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当岩洞拒绝双人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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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小天狼星扶着岩石，吐出了今天早餐吃的最后一点东西——如果那团绿油油的、还在蠕动的玩意儿也能被称为“食物”的话。
莱姆斯·卢平在旁边同情地看着他，递过去一个水壶：“长距离幻影移形对任何人都不友好，特别是你还……”
“还什么？还是个刚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通缉犯？”小天狼星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然后“呸呸呸”地吐出来，“这里面是什么？！”
“提神药水，”卢平无辜地说，“我加了点薄荷和柠檬，味道应该不错。”
“尝起来像是巨怪的洗脚水。”小天狼星把水壶塞回卢平手里，抹了抹嘴，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们所在的地方，准确来说，不能算是个“岛”。
这玩意儿更像是一块被上帝（或者梅林）随手扔在北海中央的巨大岩石。
岛的三面是陡峭的悬崖，唯一平缓的一面是狭窄的沙滩。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某种更不祥的气息。
“就是这里？”小天狼星皱起鼻子，“哈利说他们被传送到一个荒岛，然后洛哈特坠崖，血溅在崖壁上，打开了一个密室入口。”
卢平展开魔法地图，地图上的光点确实和他们的位置重合。
两人开始在岛上搜索。
根据哈利的描述，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地方。
在岛屿东侧，有一处特别陡峭的悬崖，崖壁几乎是垂直的，高度超过五十米。
崖底堆积着一些碎石，石缝间能看到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就是这里。”卢平蹲下身，用魔杖轻轻点了点血迹，“洛哈特的血。哈利说，他坠崖时血溅在崖壁上，然后崖壁就裂开了。”
小天狼星抬头看了看崖壁。
光滑，完整，没有裂缝。
“看来裂缝又合上了。”他撇撇嘴，“伏地魔还挺贴心，还带自动修复功能。”
卢平站起身，开始在崖壁前施法。
“踪迹显现！”他挥动魔杖。
魔杖尖端射出银白色的光芒，扫过崖壁表面。
刚开始没什么变化。
但几秒钟后，崖壁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黑色纹路——像蜘蛛网一样细密的纹路，覆盖了大约三平方米的面积。
纹路中心，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血契封印。”小天狼星认出来了，脸色变得凝重，“非常古老的黑魔法。需要用特定的血脉，或者……自愿献祭者的鲜血来开启。”
他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那个手掌凹陷：“所以洛哈特坠崖时，他的血溅到了这里。而他的血，因为曾经被日记本魂器控制过，残留着伏地魔的灵魂痕迹……这就满足了‘特定血脉’的条件。”
“不止。”卢平补充，“洛哈特在坠崖前已经快死了，他的血是‘濒死之血’，在某些黑魔法仪式中，这种血有特殊效果。”
两人对视一眼。
都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密室，从一开始就不是给正常人准备的。
它是给伏地魔自己准备的——或者，给那些拥有他血脉（或灵魂痕迹）的人准备的。
“我们需要血。”小天狼星说，“但我们没有洛哈特的血，也没有伏地魔的血……”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卢平掏出了一把小刀，正对着自己的手掌。
“等等！”小天狼星拦住他，“你干什么？”
“开锁。”卢平平静地说，“我没有伏地魔的血脉，但我有狼人的血——在某些黑魔法体系里，变异的血脉也有特殊效果。而且，我自愿献祭，这符合‘自愿者鲜血’的条件。”
“不行。”小天狼星一把抢过小刀，“我来。”
“为什么？”
“因为我是布莱克家族的。”小天狼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纯血二十八族，很多家族之间都有联姻。布莱克家族和冈特家族（伏地魔的母系）在三百年前有过姻亲关系。我的血里，说不定有那么一丁点伏地魔远房表舅的三表婶的邻居的狗的亲戚的基因呢？”
卢平：“……”
这逻辑绕得他头晕。
但没等他反驳，小天狼星已经在手掌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涌出。
他把手按在崖壁的凹陷处。
血渗进岩石，那些黑色纹路开始发光——先是暗红色，然后逐渐变亮，变成刺眼的猩红。
崖壁开始震动。
不是剧烈的震动，而是细微的、有规律的震颤，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裂缝从凹陷处向四周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然后，崖壁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成了。”小天狼星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走吧。”
卢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高度超过三十米，宽度看不到尽头——因为岩洞的大部分区域被一片黑色的湖水覆盖。
