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数据地震的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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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诤把筷子搁在碗上的时候，AR界面有一条信息在闪。
不是金色的系统提示。是暗网论坛的实时推送。他之前设的监控关键词被触发了，源头在夜枭市场的公共频道。
他点开，扫了一眼。
频道里炸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炸。消息滚动的速度快到系统自带的刷新都跟不上，每秒三四十条，全是买家在刷屏骂街。叶诤往上翻了好几页才找到起因——“深海淘金者”的三个钱包被清空之后，这人直接把账号注销了，跑得干干净净。但过去三十天，他挂出去的不止那份迁徙报告。同时还有六七个商品链接，全是预付款模式，收了一堆钱没发货。
那些付了钱没收到货的，现在全冒出来了。
“妈的，深海那个狗东西跑了？”
“老子昨天刚打了二十万，货呢？”
“有没有人知道他真实身份？重金悬赏。”
“别问了，三个钱包全空了，人家早跑没影了。”
叶诤面无表情地往下翻。这些买家里，有买医疗数据的，有买企业通讯录的，有买征信报告的——搁在现实里，每一个都够进去蹲几年的。但此刻他们在频道里骂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是什么受害者。
周武也凑过来看。看了几秒，冷哼一声。
“贼喊捉贼。”
“让他们喊。”叶诤说，语气很淡，“喊得越凶，暴露的信息越多。”
他让系统在频道里挂了个监控脚本。买家每发一条消息，脚本就自动提取Ip指纹、语言习惯、打字节奏，然后跟支付网关里的钱包地址做交叉比对。不到十分钟，叶诤手里多了一份四十三人的名单。名字、钱包、交易记录，全对上号了。
但事情没停在骂战上。
频道里忽然冒出一条消息，红色的——管理员权限。
“各位买家请注意：为保护交易隐私，本频道将在十分钟后启用‘死亡开关’。届时所有聊天记录、交易日志、用户私信将被永久删除。请自行备份所需信息。”
这条消息弹出来之后，整个频道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死亡开关？你们想销毁证据？”
“我在这个频道的交易记录就是维权凭证！”
“管理员滚出来说清楚！”
没人回应。只有频道顶部那个红色倒计时在一跳一跳的，像颗定时炸弹。
技术小哥急了，转过头来：“叶哥，他们这是——”
“已经在抓了。”叶诤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启动死亡开关之前，数据还在。这个警告本身就是信号——管理员跑路前，给某些特定的人留了一个备份窗口。”
“给谁？”
“给知道死亡开关存在的人。”叶诤盯着屏幕，“你看频道在线人数。刚才三百多，现在掉到两百了。走掉的全是老用户。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留下来的呢？”
“菜鸟。炮灰。等着被收割的。”
周武沉默了两秒。“这个市场，从管理员到卖家到买家，全是同一个生态。”
“食物链。”叶诤说，“老虎跑了，狼跟着跑，剩下一群羊在原地互相踩。”
他没参与频道的混乱。注意力全在数据抓取上。死亡开关启动前的每一秒，系统爬虫都在以极限速度吞下服务器上的所有内容——交易记录、聊天日志、用户画像、商品目录、甚至管理员后台的操作痕迹。
第八分钟，叶诤抓到一批让他眼皮跳了一下的东西。
支付网关的日志深处，有一笔标记为“长期采购协议”的交易。买家是华东某汽车厂商。交易内容是——行车记录仪原始数据。单笔三千七百万条，含GpS轨迹、车内音频、碰撞传感器记录。
三千七百万条。而且不是第一次。日志显示这是第十二次续购，从去年四月开始，每个月固定拿一批，每次数据量都在三千万条以上。
