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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得越紧，出剑的时候，就越稳。
谷口的哄笑还在继续，那些修士的嘴脸在她眼中渐渐模糊。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沉稳，有力，像战鼓在敲。
愤怒还在，恨意也在。
但它们不再是灼烧理智的火焰，而是淬炼剑锋的炭火。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翻涌已经平息，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湖。
左手从剑柄上移开，指尖在剑鞘的冰纹上轻轻拂过。
那冰纹像是活了过来，散发着刺骨的寒意，顺着她的指尖，流遍全身。
“差不多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蓄力的时间，够了。
虎爷还在唾沫横飞地吹嘘，说要怎么折磨苏灵儿，怎么让苏远山生不如死。
他身边的修士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几声淫邪的笑。
没人注意到，那个站在石壁下的白衣女子，已经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虎爷那张丑陋的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屠夫看着砧板上的肉。
虎爷终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苏灵儿。
他从地上站起身，魁梧的身形比苏灵儿整整高出一个头，双臂上的青蟒图腾在谷口燃起的篝火映照下，鳞片仿佛在微微蠕动，活像是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他提着九环刀，刀身拖地发出“哗啦”的摩擦声，一步步走到苏灵儿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掠过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披风，最后落在她手中的远山剑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小姑娘，”他的声音粗哑得像磨盘，“你这披风是从你奶奶箱底翻出来的吧？”
他用刀背挑了挑苏灵儿的披风下摆，“你瞅瞅这袖口，磨得都快透光了，还好意思穿出来？
家里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连件新衣裳都买不起？”
苏灵儿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没说话。
虎爷却越看越觉得心痒。
这小娘子虽然穿着寒酸，可那张脸却生得极俊——
眉如远黛，眼似秋水，鼻梁挺翘，唇瓣像沾了晨露的花瓣，尤其是那身段，纤秾合度，藏在粗布衣衫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嘿嘿……”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黏腻，“不过话说回来，小娘子生得是真水灵。
要是好好打扮打扮，抹点胭脂水粉，换上绫罗绸缎，保管是个勾魂的绝色。”
说着，他就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去摸苏灵儿的手腕，那眼神里的淫邪几乎要溢出来。
苏灵儿脚下微动，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出半尺，恰好避开了他的触碰。
“哦？”
虎爷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小美人，不给老子碰？”
他猛地将九环刀往地上一插！“噗嗤”一声，刀刃硬生生没入坚硬的红石头三寸深，九个铜环碰撞在一起，发出“哐啷啷”的刺耳声响，惊得周围的篝火都跳了跳。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喷在苏灵儿脸上，“老子当年跟着韩家搜山队，杀的天元剑宗余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知道那些剑宗的崽子怎么死的吗？”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得意事，咧开嘴露出黄牙：
“就说那第三峰的女弟子，长得跟你一样俏，跪在地上抱着老子的腿，哭着求老子别碰她。
哈哈哈，你说老子能答应吗？”
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猥琐的笑意，“老子当然是先奸后杀，玩够了再送她上路！”
“还有第六峰那个十五岁的小崽子，”他越说越兴奋，声音陡然拔高，“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子追了两座山才把他逮住！
他跪在地上给老子磕头，‘爷爷饶命’‘爷爷放过我’叫得比谁都响，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啧啧，那怂样，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苏灵儿的指尖在袖中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睫毛颤了颤。
“你说老子会饶了他吗？”
虎爷猛地一拍刀身，铜环再次炸响，“当然不！
老子一刀捅进他肚子里，特意避开了心脏——
就让他慢慢疼！
那小崽子在地上爬了十几步，肠子拖了一地，最后在那儿抽搐着断气，哭着喊娘呢！”
他凑近苏灵儿，几乎脸贴着脸，语气里的残忍像淬了毒的针：“那些剑宗的余孽，全是废物！
软骨头！
一个个贪生怕死，杀起来跟宰猪似的，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唾沫星子溅在苏灵儿的脸颊上，她没擦，只是静静地看着虎爷那张扭曲的脸。
“虎爷，这小娘们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旁边那个干瘦的修士凑过来，谄媚地笑道，“不过长得是真不赖，就是穿得破了点。
虎爷您直接把她拿下，带回去好好调教调教，保管听话！”
“对对对！拿下她！”
“让她知道虎爷的厉害！”
“虎爷威武！”
周围的修士立刻跟着起哄，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一个个眼神里都闪着卑劣的光。
虎爷抬手示意众人闭嘴，目光重新落回苏灵儿身上。
他突然伸手，一把揪住苏灵儿披风的领口，猛地往前一拽！
“嘶啦——”
披风的系带勒在苏灵儿的脖子上，勒出一道鲜红的痕迹，她的身体被拽得一个趔趄，不得不抬头看向虎爷。
虎爷的脸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威胁的恶意：“你给老子听好了。
在这片地界，老子就是天！
老子让你跪下唱征服，你就得跪下；老子想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闻着苏灵儿发间淡淡的草木清香，喉结滚动了一下：“乖乖听虎爷的话，陪虎爷爽够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好处。
不然……”
他拍了拍身边的九环刀，“这刀上的血，不介意多添点你的。”
说完，他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周围的篝火都在发抖。
苏灵儿感觉自己的左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更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杀意。
那股杀意压抑了十八年，在韩家铁骑踏平山门时出现过，在韩阙用父亲的性命威胁她时出现过，在听到韩厉的名字时出现过……
而现在，被眼前这张丑恶的脸，彻底点燃了。
她在心里默默数数。
一。二。三。——
这是虎爷侮辱剑宗弟子的次数。
四。五。六。——
这是他提到父亲时，那轻蔑的语气。
七。——