湖水漆黑如墨，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水面散发着浓重的腐臭气息，像是成千上万具尸体在水中腐烂发酵的味道。
“阴尸湖。”小天狼星低声说。
哈利描述过这个湖。
湖底沉着成百上千的阴尸——那些被黑魔法污染的尸体，会攻击任何靠近的活物。
但现在，湖面很平静。
阴尸们似乎还在沉睡。
“看那边。”卢平指向岩洞的另一端。
那里有一个简陋的石制码头，码头上系着一条……破船。
准确来说，是一条快要散架的木船，一半泡在水里，一半搁在码头上，看起来随时会沉。
“那就是哈利说的船？”小天狼星皱眉。
“看起来是的。”
两人走向码头。
越靠近湖边，空气中的腐臭味就越浓。
小天狼星忍不住捂住鼻子：“梅林的袜子，这味道比斯内普的魔药储藏室还难闻。”
“集中精神。”卢平提醒，“这里很危险。”
他们来到码头边，仔细观察那条船。
船很小，长度不到三米，宽度勉强能坐一个人。
船体是用某种黑色的木头制成的，已经严重腐烂，到处是裂缝和破洞。
但奇怪的是，它没有沉。
就那样半浮半沉地泡在水里，像是一具水怪的尸体。
“我先试试。”小天狼星说着，小心翼翼地踏上码头。
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但还能承受他的重量。
他走到船边，用魔杖轻轻戳了戳船体。
“实心的。”他说，“看起来破，但结构还算完整。问题是……”
他看了看船，又看了看卢平：“这玩意儿真的只能坐一个人。”
“测试一下。”卢平说。
他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湖里。
“噗通。”
石头沉入水中，溅起一圈涟漪。
湖面很快恢复了平静。
阴尸没有反应。
“它们对没有生命的东西没兴趣。”卢平分析。
然后，他举起魔杖：“荧光闪烁！”
魔杖尖端亮起白光。
就在光芒亮起的瞬间——
“哗啦！”
湖面突然翻涌！
几十只苍白的手臂从水下伸出，抓向空中！
那些手臂腐烂不堪，有的只剩白骨，有的还挂着腐烂的皮肉。
手指弯曲成爪状，指甲又长又黑。
阴尸们开始苏醒。
但它们似乎被某种力量限制在水下，无法完全浮出水面，只能徒劳地挥舞手臂，发出无声的嘶吼。
“关闭！”卢平立刻熄灭了魔杖的光芒。
光芒消失后，阴尸们渐渐安静下来，手臂缩回水中，湖面再次恢复平静。
“结论。”小天狼星总结，“阴尸对光明和生命气息有反应。我们只要保持黑暗和安静，它们就不会主动攻击。”
“但我们要去湖心。”卢平指向岩洞中央。
在那里，湖水的中央，确实有一座小岛。
距离码头大概一百米，岛上隐约能看到一个石台，石台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上船。”小天狼星说，“我先试试，看这船能载多重。”
他小心翼翼地跨进船里。
船体剧烈摇晃了一下，但稳住了。
“还行。”小天狼星坐在船中央，“感觉能承受我的重量。莱姆斯，你也上来试试。”
卢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上了船。
就在他的脚碰到船板的瞬间——
“咔嚓！”
船体发出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然后，船开始迅速下沉！
不是缓慢下沉，是“咕咚咕咚”灌水的那种下沉！
“快下去！”小天狼星大喊。
两人连滚带爬地跳回码头。
就在他们跳离的瞬间，船彻底沉没了，只剩下一截绳子还系在码头的木桩上。
“……看来确实只能坐一个人。”卢平看着水面上的气泡，心有余悸。
“伏地魔还真是个‘环保主义者’。”小天狼星讽刺道，“连多造一条船都舍不得。”
现在问题来了。
船只有一条（虽然沉了，但可以用魔法捞起来修复），而且只能坐一个人。
但湖心有阴尸，有未知的危险，让一个人去显然不理智。
“我去。”小天狼星说，“我是阿尼马格斯，出事可以变成狗游泳回来。狗刨式我还是很擅长的——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我经常梦见自己变成狗在海里游泳。”
“不行。”卢平反对，“湖中心可能还有更危险的黑魔法陷阱。一个人应付不了。而且，狗刨式？你确定你能游得过阴尸？它们可不需要呼吸。”
“那你说怎么办？”小天狼星摊手，“我们又不能飞过去——这里肯定有反飞行咒语。也不能游过去——会惊动阴尸。更不能造一条新船——这湖里的水有腐蚀性，你看。”
他指着码头边的水面。
那里的木桩已经腐烂了大半，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强酸腐蚀过。
“这水能腐蚀木头，肯定也能腐蚀我们的皮肤。”小天狼星说，“所以必须用这条特制的船。”
两人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卢平提出了一个方案：
“这样。我们把船捞起来修复，然后你一个人坐船过去。我在岸边用守护神咒掩护你——守护神的银光可以威慑阴尸，让它们不敢靠近。”
“那你自己呢？”小天狼星问，“守护神咒消耗很大，你……”
“我能撑住。”卢平打断他，“满月还有几天，我的魔力还算稳定。而且，我们约定信号：如果你成功拿到东西，就发红色火花；如果遇到危险，就发绿色火花。我看到绿色火花，就立刻用守护神来接应你。”
小天狼星想了想。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好吧。”他点头，“但如果你感觉撑不住，立刻停止。我可不想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变成狼人在啃码头。”
“放心。”卢平微笑，“我带着狼毒药剂呢。”
---
计划敲定。
小天狼星用魔杖对准沉船的位置：“船飞来！”
没有反应。
“清水如泉！”卢平尝试召唤水流，想把船冲上来。
水流确实出现了，但船还是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看来这船被施加了固定咒。”小天狼星皱眉，“只能手动捞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绳子——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冒险者（或者说，逃犯），他随身携带的工具还挺齐全。
