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先变强，然后再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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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结效应从伤口向内蔓延，右肩至右上臂的法则活性在两息内降到了两成。
右手握剑的力量弱了一半，夏侯左手接过归墟剑。
他没有回头，继续向北。
身后追兵的距离在拉开，不是夏侯加速了，是韩苍穹停了下来。
三十息后，夏侯的元神确认了追兵的动态：韩苍穹停在了原地，中年男人和另外两人也在减速。
夏侯向前方看去。
灰紫色的雾气浓度在他前方一里处骤然增加了十倍。
空气中的混沌法则粒子密度跳升到了一个夏侯都要提起精神的程度，八劫巅峰品阶。
这是无垠星海外围的边界溢出区。
对韩苍穹和玄冰宗的人来说，这片区域的法则浓度已经超出了他们安全活动的极限。
再往北，他们的法则根基会被混沌法则侵蚀。
这就是他们不追的原因。
夏侯飞入了那片浓度骤升的灰紫色雾气之中。
混沌星核自动提升了吸纳效率，道界深处的飞蛾群开始活跃地代谢涌入的混沌法则碎片。
暂时安全了。
夏侯找到了一块凸起的灰色岩石，降落在上面，盘膝坐下。
右肩的冰矛已经被混沌法则的分解特性瓦解了，伤口处的冻结效应也在消退，但右肩的法则活性恢复需要至少一天。
他坐在岩石上，低头看了看空如也的左侧，那是壳该待的位置。
那个灰白色的、没有表情的、会抓石子看一会儿再放下的家伙，被封在了韩苍穹的冰棺里。
以玄冰宗的行事风格，一具修混沌法则的八劫巅峰战傀，研究价值极高。
他们不会毁掉壳，但壳也不可能自己出来。
夏侯坐了很久。
然后他把这件事放进了推演模型的长期待办事项里，排在“恢复满状态”和“完成第九劫本源印证”之后。
先活着，先变强，然后再算账。
夏侯在灰色岩石上坐了一整天。
右肩的冻结效应在混沌法则的滋养下完全消退，法则活性恢复到了九成。
归墟剑从左手换回右手，试着挥了两下，没什么问题。
天地玄黄塔的损伤比较麻烦，六层气帘碎了五层半，剩下的半层有三道裂纹，品阶跌到了六劫巅峰以下。
想修复，要么用时间慢慢养，大概需要三十到五十年，要么用高品阶的材料强行修补。
材料他没有，时间他不想等。
但这不是当前最紧迫的问题。
当前最紧迫的问题是：壳没了，天地玄黄塔废了，仙元储备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了两成半，战力从七成五掉到了六成出头。
六成出头的战力，在这片八劫巅峰品阶的混沌法则环境中活动，防御余量不足。
好消息是，这里的环境对他的混沌道界有持续的滋养作用。
夏侯站起来，向北深入了十里，找到了一处法则密度相对均匀、没有法则潮汐波动的凹地。
凹地的三面被十丈高的灰色岩壁环绕，只有南面敞开。
他在凹地内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不是主动修炼，是放开法则绝域的过滤机制，让环境中的混沌法则碎片自然涌入道界。
飞蛾群在道界内部忙碌地代谢着涌入的法则碎片，将其转化为可用的法则养料。
道界自洽度从六十八点三开始缓慢攀升。
第七天：七十点一。
速度比他预估的快了一成，这片区域的混沌法则浓度确实极高，品阶与无垠星海外围持平，但纯净度差了两成，毕竟是溢出效应，不是核心区域。
不过对目前的修复工作来说，够用了。
第十天，法则回路的永久损毁数量从五百四十条降到了五百一十条。
混沌法则的自然滋养能做到这一点，在高浓度的同源法则环境中，损毁的回路残骸会被缓慢重建。
速度很慢，每天一到两条，但免费。
第十五天，混沌星核转速恢复到了九成三，战力回到了七成左右。
第二十天，夏侯睁开了眼。
不是修炼到了瓶颈，是前方二十里外出现了生命气息。
两个，品阶：一个八劫初期，一个七劫巅峰。
方向：南方，从玄冰宗控制区域的方向过来的。
巡逻队？还是韩苍穹派来的追踪者？
