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进步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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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就是个港城过来的新人，没演过正剧、没扛过镜头，顶多就是运气好被领导鼓励了几句，真拼演技？
根本不够看。
杨正、杨颖也都在监视器旁待命，静静盯着屏幕画面，准备把控第一场实拍质量。
杨京华坐在导演椅上，神色平静，随时准备喊开机。
“第一场，第三镜——”
“预备——开机！”
场记板清脆落下。
下一秒，站在人群中的张嘉辉，气质瞬间大变。
方才温和内敛、略带青涩的新人气质一扫而空！
他脊背挺拔、身姿如松，一身宋代捕快素色官服穿在身上，不刻意端架子，却自带一身正气凛然的风骨。
系统加持的满级镜头感知、角色共情mAx彻底生效。
这一刻，他不再是演员张嘉辉。
他就是那个身在大宋、心怀法度、嫉恶如仇的年轻捕快。
面对贪官爪牙的嚣张跋扈。
他眼底没有刻意演出来的愤怒，只有隐忍、克制、却绝不屈服的坚定。
台词铿锵有力，吐字清晰沉稳，情绪层层递进，从隐忍压抑到据理力争，节奏把控得炉火纯青。
该收的时候收得住，该爆发的时候爆发力十足。
一举一动贴合人物身份。
一眸一笑贴合人物心境，没有一丝新人的僵硬、刻意与尴尬。
监视器前的杨京华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猛地坐直身体。
一旁的编剧杨正、演员杨颖，也瞬间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太稳了！
稳得根本不像一个刚入行不久、跑惯龙套的新人！
哪怕是剧组里混迹十年的老牌配角，第一场入戏都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情绪自然、节奏完美、镜头感拉满，人物立得死死的！
场中对手戏的老演员，本来还想着适当带一带新人，结果演着演着都愣了一下。
对方的气场太贴合人物，太真实，逼得他不得不拿出百分百状态去接戏！整场对手戏行云流水。
零卡顿、零失误、零尴尬。
“卡！——完美！一遍过！”
杨京华当即高声喊停，语气里藏不住的惊艳。
开机第一场新人戏份，一遍过！
这在整部大剧的拍摄筹备里。
都是极其少见的情况！
全场工作人员瞬间哗然，纷纷侧目看向张嘉辉。
刚刚还暗自轻视、心存嫉妒的几位二线演员，脸上瞬间火辣辣的，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一个默默无闻的港城新人，第一场正剧戏份，直接一遍过？演技还这么能打？
这哪里是普通新人？
这分明是藏在沙子里的绝世璞玉！
杨京华忍不住起身，走到张嘉辉面前，由衷赞许：“可以啊嘉辉，状态极佳，入戏极快，人物底色全都演出来了。”
“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磨好几年都达不到你今天这一场的水准。”
这番公开夸奖，分量极重！
全场所有人瞬间彻底改观，再也没人敢把张嘉辉当成随便拿捏的小新人。
众人心里猛然惊醒——
难怪杨市长特意单独约谈他！
难怪这位新人看似普通，却底气十足、心性沉稳！
人家是真的有实力、有天赋！
张嘉辉微微躬身，态度依旧谦逊温和，没有半点爆红的浮躁：“多谢杨导认可，我也只是吃透了人物心境，尽力演好每一场戏。”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有实力却依旧低调踏实。