他把绳子一端系在码头的木桩上，另一端绑了一块石头，扔进水里，试图勾住沉船。
尝试了三次后，终于成功了。
“拉！”小天狼星喊道。
两人一起用力，把沉船慢慢拉出水面。
船体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但那些裂缝和破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修复——黑色的木头像是活的一样，蠕动着填补缺口。
“自修复魔法。”卢平说，“这船也是黑魔法造物。”
船完全浮出水面后，修复也完成了。
它看起来还是那么破，但至少不漏水了。
“上船。”小天狼星跨进船里。
这次船很稳。
“修复如初。”卢平用魔杖点了点船桨——原本断成两截的船桨自动接合，恢复原状。
“谢了。”小天狼星接过船桨，“我出发了。你准备好了吗？”
卢平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呼神护卫！”
银色的光芒从魔杖尖端涌出，凝聚成一头雄壮的狼形守护神。
它站在卢平身边，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气息。
湖面开始骚动。
阴尸们感应到了守护神的存在，开始在水下不安地蠕动，但不敢浮出水面——守护神的银光对它们有天生的克制。
“走！”卢平说。
小天狼星开始划桨。
船缓缓离开码头，向着湖心小岛驶去。
刚开始很顺利。
船桨划破黑色的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
阴尸们在湖底躁动，但守护神的银光像一道屏障，保护着小天狼星不受攻击。
但越往湖心走，阻力越大。
不是水的阻力，而是……魔法的阻力。
小天狼星感觉自己像是在划糖浆，每一桨都需要用尽全力。
而且，湖水的温度低得惊人，寒意透过船板渗上来，冻得他脚都麻了。
“该死的伏地魔，”他低声咒骂，“连划船都要设置障碍。”
一百米的距离，他划了整整十分钟。
终于，船靠上了湖心小岛。
小岛很小，直径不到十米，就是一块凸出水面的岩石平台。
平台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石盆。
石盆里盛满了翠绿色的液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液体表面平静如镜，映照出小天狼星的脸。
“就是这东西？”小天狼星皱眉。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台。
石盆旁边，放着一个贝壳做成的杯子，杯壁上刻着一行小字：
“饮尽方可得”
“饮尽？”小天狼星拿起贝壳杯，看了看石盆里的液体，“意思是……要把这些液体全喝掉？”
他尝试用魔杖去碰液体：“清理一新！”
没反应。
“清水如泉！”试图用清水稀释。
还是没反应。
“蒸发咒！”想把液体蒸发掉。
依然没反应。
石盆里的液体纹丝不动，翠绿的光芒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好吧，”小天狼星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喝了。”
他舀起一杯液体，盯着看了几秒。
液体看起来很清澈，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草药味——像是斯内普熬制的某种高级魔药。
“为了詹姆。”他低声说，然后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小天狼星的眼睛瞪大了。
这玩意儿……
苦！
苦到灵魂深处！
苦到他感觉自己的舌头正在萎缩，味蕾正在集体自杀！
这还不是最糟的。
头痛。
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人用锤子在敲他的头骨，一下，又一下。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石台才没摔倒。
小天狼星咬牙，又舀了一杯。
这次，除了苦和头痛，还出现了幻觉。
他看到了詹姆。
年轻的詹姆，穿着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服，正对着他笑：“大脚板，快点！训练要迟到了！”
然后画面切换。
詹姆倒在地上，莉莉挡在他身前，绿光闪过……
“不！”小天狼星大喊。
幻觉消失了。
他跪在石台边，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已经开始发抖了。
魔力在流失，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上开了个洞，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漏出去。
寒冷。
刺骨的寒冷，从骨髓深处涌上来，冻得他牙齿打颤。
他看向石盆。
液体……几乎没减少。
他喝了三杯，但石盆还是满的。
“这玩意儿……会自己补充……”小天狼星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魔药。
这是黑魔法诅咒的具现化。
喝掉一部分，它会自动补充，永远喝不完——除非喝的速度超过补充的速度。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
他强迫自己又喝了一杯。
这次，幻觉更严重了。
他看到了雷古勒斯——他那个愚蠢的、投靠了伏地魔的弟弟。
雷古勒斯在湖里挣扎，阴尸抓住他的脚，把他拖向水底……
“雷古勒斯……”小天狼星喃喃道。
他几乎站不住了。
脸色惨白得像张纸，手抖得拿不稳杯子，魔力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估算了一下。