“行车记录仪数据？”技术小哥愣了，“做自动驾驶训练？”
“自动驾驶用的是标注数据，不是原始记录。”叶诤的声音沉下来，“行车记录仪的GpS轨迹能画出车主的日常路线，车内音频能录下每句话，碰撞传感器知道车主什么时候踩急刹、什么时候出过事故。”
他顿了一下。
“这东西落到不该拿的人手里，就是一本实时监控日记。住哪、几点出门、跟谁说过什么、去过哪、开车习惯怎么样——全在上面。”
第九分钟。又一条记录跳出来。
更冷。
买家注册地在境外。采购内容：老年人健康档案，含慢性病用药记录和体检报告，总量两百万份。交易备注里写着一行字——用途：大数据精准投放。
“精准投放。”叶诤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某种冷意，“保健品诈骗的数据弹药。”
技术小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叶诤把这两条记录单独存进加密分区，标了红色标签。等手里的事处理完，这两条信息会原封不动地出现在相关部门的内参系统里——钱包地址、登录Ip、交易时间戳，一起打包送过去。
第十秒。倒计时归零。
频道顶部的红色数字跳到0的那一刻，整个界面猛地抖了一下。不是视觉效果——是真的数据传输断了一瞬。然后屏幕上的内容开始逐行消失，像有人拿着橡皮一点点擦过去。聊天记录没了，商品列表没了，交易日志没了，连用户头像都变成了一串灰色乱码。
死亡开关。
十几万条记录，不到三十秒，物理擦除。服务器上的数据块被随机覆写了七次。按暗网的规矩，这叫“永久不可恢复”。
但叶诤的硬盘上，已经躺着一份完整的镜像。
“拿到了。”他靠回椅背，“他们删了的，我们全有。”
这时候，AR界面亮了。
不是普通提示。是那种持续性的金光，一层一层往外荡，像往水里丢了一块石头。
【检测到宿主在“死亡开关”事件中完成多项数据保护动作。】
【成果统计：保全暗网交易数据4.2tb；提取非法个人信息交易证据317条；锁定跨国非法数据采购企业2家；识别非法数据销售团伙7个。】
【系统正在评估奖励等级……】
【评估完成。奖励等级：S。】
叶诤挑了挑眉。S级。激活系统以来，头一回。
【奖励一：AR界面新增“数据影响力可视化”功能。】
【宿主可实时查看自身数据操作对现实世界产生的连锁影响，以“涟漪地图”形式呈现。红色涟漪代表负面冲击，蓝色代表正面传导，扩散半径代表影响范围。】
【奖励二：系统技能进化树解锁——数据操控层、认知影响层、物理关联层。】
【进化树节点详情已展开。】
叶诤点开进化树。
三条分支，像三根粗壮的枝杈从主干上伸出来。
第一根，数据操控层。下面挂两个可解锁技能——信息熵调节，能人为制造目标数据库的混乱或秩序；跨平台数据嫁接，能把A平台的数据无缝移植到b平台，格式、校验码、时间戳全自动适配。
第二根，认知影响层。也两个技能——语义场重构，改变特定群体对某个关键词的认知，让一群诈骗分子看到“警察”俩字时自动联想到“技术故障”；记忆植入，通过数据流影响个体短期回忆，植入画面或声音片段。
第三根，物理关联层。数据-物质转换，把电子数据直接具象化为物理实体，比如一份电子合同凭空变成纸质文件出现在目标桌面上；电磁脉冲干扰，定向数据流引发目标设备硬件故障。
叶诤从头看到尾，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技术小哥凑过来，看了几秒，咽了口唾沫。“叶哥……这哪是反诈系统，这是数据战争的作战平台。”
“叫什么都行。”叶诤关掉界面，“问题是解锁点数还没攒够。”
话音刚落，涟漪地图弹了出来。
叶诤之前所有数据操作的影响，此刻以一个个圆圈的形式在地图上扩散。最大的红色涟漪以华东某投资公司为中心——那份假报告引发的金融地震，涟漪已经覆盖了整条长三角。旁边几个蓝色小圈，是他发在论坛上那篇“如何识别伪造数据”带来的正面传播。
但让叶诤瞳孔猛地一缩的，不是这些。
是地图最边缘的一个红圈。
那个圈在闪，频率越来越快。
叶诤把它放大。
画面清楚之后，他整个人定住了。
暗网悬赏榜。榜单第一位的照片——一个年轻人，穿着大学时期的t恤，背景是计算机教室。那是叶诤五年前的照片，从本科学校的内部通讯录里被扒出来的。
