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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认真想过，一个女人怀着孩子到底怕什么。
现在文鸳就在他怀里。
她怕回宫。
她怕被规矩压着，怕被人盯着，怕自己不再是自己，只剩下“皇嗣的额娘”这个身份。
胤禛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站到她的位置上想。
怀孕的不是他。
吐的难受的不是他。
要把孩子放在肚子里一天天养大的也不是他。
将来疼的死去活来生孩子的，更不是他。
他只是高兴有了孩子，却差点忘了，所有辛苦都压在文鸳身上。
胤禛心里一阵发沉。
他把她抱紧些。
“对不起。”
文鸳愣了。
“你又道什么歉？”
“我刚才只顾着高兴，没先问你怕不怕。”
文鸳鼻子一酸。
她本来还能撑着，被他这么一说，委屈一下就上来了。
“我怕。”
胤禛低声应：“嗯。”
“我怕疼。”
“我知道。”
“我怕肚子越来越大，走路也不方便，吃东西也不香，睡觉也睡不好。”
“嗯。”
“我还怕生孩子。以前听嬷嬷说，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我不想过鬼门关。”
胤禛心疼的不行。
“不会让你一个人过。”
文鸳眼泪掉下来。
“可到时候疼的是我，又不是你。”
胤禛喉咙一堵，这话他没法反驳。
他能给她权势，给她宠爱，给她全天下最好的太医，可疼痛不能替。
“是我没用。”
文鸳擦了擦眼泪。
“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胤禛捧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鸳儿，我不能替你疼，但我能做到几件事。”
她看着他。
“回宫以后，你不想见的人，一律不见。请安免了，规矩免了，谁也不能拿皇嗣来压你。太后不行，宗室不行，前朝也不行。”
“养胎的地方你选。你想住养心殿，就住养心殿。你想去圆明园，我就带你去圆明园。宫里谁敢说一句，我来收拾。”
“太医我会亲自挑，嬷嬷也挑你看着顺眼的。谁敢在你面前说什么保皇嗣不保大人的混账话，我先砍了他。”
文鸳怔怔看着他。
胤禛说的很慢，每一句都压进她心里。
“孩子重要，但你比孩子更重要。”
“我想要我们的孩子，可前提是你好好的。鸳儿，你记住，在我这里，没人能越过你。孩子也不能。”
文鸳：“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肯定骂你昏君。”
“让他们骂。”
“他们会说你不重皇嗣。”
“皇嗣可以再有，你只有一个。”
文鸳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哭。
胤禛心疼的抱着她，轻轻拍着背。
“不怕，咱们慢慢来。你不用一下子当好额娘，你先当我的鸳儿。孩子要是乖，我们就喜欢他。孩子要是闹你，我先记他一笔，等他出来了再算账。”
文鸳哭着笑了。
“哪有你这么当阿玛的。”
“我第一次当你孩子的阿玛，没经验。”
“你以前又不是没有孩子。”
胤禛摇头。
“不一样。”
文鸳抬头。
“哪里不一样？”
胤禛替她擦眼泪。
他从来没认真想过，一个女人怀着孩子到底怕什么。
现在文鸳就在他怀里。
她怕回宫。
她怕被规矩压着，怕被人盯着，怕自己不再是自己，只剩下“皇嗣的额娘”这个身份。
胤禛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站到她的位置上想。
怀孕的不是他。
吐的难受的不是他。
要把孩子放在肚子里一天天养大的也不是他。
将来疼的死去活来生孩子的，更不是他。
他只是高兴有了孩子，却差点忘了，所有辛苦都压在文鸳身上。
胤禛心里一阵发沉。
他把她抱紧些。
“对不起。”
文鸳愣了。
“你又道什么歉？”
“我刚才只顾着高兴，没先问你怕不怕。”
文鸳鼻子一酸。
她本来还能撑着，被他这么一说，委屈一下就上来了。
“我怕。”
胤禛低声应：“嗯。”
“我怕疼。”
“我知道。”
“我怕肚子越来越大，走路也不方便，吃东西也不香，睡觉也睡不好。”
“嗯。”
“我还怕生孩子。以前听嬷嬷说，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我不想过鬼门关。”
胤禛心疼的不行。
“不会让你一个人过。”
文鸳眼泪掉下来。
“可到时候疼的是我，又不是你。”
胤禛喉咙一堵，这话他没法反驳。
他能给她权势，给她宠爱，给她全天下最好的太医，可疼痛不能替。
“是我没用。”
文鸳擦了擦眼泪。
“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胤禛捧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鸳儿，我不能替你疼，但我能做到几件事。”
她看着他。
“回宫以后，你不想见的人，一律不见。请安免了，规矩免了，谁也不能拿皇嗣来压你。太后不行，宗室不行，前朝也不行。”
“养胎的地方你选。你想住养心殿，就住养心殿。你想去圆明园，我就带你去圆明园。宫里谁敢说一句，我来收拾。”
“太医我会亲自挑，嬷嬷也挑你看着顺眼的。谁敢在你面前说什么保皇嗣不保大人的混账话，我先砍了他。”
文鸳怔怔看着他。
胤禛说的很慢，每一句都压进她心里。
“孩子重要，但你比孩子更重要。”
“我想要我们的孩子，可前提是你好好的。鸳儿，你记住，在我这里，没人能越过你。孩子也不能。”
文鸳：“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肯定骂你昏君。”
“让他们骂。”
“他们会说你不重皇嗣。”
“皇嗣可以再有，你只有一个。”
文鸳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哭。
胤禛心疼的抱着她，轻轻拍着背。
“不怕，咱们慢慢来。你不用一下子当好额娘，你先当我的鸳儿。孩子要是乖，我们就喜欢他。孩子要是闹你，我先记他一笔，等他出来了再算账。”
文鸳哭着笑了。
“哪有你这么当阿玛的。”
“我第一次当你孩子的阿玛，没经验。”
“你以前又不是没有孩子。”
胤禛摇头。
“不一样。”
文鸳抬头。
“哪里不一样？”
胤禛替她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