以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喝七到八杯才能见底。
但他已经到极限了。
再喝下去，他会死在这里——不是被毒死，就是魔力枯竭而死，或者被幻觉逼疯。
“莱姆斯……”他艰难地掏出魔杖，对准天空，“速速禁锢！”
绿色火花从魔杖尖端射出，在岩洞顶部炸开，像一朵诡异的绿色烟花。
---
看到绿色火花的瞬间，卢平的心沉了下去。
出事了。
他立刻加强守护神的力量，银狼的体型膨胀了一圈，光芒更加耀眼。
但他不能离开岸边——守护神需要他持续供魔，一旦他移动，守护神就会消散，阴尸会立刻扑向小天狼星。
“快点回来！”他对着湖心大喊。
但距离太远，小天狼星听不见。
小天狼星靠着石台，勉强保持清醒。
他必须回去。
但怎么回去？
划船？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看到小天狼星瘫倒在石台边，卢平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过去。
但船只有一条，而且只能坐一个人。
怎么办？
急中生智。
卢平看向码头边的岩石。
“变形术！”他挥动魔杖，“速速变形！”
一块巨大的岩石开始蠕动、拉伸，变成了一块平坦的浮板。
他跳上浮板，用魔杖当桨，向着湖心划去。
但这个举动惊动了阴尸。
守护神离开了岸边，威慑力减弱，阴尸们开始大规模苏醒。
“哗啦——！”
成百上千只苍白的手臂伸出水面，抓向浮板！
“滚开！”卢平大喊，守护神银狼扑向最近的阴尸群，银光所过之处，阴尸像遇到开水的雪一样融化。
但阴尸太多了。
杀不完。
而且，卢平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在迅速消耗。
狼人症状开始提前显现——他的眼睛变成了淡黄色，手指的指甲开始变长变尖。
“必须……快点……”他咬牙，拼命划动浮板。
---
小天狼星看到卢平过来了。
他也看到了阴尸的暴动。
“不……回去……”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小船。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终于，他爬进了船里。
“划……划回去……”他用尽最后力气，抓起船桨。
船缓缓离开小岛。
但阴尸已经围上来了。
十几只腐烂的手抓住船帮，试图把船掀翻。
“放开！”卢平在浮板上发射咒语，“火焰熊熊！”
火焰点燃了几只阴尸，但它们没有那么害怕火——只是松开了手，然后又从别的地方冒出来。
小天狼星的船被阴尸包围了。
他的袍子被一只阴尸抓住，“撕拉”一声，袖口被扯掉了一大块。
“该死！”他用船桨猛砸那只阴尸的手，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但更多的阴尸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
“呼神护卫！最大化！”卢平咆哮。
银狼守护神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体型膨胀到原来的三倍，像一头真正的巨狼，扑向阴尸群！
银光所过之处，阴尸成片成片地消失。
湖面被清出了一条通道。
“快走！”卢平大喊。
小天狼星用尽全力划桨，船终于冲出了包围圈，向着码头驶去。
两人几乎是爬回码头的。
小天狼星彻底虚脱，躺在码头的木板上，大口喘气，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詹姆……莉莉……雷古勒斯……”
卢平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他跪在地上，守护神已经消散，魔力透支让他的狼人症状更加明显——脸上开始长出细密的毛发，牙齿变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
“狼毒……药剂……”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瓶，一口灌下。
药效很快。
狼人症状开始消退，但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得像死人。
“我们……必须离开……”卢平挣扎着站起来，扶起小天狼星。
两人踉踉跄跄地走向出口。
在他们身后，湖面再次恢复了平静。
阴尸沉回水底，石盆里的翠绿色液体依然满溢，等待着下一个“勇者”。
---
回到崖壁入口处，卢平用最后的魔力施法：“岩石封堵！”
崖壁震动，裂缝重新合拢，恢复成光滑的表面。
两人瘫坐在沙滩上，精疲力尽。
“失败了……”小天狼星喃喃道。
“不。”卢平摇头，“我们获得了重要情报。”
他看着小天狼星：“第一，湖心小岛上很有可能有着魂器。第二，那个魔药石盆的设计是‘单人不可破’，必须团队合作才能破解。第三……”
他顿了顿：“伏地魔在这里设下的防护，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我们需要制定更详细的计划，需要更多人手，需要……邓布利多的帮助。”
小天狼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虽然笑得很虚弱，但确实是笑了。
“至少，”他说，“我们证明了伏地魔是个小气的混蛋——连条大点的船都不舍得造。”
卢平也笑了。
两人躺在冰冷的沙滩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口喘气。
“呕——”
小天狼星扶着岩石，吐出了今天早餐吃的最后一点东西——如果那团绿油油的、还在蠕动的玩意儿也能被称为“食物”的话。
莱姆斯·卢平在旁边同情地看着他，递过去一个水壶：“长距离幻影移形对任何人都不友好，特别是你还……”
“还什么？还是个刚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通缉犯？”小天狼星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然后“呸呸呸”地吐出来，“这里面是什么？！”