照片下面，红字：悬赏折合人民币六千万。
发布者Id。叶诤盯着看了整整五秒。
Id后半截被系统自动打了马赛克，但露出来的那一小段字符，他认得。
那串字符串的格式，和教授在拍卖会上用的加密签名一模一样。
叶诤站起来，把周武叫到屏幕前。
周武看完，沉默了很久。那个沉默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思考，是警觉。
“教授知道是你了？”
“不。”叶诤摇头，“他只知道‘数据猎手’在挡他的路。这张照片是系统给‘数据猎手’这个虚拟身份自动关联的——系统把它当成身份锚点用了。”
“所以教授以为数据猎手真实存在，而且长着你的脸。”
“对。”
两个人同时意识到另一件事。
悬赏榜，是对整个暗网公开的。从现在起，任何一个暗网用户——不管是普通数据贩子还是亡命徒——只要看见叶诤这张脸，就会知道：这个人值六千万。
不是在线上找到他值六千万。是在现实里。
周武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窗户。
窗帘拉着。外面的天，全黑了。
叶诤重新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AR界面又弹出一条消息。观测者，加密通讯，字数照旧短得吝啬。
“悬赏榜不用管。服务器在境外，追不到发布者。但你要注意另一件事——管理员启动死亡开关前，服务器最后一条日志显示，有人从外部植入了一条你童年时期的医疗数据。时间戳2007年。内容：儿童保健门诊常规体检。”
叶诤的呼吸停了一拍。
2007年。儿童保健门诊。那时候他才刚上小学，确实在学校组织下去社区医院做过体检。但这条数据——怎么可能出现在暗网服务器的日志里？
观测者的消息还在跳。
“还有。那条数据的加密协议，不是常规算法。我们比对了数据库，发现同样的加密样本只在另一个地方出现过。”
“哪？”
“极地科学考察站的通讯记录。极地站，代号昆仑。”
叶诤握着鼠标的手，慢慢收紧。
童年体检数据。南极极地站的加密协议。夜枭市场的服务器日志。
这三样东西，怎么都不应该放在同一句话里。
但他来不及往下想了。涟漪地图上，一个新的红色涟漪正在生成。位置不是长三角，不是华东——是市中心。距离他现在的位置，不到八公里。
叶诤点开放大。
那是市网络安全应急指挥中心的坐标。
涟漪的含义只有四个字：警报已触发。
有人——不确定是谁——发现了夜枭市场服务器的异常数据抓取行为，追着抓包Ip一路跳了十七个洋葱路由节点，最终锁定了一个大概的地理范围。
就在这座城市的市中心。
叶诤反应过来的时候，技术小哥的屏幕上跳出了另一个警告。
那台跳板服务器——blackRose的机器——正在被外部Ip连续撞库。每秒三百次，暴力破解，字典里躺了所有已知的国内服务器默认密码组合。
“有人在追我们。”技术小哥的声音变了调。
“不是人。”叶诤盯着那个Ip，“自动追踪程序。触发条件就是我抓取死亡开关前数据的行为。他们早就在服务器里埋了蜜罐。”
周武已经拿起了外套。
“撤？”
“数据到手了。”叶诤站起来，拔下硬盘塞进口袋，“服务器痕迹清干净。给他们留一份假出口Ip，指向境外。”
他看了一眼屏幕。
涟漪地图上，八公里外的红点又亮了一级。
但同时，另一个地方也亮了。蓝色的。位置在华东某市经侦支队。
他匿名提交的那批非法数据交易证据，被人签收了。
叶诤嘴角弯了一下。
红色和蓝色。追捕和反击。这场数据地震的余波，现在才刚开始。
他拉开门，走廊声控灯啪地亮了。
周武跟在身后，压低声音说了句：“教授那个悬赏榜，得尽快处理。”
“不用。”叶诤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悬赏榜留着。他想找我的脸，我就让他看见。但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电梯门合上前，AR界面弹出最后一条提示。
【隐藏任务“数据地震的余波”正在进行中。】
【当前进度：涟漪扩散阶段。】
【系统提示：观测者下一份情报将在12小时内送达。保持通信通道畅通。】
