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想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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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出事了？
本来还算轻松温馨的小院，这句话一落，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杨攸宁叽叽喳喳的话音猛地停住，杨念念攥着画笔的小手微微一紧，几个孩子们察觉到大人语气不对……
瞬间安静了下来。
很自觉地往一旁退了几步。
杨飞把蜡笔画轻轻叠好放在手边，抬眼看向傻柱，神色平静：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今早天刚亮，阎埠贵出门去早市，想收点便宜干货拿回家里倒卖，路上踩了结冰的路面，狠狠摔了一跤。”傻柱语速很快，“路人发现之后直接送去了区医院，检查下来，股骨骨折，估计得住院做手术。”
“他的几个儿女接到消息已经跑去医院了，三大妈她拜托我求你帮忙去看一下，毕竟你的医术比那些大医院的医生还要好！”
“好歹一个大院里住了这么些年，你要不抽空去看一下？”
“行吧！！”杨飞微微点头：“我去看一下，人老了，这摔一跤可不是小事！”
傻柱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长长呼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气息：
“还是妹夫你靠谱，我先回医院给老太太报个信，让他们心里踏实点。”
“不必急着传话。”
杨飞抬手拦住他，语气分寸分明，“我只是过去探望，只要没伤到内脏，骨折这类复位手术必须交给医院骨科来做。”
“我不会插手诊疗方案。”
“顶多扎几针帮他缓解剧痛、安定气血，至于能不能恢复，终究要看正规治疗和后续休养。”
傻柱连忙点头：
“这个我懂，我一定跟阎家讲清楚这些，绝不让你来开刀。”
杨飞转头看向身旁的孩子们，柔声叮嘱几句，又和陈瑶交代好家中琐事，外套披上厚大衣，动身赶往区医院。
四十分钟后，住院部三楼病房。
推开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阎埠贵仰面躺在病床上，右腿打上临时夹板固定，脸色灰白，额头上一层冷汗，每一次轻微挪动，都会引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喉咙里压着压抑的哼声。
三大妈坐在床边不停擦眼泪，几个儿女站在旁边，低声拌着嘴，一个心疼医药费，一个埋怨老头贪小便宜大清早跑早市。
看见房门打开，杨飞走了进来，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三大妈连忙起身迎上来，声音沙哑：
“小飞，真是劳烦你大冷天跑一趟。”
阎埠贵艰难转动眼珠看向杨飞，老脸一阵发烫。
一辈子算盘打得精明，处处想着占便宜，结果栽在结冰的路面上，躺在病床上被街坊探望，心里又难堪，又藏着一丝指望。
能活着！
谁又想死呢？
“小飞，辛苦你跑一趟了。”阎解成连忙上前打招呼，眼神里已经打起了别的算盘。
“不用这么客气！”
杨飞微微颔首，走到病床一侧，低头看了一眼拍片报告，又观察阎埠贵的气色：
“骨头断裂位置明确，尽快安排手术是上策。我先帮他止痛安神。”
说完，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摊开银针布包，手指起落，几枚银针精准刺入穴位。
不过几分钟，原本辗转难受的阎埠贵，身上钻心的痛感缓缓消退，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沉重的呼吸渐渐平稳。
“疼……轻多了。”
阎埠贵低声吐出一句。
三大妈见状，眼眶又是一热。
收针之后。
杨飞把布包收好，看向阎家众人：