夏侯收敛了全身的法则波动，混沌星核转速从九成三压到了七成，法则绝域收回体表半寸。
在这片混沌法则浓度极高的环境中，一个收敛了波动的修混沌法则的修士，和背景环境几乎没有区别。
两道气息在二十里外停了下来，停了约半刻钟，然后转向西方移动，没有发现他。
巡逻队，固定路线。
夏侯等到巡逻队的气息完全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才重新放开修炼状态。
之后每隔三到五天，同样的巡逻队会经过一次。
路线固定，时间不固定。
有时候两人，有时候三人，品阶在七劫巅峰到八劫中期之间。
玄冰宗对这片边界区域的管控比他预想的严密，但他们不会深入。
八劫巅峰品阶的混沌法则环境对非混沌修士来说是毒药。
巡逻队只在边界线南侧的安全区域活动，最多往北探出两三里就折返。
夏侯的藏身点在边界线以北十里，安全距离足够。
第四十天，道界自洽度：七十一点六。
法则回路永久损毁：四百七十条。
混沌星核转速：九成四，战力恢复到了八成。
归墟剑的法则铭文自修复到了第五层，终结道韵输出恢复到了四成。
状态在好转，但速度不够快，按照这个速度，完全恢复到满状态需要至少两百天。
两百天后，还需要进一步提升才能触发第九劫本源印证，太慢了。
夏侯需要更高效的方式。
他的推演模型给出了两个选项：
一，继续深入。往北走，混沌法则浓度会更高。理论上浓度越高，道界的吸收效率越高。
但相应的环境压力也越大，有被法则潮汐波动冲垮的风险。
二，猎杀。这片区域不是无人之地。上次在无垠星海内部他见过星兽，以混沌法则为食的生物。
这片溢出区域如果也存在类似的生物，猎杀它们可以获取体内的混沌法则凝核，效率远高于被动吸收。
夏侯选了第二个。
第四十一天，他向北移动，开始搜索猎物。
深入五十里后，他找到了第一只。
一条四丈长的灰紫色蜈蚣，体表甲壳在混沌法则的浸泡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六足着地时面法则波动会出现短暂的扭曲。
品阶：八劫初期。
比无垠星海里遇到的那些低一个层次，但在夏侯目前八成的战力下，够了。
归墟剑出鞘。
蜈蚣的感知方式和正常凶兽不同，它靠的不是元神，是体表甲壳对法则波动的震感应。
冻结效应从伤口向内蔓延，右肩至右上臂的法则活性在两息内降到了两成。
右手握剑的力量弱了一半，夏侯左手接过归墟剑。
他没有回头，继续向北。
身后追兵的距离在拉开，不是夏侯加速了，是韩苍穹停了下来。
三十息后，夏侯的元神确认了追兵的动态：韩苍穹停在了原地，中年男人和另外两人也在减速。
夏侯向前方看去。
灰紫色的雾气浓度在他前方一里处骤然增加了十倍。
空气中的混沌法则粒子密度跳升到了一个夏侯都要提起精神的程度，八劫巅峰品阶。
这是无垠星海外围的边界溢出区。
对韩苍穹和玄冰宗的人来说，这片区域的法则浓度已经超出了他们安全活动的极限。
再往北，他们的法则根基会被混沌法则侵蚀。
这就是他们不追的原因。
夏侯飞入了那片浓度骤升的灰紫色雾气之中。
混沌星核自动提升了吸纳效率，道界深处的飞蛾群开始活跃地代谢涌入的混沌法则碎片。
暂时安全了。
夏侯找到了一块凸起的灰色岩石，降落在上面，盘膝坐下。
右肩的冰矛已经被混沌法则的分解特性瓦解了，伤口处的冻结效应也在消退，但右肩的法则活性恢复需要至少一天。
他坐在岩石上，低头看了看空如也的左侧，那是壳该待的位置。
那个灰白色的、没有表情的、会抓石子看一会儿再放下的家伙，被封在了韩苍穹的冰棺里。
以玄冰宗的行事风格，一具修混沌法则的八劫巅峰战傀，研究价值极高。
他们不会毁掉壳，但壳也不可能自己出来。
夏侯坐了很久。
然后他把这件事放进了推演模型的长期待办事项里，排在“恢复满状态”和“完成第九劫本源印证”之后。
先活着，先变强，然后再算账。
夏侯在灰色岩石上坐了一整天。
右肩的冻结效应在混沌法则的滋养下完全消退，法则活性恢复到了九成。
归墟剑从左手换回右手，试着挥了两下，没什么问题。
天地玄黄塔的损伤比较麻烦，六层气帘碎了五层半，剩下的半层有三道裂纹，品阶跌到了六劫巅峰以下。
想修复，要么用时间慢慢养，大概需要三十到五十年，要么用高品阶的材料强行修补。