“提神药水，”卢平无辜地说，“我加了点薄荷和柠檬，味道应该不错。”
“尝起来像是巨怪的洗脚水。”小天狼星把水壶塞回卢平手里，抹了抹嘴，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们所在的地方，准确来说，不能算是个“岛”。
这玩意儿更像是一块被上帝（或者梅林）随手扔在北海中央的巨大岩石。
岛的三面是陡峭的悬崖，唯一平缓的一面是狭窄的沙滩。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某种更不祥的气息。
“就是这里？”小天狼星皱起鼻子，“哈利说他们被传送到一个荒岛，然后洛哈特坠崖，血溅在崖壁上，打开了一个密室入口。”
卢平展开魔法地图，地图上的光点确实和他们的位置重合。
两人开始在岛上搜索。
根据哈利的描述，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地方。
在岛屿东侧，有一处特别陡峭的悬崖，崖壁几乎是垂直的，高度超过五十米。
崖底堆积着一些碎石，石缝间能看到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就是这里。”卢平蹲下身，用魔杖轻轻点了点血迹，“洛哈特的血。哈利说，他坠崖时血溅在崖壁上，然后崖壁就裂开了。”
小天狼星抬头看了看崖壁。
光滑，完整，没有裂缝。
“看来裂缝又合上了。”他撇撇嘴，“伏地魔还挺贴心，还带自动修复功能。”
卢平站起身，开始在崖壁前施法。
“踪迹显现！”他挥动魔杖。
魔杖尖端射出银白色的光芒，扫过崖壁表面。
刚开始没什么变化。
但几秒钟后，崖壁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黑色纹路——像蜘蛛网一样细密的纹路，覆盖了大约三平方米的面积。
纹路中心，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血契封印。”小天狼星认出来了，脸色变得凝重，“非常古老的黑魔法。需要用特定的血脉，或者……自愿献祭者的鲜血来开启。”
他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那个手掌凹陷：“所以洛哈特坠崖时，他的血溅到了这里。而他的血，因为曾经被日记本魂器控制过，残留着伏地魔的灵魂痕迹……这就满足了‘特定血脉’的条件。”
“不止。”卢平补充，“洛哈特在坠崖前已经快死了，他的血是‘濒死之血’，在某些黑魔法仪式中，这种血有特殊效果。”
两人对视一眼。
都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密室，从一开始就不是给正常人准备的。
它是给伏地魔自己准备的——或者，给那些拥有他血脉（或灵魂痕迹）的人准备的。
“我们需要血。”小天狼星说，“但我们没有洛哈特的血，也没有伏地魔的血……”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卢平掏出了一把小刀，正对着自己的手掌。
“等等！”小天狼星拦住他，“你干什么？”
“开锁。”卢平平静地说，“我没有伏地魔的血脉，但我有狼人的血——在某些黑魔法体系里，变异的血脉也有特殊效果。而且，我自愿献祭，这符合‘自愿者鲜血’的条件。”
“不行。”小天狼星一把抢过小刀，“我来。”
“为什么？”
“因为我是布莱克家族的。”小天狼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纯血二十八族，很多家族之间都有联姻。布莱克家族和冈特家族（伏地魔的母系）在三百年前有过姻亲关系。我的血里，说不定有那么一丁点伏地魔远房表舅的三表婶的邻居的狗的亲戚的基因呢？”
卢平：“……”
这逻辑绕得他头晕。
但没等他反驳，小天狼星已经在手掌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涌出。
他把手按在崖壁的凹陷处。
血渗进岩石，那些黑色纹路开始发光——先是暗红色，然后逐渐变亮，变成刺眼的猩红。
崖壁开始震动。
不是剧烈的震动，而是细微的、有规律的震颤，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裂缝从凹陷处向四周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然后，崖壁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成了。”小天狼星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走吧。”
卢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高度超过三十米，宽度看不到尽头——因为岩洞的大部分区域被一片黑色的湖水覆盖。
湖水漆黑如墨，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水面散发着浓重的腐臭气息，像是成千上万具尸体在水中腐烂发酵的味道。
“阴尸湖。”小天狼星低声说。
哈利描述过这个湖。
湖底沉着成百上千的阴尸——那些被黑魔法污染的尸体，会攻击任何靠近的活物。
但现在，湖面很平静。
阴尸们似乎还在沉睡。
“看那边。”卢平指向岩洞的另一端。
那里有一个简陋的石制码头，码头上系着一条……破船。
准确来说，是一条快要散架的木船，一半泡在水里，一半搁在码头上，看起来随时会沉。
“那就是哈利说的船？”小天狼星皱眉。
“看起来是的。”
两人走向码头。
越靠近湖边，空气中的腐臭味就越浓。
小天狼星忍不住捂住鼻子：“梅林的袜子，这味道比斯内普的魔药储藏室还难闻。”
“集中精神。”卢平提醒，“这里很危险。”
他们来到码头边，仔细观察那条船。
船很小，长度不到三米，宽度勉强能坐一个人。