叶诤靠在电梯壁上，手插在口袋里，握着那块硬盘。
硬盘里的数据，四十八小时内会变成一份完整报告，摆在至少三个部门的办公桌上。而教授的脸，会出现在第一页。
叶诤把筷子搁在碗上的时候，AR界面有一条信息在闪。
不是金色的系统提示。是暗网论坛的实时推送。他之前设的监控关键词被触发了，源头在夜枭市场的公共频道。
他点开，扫了一眼。
频道里炸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炸。消息滚动的速度快到系统自带的刷新都跟不上，每秒三四十条，全是买家在刷屏骂街。叶诤往上翻了好几页才找到起因——“深海淘金者”的三个钱包被清空之后，这人直接把账号注销了，跑得干干净净。但过去三十天，他挂出去的不止那份迁徙报告。同时还有六七个商品链接，全是预付款模式，收了一堆钱没发货。
那些付了钱没收到货的，现在全冒出来了。
“妈的，深海那个狗东西跑了？”
“老子昨天刚打了二十万，货呢？”
“有没有人知道他真实身份？重金悬赏。”
“别问了，三个钱包全空了，人家早跑没影了。”
叶诤面无表情地往下翻。这些买家里，有买医疗数据的，有买企业通讯录的，有买征信报告的——搁在现实里，每一个都够进去蹲几年的。但此刻他们在频道里骂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是什么受害者。
周武也凑过来看。看了几秒，冷哼一声。
“贼喊捉贼。”
“让他们喊。”叶诤说，语气很淡，“喊得越凶，暴露的信息越多。”
他让系统在频道里挂了个监控脚本。买家每发一条消息，脚本就自动提取Ip指纹、语言习惯、打字节奏，然后跟支付网关里的钱包地址做交叉比对。不到十分钟，叶诤手里多了一份四十三人的名单。名字、钱包、交易记录，全对上号了。
但事情没停在骂战上。
频道里忽然冒出一条消息，红色的——管理员权限。
“各位买家请注意：为保护交易隐私，本频道将在十分钟后启用‘死亡开关’。届时所有聊天记录、交易日志、用户私信将被永久删除。请自行备份所需信息。”
这条消息弹出来之后，整个频道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死亡开关？你们想销毁证据？”
“我在这个频道的交易记录就是维权凭证！”
“管理员滚出来说清楚！”
没人回应。只有频道顶部那个红色倒计时在一跳一跳的，像颗定时炸弹。
技术小哥急了，转过头来：“叶哥，他们这是——”
“已经在抓了。”叶诤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启动死亡开关之前，数据还在。这个警告本身就是信号——管理员跑路前，给某些特定的人留了一个备份窗口。”
“给谁？”
“给知道死亡开关存在的人。”叶诤盯着屏幕，“你看频道在线人数。刚才三百多，现在掉到两百了。走掉的全是老用户。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留下来的呢？”
“菜鸟。炮灰。等着被收割的。”
周武沉默了两秒。“这个市场，从管理员到卖家到买家，全是同一个生态。”
“食物链。”叶诤说，“老虎跑了，狼跟着跑，剩下一群羊在原地互相踩。”
他没参与频道的混乱。注意力全在数据抓取上。死亡开关启动前的每一秒，系统爬虫都在以极限速度吞下服务器上的所有内容——交易记录、聊天日志、用户画像、商品目录、甚至管理员后台的操作痕迹。
第八分钟，叶诤抓到一批让他眼皮跳了一下的东西。
支付网关的日志深处，有一笔标记为“长期采购协议”的交易。买家是华东某汽车厂商。交易内容是——行车记录仪原始数据。单笔三千七百万条，含GpS轨迹、车内音频、碰撞传感器记录。
三千七百万条。而且不是第一次。日志显示这是第十二次续购，从去年四月开始，每个月固定拿一批，每次数据量都在三千万条以上。
“行车记录仪数据？”技术小哥愣了，“做自动驾驶训练？”
“自动驾驶用的是标注数据，不是原始记录。”叶诤的声音沉下来，“行车记录仪的GpS轨迹能画出车主的日常路线，车内音频能录下每句话，碰撞传感器知道车主什么时候踩急刹、什么时候出过事故。”
他顿了一下。
