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潜龙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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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内，花香馥郁，阳光透过扶疏的枝叶，在光滑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然而，这派闲适景致，却无法驱散此刻弥漫在凉亭下的微妙紧张气氛。
独孤伽罗心中正是纠结万分。
群内姐妹的建议各有道理，但独孤伽罗深知，邀请四姐入群是绝对不行的。
姐妹之情固然深厚，但如何比得上母子连心？
一旦四姐入群，知晓了完整的未来历史轨迹，知晓了她儿子本可开创鼎盛大唐，却因自己的干预而前途黯淡。
谁能保证她不会心生怨怼，甚至......暗中相助李渊？
到那时，变数更大，大隋的未来将更加扑朔迷离。
更何况，历史上的大唐最终鼎盛，万国来朝，看起来，仿佛那才是“天命所归”。
自己和大隋，反倒像是逆天而行了。
这让她如何能坦然相告？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四姐。
那张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却已刻上岁月痕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她想起年少时姐妹相伴的时光，心头一涩。
可终究江山为重，社稷为重。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先糊弄过去时，一个清越平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御花园的沉寂，也打断了独孤伽罗即将出口的话。
“独孤夫人。”
众人皆是一怔，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
开口的，正是江祈年。
他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独孤伽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
“你可知，为何皇后与陛下，近来看似疏远了李渊？”
一瞬间，凉亭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独孤伽蔻也是心头一凛，连忙敛衽肃容：“妾身愚钝，正欲请教仙师。”
她姿态放得极低，心中却是一紧，预感到仙师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石破天惊。
江祈年微微颔首：“原因无他，只因令郎李渊，身具潜龙命格，命星闪耀，非凡俗可比。”
“潜龙命格？”
独孤伽蔻愕然重复，一时未能理解这四字背后的含义，但直觉感到非同小可。
【六宫之主（武则天）】：“哇！先生直接点明了，以先生的身份说出来，很有可信度啊。”
【观音婢（长孙无垢）】：“先生此言，既道破了天机，又未将话说死，当真妙极。”
【帘卷天青（刘娥）】：“接下来就看这位四夫人能否领悟，以及......能否接受了。”
......
“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江祈年继续解释道：“身具此命格者，天生便有帝王之气运潜藏，更有凝聚气运、吸引豪杰之能。”
“平日或可安然，然一旦其势力坐大，羽翼丰满，又恰逢天下有变，动荡之机显现，这潜藏之龙便会受时势激荡，破渊而出，直上九霄。”
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脸色渐渐发白的独孤伽蔻，一字一句道：“换言之，时机一到则潜龙出渊，必有问鼎之心。”
“届时，刀兵一起，生灵涂炭，已成定局，非是个人品行可以扭转，此乃命格驱使，大势所趋。”
“问鼎之心......”
独孤伽蔻喃喃自语，娇躯微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不是无知妇人，出身独孤家，又嫁入陇西李氏，岂会不明白“问鼎之心”意味着什么？
独孤伽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何妹妹和陛下突然对渊儿态度大变！
不是因为渊儿做错了事，而是因为他这要命的命格！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电光石火间，便想通了所有关窍。
妹妹独孤伽罗，定然是早从仙师这里知晓了渊儿的命格，为了防患于未然，为了避免将来可能发生的甥舅相残、生死对抗的惨剧，才不得不采取这种看似无情的手段进行压制！
她抬头看向独孤伽罗，目光复杂：“伽罗，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迎着姐姐灼灼的目光，独孤伽罗心中松了口气。
她缓缓点头，神色凝重：“四姐，仙师洞悉天机，所言无虚。”
“正因如此，妾身与陛下才不得不未雨绸缪，出此下策，明升暗贬，削去渊儿实权，调离要职，闲散供养，非是妾身不念亲情，实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妾身不愿见到将来某一日，你我姐妹，要因渊儿之故，站到生死对立之面。”
“到时候，无论他是成是败，四姐你......都将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得到了妹妹的亲口确认，独孤伽蔻彻底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妹妹，又茫然地看了看一旁的仙师，最后无力地跌坐在绣墩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良久，她才长长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分：“臣妇......明白了，多谢仙师直言相告，多谢娘娘......为李家费心周全。”
江祈年将独孤伽蔻的反应尽收眼底，知她已信了八九成。
于是，便再次开口，声音缓和了些许：“夫人亦不必过于忧惧，命格虽定，运势可调，如今既已点破，便如医者诊病，已知病灶所在。”
“皇后娘娘将其调离险地，削其权柄，散其羽翼，正是化解这场未来灾劫的第一步。”
“使其安享富贵，平淡一生，未尝不是一种福分，总好过将来卷入滔天巨浪，身死族灭。”
这还真是实话。
独孤伽罗如今已经踏上仙路，就算之后逐渐不理政事，甚至有可能在未来离开这方世界，前往一方灵气充沛的世界。
但总不至于会坐看大隋灭亡。
若李渊真要起兵反隋，就算有他儿子李世民这个通天代，也是难以成功的。
老老实实，安分守己，才是最好选择。
独孤伽蔻闻言，也是对着江祈年深深一拜：“多谢仙师点拨！仙师金玉良言，如雷贯耳，妾身知道该如何做了。”
