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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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斯塔安静地听完了这段真诚、甚至堪称卑微的求职履历。
她拿起水杯润了润嗓子，然后将水杯“哒”的一声放在桌面上。
“丹福斯，你说的这些求生技能，非常实在，而且磐石堡现在确实也用得上。”
卡莉斯塔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但是，我今天专门腾出时间来见你，绝对不是为了让你去砌墙，或者是去给排污沟修水管的。”
丹福斯微微一愣，他看着卡莉斯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恭顺地等着她往下说。
“从刚刚的表现来看，你是个聪明识时务的人。”卡莉斯塔双手交叉顶住下巴，“你听过加百列吗？”
“听说过。”
丹福斯老实地回答，“在听到我是牧师后，一路护送我们的防卫军聊到过，磐石堡的战斗神父。
他在磐石堡教堂里讲的东西……跟以前教堂里神父讲的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卡莉斯塔挑了挑眉。
丹福斯谨慎地想了想，在脑子里迅速地斟酌了一下措辞，以确保不会触及这位年轻统帅的霉头：
“更……霸道、更贴近这该死的废土生活。
听说，加百列不是在向那些饿着肚子的人描绘死后的天堂，也不是在用圣经里的地狱去恐吓他们。
他每次步道都会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们，怎么在满是行尸的末世里活下去，以及……”
丹福斯隐晦地看了一眼卡莉斯塔，咬字清晰：“由于谁的恩赐，他们才能活下去。”
卡莉斯塔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喜欢跟这种一点就透的聪明人说话。
“我会派人带你去见他。”卡莉斯塔礼貌下达了逐客令，眼中精光内敛，
“去学学他的东西，那是你在这里立足的最大资本。”
半小时后。
加百列在磐石堡东区的教堂门口，亲自迎接了他们。
这个教堂外观简朴，末世里受到了极大破坏，在磐石堡回收后重新整修过。
不过教堂的室内空间极其宽敞，有几十排长椅。
顺着长椅之间干净的过道看去，尽头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奢华装饰的木质原色讲台。
但震撼人心的是，在讲台正后方那面墙上，并没有悬挂传统的耶稣受难十字架像。
那里挂着一幅庞大的、由磐石堡的画师用颜料一笔一笔手绘上去的油画。
画面的主体，并不是虚无缥缈的上帝，而是一座雄伟地屹立在田纳西河谷之上的庞大军事城市。
它有着坚不可摧的高耸城墙、敞开的接纳幸存者的宽广城门；
在城市的郊外，是一片漫山遍野的金黄色麦田，以及跑满家禽家畜的黑莓牧场。
在画面角落，山巅矗立着一座恢宏的城堡。
那分明就是磐石堡的俯瞰图！
是卡莉斯塔一手建立起的这座铁血帝国！
而在那幅巨大画面的右下角，写着一句源自《马太福音》，但已经被赋予了浓烈政治隐喻的话：
“城造在山上，是不能隐藏的。”
加百列就站在门前，他依然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神父黑袍。
看到丹福斯在卫兵的带领下走近，主动地伸出手。
两人在握手的那几秒钟里，互相隐晦地打量了对方。
不知道看出了什么，加百列满意地松开了手，侧过身子，让开了进入教堂的门：“丹福斯先生，外面风雪大，进来坐吧，我们有很多事情需要深入地探讨。”
卡莉斯塔并没有跟着走进去。
她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站定，看着眼前这两个将会在她的版图上充当“精神政委”的神父和牧师。
“你们慢慢聊，我不干涉你们探讨‘神学’。”
卡莉斯塔轻描淡写地对加百列丢下一句，“聊出结果了，让人准确汇报给我一声。”
说完，她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准备去看看新闻办公室在准备的年终这一版报纸。
