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齐雪也要上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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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雪没在应天多做停留，当天就回了崇明岛。
而她在府衙跟张国维不欢而散的消息，也像涟漪一般传开。
没人知道立下大功的齐雪为什么会跟张国维争吵，大伙只知道齐雪走的时候，痛骂了朝廷一路。
回去的苍山船上，一直逃避见到那些战死兵卒家属的齐雪，刻意让人放慢了船速。
但没办法，天太热，借来的冰块化得太快，船再慢也要在当晚赶到了。
齐雪心思复杂，在船舱内走来走去。
四娃的眼睛跟随着齐雪的身影，转来转去。
“小姐，您是后悔得罪张大人了吧！”四娃满脸勘破世事的感觉。
潇潇深以为然，第一次觉得四娃原来那么机灵。
齐雪没搭茬，依旧心事重重，看来他俩都猜错了。
两人继续猜齐雪的想法。
与此同时，远在无锡盛泽归家苑内的陈子龙跟柳如是，也在琢磨着齐雪这看似鲁莽的举动。
“此事，我想应该是此次报功，齐娘子不满意，然后故意为之！”陈子龙深谙官场之道，尤其是这报功的“学问”。
“小雪大抵是想趁着这次大胜的舆论，倒逼巡抚给自己能堵住悠悠之口的封赏！”柳如是完全站在齐雪的立场分析。
俩人边分析边谈论这次战场的惊魂时刻，互相安慰，你侬我侬。
哐当！
房门像是有人捉奸一般被撞开。
陈子龙一看是小厮这般闯进屋来，气得大骂：“天杀的！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柳如是示意他莫生气。
“外面……”小厮喘着气，手臂一直指着门外。
“怎么了！”陈子龙满脸不耐。
“陈公子，夫人来了！”
“啊！”陈子龙比小厮还慌，“快挡住她，让她回去！”
陈子龙去应付夫人，柳如是内心苦涩。
作为邵阳县知县张轨端之女，陈子龙的夫人为了不给婆家丢人，很是克制，只是用轿子接走了陈子龙，并没有大闹。
轿子颤巍巍的，里面装着貌合神离的两口子。
张氏别过头，掀开窗帘瞧着一侧黄昏的街道。
轿子的嘎吱嘎吱声很是刺耳，像是不堪重负。
另一侧，被搅扰了好事的陈子龙，同样看着另一侧各行其是的街道。
走着走着，轿子路过了陈府。
现在的陈府正在操办丧事，下人们在挂着白布，汤管家在大门口瞧着，时不时指挥，又攀谈几句。
陈鸿烈：“齐娘子被请去商量报功，为何不喊我！”
“哎，你爹都死了，人家还喊你干嘛！”汤管家叹了口气，打算处理完丧事就回苏州继续隐居。
陈鸿烈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于是开口：“我爹把我托付给了齐姑娘！”
汤管家上下打量陈鸿烈——你好歹也是将门子弟，咋地跟个女子一般！
不对，女子都不如，因为他要去投靠的就是女子。
想到这，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齐雪那衣衫褴褛的模样，摇摇头，彻底对陈鸿烈这个“阿斗”失望了。
他背着手打算回院内，抬头瞬间，刚好看到陈鸿烈跟陈子龙视线交汇。
两人很是熟稔地打了声招呼。
汤管家不以为意，走了两步忽然顿住，回身拉住陈鸿烈的双手，开始询问齐雪这段时间的各种事件。
两人聊到深夜，陈鸿烈说了所有听到的、看到的。
两人这么聊着，渐渐地又聊到了这次的封赏上。
汤管家丝毫没有困意，捻着下巴上的短须，语气里带着几分洞悉全局的笃定。
“这次大战，至少可保江南五年太平。”他说着，张开手掌舞了舞。
“这五年里，齐雪要维持崇明岛的军民开支，单凭岛上那点产出，断然不够。她必然要往江南腹地延伸，这一延伸，便是要从江南官绅的兜里掏银子。”
陈鸿烈闻言，眉头一蹙，下意识点头：“此话不假。可她若是还攀着钱谦益、张国维的高枝，背靠大树好乘凉，岂不是更稳妥？”
“稳妥？”汤管家低笑一声，“那是牢笼！她若真答应，商路要受节制，人马要听调拨，不出三年，崇明岛便会被掏成空壳子！”
陈鸿烈猛地醒悟，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忍不住追问：“可……可据说她离开应天时，沿街痛骂朝廷，闹得沸沸扬扬，这岂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汤管家闻言，非但没皱眉头，反倒抚掌大笑，眼中精光四射：“妙！这就更妙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字字通透似在点拨：“此前她与钱谦益义父女的名分、听张国维调遣出征的情分，都是绑住她的绳索。”
他见陈鸿烈点头，于是继续：“她这一骂，是骂给天下人看——是朝廷负她，是权贵逼她，从此她齐雪与应天官场，便没了那层扯不清道不明的牵连！看似鲁莽，实则是金蝉脱壳，待价而沽！”
汤管家比齐雪这个本主想得深太多。同样的，此刻江南各处的大小智囊，似乎都比齐雪本人想得深。
而齐雪本人，却依旧在逃避回崇明岛，于是选择了清晨靠岸。
清晨，“奄奄一息”的齐雪跟那群战死将士一同被抬着。
人群挤在码头，等着在下船的身影里瞧见熟悉的家人身影。
可是，站着的人太少了，大多数人都变成了担架上被蒙着白布的死尸。
一具具尸体被抬下来，第一个下船的四娃挨个点着人名。
哭嚎声随着名字在各处响起，有人晕倒，有人祈祷，祈祷不要点到自家人的名字。
齐老爹扶着哭成泪人的齐母，也是满心焦急。三个哥哥仗着身份要冲上船去瞧，被维持秩序的方承嗣死死挡住。
方承嗣这段时间一直跟齐雪有信件往来，所以眼前的情形，他知道是齐雪为了稳定民心，也不慌乱。
最后被抬下来的是齐雪。
她看上去状况“很不好”，据那些跟着回来的士兵说，她是受了内伤，虽然刚回来那几天还好，但自从去了应天，为崇明岛军民争取报功利益时被奚落后急火攻心，当晚就病倒了。
人群簇拥着齐雪，她的担架被举过头顶。
从码头到赢枢院这段路上挤满了人，人群接力举着担架，齐雪咳嗽的声音不断传来，但她依旧拖着“病体”，给路上的人挥手致意。