“针只是临时镇痛，解决不了骨头断裂的问题，得尽快安排手术，术后好好调养才是正道，医药费若是一时周转不开，你们可以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杨飞话音落下，三大妈心里一块大石稍稍落地，连连道谢：
“谢谢你小飞，你真是咱们院里的好心人，关键时候总能搭把手。”
一旁的阎解成见状，眼底精光一闪，心里早已盘算了许久的心思。
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他已经五十来岁了，却还是单身狗，要是杨飞能帮自己介绍个对象，那就好了，哪怕是寡妇也行。
待会等父亲去做手术了，他得找个空闲的时间，问问对方，看有没有合适的对象。
杨飞说完，简单叮嘱了几句术前注意事项，便打算起身告辞。
阎解成目送他准备离开，心里那点念头越攒越浓。
坐了十多年的牢，能不想女人嘛？
如今五十岁依旧孤身一人，夜里回到冷清的住处，这份孤单压在心头很久了。
今天借着父亲住院这份情面，他心里生出一丝奢望，想请杨飞搭个线，介绍一个踏实过日子的女人。
可病房里人多眼杂，三大妈、还有其他兄弟姐妹都在一旁。
这话实在不好当众开口。
他压下心思，走上前：
“杨市长，今天辛苦你过来一趟，有个事我想单独跟您聊两句……”
“不知道您有时间吗？”
他爸妈能叫杨飞小飞，他可不能，哪怕对方比自己还小几岁。
杨飞看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用神金瞳窥探对方的心思，当即淡淡点头：
“我今天下午暂时没有别的安排，我在楼下住院大厅等半个钟头，三大爷术前安顿妥当后，你要是有事，下楼来找我就行。”
“好，谢谢您！”阎解成心里一喜。
杨飞没有多停留，收好银针布包，转身走出病房，下楼来到大厅，找了一处靠窗的长椅坐下。窗外寒风卷着细碎寒气刮过街道，大厅里面人来人往，脚步声、交谈声此起彼伏。
将近十分钟过去，阎埠贵被护工推着送往手术室。
家里其他人留在手术室门外等候，阎解成跟家里人交代一声，快步下楼。
看见坐在长椅上的杨飞，他定了定神，走到跟前，局促地坐下。
“三大爷送去手术室了？”
杨飞开口问道。
“嗯，刚刚进手术室。”
阎解成搓了搓手心，脸上带着几分难为情，犹豫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杨市长，有句话，我实在不知道该跟谁说，思来想去，还是想问问您。”
“你讲。”
“我今年马上就五十一了，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过日子。
“这下工后每天忙完回到住处，冷锅冷灶，心里空落落的。”
阎解成声音越来越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不求对方条件多好，能踏实过日子，人心不坏，哪怕是带着孩子的寡妇，我也愿意接纳。“
“您认识的人多，人脉广，能不能……”
“若是以后碰到合适的……”
“帮我留心介绍一下？”
说完，他头微微低下，脸上满是忐忑，生怕被直接回绝。
杨飞听完，没有立刻答复。
阎解成本性不算大恶，虽然坐了二十多年的牢，但出来后改过自新，这点他看在眼里，不然也不会把他从娄晓娥服装厂的仓库搬运工，调到门卫当保安。
单身了大半辈子。
想要成家是人之常情，但牵红线这件事，不能凭着身份强行撮合。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问道：
“服装厂没碰到合适的？”
现在他两个媳妇娄晓娥和陈雪茹办的服装厂越来越大，已经有近一万人，女工占了七成，进进出出来往那么多人……
应该能碰到合适的吧？
听见这句问话，阎解成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轻轻摇了摇头。
“厂里女工是多，可我的情况不一样。”
他叹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我清楚自己的底子，坐过牢的经历，瞒不住。不少女人一听说我过往那一段，当场就退缩了。”
“年轻一些的，想着找条件更好的。”
“年纪相仿的，大多已经组建了家庭，偶尔有愿意搭几句话的，聊上几天，知道我底细之后也就慢慢疏远了，别人嘴上不说，私下难免会计较我的过去。”