船体是用某种黑色的木头制成的，已经严重腐烂，到处是裂缝和破洞。
但奇怪的是，它没有沉。
就那样半浮半沉地泡在水里，像是一具水怪的尸体。
“我先试试。”小天狼星说着，小心翼翼地踏上码头。
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但还能承受他的重量。
他走到船边，用魔杖轻轻戳了戳船体。
“实心的。”他说，“看起来破，但结构还算完整。问题是……”
他看了看船，又看了看卢平：“这玩意儿真的只能坐一个人。”
“测试一下。”卢平说。
他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湖里。
“噗通。”
石头沉入水中，溅起一圈涟漪。
湖面很快恢复了平静。
阴尸没有反应。
“它们对没有生命的东西没兴趣。”卢平分析。
然后，他举起魔杖：“荧光闪烁！”
魔杖尖端亮起白光。
就在光芒亮起的瞬间——
“哗啦！”
湖面突然翻涌！
几十只苍白的手臂从水下伸出，抓向空中！
那些手臂腐烂不堪，有的只剩白骨，有的还挂着腐烂的皮肉。
手指弯曲成爪状，指甲又长又黑。
阴尸们开始苏醒。
但它们似乎被某种力量限制在水下，无法完全浮出水面，只能徒劳地挥舞手臂，发出无声的嘶吼。
“关闭！”卢平立刻熄灭了魔杖的光芒。
光芒消失后，阴尸们渐渐安静下来，手臂缩回水中，湖面再次恢复平静。
“结论。”小天狼星总结，“阴尸对光明和生命气息有反应。我们只要保持黑暗和安静，它们就不会主动攻击。”
“但我们要去湖心。”卢平指向岩洞中央。
在那里，湖水的中央，确实有一座小岛。
距离码头大概一百米，岛上隐约能看到一个石台，石台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上船。”小天狼星说，“我先试试，看这船能载多重。”
他小心翼翼地跨进船里。
船体剧烈摇晃了一下，但稳住了。
“还行。”小天狼星坐在船中央，“感觉能承受我的重量。莱姆斯，你也上来试试。”
卢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上了船。
就在他的脚碰到船板的瞬间——
“咔嚓！”
船体发出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然后，船开始迅速下沉！
不是缓慢下沉，是“咕咚咕咚”灌水的那种下沉！
“快下去！”小天狼星大喊。
两人连滚带爬地跳回码头。
就在他们跳离的瞬间，船彻底沉没了，只剩下一截绳子还系在码头的木桩上。
“……看来确实只能坐一个人。”卢平看着水面上的气泡，心有余悸。
“伏地魔还真是个‘环保主义者’。”小天狼星讽刺道，“连多造一条船都舍不得。”
现在问题来了。
船只有一条（虽然沉了，但可以用魔法捞起来修复），而且只能坐一个人。
但湖心有阴尸，有未知的危险，让一个人去显然不理智。
“我去。”小天狼星说，“我是阿尼马格斯，出事可以变成狗游泳回来。狗刨式我还是很擅长的——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我经常梦见自己变成狗在海里游泳。”
“不行。”卢平反对，“湖中心可能还有更危险的黑魔法陷阱。一个人应付不了。而且，狗刨式？你确定你能游得过阴尸？它们可不需要呼吸。”
“那你说怎么办？”小天狼星摊手，“我们又不能飞过去——这里肯定有反飞行咒语。也不能游过去——会惊动阴尸。更不能造一条新船——这湖里的水有腐蚀性，你看。”
他指着码头边的水面。
那里的木桩已经腐烂了大半，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强酸腐蚀过。
“这水能腐蚀木头，肯定也能腐蚀我们的皮肤。”小天狼星说，“所以必须用这条特制的船。”
两人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卢平提出了一个方案：
“这样。我们把船捞起来修复，然后你一个人坐船过去。我在岸边用守护神咒掩护你——守护神的银光可以威慑阴尸，让它们不敢靠近。”
“那你自己呢？”小天狼星问，“守护神咒消耗很大，你……”
“我能撑住。”卢平打断他，“满月还有几天，我的魔力还算稳定。而且，我们约定信号：如果你成功拿到东西，就发红色火花；如果遇到危险，就发绿色火花。我看到绿色火花，就立刻用守护神来接应你。”
小天狼星想了想。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好吧。”他点头，“但如果你感觉撑不住，立刻停止。我可不想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变成狼人在啃码头。”
“放心。”卢平微笑，“我带着狼毒药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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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敲定。
小天狼星用魔杖对准沉船的位置：“船飞来！”
没有反应。
“清水如泉！”卢平尝试召唤水流，想把船冲上来。
水流确实出现了，但船还是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看来这船被施加了固定咒。”小天狼星皱眉，“只能手动捞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绳子——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冒险者（或者说，逃犯），他随身携带的工具还挺齐全。
他把绳子一端系在码头的木桩上，另一端绑了一块石头，扔进水里，试图勾住沉船。
尝试了三次后，终于成功了。
“拉！”小天狼星喊道。
两人一起用力，把沉船慢慢拉出水面。
船体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但那些裂缝和破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修复——黑色的木头像是活的一样，蠕动着填补缺口。
