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四个谁！当场扒掉底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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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东省城，省商务厅二楼多功能厅。
省商务厅副厅长马维民坐在主位上，端着保温杯，脸色严肃。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只为了一件事，春节保供！”
马维民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侯官港是全省重整的试点，但试点不是法外之地！不能因为个别执法部门的过度反应，让港资企业觉得我们海东的投资环境不稳定！大局当前，谁砸了全省的盘子，谁就得承担政治责任！”
长桌左侧，南桥商务副总经理梁启诚理了理深灰色的西装，脸上挂着笑容，态度诚恳。
“马厅长，各位领导，我们南桥这次确实有工作上的疏忽。”
梁启诚站起身，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
“关于那份合同附件，是下面刚毕业的大学生不懂事，套用了旧版的工作模板。至于批量开户，也是我们考虑到春节将至，想让实训的学生们早点拿到津贴，这才加急走了绿色通道。”
他叹了口气，满脸委屈：“我们南桥愿意全面整改，也愿意配合调查。但侯官市大张旗鼓地发那个个人资料保护公告，还动用警力，这让港岛恒晟的董事会非常恐慌，如果恒晟的首批冷链和电子货源因此改道，这个损失……”
梁启诚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他笃定，在“春节保供”和“全省指标”这两座大山面前，侯官这帮人就算再硬，也得乖乖把头低下去！
马维民赞许地看了梁启诚一眼，刚准备开口顺水推舟。
“梁总，你这声道歉，我可不敢接。”
一声冷笑陡然打断了他。
周言坐在右侧，手里捏着一根钢笔，目光如刀子般刮在梁启诚脸上。
“套用旧模板？那我问你。”
周言猛拍桌子，干脆利落的短句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去！
“第一，哪个工作人员套用的？名字、工号、调令，今天能不能拿出来？！”
“第二，没学生本人的签字，没学校的委托书，你们南桥拿什么去跟银行要授权？！”
“第三，实训津贴是市政府财政拨款，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一家私企来代发了？这笔津贴预算，走的是哪条财政科目？！”
“第四，海桥单证筹备组连营业执照都没核准，到底是谁，批准他们去银行提前开户的？！”
连续四个“谁”，如平地起惊雷。
梁启诚嘴唇哆嗦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这周市长怎么一次比一次凶猛，今天一开口就直插心窝子！
“周市长，这都是技术性的细节……”梁启诚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强撑着解释。
“细节？！”周言冷喝一声，打断他，“这叫违法乱纪！这叫把手伸进我们侯官的兜里偷人！”
马维民眼见局势要崩，眉头一皱，赶紧出来打圆场。
“周言同志，注意态度！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我看这样，恒晟的货源是无辜的，要不先让恒晟的货物走临时评估通道，特事特办，先把货卸下来嘛。”
“马厅长，纪委不反对任何合法货源进港。”
方得志在一旁缓缓合上笔记本，抬头，那张老实本分的脸上，也挂着冷意。
“但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第一，南桥的调查，不停！”
“第二，泄露的学生资料，不撤！”
“第三，市纪委的监督台账，一个字都不会删！”
他看着马维民，“谁要是觉得这不合规矩，可以当场写个书面意见，我带回市纪委，直接向省纪委宿书记汇报。”
马维民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把省纪委书记宿国强抬出来，这谁敢接话？！
他端起茶杯，假装喝水，愣是一个字没敢往外蹦。
就在会议陷入僵局时，一直坐在梁启诚身旁的一个半秃中年人笑呵呵地开了口。
榕州金桐码头副总经理，许柏年。
“各位领导，都消消气嘛~我们榕州金桐码头，当年也遇到过类似的磨合问题。”
许柏年端着架子，语气带着傲慢。
