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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传到弘历耳朵里，已经是当天下午。
“她把长春宫的旧账翻出来了？”
“回皇上，令贵妃没有声张，只是当着素练的面提了一嘴。”
弘历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傍晚到永寿宫时，魏嬿婉正趴在桌上睡着了。
弘历走过去，伸手把她脸上粘着的纸揭下来。
她眯着眼醒了，看见他，先揉了揉脸。
“皇上来了？”
“你脸上印了个字。”
魏嬿婉摸了摸脸，没摸着。
弘历在她对面坐下：“累了？”
“账太多了。”她直起身子，打了个哈欠。
“臣妾从前只管永寿宫一个院子的开销，现在六宫加起来，数字看得人眼花。”
“那朕找人帮你。”
“找谁？那些管事太监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臣妾得先摸清楚谁的账有问题，才敢用人。”
弘历把她面前的册子挪到一边：“今日不看了。”
“臣妾还有没对完的呢。”
“明日再对。”
魏嬿婉看他一眼：“皇上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弘历没回答，拉过她的手。
“吃了没有？”
“吃了半碗粥。”
“半碗？”
“看账看得胃里不舒服，吃不下。”
弘历皱了眉，转头吩咐春婵去传膳。
魏嬿婉趁他不注意，又把账册往自己这边拖了拖。
弘历按住她的手：“说了不看了。”
“就看一眼。”
“嬿婉。”
她只好松手。
传膳时弘历坐在旁边看着她吃，她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不想吃了。”
“才几口。”
“真吃不下。这几日孕吐总是反反复复的，闻着油味就不舒服。”
孕吐没什么规律。
有时魏嬿婉正喝着粥，忽然就放下碗，侧过身干呕两声。
春婵手忙脚乱端痰盂过来，她已经缓过去了，抹抹嘴角继续喝。
有时半夜翻个身，胃里就翻江倒海。
弘历被她起身的动静弄醒，摸黑替她倒了杯温水。
她接过来漱了口，靠在他肩上说没事。
太医院的人日日来请脉。
张太医开的安胎方子换了两回，说前三月是最要紧的坎，过了便好。
弘历把方子拿过来看了一遍，又叫李玉去找另一位擅妇科的吴太医来复诊。
“两个人看，总比一个人稳当。”
魏嬿婉趴在桌上，脸色不太好。
“臣妾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你说不是就不是？”
“那也不用满太医院的人都来看臣妾一个人，别人怀孕也没这么大阵仗。”
弘历没理她，转头吩咐春婵：“她若再吐，不论什么时辰，立即来报。”
春婵点头应了。
“中午想吃什么？”
“不想吃，闻着什么都反胃。”
“总得吃，你都瘦了。”
“臣妾本来就不胖。”
“太医说你气血不足，不补怎么行。”弘历把折子合上，“今日朕让小厨房做清淡些，你好歹尝一口。”
魏嬿婉靠在他肩上，闭着眼。
过了一会儿才说：“蒸一碗蛋羹吧，别放葱。”
“好，还要什么？”
“再来半碗白粥。”
“就这些？”
“臣妾吃得下这些已经不错了。”
弘历没再逼她。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得舒服些。
魏嬿婉闻着他身上的松墨味，胃里反倒没那么难受了。
这件事传到弘历耳朵里，已经是当天下午。
“她把长春宫的旧账翻出来了？”
“回皇上，令贵妃没有声张，只是当着素练的面提了一嘴。”
弘历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傍晚到永寿宫时，魏嬿婉正趴在桌上睡着了。
弘历走过去，伸手把她脸上粘着的纸揭下来。
她眯着眼醒了，看见他，先揉了揉脸。
“皇上来了？”
“你脸上印了个字。”
魏嬿婉摸了摸脸，没摸着。
弘历在她对面坐下：“累了？”
“账太多了。”她直起身子，打了个哈欠。
“臣妾从前只管永寿宫一个院子的开销，现在六宫加起来，数字看得人眼花。”
“那朕找人帮你。”
“找谁？那些管事太监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臣妾得先摸清楚谁的账有问题，才敢用人。”
弘历把她面前的册子挪到一边：“今日不看了。”
“臣妾还有没对完的呢。”
“明日再对。”
魏嬿婉看他一眼：“皇上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弘历没回答，拉过她的手。
“吃了没有？”
“吃了半碗粥。”
“半碗？”
“看账看得胃里不舒服，吃不下。”
弘历皱了眉，转头吩咐春婵去传膳。
魏嬿婉趁他不注意，又把账册往自己这边拖了拖。
弘历按住她的手：“说了不看了。”
“就看一眼。”
“嬿婉。”
她只好松手。
传膳时弘历坐在旁边看着她吃，她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不想吃了。”
“才几口。”
“真吃不下。这几日孕吐总是反反复复的，闻着油味就不舒服。”
孕吐没什么规律。
有时魏嬿婉正喝着粥，忽然就放下碗，侧过身干呕两声。
春婵手忙脚乱端痰盂过来，她已经缓过去了，抹抹嘴角继续喝。
有时半夜翻个身，胃里就翻江倒海。
弘历被她起身的动静弄醒，摸黑替她倒了杯温水。
她接过来漱了口，靠在他肩上说没事。
太医院的人日日来请脉。
张太医开的安胎方子换了两回，说前三月是最要紧的坎，过了便好。
弘历把方子拿过来看了一遍，又叫李玉去找另一位擅妇科的吴太医来复诊。
“两个人看，总比一个人稳当。”
魏嬿婉趴在桌上，脸色不太好。
“臣妾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你说不是就不是？”
“那也不用满太医院的人都来看臣妾一个人，别人怀孕也没这么大阵仗。”
弘历没理她，转头吩咐春婵：“她若再吐，不论什么时辰，立即来报。”
春婵点头应了。
“中午想吃什么？”
“不想吃，闻着什么都反胃。”
“总得吃，你都瘦了。”
“臣妾本来就不胖。”
“太医说你气血不足，不补怎么行。”弘历把折子合上，“今日朕让小厨房做清淡些，你好歹尝一口。”
魏嬿婉靠在他肩上，闭着眼。
过了一会儿才说：“蒸一碗蛋羹吧，别放葱。”
“好，还要什么？”
“再来半碗白粥。”
“就这些？”
“臣妾吃得下这些已经不错了。”
弘历没再逼她。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得舒服些。
魏嬿婉闻着他身上的松墨味，胃里反倒没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