他抬起头看向杨飞，眼神带着一份诚恳：“我没有妄想能娶个多好多漂亮的媳妇，就是盼着能遇上一个不嫌弃我从前错事、愿意踏踏实实搭伙过日子的女人。”
“如今我这份保安工作稳定，收入按时到手，家务做饭我都能干，也能吃苦，往后一定好好顾家。”
“杨市长，您交友广阔，要是能碰到合适我的，还请您保个媒，别人看在您的面子上，或许能给我一个机会。”
杨飞静静听着，窗外寒风掠过玻璃，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喧嚣仿佛远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阎解成的处境。
改过自新值得给一条生路，。
但旁人心里的隔阂，不是单凭一句悔改就能轻易消去。
服装厂女工数量庞大。
可婚恋讲究自愿，没有人可以强迫别人放下顾虑接纳一名有牢狱前科的男人。
“我可以帮你托街道妇联、社区那边帮忙留意。”
杨飞接着说道，语气公允道：
“那边登记再婚择偶信息的居民不少，我会如实说明你的情况：改过自新、工作稳定，同时也会把你曾经服刑的经历讲清楚，不会刻意隐瞒。”
“能接受你的人，是真心愿意接纳完整的你；若是一听过往便打退堂鼓，勉强凑在一起，往后日子也很难安稳。”
“我能帮你传递消息，牵一根线！！”
“可两个人能不能相处到一起，只能靠你们自己接触了解，我不会动用身份施压，更不会替任何人做决定。”
听见这番话，阎解成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大半，杨飞能开口帮忙，就已经很给面了，他眼眶微微发热，回道：
“这样就足够了，杨市长。”
他连忙说道：
“您愿意帮我留心，我已经十分感激。”
“成或者不成，我都认，绝不埋怨您，只要对方知情、愿意相处，我一定会拿出十足的诚意好好过日子。”
他一大把年纪了，院里的人都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唯独他，孤零零一人，等他父母没了。
那他真的就是一个人了。
他也想娶媳妇，也想有个后代。
“先把心思放回医院这边。”
杨飞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补充道：“等三大爷手术顺利做完、安稳休养之后，再谈这些吧！”
“你好好表现，毕竟能孝顺父母的男人，坏不到哪去！”
“我明白。”阎解成重重点头。
简短交谈结束。
阎解成转身快步返回手术室门口等候家人，目送阎解成匆匆离去的背影，杨飞站在医院门口，望着街头凛冽的寒风，心底了然。
阎解成这辈子——
属实是大半辈子蹉跎了。
年少被阎埠贵的算计功利带偏，中年犯错入狱蹉跎岁月，出狱后洗心革面、踏实干活，虽然褪去了年少的浮躁贪心。
但却落得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知错能改，踏实度日，求一桩寻常姻缘、一份烟火安稳，算不上贪心。
杨飞没有拖沓，回到大院后，便跟自己的大老婆秦淮茹说了这事。
“秦姐，阎解成这事，你跟街道办的张主任说一声，顺便帮他留意一下，要是有合适的女子，介绍一下。”
秦淮茹现在是妇联主任，这牵线拉媒的事交给她来正合适。
秦淮茹听完杨飞说的情况，指尖轻轻捋了一下衣襟，神情认真，没有一口打包票。
“这事我记下了。”
她轻声说道：
“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我去对接的时候，不会替阎解成遮掩那段坐牢的过往。”
“条件、年龄、工作、从前的经历全部如实讲清楚，人家女方愿意接触，那就见一面；心里要是过不去那道坎——”
“咱也不能劝、不能勉强。”
杨飞点头：
“就是这个规矩。”
“给他一个被人看见的机会，而不是靠着咱们的关系逼着别人接纳他。”
“我懂你的心思。”
秦淮茹叹了一口气：
“阎解成这些年的改变摆在那里。人是真改过了，可过日子是另一回事，女人嫁人，最怕遇人不淑。”
“这要是帮他瞒下来，短期看着成了，早晚也要生出裂痕。”
“你说的在理！”
杨飞微微颔首：
“你看着办吧！”
……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来到街道办事处，找到了张主任。
两人关上办公室的门，认认真真沟通起阎解成的情况。