“自修复魔法。”卢平说，“这船也是黑魔法造物。”
船完全浮出水面后，修复也完成了。
它看起来还是那么破，但至少不漏水了。
“上船。”小天狼星跨进船里。
这次船很稳。
“修复如初。”卢平用魔杖点了点船桨——原本断成两截的船桨自动接合，恢复原状。
“谢了。”小天狼星接过船桨，“我出发了。你准备好了吗？”
卢平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呼神护卫！”
银色的光芒从魔杖尖端涌出，凝聚成一头雄壮的狼形守护神。
它站在卢平身边，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气息。
湖面开始骚动。
阴尸们感应到了守护神的存在，开始在水下不安地蠕动，但不敢浮出水面——守护神的银光对它们有天生的克制。
“走！”卢平说。
小天狼星开始划桨。
船缓缓离开码头，向着湖心小岛驶去。
刚开始很顺利。
船桨划破黑色的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
阴尸们在湖底躁动，但守护神的银光像一道屏障，保护着小天狼星不受攻击。
但越往湖心走，阻力越大。
不是水的阻力，而是……魔法的阻力。
小天狼星感觉自己像是在划糖浆，每一桨都需要用尽全力。
而且，湖水的温度低得惊人，寒意透过船板渗上来，冻得他脚都麻了。
“该死的伏地魔，”他低声咒骂，“连划船都要设置障碍。”
一百米的距离，他划了整整十分钟。
终于，船靠上了湖心小岛。
小岛很小，直径不到十米，就是一块凸出水面的岩石平台。
平台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石盆。
石盆里盛满了翠绿色的液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液体表面平静如镜，映照出小天狼星的脸。
“就是这东西？”小天狼星皱眉。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台。
石盆旁边，放着一个贝壳做成的杯子，杯壁上刻着一行小字：
“饮尽方可得”
“饮尽？”小天狼星拿起贝壳杯，看了看石盆里的液体，“意思是……要把这些液体全喝掉？”
他尝试用魔杖去碰液体：“清理一新！”
没反应。
“清水如泉！”试图用清水稀释。
还是没反应。
“蒸发咒！”想把液体蒸发掉。
依然没反应。
石盆里的液体纹丝不动，翠绿的光芒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好吧，”小天狼星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喝了。”
他舀起一杯液体，盯着看了几秒。
液体看起来很清澈，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草药味——像是斯内普熬制的某种高级魔药。
“为了詹姆。”他低声说，然后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小天狼星的眼睛瞪大了。
这玩意儿……
苦！
苦到灵魂深处！
苦到他感觉自己的舌头正在萎缩，味蕾正在集体自杀！
这还不是最糟的。
头痛。
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人用锤子在敲他的头骨，一下，又一下。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石台才没摔倒。
小天狼星咬牙，又舀了一杯。
这次，除了苦和头痛，还出现了幻觉。
他看到了詹姆。
年轻的詹姆，穿着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服，正对着他笑：“大脚板，快点！训练要迟到了！”
然后画面切换。
詹姆倒在地上，莉莉挡在他身前，绿光闪过……
“不！”小天狼星大喊。
幻觉消失了。
他跪在石台边，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已经开始发抖了。
魔力在流失，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上开了个洞，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漏出去。
寒冷。
刺骨的寒冷，从骨髓深处涌上来，冻得他牙齿打颤。
他看向石盆。
液体……几乎没减少。
他喝了三杯，但石盆还是满的。
“这玩意儿……会自己补充……”小天狼星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魔药。
这是黑魔法诅咒的具现化。
喝掉一部分，它会自动补充，永远喝不完——除非喝的速度超过补充的速度。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
他强迫自己又喝了一杯。
这次，幻觉更严重了。
他看到了雷古勒斯——他那个愚蠢的、投靠了伏地魔的弟弟。
雷古勒斯在湖里挣扎，阴尸抓住他的脚，把他拖向水底……
“雷古勒斯……”小天狼星喃喃道。
他几乎站不住了。
脸色惨白得像张纸，手抖得拿不稳杯子，魔力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估算了一下。
以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喝七到八杯才能见底。
但他已经到极限了。
再喝下去，他会死在这里——不是被毒死，就是魔力枯竭而死，或者被幻觉逼疯。
“莱姆斯……”他艰难地掏出魔杖，对准天空，“速速禁锢！”
