸进营地了，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
齐雪营地这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吴拘跟顾长渊干脆聊起了天。
一直没睡的陈子龙还躺在床上，枕着胳膊，吟唱回味着那首很是提气的歌词。
一切都显得格外安详。
“不好！”
不同的地方，三个人忽然猛地坐直身子，齐齐喊出声！
韩莹被惊醒，忙问：“咋了？”
“不对，师弟，咱俩傍晚在车顶看齐娘子跳舞的时候，你有没有留意……”顾长渊欲言又止。
凭借着武者对环境的敏感，吴拘接话道：“周遭太静了，静得连鸟叫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紧接着鞋都不穿，捞起身边的兵刃，翻滚着冲出了帐篷。
帐篷外，同样扑出来的陈子龙跟他俩撞了个正着。
陈子龙道：“算算时间，张献忠的大军也该到了！”
“对，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不信他们行军这么慢！”陈子龙说着，忽然感觉身旁有无数双眼睛。
他四处打量了一番，朝着齐雪的帐篷走去。
顾长渊忍住剧痛，让韩莹去叫醒熟睡的四娃，自己则跳到大车厢顶上观察四周。
他的眼睛在夜里像发着光，仔细扫描着四方。
近处，那些被安排放哨的明军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他心中疑惑，又站起身，挺着身子望向远处。
远处，浓浓夜色里起伏的山林像水墨画一般静谧。
原本一直安静的远处树林，此刻竟然又开始有鸟儿起起落落。
他总感觉有杀气，于是飞身往战车处跳去。
飞燕一般的身形在空中搅动空气，发出哗啦啦的风声。
嗖——
一支利箭又快又急，带着烈烈破风声射来。
顾长渊挥剑格挡，落在战车顶上，低头一看——王自奇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正与他对视。
一股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惊恐，让他连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敌袭！”
顾长渊的嘶吼响彻云霄。其实也不用他喊，刚刚去报信的陈子龙，还有那支射偏落地发出声响的箭，已经惊醒了不少人。
太阳还没出来，整个大营就已苏醒。
原本就占了人数优势的王自奇也不装了，直接扯开嗓子喊杀着带人冲锋。
“快跑！”齐雪站在营帐里喊了一声，就钻进大车厢，又招呼着丫鬟跟柳如是往里挤。
被惊醒的兵卒还没回过神来，有的开始往后跑，有的下意识摸向身旁的武器准备还击，更有慌张的竟然在忙着装填火枪。
刀子划开衣服、割破皮肉的声音像拉响的小提琴，金铁交鸣之声为之伴奏，不断响起的惨叫则为这“乐曲”又添了几个刺耳的音符。
齐雪站在车门口目眦欲裂，扯着嗓子疯狂呼喊：“赶紧跑！”
但同样都是两条腿，再跑又能跑多快？
兵卒被淹没在敌阵里，被小队长指挥着用枪托还击，为剩下的人争取安装刺刀的时间。
齐雪心想不能这样，不然自己的人非得死完不可，于是招呼着身旁十几个丫鬟去操作摆放好的弗朗机炮。
“那娘儿们在哪儿！”王自奇见到这次任务的主要目标，举着刀招呼手下围过去。
顾长渊跟吴拘直到这时才算真正发挥作用。
深夜昏暗的环境下，这支防护不足的敌军在他们眼里，连看山门的弟子都不如，被他们不断斩杀。
提着细剑的韩莹终于使出了她的看家绝学——越女剑！
这门剑法本就是春秋时期为战场搏杀所创，此刻对敌正好适用。
凌厉的剑法，气势磅礴。
韩莹上下翻飞，身形轻灵翔动，几乎落地即弹起，剑剑轻盈却招招致命。
她所过之处，只留下成片倒下或即将倒下的敌军。
那些人中剑的伤口不多，也就一处；伤口不大，也就一指来宽。
但就是这一指宽的伤口，却让扑上来的人连连后退，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在江湖上并不起眼的韩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战场，她在敌阵中起起落落，杀得酣畅淋漓。
齐雪看得眼睛发光——这种招式如果自己身旁的丫鬟都会，那五十步之内，谁敢近身？
她打定了主意要收编这三人，而现在优先收服的人，也从顾长渊变成了韩莹。
“小姐，快！这玩意儿怎么用！”潇潇的声音打断了出神的齐雪。
齐雪一愣神，随即和几个白净的小丫鬟一起抬起一枚子炮，塞进炮管，开始吹燃火折子。
一波波贼军朝着齐雪这边冲来，都被这三个江湖人一次次挡住。
有样学样的众丫鬟装好炮，齐齐看向齐雪。
“闪开！趴下！”齐雪双手做喇叭状大喊。
一连喊了三声，不光齐雪这边的兵卒在躲避，那群张献忠的人马也鸡飞狗跳，死死盯着那近距离对准自己的炮口，慌作一团。
“往小姐那边跑！”一直躲在战车下的四娃爬出来，推搡着手下朝齐雪靠拢。
顾长渊三人则像一扇闸门，筛选着奔逃过来的自己人，阻挡着追兵。
柳如是被陈子龙紧紧护在怀里，看着眼皮子底下惨烈的搏杀，心惊胆战。
轰——
滚雷一般的炸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远处程龙营地火药帐篷爆炸的气浪，吹得齐雪的衣裙猎猎作响。
那边火光中的战斗，显然更加惨烈。
王自奇卧倒在地，看着四周的战况，心里焦急万分。
已经躲到安全处的四十几名齐雪的兵卒，开始从容地装填火药。
最前面伤得不重的十几个人，不顾伤口的疼痛，装上刺刀，半蹲在地，严阵以待。
轰——
接连响起的炮声朝着王自奇的方向袭来，把挡在前面的敌军和战车工事炸得粉碎。
炮声刚落，爆豆一般的火铳声又响了起来。
排成三排的兵卒交替射击，一波波汹涌如浪的弹丸，无情地击打着前方的一切。
贼军攻又攻不上来，挡又挡不住子弹，虽然死伤不算太多，但接连的炸响和密集的射击已经彻底打垮了他们的士气，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
“去打那边！”为了不让手下彻底溃散，王自奇立刻给手下指明了新的目标——程龙的营地。
偷袭来得快，退去得也快。
本来就支撑不住的程龙一行，即将面对新增的贼兵，已是凶多吉少，再无生还可能。
望着开始往程龙那边奔逃的贼兵，齐雪心里纠结万分。
她纠结着，要不要带着自己这点残兵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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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睡的陈子龙还躺在床上，枕着胳膊，吟唱回味着那首很是提气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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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不信他们行军这么慢！”陈子龙说着，忽然感觉身旁有无数双眼睛。
他四处打量了一番，朝着齐雪的帐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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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直安静的远处树林，此刻竟然又开始有鸟儿起起落落。
他总感觉有杀气，于是飞身往战车处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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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火光中的战斗，显然更加惨烈。
王自奇卧倒在地，看着四周的战况，心里焦急万分。
已经躲到安全处的四十几名齐雪的兵卒，开始从容地装填火药。
最前面伤得不重的十几个人，不顾伤口的疼痛，装上刺刀，半蹲在地，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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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响起的炮声朝着王自奇的方向袭来，把挡在前面的敌军和战车工事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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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军攻又攻不上来，挡又挡不住子弹，虽然死伤不算太多，但接连的炸响和密集的射击已经彻底打垮了他们的士气，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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