“阎解成，家住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秦淮茹开口道：“五十一岁，目前在服装厂保安，月薪稳定，日常会做饭做家务，是个勤快的！”
阎埠贵出事了？
本来还算轻松温馨的小院，这句话一落，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杨攸宁叽叽喳喳的话音猛地停住，杨念念攥着画笔的小手微微一紧，几个孩子们察觉到大人语气不对……
瞬间安静了下来。
很自觉地往一旁退了几步。
杨飞把蜡笔画轻轻叠好放在手边，抬眼看向傻柱，神色平静：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今早天刚亮，阎埠贵出门去早市，想收点便宜干货拿回家里倒卖，路上踩了结冰的路面，狠狠摔了一跤。”傻柱语速很快，“路人发现之后直接送去了区医院，检查下来，股骨骨折，估计得住院做手术。”
“他的几个儿女接到消息已经跑去医院了，三大妈她拜托我求你帮忙去看一下，毕竟你的医术比那些大医院的医生还要好！”
“好歹一个大院里住了这么些年，你要不抽空去看一下？”
“行吧！！”杨飞微微点头：“我去看一下，人老了，这摔一跤可不是小事！”
傻柱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长长呼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气息：
“还是妹夫你靠谱，我先回医院给老太太报个信，让他们心里踏实点。”
“不必急着传话。”
杨飞抬手拦住他，语气分寸分明，“我只是过去探望，只要没伤到内脏，骨折这类复位手术必须交给医院骨科来做。”
“我不会插手诊疗方案。”
“顶多扎几针帮他缓解剧痛、安定气血，至于能不能恢复，终究要看正规治疗和后续休养。”
傻柱连忙点头：
“这个我懂，我一定跟阎家讲清楚这些，绝不让你来开刀。”
杨飞转头看向身旁的孩子们，柔声叮嘱几句，又和陈瑶交代好家中琐事，外套披上厚大衣，动身赶往区医院。
四十分钟后，住院部三楼病房。
推开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阎埠贵仰面躺在病床上，右腿打上临时夹板固定，脸色灰白，额头上一层冷汗，每一次轻微挪动，都会引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喉咙里压着压抑的哼声。
三大妈坐在床边不停擦眼泪，几个儿女站在旁边，低声拌着嘴，一个心疼医药费，一个埋怨老头贪小便宜大清早跑早市。
看见房门打开，杨飞走了进来，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三大妈连忙起身迎上来，声音沙哑：
“小飞，真是劳烦你大冷天跑一趟。”
阎埠贵艰难转动眼珠看向杨飞，老脸一阵发烫。
一辈子算盘打得精明，处处想着占便宜，结果栽在结冰的路面上，躺在病床上被街坊探望，心里又难堪，又藏着一丝指望。
能活着！
谁又想死呢？
“小飞，辛苦你跑一趟了。”阎解成连忙上前打招呼，眼神里已经打起了别的算盘。
“不用这么客气！”
杨飞微微颔首，走到病床一侧，低头看了一眼拍片报告，又观察阎埠贵的气色：
“骨头断裂位置明确，尽快安排手术是上策。我先帮他止痛安神。”
说完，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摊开银针布包，手指起落，几枚银针精准刺入穴位。
不过几分钟，原本辗转难受的阎埠贵，身上钻心的痛感缓缓消退，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沉重的呼吸渐渐平稳。
“疼……轻多了。”
阎埠贵低声吐出一句。
三大妈见状，眼眶又是一热。
收针之后。
杨飞把布包收好，看向阎家众人：
“针只是临时镇痛，解决不了骨头断裂的问题，得尽快安排手术，术后好好调养才是正道，医药费若是一时周转不开，你们可以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杨飞话音落下，三大妈心里一块大石稍稍落地，连连道谢：
“谢谢你小飞，你真是咱们院里的好心人，关键时候总能搭把手。”
一旁的阎解成见状，眼底精光一闪，心里早已盘算了许久的心思。