那天下午，加百列和丹福斯在这个挂着“磐石堡图腾”的教堂里，闭门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去打扰。
门死死地紧闭着，从外面根本看不见任何里面的人影，也听不到半个字。
加百列在向一个识时务的牧师，传授如何将信仰与世俗强权完美结合的政教合一之道。
他在向丹灌输，在这个由卡莉斯塔带头开辟出来的安全岛上，所谓的上帝，不过是借着卡莉斯塔的意志在降下恩典。
“天命”在于磐石堡。
加百列不仅是这样宣扬的，也是这样相信的，他见证过太多神迹。
如今，应该让这位未来的同事也了解这些神迹，方便后续宣传。
牧师的责任，就是把这种绝对的服从，潜移默化地植入每一个端起磐石堡饭碗的人的脑子里，彻底巩固这种统治。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两人才走出教堂。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丹福斯脸上的表情，比下午刚进去的时候，明显地松弛和释然了许多。
加百列客气地将他一直送到了教堂外的十字路口。
在昏暗的寒冬暮色中，加百列站定脚步，脸上露出了一种隐秘的凝重。
“丹福斯，明年春天冰雪消融之后，位于华盛顿特区附近的联邦基地那边，需要一个知道怎么向几万人正确讲话的人。”
加百列那双眼睛死死地看着他，“我不可能同时兼顾两个基地。”
丹福斯没有任何多余的犹疑，果断地点了点头，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只剩下对自己清晰的定位。
“我去。”
加百列满意颔首，裹紧了外套，走回了供奉着强权的教堂。
丹福斯安静地站在十字路口。
他仰起头，看着教堂屋顶上那个十字架，就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
深邃的暮色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坚定。
远处，分别传来了磐石堡各区食堂开饭时分的钟声。
“铛——铛——”
几声重叠在一起的悠远回音，在诺克斯维尔的空气中震荡。
那是这操蛋的末世中，唯一让人心安的“天籁”之音。
周围很多人听到钟声开始陆陆续续出来，三五成群地往食堂走。
丹福斯看着四面八方热闹的人气，低声呢喃了一句，“确实是天命啊，这就是上帝的旨意——”
卡莉斯塔安静地听完了这段真诚、甚至堪称卑微的求职履历。
她拿起水杯润了润嗓子，然后将水杯“哒”的一声放在桌面上。
“丹福斯，你说的这些求生技能，非常实在，而且磐石堡现在确实也用得上。”
卡莉斯塔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但是，我今天专门腾出时间来见你，绝对不是为了让你去砌墙，或者是去给排污沟修水管的。”
丹福斯微微一愣，他看着卡莉斯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恭顺地等着她往下说。
“从刚刚的表现来看，你是个聪明识时务的人。”卡莉斯塔双手交叉顶住下巴，“你听过加百列吗？”
“听说过。”
丹福斯老实地回答，“在听到我是牧师后，一路护送我们的防卫军聊到过，磐石堡的战斗神父。
他在磐石堡教堂里讲的东西……跟以前教堂里神父讲的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卡莉斯塔挑了挑眉。
丹福斯谨慎地想了想，在脑子里迅速地斟酌了一下措辞，以确保不会触及这位年轻统帅的霉头：
“更……霸道、更贴近这该死的废土生活。
听说，加百列不是在向那些饿着肚子的人描绘死后的天堂，也不是在用圣经里的地狱去恐吓他们。
他每次步道都会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们，怎么在满是行尸的末世里活下去，以及……”
丹福斯隐晦地看了一眼卡莉斯塔，咬字清晰：“由于谁的恩赐，他们才能活下去。”
卡莉斯塔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喜欢跟这种一点就透的聪明人说话。
“我会派人带你去见他。”卡莉斯塔礼貌下达了逐客令，眼中精光内敛，
“去学学他的东西，那是你在这里立足的最大资本。”
半小时后。
加百列在磐石堡东区的教堂门口，亲自迎接了他们。
这个教堂外观简朴，末世里受到了极大破坏，在磐石堡回收后重新整修过。
不过教堂的室内空间极其宽敞，有几十排长椅。
