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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永瑄终于睡着了。
魏嬿婉把孩子放到摇篮里，掖好被角，才转过身来。
“她找太后了？”
“是。”
“知道了，你回去吧。”
陈郎中走后，进忠从外面进来。
“主儿，长春宫不光找了太后。今早素练去了钟粹宫和启祥宫，分别坐了小半个时辰呢。”
魏嬿婉靠在榻上，手指点着扶手。
“她坐了一个月的冷板凳，终于坐不住了。”
进忠压低声音：“主儿要不要跟皇上说？”
“不用。”
魏嬿婉把毯子盖到腿上，“皇上比本宫先知道。”
她没猜错。
当天傍晚弘历来永寿宫时，脸上带着点不耐烦。
“皇后找太后要宫权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你怎么想？”
“臣妾怎么想不重要，皇上怎么想才重要。”
弘历抱着孩子，低头看了一眼。
永瑄睡得正香，小嘴一动一动的，梦里大概在吃奶。
“太后问朕的意思。朕说了，宫务的事朕做了决定便不更改。”
“皇后怎么说？”
“她哭了。”
“在太后面前哭了大半个时辰。说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皇后，如今连六宫都管不了，还有什么脸面。”
魏嬿婉没接话。
“太后让朕再想想。”
“那皇上怎么想的？”
弘历坐到她旁边。
“朕决定给你升位分。”
“升？”
“皇贵妃。”
屋里安静了几秒。
春婵端着参汤进来，看见两人的表情，又默默退了出去。
魏嬿婉把杯子放下。
“皇上，皇贵妃仅次于皇后。”
“朕知道。”
“满朝上下都会觉得臣妾逾矩。”
“朕不觉得。”
“嬿婉，你代掌六宫半年多，哪件事办得不妥当？份例理清了，旧账翻出来了，各宫没人敢多吃多占。朕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合适的人。”
“皇贵妃管六宫，名正言顺。比令贵妃代掌这几个字好听得多。”
魏嬿婉没出声。
她当然想。
从花房里出来那天起，她就知道在这宫里，位分是保命的根本。
越高越安全。
但皇贵妃这三个字太重了。
“皇后那边……”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弘历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拽出来，握住。“朕已经拟旨了。”
魏嬿婉深吸一口气。
“那臣妾……领旨。”
册封皇贵妃的流程走得很快。
弘历显然早就让礼部准备好了，册宝、朝服、仪仗一应俱全。
消息传出去的那天，六宫炸了。
嘉贵人的宫女在御花园里嘀咕被人听见了一嘴：“包衣出身的也能封皇贵妃，这宫里还有规矩吗？”
话传到永寿宫，进忠气得跳脚。
“主儿，启祥宫那边太不像话了……”
“行了。”魏嬿婉正给永瑄擦口水，头也没抬。
“嘴长在别人身上，管不着。本宫有皇上的旨意，她说破天也没用。”
“可……”
“你去把册封当日的流程再理一遍。本宫不要出岔子。”
春婵关上门，走到魏嬿婉面前蹲下来。
“主儿，我替你高兴。”
魏嬿婉抬头看她。
春婵的眼圈红了，但笑着。
过了好一会儿，永瑄终于睡着了。
魏嬿婉把孩子放到摇篮里，掖好被角，才转过身来。
“她找太后了？”
“是。”
“知道了，你回去吧。”
陈郎中走后，进忠从外面进来。
“主儿，长春宫不光找了太后。今早素练去了钟粹宫和启祥宫，分别坐了小半个时辰呢。”
魏嬿婉靠在榻上，手指点着扶手。
“她坐了一个月的冷板凳，终于坐不住了。”
进忠压低声音：“主儿要不要跟皇上说？”
“不用。”
魏嬿婉把毯子盖到腿上，“皇上比本宫先知道。”
她没猜错。
当天傍晚弘历来永寿宫时，脸上带着点不耐烦。
“皇后找太后要宫权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你怎么想？”
“臣妾怎么想不重要，皇上怎么想才重要。”
弘历抱着孩子，低头看了一眼。
永瑄睡得正香，小嘴一动一动的，梦里大概在吃奶。
“太后问朕的意思。朕说了，宫务的事朕做了决定便不更改。”
“皇后怎么说？”
“她哭了。”
“在太后面前哭了大半个时辰。说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皇后，如今连六宫都管不了，还有什么脸面。”
魏嬿婉没接话。
“太后让朕再想想。”
“那皇上怎么想的？”
弘历坐到她旁边。
“朕决定给你升位分。”
“升？”
“皇贵妃。”
屋里安静了几秒。
春婵端着参汤进来，看见两人的表情，又默默退了出去。
魏嬿婉把杯子放下。
“皇上，皇贵妃仅次于皇后。”
“朕知道。”
“满朝上下都会觉得臣妾逾矩。”
“朕不觉得。”
“嬿婉，你代掌六宫半年多，哪件事办得不妥当？份例理清了，旧账翻出来了，各宫没人敢多吃多占。朕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合适的人。”
“皇贵妃管六宫，名正言顺。比令贵妃代掌这几个字好听得多。”
魏嬿婉没出声。
她当然想。
从花房里出来那天起，她就知道在这宫里，位分是保命的根本。
越高越安全。
但皇贵妃这三个字太重了。
“皇后那边……”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弘历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拽出来，握住。“朕已经拟旨了。”
魏嬿婉深吸一口气。
“那臣妾……领旨。”
册封皇贵妃的流程走得很快。
弘历显然早就让礼部准备好了，册宝、朝服、仪仗一应俱全。
消息传出去的那天，六宫炸了。
嘉贵人的宫女在御花园里嘀咕被人听见了一嘴：“包衣出身的也能封皇贵妃，这宫里还有规矩吗？”
话传到永寿宫，进忠气得跳脚。
“主儿，启祥宫那边太不像话了……”
“行了。”魏嬿婉正给永瑄擦口水，头也没抬。
“嘴长在别人身上，管不着。本宫有皇上的旨意，她说破天也没用。”
“可……”
“你去把册封当日的流程再理一遍。本宫不要出岔子。”
春婵关上门，走到魏嬿婉面前蹲下来。
“主儿，我替你高兴。”
魏嬿婉抬头看她。
春婵的眼圈红了，但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