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一份报告，与神皇的“开卷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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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前说：最高级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而最高级的猎场，则被命名为“谈判桌”。
伐天号，皇座大殿。
此地无日月，唯有亿万星辰的生灭光影，如呼吸般明灭，是这殿堂唯一的律动。
江昊斜倚在由“虚无”裁剪而成的皇座之上，那件绣着星河生灭的衣袍，其上最黯淡的一颗星，也曾是一个真实文明燃烧殆尽后留下的余烬。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仿佛穿透了舰体，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维度，落在了两个有趣的“棋盘”之上。
一个，在奥林匹斯。
智慧女神雅典娜，正姿态优雅地用一柄由“规则”打磨的小巧银锤，敲定了“阿波罗最终艺术表演”的拍卖底价。那位光明神的悲壮、愤怒、连同他引以为傲的诗篇，都被精准地分割成八十亿份“情感单位”，即将面向整个奥林匹斯财团的股东公开发售。
“亵渎”这个词，在这一刻，被赋予了全新的、带着铜臭味的定义。
另一个，在奇迹之城。
他的那枚“棋子”，那个名为星野爱的魔法少女资本家，正因为一份来自北境的邀约而陷入极度的狂热。
江昊能清晰地“听”到她内心的尖叫，那种发现了一座前所未有的巨大金矿，甚至比金矿本身更有价值的、“挖掘”这个行为所带来的极致愉悦。
“有意思。”
江昊的指尖，在皇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那扶手由一段被斩断的“命运长河”凝固而成，指尖的触碰，便让无数种“可能性”的未来，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又瞬间归于寂静。
“钓鱼，钓鱼……饵料撒得多了，连鱼自己，都学会了如何把自己包装成更诱人的饵料，来主动跳上钩。”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这空旷得足以容纳一个世界的殿堂里，没有激起半点回响，仿佛被更深沉的虚无吞噬。
就在此时，一道无形无质，却又带着绝对“秩序”与“礼仪”的波动，精准地穿透层层空间壁垒，抵达了皇座之前。
“父皇。”
一个清冷、干涩，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在江昊的意志之海中响起。
是江宇。
“何事？”江昊的意志并未波动。
“【承道台】监测到，代号‘奇迹之城’的试验场，其核心变量‘星野爱’，刚刚触发了一项与‘北境神系’的超高能级交互。初步评估，该交互将催生出一个规模远超【GFbS-003·庖丁解神】项目的全新‘概念增殖体’。”
江宇的声音，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汇报数据，不带丝毫身为“人”的情绪。
“其名为，‘诸神黄昏’。”
江昊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然后呢？”
“根据【承道台】第壹号风险控制预案，此等级别的‘概念增殖’，已触及‘宇宙免疫系统’，即‘审计官’的被动响应阈值。此举将极大增加‘审计官’降临的概率，但其降临的坐标，将从我布下的‘熵寂’诱饵，偏移至‘奇迹之城’的‘资本’诱饵。”
江宇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可称之为“不满”的波动。
“翻译一下，”江昊淡漠道，“你在怪朕，抢了你的猎物？”
意志之海那头，沉默了片刻。
“否。儿臣只是在陈述事实。并……请求父皇裁定。”江宇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平稳，“是否需要启动【一级审计程序】，对‘奇迹之城’进行干预，将‘诸神黄昏’项目，纳入【承道台】的监管之下？这能确保‘审计官’的最终落点，依旧在我们的可控范围内。”
这才是江宇真正的目的。
他并非不满，而是在争夺“项目主导权”。
他想将“诸神黄死”这个更庞大、更混乱、更具“价值”的变量，也纳入他那“绝对秩序”的沙盒之中。
江昊笑了。