顺着长椅之间干净的过道看去，尽头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奢华装饰的木质原色讲台。
但震撼人心的是，在讲台正后方那面墙上，并没有悬挂传统的耶稣受难十字架像。
那里挂着一幅庞大的、由磐石堡的画师用颜料一笔一笔手绘上去的油画。
画面的主体，并不是虚无缥缈的上帝，而是一座雄伟地屹立在田纳西河谷之上的庞大军事城市。
它有着坚不可摧的高耸城墙、敞开的接纳幸存者的宽广城门；
在城市的郊外，是一片漫山遍野的金黄色麦田，以及跑满家禽家畜的黑莓牧场。
在画面角落，山巅矗立着一座恢宏的城堡。
那分明就是磐石堡的俯瞰图！
是卡莉斯塔一手建立起的这座铁血帝国！
而在那幅巨大画面的右下角，写着一句源自《马太福音》，但已经被赋予了浓烈政治隐喻的话：
“城造在山上，是不能隐藏的。”
加百列就站在门前，他依然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神父黑袍。
看到丹福斯在卫兵的带领下走近，主动地伸出手。
两人在握手的那几秒钟里，互相隐晦地打量了对方。
不知道看出了什么，加百列满意地松开了手，侧过身子，让开了进入教堂的门：“丹福斯先生，外面风雪大，进来坐吧，我们有很多事情需要深入地探讨。”
卡莉斯塔并没有跟着走进去。
她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站定，看着眼前这两个将会在她的版图上充当“精神政委”的神父和牧师。
“你们慢慢聊，我不干涉你们探讨‘神学’。”
卡莉斯塔轻描淡写地对加百列丢下一句，“聊出结果了，让人准确汇报给我一声。”
说完，她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准备去看看新闻办公室在准备的年终这一版报纸。
那天下午，加百列和丹福斯在这个挂着“磐石堡图腾”的教堂里，闭门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去打扰。
门死死地紧闭着，从外面根本看不见任何里面的人影，也听不到半个字。
加百列在向一个识时务的牧师，传授如何将信仰与世俗强权完美结合的政教合一之道。
他在向丹灌输，在这个由卡莉斯塔带头开辟出来的安全岛上，所谓的上帝，不过是借着卡莉斯塔的意志在降下恩典。
“天命”在于磐石堡。
加百列不仅是这样宣扬的，也是这样相信的，他见证过太多神迹。
如今，应该让这位未来的同事也了解这些神迹，方便后续宣传。
牧师的责任，就是把这种绝对的服从，潜移默化地植入每一个端起磐石堡饭碗的人的脑子里，彻底巩固这种统治。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两人才走出教堂。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丹福斯脸上的表情，比下午刚进去的时候，明显地松弛和释然了许多。
加百列客气地将他一直送到了教堂外的十字路口。
在昏暗的寒冬暮色中，加百列站定脚步，脸上露出了一种隐秘的凝重。
“丹福斯，明年春天冰雪消融之后，位于华盛顿特区附近的联邦基地那边，需要一个知道怎么向几万人正确讲话的人。”
加百列那双眼睛死死地看着他，“我不可能同时兼顾两个基地。”
丹福斯没有任何多余的犹疑，果断地点了点头，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只剩下对自己清晰的定位。
“我去。”
加百列满意颔首，裹紧了外套，走回了供奉着强权的教堂。
丹福斯安静地站在十字路口。
他仰起头，看着教堂屋顶上那个十字架，就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
深邃的暮色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坚定。
远处，分别传来了磐石堡各区食堂开饭时分的钟声。
“铛——铛——”
几声重叠在一起的悠远回音，在诺克斯维尔的空气中震荡。
那是这操蛋的末世中，唯一让人心安的“天籁”之音。
周围很多人听到钟声开始陆陆续续出来，三五成群地往食堂走。
丹福斯看着四面八方热闹的人气，低声呢喃了一句，“确实是天命啊，这就是上帝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