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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好粥不靠调味，靠的是时间和耐心。跟过日子一样。”
罗子君喝了半碗粥，脸色好了不少。她放下碗，看着卓秋。
“卓秋，你觉得……我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什么？”
“重新开始。我三十多了，孩子还小，什么都要从头来。”
卓秋想了想。
“姐，你在菜市场买过活鱼没有？”
罗子君一脸茫然。“活鱼？”
“对。你去菜市场，鱼缸里的鱼，有的翻着白肚皮漂在水面上，有的还在水里游。你买哪条？”
“当然买活的。”
“为什么？”
“死鱼不新鲜啊。”
“那你现在是翻白肚皮的那条，还是还在游的那条？”
罗子君愣了一下。
“你刚才在这哭的时候，就是翻白肚皮了。现在你把眼泪擦了，开始想怎么办了，就是还在游。”
“来不来得及，不看年纪，看你还有没有力气扑腾。你要是躺平等人捞你，那确实来不及。你要是自己游起来，三十岁怎么了？五十岁都不晚。”
罗子君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你真的才二十几岁？”
“假的，我其实八十了，保养得好。”卓秋面无表情地说。
罗子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和卓秋互加微信。
“你的工作室在哪儿？我以后去捧场！”
“还在装修呢，下个月才开。”
“我等着！到时候我第一个来！”
唐晶看了看时间，站起来。
“子君，走吧，太晚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罗子君恋恋不舍地松开卓秋的手。
“卓秋妹妹，我走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
酱子里只剩三个人。
老卓在吧台后面收拾碗碟。
贺涵坐在吧台前，面前摆着那碟被冷落了许久的蒜泥黄瓜。
卓秋在另一头擦桌子。
贺涵看了她一眼：“卓秋。”
“嗯？”
“你刚才那番话，有些过分了。”
“哪句？”
“哪句？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戴安全帽刷墙，你觉得这是正常的说话方式？”
卓秋把抹布扔进水盆里，拧了拧。
“那你觉得当着一个正在哭的女人的面讲投入产出比，是正常的说话方式？”
贺涵噎了一下。
“那是两回事。”
“怎么是两回事？”卓秋走到吧台这边来，双手撑在台面上。
“她刚才哭成那样，她需要的是有人拉她一把，不是有人站在旁边拿计算器给她算账。”
“我是在帮她理清思路。”
“你是在居高临下教训人。”
“贺先生，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你跟人说话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我比你懂得多的姿态。你说的每句话都对，每个判断都准，但听的人不舒服。”
贺涵没吭声。
“你跟罗子君说止损，说沉没成本。道理对不对？对。但你想过没有，她面前放的是十年的婚姻、一个孩子、她整个的青春。你三句话就给她判了死刑。”
“”她需要清醒过来。”
“清醒也分时候。”卓秋在他对面坐下来。
“她连哭都没哭够呢，你就让她清醒？你发烧的时候，大夫上来先不是给你退烧吗？退完烧才查病因。你上来就查病因，病人烧都没退。”
贺涵承认卓秋说得有道理。
但承认归承认，被人当面拆台是另一回事。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也不应该用那种方式。你当着罗子君和唐晶的面损我，这叫什么？”
“叫实话实说。”
“这叫人身攻击。”
卓秋看着他。
老卓在后面实在忍不了了。
“贺涵，你一个做咨询的，被客户骂过没有？”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闺女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你那些客户天天指着你鼻子骂的时候，你不也笑呵呵的。”
贺涵的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那是工作。”
“这也是。你在我店里吃我闺女做的菜，喝我酿的酒，她说你两句，就当打折了。”
贺涵被老卓这句话堵得彻底没话了。
“那当然，好粥不靠调味，靠的是时间和耐心。跟过日子一样。”
罗子君喝了半碗粥，脸色好了不少。她放下碗，看着卓秋。
“卓秋，你觉得……我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什么？”
“重新开始。我三十多了，孩子还小，什么都要从头来。”
卓秋想了想。
“姐，你在菜市场买过活鱼没有？”
罗子君一脸茫然。“活鱼？”
“对。你去菜市场，鱼缸里的鱼，有的翻着白肚皮漂在水面上，有的还在水里游。你买哪条？”
“当然买活的。”
“为什么？”
“死鱼不新鲜啊。”
“那你现在是翻白肚皮的那条，还是还在游的那条？”
罗子君愣了一下。
“你刚才在这哭的时候，就是翻白肚皮了。现在你把眼泪擦了，开始想怎么办了，就是还在游。”
“来不来得及，不看年纪，看你还有没有力气扑腾。你要是躺平等人捞你，那确实来不及。你要是自己游起来，三十岁怎么了？五十岁都不晚。”
罗子君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你真的才二十几岁？”
“假的，我其实八十了，保养得好。”卓秋面无表情地说。
罗子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和卓秋互加微信。
“你的工作室在哪儿？我以后去捧场！”
“还在装修呢，下个月才开。”
“我等着！到时候我第一个来！”
唐晶看了看时间，站起来。
“子君，走吧，太晚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罗子君恋恋不舍地松开卓秋的手。
“卓秋妹妹，我走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
酱子里只剩三个人。
老卓在吧台后面收拾碗碟。
贺涵坐在吧台前，面前摆着那碟被冷落了许久的蒜泥黄瓜。
卓秋在另一头擦桌子。
贺涵看了她一眼：“卓秋。”
“嗯？”
“你刚才那番话，有些过分了。”
“哪句？”
“哪句？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戴安全帽刷墙，你觉得这是正常的说话方式？”
卓秋把抹布扔进水盆里，拧了拧。
“那你觉得当着一个正在哭的女人的面讲投入产出比，是正常的说话方式？”
贺涵噎了一下。
“那是两回事。”
“怎么是两回事？”卓秋走到吧台这边来，双手撑在台面上。
“她刚才哭成那样，她需要的是有人拉她一把，不是有人站在旁边拿计算器给她算账。”
“我是在帮她理清思路。”
“你是在居高临下教训人。”
“贺先生，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你跟人说话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我比你懂得多的姿态。你说的每句话都对，每个判断都准，但听的人不舒服。”
贺涵没吭声。
“你跟罗子君说止损，说沉没成本。道理对不对？对。但你想过没有，她面前放的是十年的婚姻、一个孩子、她整个的青春。你三句话就给她判了死刑。”
“”她需要清醒过来。”
“清醒也分时候。”卓秋在他对面坐下来。
“她连哭都没哭够呢，你就让她清醒？你发烧的时候，大夫上来先不是给你退烧吗？退完烧才查病因。你上来就查病因，病人烧都没退。”
贺涵承认卓秋说得有道理。
但承认归承认，被人当面拆台是另一回事。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也不应该用那种方式。你当着罗子君和唐晶的面损我，这叫什么？”
“叫实话实说。”
“这叫人身攻击。”
卓秋看着他。
老卓在后面实在忍不了了。
“贺涵，你一个做咨询的，被客户骂过没有？”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闺女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你那些客户天天指着你鼻子骂的时候，你不也笑呵呵的。”
贺涵的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那是工作。”
“这也是。你在我店里吃我闺女做的菜，喝我酿的酒，她说你两句，就当打折了。”
贺涵被老卓这句话堵得彻底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