监视器后方，杨颖忍不住轻声感慨：
“难怪父亲看中他，这份天赋、这份心性，确实少见。”
杨正也缓缓点头：
“悟性、共情、镜头天赋全是顶级，沉得住气、肯打磨自己，假以时日，绝对是国内顶级实力派戏骨。”
兄弟妹三人此刻彻底明白。
自家父亲眼光从无差错，今日他说看好这演员，跟对方交谈，绝不是一时兴起。
片场的小风波悄然落幕，所有人对张嘉辉的态度彻底反转。
没有特殊资源加持，没有特权优待。
他只用一场戏，就凭自己的实力，彻底在《包*天》剧组站稳了脚跟，赢得了全剧组的尊重。
进步非常大。
……
时间一眨眼……
便又过了近半个月。
十二月十四日，小雪。
宜：结婚、出行。
忌：诉讼、安葬。
这段时间里，张嘉辉彻底颠覆了全剧组对新人的认知。
他从不迟到早退，无戏的时候从不扎堆闲聊、攀附人脉，永远独自蹲在片场角落，揣摩台词、打磨神态……
观摩老戏骨的演戏节奏。
有戏上场便全力以赴，每一场戏稳定发挥，极少NG，偶尔还能根据人物心境，微调细节神态——
让角色更加鲜活立体。
最难得的是——
他爆红潜质尽显，却依旧谦卑温和。
剧组里场务、群演、后勤工作人员，无论身份高低，他一律平等相待，半点没有演员架子。
之前暗自嫉妒他的二线演员，此刻早已彻底服气。
天赋高、悟性强、还比所有人都努力、心性更是无可挑剔。
这种人，能被杨市长看中……
是理所应当。
杨飞听到自己儿子对这个徒弟的夸奖，心里很是满意，他处理完最后一个文件后，便叫来秘书，开口道：
“小元，明天我准备去红星轧钢厂视察，你准备一下。”
政法和文娱都收了一个徒弟，这个月收徒还剩一个记名弟子的名额，恰好可以在工业方面布子……
他以前在红星厂可是八级钳工，还是研究组的组长，不少人都跟着他学了手艺，只是有天赋的人少——
他当时也没有收徒的心思。
如今这至尊名师系统来了！
恰好可以收个徒弟来传承他的手艺。
秘书立刻躬身应声，态度干练利落：
“好的，我马上对接轧钢厂办公室，敲定视察行程。”
……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
杨飞身着正装，乘车直达红星轧钢厂厂区门口。
早早等候在此的厂区厂长、各级领导班子，看见公务车辆抵达，立刻整齐列队，躬身迎接，神色恭敬又紧张。
这位年轻的京都一把手，行事果决、务实严苛，向来只看实绩、不搞虚套。
一众厂领导心里有些打鼓，怎么好端端的？来他们厂里视察？看来今天这场视察，是来动真格的。
车门打开，杨飞身姿挺拔下车，周身自带上位者沉稳威严的气场，目光淡淡扫过翻新后的厂区大门和生产厂房。
物是人非呀！
只是这厂的名字却还没变。
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前，他还只是这厂里的一名工人，如今却是手握一方实权的京都市市长。
李小兰见杨飞走来，立马迎了上去，笑道：“杨市长，好久不见，欢迎您莅临红星轧钢厂视察。”
没错！
现在的红星轧钢厂厂长——
就是之前在广播站当广播员的李小兰，在李怀德的助力和杨飞的暗中推波助澜下，她一步步爬到了厂长的位置。
另外她和陈瑶还是极其要好的好闺蜜——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这个闺蜜嫁的杨羽正是易了容后的杨飞。
要是知道了！她一定会说自己这个闺蜜糊涂啊！！
一女共侍二夫？
还甘之如饴？
怕不是脑袋秀逗了？
她方面也挺仰慕杨飞，只是在得知自己闺蜜陈瑶喜欢杨飞后。
她便退出了。
后来陈瑶不知道跟杨飞聊了什么，被对方伤了心，一气之下离开京都去大西北后，她对杨飞的好感便下了一大半。
后面杨飞娶妻何雨水后……
她便彻底没了这一份心思。
更何况她也嫁为人妇，还生了一儿一女，生活美满，婚姻幸福——如今的他们，只能算是好朋友，
杨飞看向走上前来的李小兰，脸上只是一层适度、公事公办的淡笑，没有流露半点旧交情的亲近。
“李厂长，辛苦了。”