“2003年，我们金桐码头引入了统一代理和港资保函模式，当时也有人反对，说是破坏了规矩。可结果呢？通关效率翻了三倍，省里还专门发文推广！做大局的，眼光要放长远嘛。”
一直坐在后排旁听席上、捧着搪瓷缸子的许天，此时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看着许柏年，脸上露出有些谦逊的笑意。
“许总，您刚才说的那个保函模式，是2003年省内港口融资试点那一批吗？”
许柏年见这位年轻的侯官市委书记终于开口发问，以为对方是在向自己请教，顿时有些飘飘然。
“对，就是那一批！当时全省就我们金桐码头做成了。”许柏年脸上满是得意。
“哦？那当时是由哪家公司出具的履约保函呢？”许天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语气随意。
“闽海联合担保有限公司！”许柏年脱口而出，顺带着炫耀道，“当时南桥负责全部的培训和代理协调，恒晟提供海外的客户资源。这三驾马车一拉，资金和货物转得飞快！”
“闽海联合担保，南桥培训，恒晟资源。”
许天嘴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词，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记录员，吩咐道：“小张，把许总刚才说的这三项内容，一字不落地记进会议纪要。回去以后，作为我们侯官港发展的重要参考资料。”
许柏年看着许天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但一时间又想不明白。
周言见火候差不多了，当即站起身，代表市政府一锤定音。
“既然马厅长提到了春节保供，我们侯官市政府服从大局。”
他看着梁启诚，冷冷说道：“我们同意对恒晟春节期间的货源进行公开的临时评估，但有三个铁底线！”
“第一，评估期间，绝不允许任何排他性代理！”
“第二，南桥的人，手要是再敢碰一下实训学生的资料，立刻滚蛋！”
“第三，不得预收任何企业和渔民的保证金！”
周言把文件合上，发出一声脆响：“所有合同文本，必须提前三天在港务大厅公示！谁同意，谁签字！”
梁启诚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在他看来，侯官这帮人虽然嘴硬，但最终还是在“春节保供”的压力下妥协了。
只要能让恒晟的货先进港，只要能把这个口子撕开，后面的事情，还不是他们南桥说了算？
“周市长，侯官的效率，确实令人敬佩。”梁启诚笑着站起身，再次伸出手。
周言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转身收拾东西。
……
当天晚上，海东省委大院。
秘书快步走进书记办公室，将协调会的简报放在章文韬案头。
“书记，协调会出结果了。侯官同意对恒晟的货源进行临时评估，春节保供的指标保住了。”
章文韬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份简报，“到底还是年轻了些。”
章文韬用手指点着简报上周言的名字，语气轻蔑：“许天在侯官搞得雷声大，遇到春节保供这种政治硬骨头，还不是得乖乖低头？告诉商务厅，把评估流程走快点，别给侯官反悔的机会。”
“明白！”秘书点头退下。
在他们眼里，这场交锋，是省里的权势赢了。
……
深夜十一点，省城某招待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
许天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那一杯已经凉透的野茶。
他并没回侯官，他在等。
“砰！”
房门被推开，孙国良大步冲了进来，他满头大汗，手里死捏着一个牛皮纸袋。
“许书记！拿到了！省公安厅刑科所的初步文检意见出来了！”
孙国良几步跨到桌前，将两张放大照片和一份盖着红章的初检意见“啪”地拍在许天面前！
许天放下搪瓷缸子，目光移向照片。
左边，是海桥筹备组在银行批量开户时使用的备案公章印文放大件。
右边，是2003年闽海联合担保有限公司在金桐码头保函项目里留下的骑缝章复印件。
两张照片被放大到同一比例，旁边还用红笔圈出了十几处细节。
外框右上角那一处极细的缺口，几乎一模一样。
还有字距、边框厚薄、印文外圆的轻微变形，几处稳定特征全都对得上。
孙国良小声说道：“许书记，专家说了，右边这个毕竟是复印件，只能出初步意见，正式鉴定还得调2003年那批保函原件。”
他伸手点着照片上被红笔圈出的地方，眼珠子通红。
“但是他们说，这绝不是普通相似！”
“经红外光源观察、高清扫描放大和图像叠加比对，两枚印文在边框缺损、字体比例、字距分布和部分笔画形态上存在多处高度吻合的稳定特征。”
“文检专家的初步判断是......”