这才是他的儿子。永远冷静，永远在规则之内，寻求最大的利益。
“不必。”
江昊给出了两个字的回答。
“为何？”江宇的意志中，传递出一丝困惑。这是他那足以计算星辰轨迹的大脑，罕有地出现了无法理解的状况。
“因为，这是一场开卷考试。”
江昊的目光，仿佛看到了那远在奇迹之城、正焦急等待着他回复的星野爱。
“阿波罗的死，是雅典娜的投名状。而奥丁的这份报告，则是他递上来的考卷。”
“他想活，又或者，想死得‘有价值’。于是，他向朕出了一个难题：如何为‘毁灭’本身定价？”
“朕的cEo，星野爱，现在正拿着这份考卷。她如果能给出一个让朕满意的答案，那么，她就证明了她的‘价值’，【奇迹之城】这个试验场，也就有了继续存在的意义。”
“如果她答不好……”
江昊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冰冷，连江宇都为之沉默。
“至于你，”江昊话锋一转，“你的‘熵寂’之道，太过无趣。就像一个棋手，只想着如何最快地将棋盘清空。而朕，想看的是棋子与棋子之间，能碰撞出何等绚烂的火花。哪怕这火花，会烧掉整个棋盘。”
“你的‘审计官’，不过是宇宙的清道夫。朕要钓的，是那制定了‘游戏规则’，并高居于所有棋盘之上的……执棋者。”
“所以，看着吧，我的儿子。看看这些被‘欲望’和‘恐惧’驱动的凡人与神只，能上演一出何等精彩的戏剧。看看一份‘商业计划书’，是如何肢解一个古老的神系，又是如何……将一个注定的悲剧，变成一场全民狂欢的……烟火。”
江宇彻底沉默了。
他明白了。
父皇的棋盘，比他想象的……更大。
他想审计的，只是一个“变量”。
而父皇，想要审计的，是整个“系统”！
“儿臣……明白了。”
江宇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皇座大殿，重归永恒的寂静。
江昊缓缓闭上眼，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来自星野爱的最高权限通讯请求，正在他面前闪烁。
他没有立刻接通。
而是任由那光芒闪烁着，像是在欣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他在等。
等星野爱的狂热，被这短暂的、无回应的等待，熬炼成更冷静、更锋利的野心。
一个好的cEo，不仅要会发现金矿，更要懂得，在向董事会汇报之前，先准备好至少三套完整的、附带风险评估与利润最大化分析的……挖掘方案。
奥丁给了她考卷。
而他江昊，才是那个最终的、拥有“阅卷权”的考官。
章前说：最高级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而最高级的猎场，则被命名为“谈判桌”。
伐天号，皇座大殿。
此地无日月，唯有亿万星辰的生灭光影，如呼吸般明灭，是这殿堂唯一的律动。
江昊斜倚在由“虚无”裁剪而成的皇座之上，那件绣着星河生灭的衣袍，其上最黯淡的一颗星，也曾是一个真实文明燃烧殆尽后留下的余烬。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仿佛穿透了舰体，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维度，落在了两个有趣的“棋盘”之上。
一个，在奥林匹斯。
智慧女神雅典娜，正姿态优雅地用一柄由“规则”打磨的小巧银锤，敲定了“阿波罗最终艺术表演”的拍卖底价。那位光明神的悲壮、愤怒、连同他引以为傲的诗篇，都被精准地分割成八十亿份“情感单位”，即将面向整个奥林匹斯财团的股东公开发售。
“亵渎”这个词，在这一刻，被赋予了全新的、带着铜臭味的定义。
另一个，在奇迹之城。
他的那枚“棋子”，那个名为星野爱的魔法少女资本家，正因为一份来自北境的邀约而陷入极度的狂热。
江昊能清晰地“听”到她内心的尖叫，那种发现了一座前所未有的巨大金矿，甚至比金矿本身更有价值的、“挖掘”这个行为所带来的极致愉悦。
“有意思。”
江昊的指尖，在皇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那扶手由一段被斩断的“命运长河”凝固而成，指尖的触碰，便让无数种“可能性”的未来，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又瞬间归于寂静。
“钓鱼，钓鱼……饵料撒得多了，连鱼自己，都学会了如何把自己包装成更诱人的饵料，来主动跳上钩。”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这空旷得足以容纳一个世界的殿堂里，没有激起半点回响，仿佛被更深沉的虚无吞噬。