一句简单称呼，分寸拿捏得稳稳当当。
在外人眼里，就是上级与下属正常见面寒暄，谁也看不出二人早年在厂区里相识的过往。
李小兰侧身抬手引路：
“杨市长，班子成员都在里面等候汇报，生产车间已经安排妥当，您是先听厂区整体的汇报，还是直接下车间实地查看？”
“直接去车间。”
杨飞语气干脆，“报表材料会后再看，我先看一线真实生产状态。”
李小兰心中了然，这位从来不爱坐在办公室听空话，当即点头：
“明白，请随我这边走。”
一行人顺着厂区主路往热轧车间走去。
沿途厂房外墙经过翻新看着整洁，可一踏入生产区域，扑面而来的热浪、机器持续不断的轰鸣便裹了上来。
轧机运转震动，钢坯烧得通红，整条生产线忙而嘈杂。
杨飞目光扫过整条流水线，旧时记忆不由得浮上心头。
二十多年前，他就是站在这片区域，一身工装，扳手卡尺不离手，凭着一手过硬的八级钳工手艺，牵头技术研究小组——
带过一批班组工人。
那会儿只想着把工艺啃下来、把设备故障修好，从未想过日后会以这样的身份重回红星厂。
他收回杂念，眼底微光悄然一闪，神金瞳无声开启。
车间里数百名工人的面板——
在视野里逐一浮现：
大多勤恳踏实，可天赋平平，能守好岗位、完成每日定额，却缺少钻研新工艺、啃设备难题的悟性。
不少人日复一日重复工序。
只求安稳上班按月拿工资，缺少往更深技术层面钻研的心气。
记名弟子的名额就剩一个。
他要找的，不是一个听话干活的熟练工人，是能接住他钳工手艺、设备调试、工艺改良思路的苗子——
未来扛起红星厂技术传承的人。
一路往前走，厂长李小兰跟在身侧，一边简单介绍当前产能、订单情况，一边留意杨飞的神色。
虽然他们是朋友……
但对方一路爬到市长的事迹。
她是见识过的。
杨飞是个有手段的，公私分明，绝不会因为她们是朋友而放宽巡查，不过她也不虚，毕竟红星轧钢厂在自己的带领下——
也算是蒸蒸日上。
穿过热轧工段，来到设备检修区。
角落工作台旁。
一名二十六七岁的青年正蹲在一台老旧轧机变速箱旁边，满身油污，顾不上擦脸上的汗珠，手里拿着一把卡尺反复测量磨损配件，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测算数据。
周遭其他检修工歇着闲聊抽烟，唯独他一个人埋着头，对着故障部件反复比对、推演改良方案。
【姓名：周建峰】
【领域：机械钳工、设备技改】
【天赋评级：A?】
【心性：肯钻肯熬，耐得住油污与枯燥，不投机，愿意沉下心啃难题，心中希望轧钢厂设备能够更新升级。】
【短板：缺少成熟老师傅系统点拨，很多技改思路只能自己摸索，走不少弯路。】
【潜力：继承八级钳工技艺之后，可成长为厂区首席技术骨干，牵头生产线改造项目。】
杨飞脚步突然顿住，目光落在这名青年身上。
这小子还不错！！
记名弟子？
就是他了。
周建峰浑然不觉市长一行人已经停在身后，注意力全都卡在变速箱一处磨损卡槽之上，眉头微微皱起。
正在琢磨一条成本更低的修复方案。
李小兰顺着杨飞视线望过去，轻声介绍：
“那是检修班的周建峰，进厂六年，干活踏实，最喜欢琢磨设备毛病，没事就泡在检修区，经常自己琢磨改良小方案。”
“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杨飞轻轻“嗯”了一声，迈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靠近，周建峰这才察觉到身后有人，连忙放下卡尺，在油污围裙上擦了擦手，站直身体，略带局促却不失端正：
“领导好。”
杨飞低头看向工作台上画满标注的零件与草稿，开口问道：“这个变速箱卡槽磨损，你打算怎么修？”
没有居高临下的问话，只是一个老师傅看到后辈钻研难题时，发自内心的一问。
周建峰闻言，愣了一下。
没想到市长会直接问起手上的技术难题，定了定神，把自己的思路如实讲了出来，还说出方案里两处自己拿不准的短板。
“你看这里！”