绿色火花从魔杖尖端射出，在岩洞顶部炸开，像一朵诡异的绿色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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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绿色火花的瞬间，卢平的心沉了下去。
出事了。
他立刻加强守护神的力量，银狼的体型膨胀了一圈，光芒更加耀眼。
但他不能离开岸边——守护神需要他持续供魔，一旦他移动，守护神就会消散，阴尸会立刻扑向小天狼星。
“快点回来！”他对着湖心大喊。
但距离太远，小天狼星听不见。
小天狼星靠着石台，勉强保持清醒。
他必须回去。
但怎么回去？
划船？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看到小天狼星瘫倒在石台边，卢平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过去。
但船只有一条，而且只能坐一个人。
怎么办？
急中生智。
卢平看向码头边的岩石。
“变形术！”他挥动魔杖，“速速变形！”
一块巨大的岩石开始蠕动、拉伸，变成了一块平坦的浮板。
他跳上浮板，用魔杖当桨，向着湖心划去。
但这个举动惊动了阴尸。
守护神离开了岸边，威慑力减弱，阴尸们开始大规模苏醒。
“哗啦——！”
成百上千只苍白的手臂伸出水面，抓向浮板！
“滚开！”卢平大喊，守护神银狼扑向最近的阴尸群，银光所过之处，阴尸像遇到开水的雪一样融化。
但阴尸太多了。
杀不完。
而且，卢平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在迅速消耗。
狼人症状开始提前显现——他的眼睛变成了淡黄色，手指的指甲开始变长变尖。
“必须……快点……”他咬牙，拼命划动浮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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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看到卢平过来了。
他也看到了阴尸的暴动。
“不……回去……”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小船。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终于，他爬进了船里。
“划……划回去……”他用尽最后力气，抓起船桨。
船缓缓离开小岛。
但阴尸已经围上来了。
十几只腐烂的手抓住船帮，试图把船掀翻。
“放开！”卢平在浮板上发射咒语，“火焰熊熊！”
火焰点燃了几只阴尸，但它们没有那么害怕火——只是松开了手，然后又从别的地方冒出来。
小天狼星的船被阴尸包围了。
他的袍子被一只阴尸抓住，“撕拉”一声，袖口被扯掉了一大块。
“该死！”他用船桨猛砸那只阴尸的手，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但更多的阴尸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
“呼神护卫！最大化！”卢平咆哮。
银狼守护神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体型膨胀到原来的三倍，像一头真正的巨狼，扑向阴尸群！
银光所过之处，阴尸成片成片地消失。
湖面被清出了一条通道。
“快走！”卢平大喊。
小天狼星用尽全力划桨，船终于冲出了包围圈，向着码头驶去。
两人几乎是爬回码头的。
小天狼星彻底虚脱，躺在码头的木板上，大口喘气，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詹姆……莉莉……雷古勒斯……”
卢平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他跪在地上，守护神已经消散，魔力透支让他的狼人症状更加明显——脸上开始长出细密的毛发，牙齿变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
“狼毒……药剂……”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瓶，一口灌下。
药效很快。
狼人症状开始消退，但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得像死人。
“我们……必须离开……”卢平挣扎着站起来，扶起小天狼星。
两人踉踉跄跄地走向出口。
在他们身后，湖面再次恢复了平静。
阴尸沉回水底，石盆里的翠绿色液体依然满溢，等待着下一个“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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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崖壁入口处，卢平用最后的魔力施法：“岩石封堵！”
崖壁震动，裂缝重新合拢，恢复成光滑的表面。
两人瘫坐在沙滩上，精疲力尽。
“失败了……”小天狼星喃喃道。
“不。”卢平摇头，“我们获得了重要情报。”
他看着小天狼星：“第一，湖心小岛上很有可能有着魂器。第二，那个魔药石盆的设计是‘单人不可破’，必须团队合作才能破解。第三……”
他顿了顿：“伏地魔在这里设下的防护，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我们需要制定更详细的计划，需要更多人手，需要……邓布利多的帮助。”
小天狼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虽然笑得很虚弱，但确实是笑了。
“至少，”他说，“我们证明了伏地魔是个小气的混蛋——连条大点的船都不舍得造。”
卢平也笑了。
两人躺在冰冷的沙滩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