孙国良一字一顿。
“海桥筹备组这枚备案章，与闽海联合担保2003年保函上的骑缝章，具有明显同源性。”
“极可能出自同一套刻章模板，不排除存在翻刻、套刻的可能！”
海东省城，省商务厅二楼多功能厅。
省商务厅副厅长马维民坐在主位上，端着保温杯，脸色严肃。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只为了一件事，春节保供！”
马维民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侯官港是全省重整的试点，但试点不是法外之地！不能因为个别执法部门的过度反应，让港资企业觉得我们海东的投资环境不稳定！大局当前，谁砸了全省的盘子，谁就得承担政治责任！”
长桌左侧，南桥商务副总经理梁启诚理了理深灰色的西装，脸上挂着笑容，态度诚恳。
“马厅长，各位领导，我们南桥这次确实有工作上的疏忽。”
梁启诚站起身，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
“关于那份合同附件，是下面刚毕业的大学生不懂事，套用了旧版的工作模板。至于批量开户，也是我们考虑到春节将至，想让实训的学生们早点拿到津贴，这才加急走了绿色通道。”
他叹了口气，满脸委屈：“我们南桥愿意全面整改，也愿意配合调查。但侯官市大张旗鼓地发那个个人资料保护公告，还动用警力，这让港岛恒晟的董事会非常恐慌，如果恒晟的首批冷链和电子货源因此改道，这个损失……”
梁启诚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他笃定，在“春节保供”和“全省指标”这两座大山面前，侯官这帮人就算再硬，也得乖乖把头低下去！
马维民赞许地看了梁启诚一眼，刚准备开口顺水推舟。
“梁总，你这声道歉，我可不敢接。”
一声冷笑陡然打断了他。
周言坐在右侧，手里捏着一根钢笔，目光如刀子般刮在梁启诚脸上。
“套用旧模板？那我问你。”
周言猛拍桌子，干脆利落的短句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去！
“第一，哪个工作人员套用的？名字、工号、调令，今天能不能拿出来？！”
“第二，没学生本人的签字，没学校的委托书，你们南桥拿什么去跟银行要授权？！”
“第三，实训津贴是市政府财政拨款，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一家私企来代发了？这笔津贴预算，走的是哪条财政科目？！”
“第四，海桥单证筹备组连营业执照都没核准，到底是谁，批准他们去银行提前开户的？！”
连续四个“谁”，如平地起惊雷。
梁启诚嘴唇哆嗦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这周市长怎么一次比一次凶猛，今天一开口就直插心窝子！
“周市长，这都是技术性的细节……”梁启诚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强撑着解释。
“细节？！”周言冷喝一声，打断他，“这叫违法乱纪！这叫把手伸进我们侯官的兜里偷人！”
马维民眼见局势要崩，眉头一皱，赶紧出来打圆场。
“周言同志，注意态度！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我看这样，恒晟的货源是无辜的，要不先让恒晟的货物走临时评估通道，特事特办，先把货卸下来嘛。”
“马厅长，纪委不反对任何合法货源进港。”
方得志在一旁缓缓合上笔记本，抬头，那张老实本分的脸上，也挂着冷意。
“但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第一，南桥的调查，不停！”
“第二，泄露的学生资料，不撤！”
“第三，市纪委的监督台账，一个字都不会删！”
他看着马维民，“谁要是觉得这不合规矩，可以当场写个书面意见，我带回市纪委，直接向省纪委宿书记汇报。”
马维民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把省纪委书记宿国强抬出来，这谁敢接话？！
他端起茶杯，假装喝水，愣是一个字没敢往外蹦。
就在会议陷入僵局时，一直坐在梁启诚身旁的一个半秃中年人笑呵呵地开了口。
榕州金桐码头副总经理，许柏年。
“各位领导，都消消气嘛~我们榕州金桐码头，当年也遇到过类似的磨合问题。”
