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北极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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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后。
“笃、笃、笃。”
门“咔哒”一声轻响，被推开了。
莉亚先一步走了进来，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朝着身后的走廊随意地偏了一下头：“你要的人，带来了。”
随着莉亚的动作，薇拉·福斯特走进了这间温暖的磐石堡统帅办公室。
在看清来人的第一眼，卡莉斯塔就发现，对方看起来貌似有些眼熟。
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男款法兰绒格子衬衫，衬衫下摆塞在裤子里，留着一头没有任何修饰的短发。
她的嘴唇极薄，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不太容易让人亲近的学术偏执感。
薇拉·福斯特没有像其他第一次进入这间办公室的幸存者那样，表现出任何的敬畏或局促。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大大方方地扫过整个房间之后，才看向办公桌后的卡莉斯塔，“你好。”
“坐。”卡莉斯塔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那张椅子。
薇拉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坐了下来。
莉亚反手关上了门，径直走到卡莉斯塔办公桌侧面的窗台边上，靠着窗台，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薇拉。
这样一来，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压迫性三角形。
莉亚在窗边封锁侧翼，卡莉斯塔在桌后掌控全局，而薇拉，孤零零地坐在桌前的交叉火力点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莉亚作为中间人，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薇拉，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磐石堡的——”
“卡莉斯塔·诺顿，磐石堡的统帅。”薇拉有些生硬地接过了话头，
“我知道她是谁，莉亚部长。
刚才进城的时候，一路上那些工作人员已经热情地向我普及过了。”
莉亚被当面打断，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并没有感到任何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像是发现了一只极具攻击性的小刺猬，有些好奇，“哦？
既然你这么清楚，那你应该也知道，这位大人物在日理万机的时候，为什么非要抽出时间，在这个见鬼的暴风雪天气里亲自见你了吧？”
“知道。”薇拉点了点头，目光直视卡莉斯塔，“为了北极狐，和那个远在法国的求救信号。”
“很好，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那就从这儿开始吧。”
莉亚自然地接管了谈话的引导权，她的下巴朝薇拉扬了扬，
“把北极狐那边的最新通联情况，以及所有细节，一个字不差地，再跟我们汇报一遍。”
薇拉没有废话，她利索地从衬衫的左胸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几乎不需要寻找，就精准地翻到了其中一页。
“上帝啊，终于派上用场了，在新迦南可没人在乎这些，都觉得我有点不正常！”
她嘟囔了一句，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写波形图和乱码，
“北极狐，真名不详，他从未在电波里透露过，也没有给过我任何官方的呼号。
可以确认的是，他是个加拿大人，魁北克省口音。
根据我过去一年半对他发射信号的无线电测向三角定位，他驻扎在魁北克北部一个废弃的冷战时期雷达站。
具体坐标大约在北纬五十五度，西经七十度左右。
北极狐使用的设备很先进，绝对是军用级的短波发射机，具体型号不明。
但从信号穿透电离层的强度来推算，他的发射功率，至少在五百瓦以上，甚至更高。
我和他之间的通联记录，最早可以追溯到……末世爆发后的第二年夏天，也就是2011年五月左右。
一直到现在，虽然断断续续受天气影响，但维持了将近一年半左右。”
“他那边现在的生存情况怎么样？”莉亚插问。
“这个冬天，北极狐很不好过。”薇拉抬起头，
“魁北克北部的暴风雪很恐怖，雪太厚了，积雪超过两米。
他已经被困在雷达站里，彻底出不了远门了。
雷达站本身的地下掩体里，有冷战时期储备的柴油燃料和军用口粮，撑过这个该死的冬天问题不大。
但他在上周的通联里悲观地说，如果明年春天，地面积雪融化后，他还找不到新的补给。
他就得考虑放弃那个雷达站，向南迁徙了。”
一旦他放弃那套军用设备南迁，这条线就彻底断了，卡莉斯塔的眉头微皱。
“那法国那边呢？”莉亚紧追不放，“那个欧洲信号。”
薇拉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窗边的莉亚，然后又盯住了卡莉斯塔的脸。
“北极狐，确实联系上过法国，最近一次清晰的通联，是在两周前的凌晨。
信号的发射频率和之前八个月前捕捉到的完全一致。
我利用北极狐传回来的多普勒频移数据进行了反向推算。
法国那个发射源的物理位置，没有发生任何明显的移动。
对方在还是上次那个聚居地，具体人数不详，武装情况不详。”
薇拉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但是，诡异的是，无论北极狐在电波里怎么追问，他们都不愿意详细说明。
那个所谓的‘怪物’，到底具体长什么样，有什么物理特征。
北极狐强硬地追问过两次，但法国人每次一听到这个问题，就生硬地岔开了话题，或者干脆以信号不佳为借口切断了通讯。”
“你觉得，他们是出于某种目的在刻意隐瞒？还是因为某种原因根本说不清楚？”莉亚追问。
“作为科学家，我必须承认，这两种假设都有可能成立。”
薇拉客观地回答，“但也存在第三种量——那就是语言障碍。
也许是他们的英语词汇量，根本不足以表达那些生物信息。
北极狐不会法语，他的英语本身就带着浓重的口音，而法国人的英语更是烂得令人发指！”