杨飞听完，伸手拿起卡尺，指尖稳稳落在磨损工件之上。
随口点出两处可以优化的细节，一条更省时、损耗更小的修复思路缓缓道出，说完后，他缓缓开口道：
“明白了吗？”
说到底就是个港城过来的新人，没演过正剧、没扛过镜头，顶多就是运气好被领导鼓励了几句，真拼演技？
根本不够看。
杨正、杨颖也都在监视器旁待命，静静盯着屏幕画面，准备把控第一场实拍质量。
杨京华坐在导演椅上，神色平静，随时准备喊开机。
“第一场，第三镜——”
“预备——开机！”
场记板清脆落下。
下一秒，站在人群中的张嘉辉，气质瞬间大变。
方才温和内敛、略带青涩的新人气质一扫而空！
他脊背挺拔、身姿如松，一身宋代捕快素色官服穿在身上，不刻意端架子，却自带一身正气凛然的风骨。
系统加持的满级镜头感知、角色共情mAx彻底生效。
这一刻，他不再是演员张嘉辉。
他就是那个身在大宋、心怀法度、嫉恶如仇的年轻捕快。
面对贪官爪牙的嚣张跋扈。
他眼底没有刻意演出来的愤怒，只有隐忍、克制、却绝不屈服的坚定。
台词铿锵有力，吐字清晰沉稳，情绪层层递进，从隐忍压抑到据理力争，节奏把控得炉火纯青。
该收的时候收得住，该爆发的时候爆发力十足。
一举一动贴合人物身份。
一眸一笑贴合人物心境，没有一丝新人的僵硬、刻意与尴尬。
监视器前的杨京华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猛地坐直身体。
一旁的编剧杨正、演员杨颖，也瞬间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太稳了！
稳得根本不像一个刚入行不久、跑惯龙套的新人！
哪怕是剧组里混迹十年的老牌配角，第一场入戏都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情绪自然、节奏完美、镜头感拉满，人物立得死死的！
场中对手戏的老演员，本来还想着适当带一带新人，结果演着演着都愣了一下。
对方的气场太贴合人物，太真实，逼得他不得不拿出百分百状态去接戏！整场对手戏行云流水。
零卡顿、零失误、零尴尬。
“卡！——完美！一遍过！”
杨京华当即高声喊停，语气里藏不住的惊艳。
开机第一场新人戏份，一遍过！
这在整部大剧的拍摄筹备里。
都是极其少见的情况！
全场工作人员瞬间哗然，纷纷侧目看向张嘉辉。
刚刚还暗自轻视、心存嫉妒的几位二线演员，脸上瞬间火辣辣的，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一个默默无闻的港城新人，第一场正剧戏份，直接一遍过？演技还这么能打？
这哪里是普通新人？
这分明是藏在沙子里的绝世璞玉！
杨京华忍不住起身，走到张嘉辉面前，由衷赞许：“可以啊嘉辉，状态极佳，入戏极快，人物底色全都演出来了。”
“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磨好几年都达不到你今天这一场的水准。”
这番公开夸奖，分量极重！
全场所有人瞬间彻底改观，再也没人敢把张嘉辉当成随便拿捏的小新人。
众人心里猛然惊醒——
难怪杨市长特意单独约谈他！
难怪这位新人看似普通，却底气十足、心性沉稳！
人家是真的有实力、有天赋！
张嘉辉微微躬身，态度依旧谦逊温和，没有半点爆红的浮躁：“多谢杨导认可，我也只是吃透了人物心境，尽力演好每一场戏。”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有实力却依旧低调踏实。
监视器后方，杨颖忍不住轻声感慨：
“难怪父亲看中他，这份天赋、这份心性，确实少见。”
杨正也缓缓点头：
“悟性、共情、镜头天赋全是顶级，沉得住气、肯打磨自己，假以时日，绝对是国内顶级实力派戏骨。”
兄弟妹三人此刻彻底明白。
自家父亲眼光从无差错，今日他说看好这演员，跟对方交谈，绝不是一时兴起。