她又转向独孤伽罗，泪眼婆娑却语气坚定：“娘娘放心，妾身回去后，定会严加管束渊儿，告诫族中子弟，谨守本分，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御花园内，花香馥郁，阳光透过扶疏的枝叶，在光滑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然而，这派闲适景致，却无法驱散此刻弥漫在凉亭下的微妙紧张气氛。
独孤伽罗心中正是纠结万分。
群内姐妹的建议各有道理，但独孤伽罗深知，邀请四姐入群是绝对不行的。
姐妹之情固然深厚，但如何比得上母子连心？
一旦四姐入群，知晓了完整的未来历史轨迹，知晓了她儿子本可开创鼎盛大唐，却因自己的干预而前途黯淡。
谁能保证她不会心生怨怼，甚至......暗中相助李渊？
到那时，变数更大，大隋的未来将更加扑朔迷离。
更何况，历史上的大唐最终鼎盛，万国来朝，看起来，仿佛那才是“天命所归”。
自己和大隋，反倒像是逆天而行了。
这让她如何能坦然相告？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四姐。
那张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却已刻上岁月痕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她想起年少时姐妹相伴的时光，心头一涩。
可终究江山为重，社稷为重。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先糊弄过去时，一个清越平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御花园的沉寂，也打断了独孤伽罗即将出口的话。
“独孤夫人。”
众人皆是一怔，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
开口的，正是江祈年。
他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独孤伽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
“你可知，为何皇后与陛下，近来看似疏远了李渊？”
一瞬间，凉亭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独孤伽蔻也是心头一凛，连忙敛衽肃容：“妾身愚钝，正欲请教仙师。”
她姿态放得极低，心中却是一紧，预感到仙师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石破天惊。
江祈年微微颔首：“原因无他，只因令郎李渊，身具潜龙命格，命星闪耀，非凡俗可比。”
“潜龙命格？”
独孤伽蔻愕然重复，一时未能理解这四字背后的含义，但直觉感到非同小可。
【六宫之主（武则天）】：“哇！先生直接点明了，以先生的身份说出来，很有可信度啊。”
【观音婢（长孙无垢）】：“先生此言，既道破了天机，又未将话说死，当真妙极。”
【帘卷天青（刘娥）】：“接下来就看这位四夫人能否领悟，以及......能否接受了。”
......
“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江祈年继续解释道：“身具此命格者，天生便有帝王之气运潜藏，更有凝聚气运、吸引豪杰之能。”
“平日或可安然，然一旦其势力坐大，羽翼丰满，又恰逢天下有变，动荡之机显现，这潜藏之龙便会受时势激荡，破渊而出，直上九霄。”
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脸色渐渐发白的独孤伽蔻，一字一句道：“换言之，时机一到则潜龙出渊，必有问鼎之心。”
“届时，刀兵一起，生灵涂炭，已成定局，非是个人品行可以扭转，此乃命格驱使，大势所趋。”
“问鼎之心......”
独孤伽蔻喃喃自语，娇躯微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不是无知妇人，出身独孤家，又嫁入陇西李氏，岂会不明白“问鼎之心”意味着什么？
独孤伽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何妹妹和陛下突然对渊儿态度大变！
不是因为渊儿做错了事，而是因为他这要命的命格！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电光石火间，便想通了所有关窍。
妹妹独孤伽罗，定然是早从仙师这里知晓了渊儿的命格，为了防患于未然，为了避免将来可能发生的甥舅相残、生死对抗的惨剧，才不得不采取这种看似无情的手段进行压制！
她抬头看向独孤伽罗，目光复杂：“伽罗，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迎着姐姐灼灼的目光，独孤伽罗心中松了口气。
她缓缓点头，神色凝重：“四姐，仙师洞悉天机，所言无虚。”
“正因如此，妾身与陛下才不得不未雨绸缪，出此下策，明升暗贬，削去渊儿实权，调离要职，闲散供养，非是妾身不念亲情，实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妾身不愿见到将来某一日，你我姐妹，要因渊儿之故，站到生死对立之面。”
“到时候，无论他是成是败，四姐你......都将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得到了妹妹的亲口确认，独孤伽蔻彻底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妹妹，又茫然地看了看一旁的仙师，最后无力地跌坐在绣墩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良久，她才长长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分：“臣妇......明白了，多谢仙师直言相告，多谢娘娘......为李家费心周全。”
江祈年将独孤伽蔻的反应尽收眼底，知她已信了八九成。
于是，便再次开口，声音缓和了些许：“夫人亦不必过于忧惧，命格虽定，运势可调，如今既已点破，便如医者诊病，已知病灶所在。”
“皇后娘娘将其调离险地，削其权柄，散其羽翼，正是化解这场未来灾劫的第一步。”
“使其安享富贵，平淡一生，未尝不是一种福分，总好过将来卷入滔天巨浪，身死族灭。”
这还真是实话。
独孤伽罗如今已经踏上仙路，就算之后逐渐不理政事，甚至有可能在未来离开这方世界，前往一方灵气充沛的世界。
但总不至于会坐看大隋灭亡。
若李渊真要起兵反隋，就算有他儿子李世民这个通天代，也是难以成功的。
老老实实，安分守己，才是最好选择。
独孤伽蔻闻言，也是对着江祈年深深一拜：“多谢仙师点拨！仙师金玉良言，如雷贯耳，妾身知道该如何做了。”
她又转向独孤伽罗，泪眼婆娑却语气坚定：“娘娘放心，妾身回去后，定会严加管束渊儿，告诫族中子弟，谨守本分，绝不敢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