齐雪出征后搬到岛上的复社家属跟一些儒生们，见到这番民心所向的景象，俱是默默佩服，感慨不断。
“齐娘子为了这群百姓，连朝廷都敢骂！”
“这般体恤军民，才是真英雄！”
齐雪一入赢枢院，关了大门洗漱完，换上一身白色对襟，在自己的闺房内秘密召见了方承嗣，询问她出岛前安排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 ?本章跟下一章以及之后，就是发展跟各种博弈暗杀的场景了，不知道读者大大喜不喜欢文戏，跟那那种种田文的感觉。
?
（咳咳，照例的，票票，评论，狠狠砸死咕咕吧！）
齐雪没在应天多做停留，当天就回了崇明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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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苍山船上，一直逃避见到那些战死兵卒家属的齐雪，刻意让人放慢了船速。
但没办法，天太热，借来的冰块化得太快，船再慢也要在当晚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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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无锡盛泽归家苑内的陈子龙跟柳如是，也在琢磨着齐雪这看似鲁莽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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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大抵是想趁着这次大胜的舆论，倒逼巡抚给自己能堵住悠悠之口的封赏！”柳如是完全站在齐雪的立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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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龙一看是小厮这般闯进屋来，气得大骂：“天杀的！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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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小厮喘着气，手臂一直指着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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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陈子龙比小厮还慌，“快挡住她，让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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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的嘎吱嘎吱声很是刺耳，像是不堪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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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轿子路过了陈府。
现在的陈府正在操办丧事，下人们在挂着白布，汤管家在大门口瞧着，时不时指挥，又攀谈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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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管家上下打量陈鸿烈——你好歹也是将门子弟，咋地跟个女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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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承嗣这段时间一直跟齐雪有信件往来，所以眼前的情形，他知道是齐雪为了稳定民心，也不慌乱。
最后被抬下来的是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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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簇拥着齐雪，她的担架被举过头顶。
从码头到赢枢院这段路上挤满了人，人群接力举着担架，齐雪咳嗽的声音不断传来，但她依旧拖着“病体”，给路上的人挥手致意。
齐雪出征后搬到岛上的复社家属跟一些儒生们，见到这番民心所向的景象，俱是默默佩服，感慨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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