片场的小风波悄然落幕，所有人对张嘉辉的态度彻底反转。
没有特殊资源加持，没有特权优待。
他只用一场戏，就凭自己的实力，彻底在《包*天》剧组站稳了脚跟，赢得了全剧组的尊重。
进步非常大。
……
时间一眨眼……
便又过了近半个月。
十二月十四日，小雪。
宜：结婚、出行。
忌：诉讼、安葬。
这段时间里，张嘉辉彻底颠覆了全剧组对新人的认知。
他从不迟到早退，无戏的时候从不扎堆闲聊、攀附人脉，永远独自蹲在片场角落，揣摩台词、打磨神态……
观摩老戏骨的演戏节奏。
有戏上场便全力以赴，每一场戏稳定发挥，极少NG，偶尔还能根据人物心境，微调细节神态——
让角色更加鲜活立体。
最难得的是——
他爆红潜质尽显，却依旧谦卑温和。
剧组里场务、群演、后勤工作人员，无论身份高低，他一律平等相待，半点没有演员架子。
之前暗自嫉妒他的二线演员，此刻早已彻底服气。
天赋高、悟性强、还比所有人都努力、心性更是无可挑剔。
这种人，能被杨市长看中……
是理所应当。
杨飞听到自己儿子对这个徒弟的夸奖，心里很是满意，他处理完最后一个文件后，便叫来秘书，开口道：
“小元，明天我准备去红星轧钢厂视察，你准备一下。”
政法和文娱都收了一个徒弟，这个月收徒还剩一个记名弟子的名额，恰好可以在工业方面布子……
他以前在红星厂可是八级钳工，还是研究组的组长，不少人都跟着他学了手艺，只是有天赋的人少——
他当时也没有收徒的心思。
如今这至尊名师系统来了！
恰好可以收个徒弟来传承他的手艺。
秘书立刻躬身应声，态度干练利落：
“好的，我马上对接轧钢厂办公室，敲定视察行程。”
……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
杨飞身着正装，乘车直达红星轧钢厂厂区门口。
早早等候在此的厂区厂长、各级领导班子，看见公务车辆抵达，立刻整齐列队，躬身迎接，神色恭敬又紧张。
这位年轻的京都一把手，行事果决、务实严苛，向来只看实绩、不搞虚套。
一众厂领导心里有些打鼓，怎么好端端的？来他们厂里视察？看来今天这场视察，是来动真格的。
车门打开，杨飞身姿挺拔下车，周身自带上位者沉稳威严的气场，目光淡淡扫过翻新后的厂区大门和生产厂房。
物是人非呀！
只是这厂的名字却还没变。
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前，他还只是这厂里的一名工人，如今却是手握一方实权的京都市市长。
李小兰见杨飞走来，立马迎了上去，笑道：“杨市长，好久不见，欢迎您莅临红星轧钢厂视察。”
没错！
现在的红星轧钢厂厂长——
就是之前在广播站当广播员的李小兰，在李怀德的助力和杨飞的暗中推波助澜下，她一步步爬到了厂长的位置。
另外她和陈瑶还是极其要好的好闺蜜——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这个闺蜜嫁的杨羽正是易了容后的杨飞。
要是知道了！她一定会说自己这个闺蜜糊涂啊！！
一女共侍二夫？
还甘之如饴？
怕不是脑袋秀逗了？
她方面也挺仰慕杨飞，只是在得知自己闺蜜陈瑶喜欢杨飞后。
她便退出了。
后来陈瑶不知道跟杨飞聊了什么，被对方伤了心，一气之下离开京都去大西北后，她对杨飞的好感便下了一大半。
后面杨飞娶妻何雨水后……
她便彻底没了这一份心思。
更何况她也嫁为人妇，还生了一儿一女，生活美满，婚姻幸福——如今的他们，只能算是好朋友，
杨飞看向走上前来的李小兰，脸上只是一层适度、公事公办的淡笑，没有流露半点旧交情的亲近。
“李厂长，辛苦了。”
一句简单称呼，分寸拿捏得稳稳当当。
在外人眼里，就是上级与下属正常见面寒暄，谁也看不出二人早年在厂区里相识的过往。
李小兰侧身抬手引路：
“杨市长，班子成员都在里面等候汇报，生产车间已经安排妥当，您是先听厂区整体的汇报，还是直接下车间实地查看？”