“这东西落到不该拿的人手里，就是一本实时监控日记。住哪、几点出门、跟谁说过什么、去过哪、开车习惯怎么样——全在上面。”
第九分钟。又一条记录跳出来。
更冷。
买家注册地在境外。采购内容：老年人健康档案，含慢性病用药记录和体检报告，总量两百万份。交易备注里写着一行字——用途：大数据精准投放。
“精准投放。”叶诤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某种冷意，“保健品诈骗的数据弹药。”
技术小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叶诤把这两条记录单独存进加密分区，标了红色标签。等手里的事处理完，这两条信息会原封不动地出现在相关部门的内参系统里——钱包地址、登录Ip、交易时间戳，一起打包送过去。
第十秒。倒计时归零。
频道顶部的红色数字跳到0的那一刻，整个界面猛地抖了一下。不是视觉效果——是真的数据传输断了一瞬。然后屏幕上的内容开始逐行消失，像有人拿着橡皮一点点擦过去。聊天记录没了，商品列表没了，交易日志没了，连用户头像都变成了一串灰色乱码。
死亡开关。
十几万条记录，不到三十秒，物理擦除。服务器上的数据块被随机覆写了七次。按暗网的规矩，这叫“永久不可恢复”。
但叶诤的硬盘上，已经躺着一份完整的镜像。
“拿到了。”他靠回椅背，“他们删了的，我们全有。”
这时候，AR界面亮了。
不是普通提示。是那种持续性的金光，一层一层往外荡，像往水里丢了一块石头。
【检测到宿主在“死亡开关”事件中完成多项数据保护动作。】
【成果统计：保全暗网交易数据4.2tb；提取非法个人信息交易证据317条；锁定跨国非法数据采购企业2家；识别非法数据销售团伙7个。】
【系统正在评估奖励等级……】
【评估完成。奖励等级：S。】
叶诤挑了挑眉。S级。激活系统以来，头一回。
【奖励一：AR界面新增“数据影响力可视化”功能。】
【宿主可实时查看自身数据操作对现实世界产生的连锁影响，以“涟漪地图”形式呈现。红色涟漪代表负面冲击，蓝色代表正面传导，扩散半径代表影响范围。】
【奖励二：系统技能进化树解锁——数据操控层、认知影响层、物理关联层。】
【进化树节点详情已展开。】
叶诤点开进化树。
三条分支，像三根粗壮的枝杈从主干上伸出来。
第一根，数据操控层。下面挂两个可解锁技能——信息熵调节，能人为制造目标数据库的混乱或秩序；跨平台数据嫁接，能把A平台的数据无缝移植到b平台，格式、校验码、时间戳全自动适配。
第二根，认知影响层。也两个技能——语义场重构，改变特定群体对某个关键词的认知，让一群诈骗分子看到“警察”俩字时自动联想到“技术故障”；记忆植入，通过数据流影响个体短期回忆，植入画面或声音片段。
第三根，物理关联层。数据-物质转换，把电子数据直接具象化为物理实体，比如一份电子合同凭空变成纸质文件出现在目标桌面上；电磁脉冲干扰，定向数据流引发目标设备硬件故障。
叶诤从头看到尾，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技术小哥凑过来，看了几秒，咽了口唾沫。“叶哥……这哪是反诈系统，这是数据战争的作战平台。”
“叫什么都行。”叶诤关掉界面，“问题是解锁点数还没攒够。”
话音刚落，涟漪地图弹了出来。
叶诤之前所有数据操作的影响，此刻以一个个圆圈的形式在地图上扩散。最大的红色涟漪以华东某投资公司为中心——那份假报告引发的金融地震，涟漪已经覆盖了整条长三角。旁边几个蓝色小圈，是他发在论坛上那篇“如何识别伪造数据”带来的正面传播。
但让叶诤瞳孔猛地一缩的，不是这些。
是地图最边缘的一个红圈。
那个圈在闪，频率越来越快。
叶诤把它放大。
画面清楚之后，他整个人定住了。
暗网悬赏榜。榜单第一位的照片——一个年轻人，穿着大学时期的t恤，背景是计算机教室。那是叶诤五年前的照片，从本科学校的内部通讯录里被扒出来的。
照片下面，红字：悬赏折合人民币六千万。
发布者Id。叶诤盯着看了整整五秒。
Id后半截被系统自动打了马赛克，但露出来的那一小段字符，他认得。
那串字符串的格式，和教授在拍卖会上用的加密签名一模一样。