莉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你搬来磐石堡之后，和北极狐的通联计划定下来了吗？
我们要不要加派人手，帮你盯着？”
三周后。
“笃、笃、笃。”
门“咔哒”一声轻响，被推开了。
莉亚先一步走了进来，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朝着身后的走廊随意地偏了一下头：“你要的人，带来了。”
随着莉亚的动作，薇拉·福斯特走进了这间温暖的磐石堡统帅办公室。
在看清来人的第一眼，卡莉斯塔就发现，对方看起来貌似有些眼熟。
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男款法兰绒格子衬衫，衬衫下摆塞在裤子里，留着一头没有任何修饰的短发。
她的嘴唇极薄，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不太容易让人亲近的学术偏执感。
薇拉·福斯特没有像其他第一次进入这间办公室的幸存者那样，表现出任何的敬畏或局促。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大大方方地扫过整个房间之后，才看向办公桌后的卡莉斯塔，“你好。”
“坐。”卡莉斯塔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那张椅子。
薇拉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坐了下来。
莉亚反手关上了门，径直走到卡莉斯塔办公桌侧面的窗台边上，靠着窗台，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薇拉。
这样一来，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压迫性三角形。
莉亚在窗边封锁侧翼，卡莉斯塔在桌后掌控全局，而薇拉，孤零零地坐在桌前的交叉火力点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莉亚作为中间人，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薇拉，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磐石堡的——”
“卡莉斯塔·诺顿，磐石堡的统帅。”薇拉有些生硬地接过了话头，
“我知道她是谁，莉亚部长。
刚才进城的时候，一路上那些工作人员已经热情地向我普及过了。”
莉亚被当面打断，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并没有感到任何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像是发现了一只极具攻击性的小刺猬，有些好奇，“哦？
既然你这么清楚，那你应该也知道，这位大人物在日理万机的时候，为什么非要抽出时间，在这个见鬼的暴风雪天气里亲自见你了吧？”
“知道。”薇拉点了点头，目光直视卡莉斯塔，“为了北极狐，和那个远在法国的求救信号。”
“很好，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那就从这儿开始吧。”
莉亚自然地接管了谈话的引导权，她的下巴朝薇拉扬了扬，
“把北极狐那边的最新通联情况，以及所有细节，一个字不差地，再跟我们汇报一遍。”
薇拉没有废话，她利索地从衬衫的左胸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几乎不需要寻找，就精准地翻到了其中一页。
“上帝啊，终于派上用场了，在新迦南可没人在乎这些，都觉得我有点不正常！”
她嘟囔了一句，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写波形图和乱码，
“北极狐，真名不详，他从未在电波里透露过，也没有给过我任何官方的呼号。
可以确认的是，他是个加拿大人，魁北克省口音。
根据我过去一年半对他发射信号的无线电测向三角定位，他驻扎在魁北克北部一个废弃的冷战时期雷达站。
具体坐标大约在北纬五十五度，西经七十度左右。
北极狐使用的设备很先进，绝对是军用级的短波发射机，具体型号不明。
但从信号穿透电离层的强度来推算，他的发射功率，至少在五百瓦以上，甚至更高。
我和他之间的通联记录，最早可以追溯到……末世爆发后的第二年夏天，也就是2011年五月左右。
一直到现在，虽然断断续续受天气影响，但维持了将近一年半左右。”
“他那边现在的生存情况怎么样？”莉亚插问。
“这个冬天，北极狐很不好过。”薇拉抬起头，
“魁北克北部的暴风雪很恐怖，雪太厚了，积雪超过两米。
他已经被困在雷达站里，彻底出不了远门了。
雷达站本身的地下掩体里，有冷战时期储备的柴油燃料和军用口粮，撑过这个该死的冬天问题不大。
但他在上周的通联里悲观地说，如果明年春天，地面积雪融化后，他还找不到新的补给。
他就得考虑放弃那个雷达站，向南迁徙了。”
一旦他放弃那套军用设备南迁，这条线就彻底断了，卡莉斯塔的眉头微皱。
“那法国那边呢？”莉亚紧追不放，“那个欧洲信号。”
薇拉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窗边的莉亚，然后又盯住了卡莉斯塔的脸。
“北极狐，确实联系上过法国，最近一次清晰的通联，是在两周前的凌晨。
信号的发射频率和之前八个月前捕捉到的完全一致。
我利用北极狐传回来的多普勒频移数据进行了反向推算。
法国那个发射源的物理位置，没有发生任何明显的移动。
对方在还是上次那个聚居地，具体人数不详，武装情况不详。”
薇拉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但是，诡异的是，无论北极狐在电波里怎么追问，他们都不愿意详细说明。
那个所谓的‘怪物’，到底具体长什么样，有什么物理特征。
北极狐强硬地追问过两次，但法国人每次一听到这个问题，就生硬地岔开了话题，或者干脆以信号不佳为借口切断了通讯。”
“你觉得，他们是出于某种目的在刻意隐瞒？还是因为某种原因根本说不清楚？”莉亚追问。
“作为科学家，我必须承认，这两种假设都有可能成立。”
薇拉客观地回答，“但也存在第三种量——那就是语言障碍。
也许是他们的英语词汇量，根本不足以表达那些生物信息。
北极狐不会法语，他的英语本身就带着浓重的口音，而法国人的英语更是烂得令人发指！”
莉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你搬来磐石堡之后，和北极狐的通联计划定下来了吗？
我们要不要加派人手，帮你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