材料他没有，时间他不想等。
但这不是当前最紧迫的问题。
当前最紧迫的问题是：壳没了，天地玄黄塔废了，仙元储备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了两成半，战力从七成五掉到了六成出头。
六成出头的战力，在这片八劫巅峰品阶的混沌法则环境中活动，防御余量不足。
好消息是，这里的环境对他的混沌道界有持续的滋养作用。
夏侯站起来，向北深入了十里，找到了一处法则密度相对均匀、没有法则潮汐波动的凹地。
凹地的三面被十丈高的灰色岩壁环绕，只有南面敞开。
他在凹地内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不是主动修炼，是放开法则绝域的过滤机制，让环境中的混沌法则碎片自然涌入道界。
飞蛾群在道界内部忙碌地代谢着涌入的法则碎片，将其转化为可用的法则养料。
道界自洽度从六十八点三开始缓慢攀升。
第七天：七十点一。
速度比他预估的快了一成，这片区域的混沌法则浓度确实极高，品阶与无垠星海外围持平，但纯净度差了两成，毕竟是溢出效应，不是核心区域。
不过对目前的修复工作来说，够用了。
第十天，法则回路的永久损毁数量从五百四十条降到了五百一十条。
混沌法则的自然滋养能做到这一点，在高浓度的同源法则环境中，损毁的回路残骸会被缓慢重建。
速度很慢，每天一到两条，但免费。
第十五天，混沌星核转速恢复到了九成三，战力回到了七成左右。
第二十天，夏侯睁开了眼。
不是修炼到了瓶颈，是前方二十里外出现了生命气息。
两个，品阶：一个八劫初期，一个七劫巅峰。
方向：南方，从玄冰宗控制区域的方向过来的。
巡逻队？还是韩苍穹派来的追踪者？
夏侯收敛了全身的法则波动，混沌星核转速从九成三压到了七成，法则绝域收回体表半寸。
在这片混沌法则浓度极高的环境中，一个收敛了波动的修混沌法则的修士，和背景环境几乎没有区别。
两道气息在二十里外停了下来，停了约半刻钟，然后转向西方移动，没有发现他。
巡逻队，固定路线。
夏侯等到巡逻队的气息完全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才重新放开修炼状态。
之后每隔三到五天，同样的巡逻队会经过一次。
路线固定，时间不固定。
有时候两人，有时候三人，品阶在七劫巅峰到八劫中期之间。
玄冰宗对这片边界区域的管控比他预想的严密，但他们不会深入。
八劫巅峰品阶的混沌法则环境对非混沌修士来说是毒药。
巡逻队只在边界线南侧的安全区域活动，最多往北探出两三里就折返。
夏侯的藏身点在边界线以北十里，安全距离足够。
第四十天，道界自洽度：七十一点六。
法则回路永久损毁：四百七十条。
混沌星核转速：九成四，战力恢复到了八成。
归墟剑的法则铭文自修复到了第五层，终结道韵输出恢复到了四成。
状态在好转，但速度不够快，按照这个速度，完全恢复到满状态需要至少两百天。
两百天后，还需要进一步提升才能触发第九劫本源印证，太慢了。
夏侯需要更高效的方式。
他的推演模型给出了两个选项：
一，继续深入。往北走，混沌法则浓度会更高。理论上浓度越高，道界的吸收效率越高。
但相应的环境压力也越大，有被法则潮汐波动冲垮的风险。
二，猎杀。这片区域不是无人之地。上次在无垠星海内部他见过星兽，以混沌法则为食的生物。
这片溢出区域如果也存在类似的生物，猎杀它们可以获取体内的混沌法则凝核，效率远高于被动吸收。
夏侯选了第二个。
第四十一天，他向北移动，开始搜索猎物。
深入五十里后，他找到了第一只。
一条四丈长的灰紫色蜈蚣，体表甲壳在混沌法则的浸泡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六足着地时面法则波动会出现短暂的扭曲。
品阶：八劫初期。
比无垠星海里遇到的那些低一个层次，但在夏侯目前八成的战力下，够了。
归墟剑出鞘。
蜈蚣的感知方式和正常凶兽不同，它靠的不是元神，是体表甲壳对法则波动的震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