“直接去车间。”
杨飞语气干脆，“报表材料会后再看，我先看一线真实生产状态。”
李小兰心中了然，这位从来不爱坐在办公室听空话，当即点头：
“明白，请随我这边走。”
一行人顺着厂区主路往热轧车间走去。
沿途厂房外墙经过翻新看着整洁，可一踏入生产区域，扑面而来的热浪、机器持续不断的轰鸣便裹了上来。
轧机运转震动，钢坯烧得通红，整条生产线忙而嘈杂。
杨飞目光扫过整条流水线，旧时记忆不由得浮上心头。
二十多年前，他就是站在这片区域，一身工装，扳手卡尺不离手，凭着一手过硬的八级钳工手艺，牵头技术研究小组——
带过一批班组工人。
那会儿只想着把工艺啃下来、把设备故障修好，从未想过日后会以这样的身份重回红星厂。
他收回杂念，眼底微光悄然一闪，神金瞳无声开启。
车间里数百名工人的面板——
在视野里逐一浮现：
大多勤恳踏实，可天赋平平，能守好岗位、完成每日定额，却缺少钻研新工艺、啃设备难题的悟性。
不少人日复一日重复工序。
只求安稳上班按月拿工资，缺少往更深技术层面钻研的心气。
记名弟子的名额就剩一个。
他要找的，不是一个听话干活的熟练工人，是能接住他钳工手艺、设备调试、工艺改良思路的苗子——
未来扛起红星厂技术传承的人。
一路往前走，厂长李小兰跟在身侧，一边简单介绍当前产能、订单情况，一边留意杨飞的神色。
虽然他们是朋友……
但对方一路爬到市长的事迹。
她是见识过的。
杨飞是个有手段的，公私分明，绝不会因为她们是朋友而放宽巡查，不过她也不虚，毕竟红星轧钢厂在自己的带领下——
也算是蒸蒸日上。
穿过热轧工段，来到设备检修区。
角落工作台旁。
一名二十六七岁的青年正蹲在一台老旧轧机变速箱旁边，满身油污，顾不上擦脸上的汗珠，手里拿着一把卡尺反复测量磨损配件，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测算数据。
周遭其他检修工歇着闲聊抽烟，唯独他一个人埋着头，对着故障部件反复比对、推演改良方案。
【姓名：周建峰】
【领域：机械钳工、设备技改】
【天赋评级：A?】
【心性：肯钻肯熬，耐得住油污与枯燥，不投机，愿意沉下心啃难题，心中希望轧钢厂设备能够更新升级。】
【短板：缺少成熟老师傅系统点拨，很多技改思路只能自己摸索，走不少弯路。】
【潜力：继承八级钳工技艺之后，可成长为厂区首席技术骨干，牵头生产线改造项目。】
杨飞脚步突然顿住，目光落在这名青年身上。
这小子还不错！！
记名弟子？
就是他了。
周建峰浑然不觉市长一行人已经停在身后，注意力全都卡在变速箱一处磨损卡槽之上，眉头微微皱起。
正在琢磨一条成本更低的修复方案。
李小兰顺着杨飞视线望过去，轻声介绍：
“那是检修班的周建峰，进厂六年，干活踏实，最喜欢琢磨设备毛病，没事就泡在检修区，经常自己琢磨改良小方案。”
“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杨飞轻轻“嗯”了一声，迈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靠近，周建峰这才察觉到身后有人，连忙放下卡尺，在油污围裙上擦了擦手，站直身体，略带局促却不失端正：
“领导好。”
杨飞低头看向工作台上画满标注的零件与草稿，开口问道：“这个变速箱卡槽磨损，你打算怎么修？”
没有居高临下的问话，只是一个老师傅看到后辈钻研难题时，发自内心的一问。
周建峰闻言，愣了一下。
没想到市长会直接问起手上的技术难题，定了定神，把自己的思路如实讲了出来，还说出方案里两处自己拿不准的短板。
“你看这里！”
杨飞听完，伸手拿起卡尺，指尖稳稳落在磨损工件之上。
随口点出两处可以优化的细节，一条更省时、损耗更小的修复思路缓缓道出，说完后，他缓缓开口道：
“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