是他揪住自己披风的这只手，是脖子上那道刺痛的红痕。
七个数。
够了。
压得越紧，出剑的时候，就越稳。
谷口的哄笑还在继续，那些修士的嘴脸在她眼中渐渐模糊。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沉稳，有力，像战鼓在敲。
愤怒还在，恨意也在。
但它们不再是灼烧理智的火焰，而是淬炼剑锋的炭火。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翻涌已经平息，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湖。
左手从剑柄上移开，指尖在剑鞘的冰纹上轻轻拂过。
那冰纹像是活了过来，散发着刺骨的寒意，顺着她的指尖，流遍全身。
“差不多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蓄力的时间，够了。
虎爷还在唾沫横飞地吹嘘，说要怎么折磨苏灵儿，怎么让苏远山生不如死。
他身边的修士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几声淫邪的笑。
没人注意到，那个站在石壁下的白衣女子，已经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虎爷那张丑陋的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屠夫看着砧板上的肉。
虎爷终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苏灵儿。
他从地上站起身，魁梧的身形比苏灵儿整整高出一个头，双臂上的青蟒图腾在谷口燃起的篝火映照下，鳞片仿佛在微微蠕动，活像是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他提着九环刀，刀身拖地发出“哗啦”的摩擦声，一步步走到苏灵儿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掠过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披风，最后落在她手中的远山剑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小姑娘，”他的声音粗哑得像磨盘，“你这披风是从你奶奶箱底翻出来的吧？”
他用刀背挑了挑苏灵儿的披风下摆，“你瞅瞅这袖口，磨得都快透光了，还好意思穿出来？
家里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连件新衣裳都买不起？”
苏灵儿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没说话。
虎爷却越看越觉得心痒。
这小娘子虽然穿着寒酸，可那张脸却生得极俊——
眉如远黛，眼似秋水，鼻梁挺翘，唇瓣像沾了晨露的花瓣，尤其是那身段，纤秾合度，藏在粗布衣衫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嘿嘿……”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黏腻，“不过话说回来，小娘子生得是真水灵。
要是好好打扮打扮，抹点胭脂水粉，换上绫罗绸缎，保管是个勾魂的绝色。”
说着，他就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去摸苏灵儿的手腕，那眼神里的淫邪几乎要溢出来。
苏灵儿脚下微动，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出半尺，恰好避开了他的触碰。
“哦？”
虎爷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小美人，不给老子碰？”
他猛地将九环刀往地上一插！“噗嗤”一声，刀刃硬生生没入坚硬的红石头三寸深，九个铜环碰撞在一起，发出“哐啷啷”的刺耳声响，惊得周围的篝火都跳了跳。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喷在苏灵儿脸上，“老子当年跟着韩家搜山队，杀的天元剑宗余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知道那些剑宗的崽子怎么死的吗？”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得意事，咧开嘴露出黄牙：
“就说那第三峰的女弟子，长得跟你一样俏，跪在地上抱着老子的腿，哭着求老子别碰她。
哈哈哈，你说老子能答应吗？”
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猥琐的笑意，“老子当然是先奸后杀，玩够了再送她上路！”
“还有第六峰那个十五岁的小崽子，”他越说越兴奋，声音陡然拔高，“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子追了两座山才把他逮住！
他跪在地上给老子磕头，‘爷爷饶命’‘爷爷放过我’叫得比谁都响，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啧啧，那怂样，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苏灵儿的指尖在袖中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睫毛颤了颤。
“你说老子会饶了他吗？”
虎爷猛地一拍刀身，铜环再次炸响，“当然不！
老子一刀捅进他肚子里，特意避开了心脏——
就让他慢慢疼！
那小崽子在地上爬了十几步，肠子拖了一地，最后在那儿抽搐着断气，哭着喊娘呢！”
他凑近苏灵儿，几乎脸贴着脸，语气里的残忍像淬了毒的针：“那些剑宗的余孽，全是废物！
软骨头！
一个个贪生怕死，杀起来跟宰猪似的，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唾沫星子溅在苏灵儿的脸颊上，她没擦，只是静静地看着虎爷那张扭曲的脸。
“虎爷，这小娘们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旁边那个干瘦的修士凑过来，谄媚地笑道，“不过长得是真不赖，就是穿得破了点。
虎爷您直接把她拿下，带回去好好调教调教，保管听话！”
“对对对！拿下她！”
“让她知道虎爷的厉害！”
“虎爷威武！”
周围的修士立刻跟着起哄，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一个个眼神里都闪着卑劣的光。
虎爷抬手示意众人闭嘴，目光重新落回苏灵儿身上。
他突然伸手，一把揪住苏灵儿披风的领口，猛地往前一拽！
“嘶啦——”
披风的系带勒在苏灵儿的脖子上，勒出一道鲜红的痕迹，她的身体被拽得一个趔趄，不得不抬头看向虎爷。
虎爷的脸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威胁的恶意：“你给老子听好了。
在这片地界，老子就是天！
老子让你跪下唱征服，你就得跪下；老子想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闻着苏灵儿发间淡淡的草木清香，喉结滚动了一下：“乖乖听虎爷的话，陪虎爷爽够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好处。
不然……”
他拍了拍身边的九环刀，“这刀上的血，不介意多添点你的。”
说完，他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周围的篝火都在发抖。
苏灵儿感觉自己的左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更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杀意。
那股杀意压抑了十八年，在韩家铁骑踏平山门时出现过，在韩阙用父亲的性命威胁她时出现过，在听到韩厉的名字时出现过……
而现在，被眼前这张丑恶的脸，彻底点燃了。
她在心里默默数数。
一。二。三。——
这是虎爷侮辱剑宗弟子的次数。
四。五。六。——
这是他提到父亲时，那轻蔑的语气。
七。——
是他揪住自己披风的这只手，是脖子上那道刺痛的红痕。
七个数。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