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他已经五十来岁了，却还是单身狗，要是杨飞能帮自己介绍个对象，那就好了，哪怕是寡妇也行。
待会等父亲去做手术了，他得找个空闲的时间，问问对方，看有没有合适的对象。
杨飞说完，简单叮嘱了几句术前注意事项，便打算起身告辞。
阎解成目送他准备离开，心里那点念头越攒越浓。
坐了十多年的牢，能不想女人嘛？
如今五十岁依旧孤身一人，夜里回到冷清的住处，这份孤单压在心头很久了。
今天借着父亲住院这份情面，他心里生出一丝奢望，想请杨飞搭个线，介绍一个踏实过日子的女人。
可病房里人多眼杂，三大妈、还有其他兄弟姐妹都在一旁。
这话实在不好当众开口。
他压下心思，走上前：
“杨市长，今天辛苦你过来一趟，有个事我想单独跟您聊两句……”
“不知道您有时间吗？”
他爸妈能叫杨飞小飞，他可不能，哪怕对方比自己还小几岁。
杨飞看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用神金瞳窥探对方的心思，当即淡淡点头：
“我今天下午暂时没有别的安排，我在楼下住院大厅等半个钟头，三大爷术前安顿妥当后，你要是有事，下楼来找我就行。”
“好，谢谢您！”阎解成心里一喜。
杨飞没有多停留，收好银针布包，转身走出病房，下楼来到大厅，找了一处靠窗的长椅坐下。窗外寒风卷着细碎寒气刮过街道，大厅里面人来人往，脚步声、交谈声此起彼伏。
将近十分钟过去，阎埠贵被护工推着送往手术室。
家里其他人留在手术室门外等候，阎解成跟家里人交代一声，快步下楼。
看见坐在长椅上的杨飞，他定了定神，走到跟前，局促地坐下。
“三大爷送去手术室了？”
杨飞开口问道。
“嗯，刚刚进手术室。”
阎解成搓了搓手心，脸上带着几分难为情，犹豫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杨市长，有句话，我实在不知道该跟谁说，思来想去，还是想问问您。”
“你讲。”
“我今年马上就五十一了，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过日子。
“这下工后每天忙完回到住处，冷锅冷灶，心里空落落的。”
阎解成声音越来越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不求对方条件多好，能踏实过日子，人心不坏，哪怕是带着孩子的寡妇，我也愿意接纳。“
“您认识的人多，人脉广，能不能……”
“若是以后碰到合适的……”
“帮我留心介绍一下？”
说完，他头微微低下，脸上满是忐忑，生怕被直接回绝。
杨飞听完，没有立刻答复。
阎解成本性不算大恶，虽然坐了二十多年的牢，但出来后改过自新，这点他看在眼里，不然也不会把他从娄晓娥服装厂的仓库搬运工，调到门卫当保安。
单身了大半辈子。
想要成家是人之常情，但牵红线这件事，不能凭着身份强行撮合。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问道：
“服装厂没碰到合适的？”
现在他两个媳妇娄晓娥和陈雪茹办的服装厂越来越大，已经有近一万人，女工占了七成，进进出出来往那么多人……
应该能碰到合适的吧？
听见这句问话，阎解成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轻轻摇了摇头。
“厂里女工是多，可我的情况不一样。”
他叹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我清楚自己的底子，坐过牢的经历，瞒不住。不少女人一听说我过往那一段，当场就退缩了。”
“年轻一些的，想着找条件更好的。”
“年纪相仿的，大多已经组建了家庭，偶尔有愿意搭几句话的，聊上几天，知道我底细之后也就慢慢疏远了，别人嘴上不说，私下难免会计较我的过去。”
他抬起头看向杨飞，眼神带着一份诚恳：“我没有妄想能娶个多好多漂亮的媳妇，就是盼着能遇上一个不嫌弃我从前错事、愿意踏踏实实搭伙过日子的女人。”
“如今我这份保安工作稳定，收入按时到手，家务做饭我都能干，也能吃苦，往后一定好好顾家。”
“杨市长，您交友广阔，要是能碰到合适我的，还请您保个媒，别人看在您的面子上，或许能给我一个机会。”