叶诤站起来，把周武叫到屏幕前。
周武看完，沉默了很久。那个沉默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思考，是警觉。
“教授知道是你了？”
“不。”叶诤摇头，“他只知道‘数据猎手’在挡他的路。这张照片是系统给‘数据猎手’这个虚拟身份自动关联的——系统把它当成身份锚点用了。”
“所以教授以为数据猎手真实存在，而且长着你的脸。”
“对。”
两个人同时意识到另一件事。
悬赏榜，是对整个暗网公开的。从现在起，任何一个暗网用户——不管是普通数据贩子还是亡命徒——只要看见叶诤这张脸，就会知道：这个人值六千万。
不是在线上找到他值六千万。是在现实里。
周武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窗户。
窗帘拉着。外面的天，全黑了。
叶诤重新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AR界面又弹出一条消息。观测者，加密通讯，字数照旧短得吝啬。
“悬赏榜不用管。服务器在境外，追不到发布者。但你要注意另一件事——管理员启动死亡开关前，服务器最后一条日志显示，有人从外部植入了一条你童年时期的医疗数据。时间戳2007年。内容：儿童保健门诊常规体检。”
叶诤的呼吸停了一拍。
2007年。儿童保健门诊。那时候他才刚上小学，确实在学校组织下去社区医院做过体检。但这条数据——怎么可能出现在暗网服务器的日志里？
观测者的消息还在跳。
“还有。那条数据的加密协议，不是常规算法。我们比对了数据库，发现同样的加密样本只在另一个地方出现过。”
“哪？”
“极地科学考察站的通讯记录。极地站，代号昆仑。”
叶诤握着鼠标的手，慢慢收紧。
童年体检数据。南极极地站的加密协议。夜枭市场的服务器日志。
这三样东西，怎么都不应该放在同一句话里。
但他来不及往下想了。涟漪地图上，一个新的红色涟漪正在生成。位置不是长三角，不是华东——是市中心。距离他现在的位置，不到八公里。
叶诤点开放大。
那是市网络安全应急指挥中心的坐标。
涟漪的含义只有四个字：警报已触发。
有人——不确定是谁——发现了夜枭市场服务器的异常数据抓取行为，追着抓包Ip一路跳了十七个洋葱路由节点，最终锁定了一个大概的地理范围。
就在这座城市的市中心。
叶诤反应过来的时候，技术小哥的屏幕上跳出了另一个警告。
那台跳板服务器——blackRose的机器——正在被外部Ip连续撞库。每秒三百次，暴力破解，字典里躺了所有已知的国内服务器默认密码组合。
“有人在追我们。”技术小哥的声音变了调。
“不是人。”叶诤盯着那个Ip，“自动追踪程序。触发条件就是我抓取死亡开关前数据的行为。他们早就在服务器里埋了蜜罐。”
周武已经拿起了外套。
“撤？”
“数据到手了。”叶诤站起来，拔下硬盘塞进口袋，“服务器痕迹清干净。给他们留一份假出口Ip，指向境外。”
他看了一眼屏幕。
涟漪地图上，八公里外的红点又亮了一级。
但同时，另一个地方也亮了。蓝色的。位置在华东某市经侦支队。
他匿名提交的那批非法数据交易证据，被人签收了。
叶诤嘴角弯了一下。
红色和蓝色。追捕和反击。这场数据地震的余波，现在才刚开始。
他拉开门，走廊声控灯啪地亮了。
周武跟在身后，压低声音说了句：“教授那个悬赏榜，得尽快处理。”
“不用。”叶诤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悬赏榜留着。他想找我的脸，我就让他看见。但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电梯门合上前，AR界面弹出最后一条提示。
【隐藏任务“数据地震的余波”正在进行中。】
【当前进度：涟漪扩散阶段。】
【系统提示：观测者下一份情报将在12小时内送达。保持通信通道畅通。】
叶诤靠在电梯壁上，手插在口袋里，握着那块硬盘。
硬盘里的数据，四十八小时内会变成一份完整报告，摆在至少三个部门的办公桌上。而教授的脸，会出现在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