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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席时,博士送人到门口,朝周智扬起笑意:“周生,下回来,可别把我这个朋友忘了啊!”

    “呵!”

    周智应得爽利:“下次来,咱们就是邻居了……我还怕你嫌我串门太勤呢!”

    又寒暄两句,一行人便上了车。

    晚上十点多,车队驶回蒋天养的别墅。

    周智刚踏下车,就听见靓坤的声音从树影里飘出来:“阿智啊!跑哪儿疯去了,这么晚才回?”

    他循声望去,只见靓坤、基哥、十三妹、东莞仔、石屎钉、陈耀全,全坐在不远处的桌边。

    “哟,这是……”

    周智笑着走近,“难得啊,今儿人齐得像开堂会。”

    “能不齐嘛!”

    基哥摊开手:“明儿就走,今晚不聚,还等哪天?”

    “唉……慢谷那些夜店,我才逛了一半!”

    “呵!”

    周智斜睨他一眼:“听基哥这话,是还没尽兴?当心腰子先缴械投降。”

    “哈!”

    基哥拍腿大笑:“开啥玩笑!我这肾,铁打的!不信你问阿坤……哪天不是通宵达旦?”

    “是不是啊?”

    “你悠着点。”

    周智抬手虚点,“真玩废了,以后只能干瞪眼。”

    “别看我!”

    靓坤立刻摆手,“我和他不一样,可不是来耍的。”

    “我是来摸摸这边夜生活的底……玩,纯属顺带。”

    “怎么样?”周智挑眉,“考察出花儿来了?”

    “嗯。”

    靓坤点点头,“要说特色,这儿的人妖确实亮眼……”

    “打住!”

    周智直接截断,“坤哥,你在樱花那边都玩得风生水起,犯不着往这口重的锅里跳吧?”

    “赚钱嘛,不丢人。”

    靓坤吐出口烟,“这话你当初教我的……我还琢磨着,多攒点新花样呢。”

    “就是!”

    基哥接茬,“现在同志酒吧香江都有好几家了,人妖有啥稀奇?再说了,找刺激的主儿多了去,保不准就有人买账。”

    “行。”

    周智竖起拇指,语气发干,“一个字……绝。”

    话题太烫,他不想再碰。

    “哥哥,你电话。”

    雅加适时递来手机,声音压得低。

    “谁打的?”

    周智一边接,一边随口问,同时朝桌上众人挥了挥手,转身踱开几步。

    “方警司,号码是本地的。”雅加轻声补了句。

    “呃……”

    他一顿,把听筒贴上耳朵:“方警司?好久不见啊……这会儿想起我了?”

    “周生,抱歉,这么晚打扰。”

    话筒那头,方洁霞的声音清晰传来。

    “知道是打扰,还挑这会儿打?”

    周智语气懒散,“我正忙着呢,有事明天回香江再说。”

    说完,咔哒一声,挂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不信方洁霞半夜来电只为叙旧……尤其雅加还特意点了那串本地号码。

    香江高级警务人员,悄摸跑来暹罗,八成不是度假。

    挑这时候找他,十有八九冲着事儿来的。

    而暹罗能让她亲自跑一趟的事,答案早摆在台面上。

    他明早就要离境,实在不想临走前,一头扎进什么烂摊子里。

    所以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留,直接掐断。

    “走,回房!”

    他朝靓坤他们扬扬手,转身就走……身边两个姑娘,还有跟来的小阿香,这长夜,有的是活法。

    “叮铃铃……”

    刚迈两步,手机又响。

    “跟她说,我在洗澡……鸳鸯浴,有事等我擦干再说。”

    周智把手机塞给雅加,头也不回。

    雅加接通,照实转达。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抬眼望来,眉头微蹙,一脸为难。

    “靠!”

    周智一把夺过电话,无奈叹气:“方警司……您说,这会儿,人该干啥?”

    “这会儿打电话,不太合适吧?真出了岔子,你担得起吗?”

    “担得起!”

    方洁霞干脆利落:“真要出事,我全权负责……不行,我人赔给你。”

    “周老板,别忘了,你可是警署挂名的安全顾问。”

    “大姐,您这是拿我开涮?”

    周智一愣,随即笑出声:“真把你赔给我,也只能看,不能动,图个啥?”

    “再说了,挂名就是挂名,别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

    方洁霞话音刚落,周智心里就亮了。

    她连警署那层虚衔都搬出来了,准是有事。

    他想打个哈哈混过去,对方却直接踩着线往前冲。

    这事八成不小……不然,方洁霞不会把话说得这么满。

    他确实有点烦。

    明天就能回香江了,偏在这节骨眼上被截住。

    “挂名怎么了?”

    方洁霞反问:“多少人想挂还挂不上,警署根本不给机会!”

    “你总得做点实事,不然别人背后怎么议论?”

    “现在你可是香江响当当的人物,风声传出去,对你没好处。”

    她当然知道这时候找上门不合适。

    更何况,人不在香江,而在暹罗。

    可实在没辙……案子太紧要。

    否则,她也不会亲自飞这一趟。

    来了才发现,暹罗这边的警署松散得厉害,靠不住。

    思来想去,才想到周智。

    至于怎么知道他在暹罗?简单得很……周智如今是公众人物,稍留心就查得到。

    “名声?”

    周智嗤了一声:“我在乎那个?能换钱还是能换命?”

    “要不这样,我打包卖你十斤,现结现付,包邮。”

    道德绑架?免谈。

    开什么玩笑……他会在乎这个?

    再者,这是暹罗,案子本身就不能见光。

    他怕什么?

    “不是!”

    方洁霞叹了口气:“周老板,算我私人求你行不行?好歹也算朋友一场。”

    “帮个忙,成不成?或者,你提条件,咱们商量。”

    她明知道希望不大,还是试了试。

    果然,周智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法子,只能实打实地说事了。

    “这就对了。”

    周智笑了笑:“这才像谈正事的样子。空手套白狼那一套,就别在我这儿使了。”

    “先说清楚,什么事?我听着呢,再聊别的。”

    他只猜到方洁霞碰上了硬茬,具体什么案子,还真摸不准。

    “是这么回事。”

    方洁霞直截了当:“魏兴光这个名字,你听说过没有?”

    “八面佛?”

    周智语气一顿:“你跑这一趟,就为他?”

    名字一出口,他脑里立刻跳出几张脸、几段话……

    阿伟死了,你挑的嘛,偶像!

    段坤我吃定了,耶稣也保不住他,我说的。

    他想过几种可能,唯独没料到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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