杨飞静静听着，窗外寒风掠过玻璃，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喧嚣仿佛远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阎解成的处境。
改过自新值得给一条生路，。
但旁人心里的隔阂，不是单凭一句悔改就能轻易消去。
服装厂女工数量庞大。
可婚恋讲究自愿，没有人可以强迫别人放下顾虑接纳一名有牢狱前科的男人。
“我可以帮你托街道妇联、社区那边帮忙留意。”
杨飞接着说道，语气公允道：
“那边登记再婚择偶信息的居民不少，我会如实说明你的情况：改过自新、工作稳定，同时也会把你曾经服刑的经历讲清楚，不会刻意隐瞒。”
“能接受你的人，是真心愿意接纳完整的你；若是一听过往便打退堂鼓，勉强凑在一起，往后日子也很难安稳。”
“我能帮你传递消息，牵一根线！！”
“可两个人能不能相处到一起，只能靠你们自己接触了解，我不会动用身份施压，更不会替任何人做决定。”
听见这番话，阎解成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大半，杨飞能开口帮忙，就已经很给面了，他眼眶微微发热，回道：
“这样就足够了，杨市长。”
他连忙说道：
“您愿意帮我留心，我已经十分感激。”
“成或者不成，我都认，绝不埋怨您，只要对方知情、愿意相处，我一定会拿出十足的诚意好好过日子。”
他一大把年纪了，院里的人都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唯独他，孤零零一人，等他父母没了。
那他真的就是一个人了。
他也想娶媳妇，也想有个后代。
“先把心思放回医院这边。”
杨飞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补充道：“等三大爷手术顺利做完、安稳休养之后，再谈这些吧！”
“你好好表现，毕竟能孝顺父母的男人，坏不到哪去！”
“我明白。”阎解成重重点头。
简短交谈结束。
阎解成转身快步返回手术室门口等候家人，目送阎解成匆匆离去的背影，杨飞站在医院门口，望着街头凛冽的寒风，心底了然。
阎解成这辈子——
属实是大半辈子蹉跎了。
年少被阎埠贵的算计功利带偏，中年犯错入狱蹉跎岁月，出狱后洗心革面、踏实干活，虽然褪去了年少的浮躁贪心。
但却落得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知错能改，踏实度日，求一桩寻常姻缘、一份烟火安稳，算不上贪心。
杨飞没有拖沓，回到大院后，便跟自己的大老婆秦淮茹说了这事。
“秦姐，阎解成这事，你跟街道办的张主任说一声，顺便帮他留意一下，要是有合适的女子，介绍一下。”
秦淮茹现在是妇联主任，这牵线拉媒的事交给她来正合适。
秦淮茹听完杨飞说的情况，指尖轻轻捋了一下衣襟，神情认真，没有一口打包票。
“这事我记下了。”
她轻声说道：
“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我去对接的时候，不会替阎解成遮掩那段坐牢的过往。”
“条件、年龄、工作、从前的经历全部如实讲清楚，人家女方愿意接触，那就见一面；心里要是过不去那道坎——”
“咱也不能劝、不能勉强。”
杨飞点头：
“就是这个规矩。”
“给他一个被人看见的机会，而不是靠着咱们的关系逼着别人接纳他。”
“我懂你的心思。”
秦淮茹叹了一口气：
“阎解成这些年的改变摆在那里。人是真改过了，可过日子是另一回事，女人嫁人，最怕遇人不淑。”
“这要是帮他瞒下来，短期看着成了，早晚也要生出裂痕。”
“你说的在理！”
杨飞微微颔首：
“你看着办吧！”
……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来到街道办事处，找到了张主任。
两人关上办公室的门，认认真真沟通起阎解成的情况。
“阎解成，家住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秦淮茹开口道：“五十一岁，目前在服装厂保安，月薪稳定，日常会做饭做家务，是个勤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