就在此时，一道无形无质，却又带着绝对“秩序”与“礼仪”的波动，精准地穿透层层空间壁垒，抵达了皇座之前。
“父皇。”
一个清冷、干涩，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在江昊的意志之海中响起。
是江宇。
“何事？”江昊的意志并未波动。
“【承道台】监测到，代号‘奇迹之城’的试验场，其核心变量‘星野爱’，刚刚触发了一项与‘北境神系’的超高能级交互。初步评估，该交互将催生出一个规模远超【GFbS-003·庖丁解神】项目的全新‘概念增殖体’。”
江宇的声音，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汇报数据，不带丝毫身为“人”的情绪。
“其名为，‘诸神黄昏’。”
江昊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然后呢？”
“根据【承道台】第壹号风险控制预案，此等级别的‘概念增殖’，已触及‘宇宙免疫系统’，即‘审计官’的被动响应阈值。此举将极大增加‘审计官’降临的概率，但其降临的坐标，将从我布下的‘熵寂’诱饵，偏移至‘奇迹之城’的‘资本’诱饵。”
江宇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可称之为“不满”的波动。
“翻译一下，”江昊淡漠道，“你在怪朕，抢了你的猎物？”
意志之海那头，沉默了片刻。
“否。儿臣只是在陈述事实。并……请求父皇裁定。”江宇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平稳，“是否需要启动【一级审计程序】，对‘奇迹之城’进行干预，将‘诸神黄昏’项目，纳入【承道台】的监管之下？这能确保‘审计官’的最终落点，依旧在我们的可控范围内。”
这才是江宇真正的目的。
他并非不满，而是在争夺“项目主导权”。
他想将“诸神黄死”这个更庞大、更混乱、更具“价值”的变量，也纳入他那“绝对秩序”的沙盒之中。
江昊笑了。
这才是他的儿子。永远冷静，永远在规则之内，寻求最大的利益。
“不必。”
江昊给出了两个字的回答。
“为何？”江宇的意志中，传递出一丝困惑。这是他那足以计算星辰轨迹的大脑，罕有地出现了无法理解的状况。
“因为，这是一场开卷考试。”
江昊的目光，仿佛看到了那远在奇迹之城、正焦急等待着他回复的星野爱。
“阿波罗的死，是雅典娜的投名状。而奥丁的这份报告，则是他递上来的考卷。”
“他想活，又或者，想死得‘有价值’。于是，他向朕出了一个难题：如何为‘毁灭’本身定价？”
“朕的cEo，星野爱，现在正拿着这份考卷。她如果能给出一个让朕满意的答案，那么，她就证明了她的‘价值’，【奇迹之城】这个试验场，也就有了继续存在的意义。”
“如果她答不好……”
江昊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冰冷，连江宇都为之沉默。
“至于你，”江昊话锋一转，“你的‘熵寂’之道，太过无趣。就像一个棋手，只想着如何最快地将棋盘清空。而朕，想看的是棋子与棋子之间，能碰撞出何等绚烂的火花。哪怕这火花，会烧掉整个棋盘。”
“你的‘审计官’，不过是宇宙的清道夫。朕要钓的，是那制定了‘游戏规则’，并高居于所有棋盘之上的……执棋者。”
“所以，看着吧，我的儿子。看看这些被‘欲望’和‘恐惧’驱动的凡人与神只，能上演一出何等精彩的戏剧。看看一份‘商业计划书’，是如何肢解一个古老的神系，又是如何……将一个注定的悲剧，变成一场全民狂欢的……烟火。”
江宇彻底沉默了。
他明白了。
父皇的棋盘，比他想象的……更大。
他想审计的，只是一个“变量”。
而父皇，想要审计的，是整个“系统”！
“儿臣……明白了。”
江宇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皇座大殿，重归永恒的寂静。
江昊缓缓闭上眼，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来自星野爱的最高权限通讯请求，正在他面前闪烁。
他没有立刻接通。
而是任由那光芒闪烁着，像是在欣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他在等。
等星野爱的狂热，被这短暂的、无回应的等待，熬炼成更冷静、更锋利的野心。
一个好的cEo，不仅要会发现金矿，更要懂得，在向董事会汇报之前，先准备好至少三套完整的、附带风险评估与利润最大化分析的……挖掘方案。
奥丁给了她考卷。
而他江昊，才是那个最终的、拥有“阅卷权”的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