许柏年端着架子，语气带着傲慢。
“2003年，我们金桐码头引入了统一代理和港资保函模式，当时也有人反对，说是破坏了规矩。可结果呢？通关效率翻了三倍，省里还专门发文推广！做大局的，眼光要放长远嘛。”
一直坐在后排旁听席上、捧着搪瓷缸子的许天，此时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看着许柏年，脸上露出有些谦逊的笑意。
“许总，您刚才说的那个保函模式，是2003年省内港口融资试点那一批吗？”
许柏年见这位年轻的侯官市委书记终于开口发问，以为对方是在向自己请教，顿时有些飘飘然。
“对，就是那一批！当时全省就我们金桐码头做成了。”许柏年脸上满是得意。
“哦？那当时是由哪家公司出具的履约保函呢？”许天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语气随意。
“闽海联合担保有限公司！”许柏年脱口而出，顺带着炫耀道，“当时南桥负责全部的培训和代理协调，恒晟提供海外的客户资源。这三驾马车一拉，资金和货物转得飞快！”
“闽海联合担保，南桥培训，恒晟资源。”
许天嘴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词，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记录员，吩咐道：“小张，把许总刚才说的这三项内容，一字不落地记进会议纪要。回去以后，作为我们侯官港发展的重要参考资料。”
许柏年看着许天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但一时间又想不明白。
周言见火候差不多了，当即站起身，代表市政府一锤定音。
“既然马厅长提到了春节保供，我们侯官市政府服从大局。”
他看着梁启诚，冷冷说道：“我们同意对恒晟春节期间的货源进行公开的临时评估，但有三个铁底线！”
“第一，评估期间，绝不允许任何排他性代理！”
“第二，南桥的人，手要是再敢碰一下实训学生的资料，立刻滚蛋！”
“第三，不得预收任何企业和渔民的保证金！”
周言把文件合上，发出一声脆响：“所有合同文本，必须提前三天在港务大厅公示！谁同意，谁签字！”
梁启诚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在他看来，侯官这帮人虽然嘴硬，但最终还是在“春节保供”的压力下妥协了。
只要能让恒晟的货先进港，只要能把这个口子撕开，后面的事情，还不是他们南桥说了算？
“周市长，侯官的效率，确实令人敬佩。”梁启诚笑着站起身，再次伸出手。
周言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转身收拾东西。
……
当天晚上，海东省委大院。
秘书快步走进书记办公室，将协调会的简报放在章文韬案头。
“书记，协调会出结果了。侯官同意对恒晟的货源进行临时评估，春节保供的指标保住了。”
章文韬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份简报，“到底还是年轻了些。”
章文韬用手指点着简报上周言的名字，语气轻蔑：“许天在侯官搞得雷声大，遇到春节保供这种政治硬骨头，还不是得乖乖低头？告诉商务厅，把评估流程走快点，别给侯官反悔的机会。”
“明白！”秘书点头退下。
在他们眼里，这场交锋，是省里的权势赢了。
……
深夜十一点，省城某招待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
许天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那一杯已经凉透的野茶。
他并没回侯官，他在等。
“砰！”
房门被推开，孙国良大步冲了进来，他满头大汗，手里死捏着一个牛皮纸袋。
“许书记！拿到了！省公安厅刑科所的初步文检意见出来了！”
孙国良几步跨到桌前，将两张放大照片和一份盖着红章的初检意见“啪”地拍在许天面前！
许天放下搪瓷缸子，目光移向照片。
左边，是海桥筹备组在银行批量开户时使用的备案公章印文放大件。
右边，是2003年闽海联合担保有限公司在金桐码头保函项目里留下的骑缝章复印件。
两张照片被放大到同一比例，旁边还用红笔圈出了十几处细节。
外框右上角那一处极细的缺口，几乎一模一样。
还有字距、边框厚薄、印文外圆的轻微变形，几处稳定特征全都对得上。
孙国良小声说道：“许书记，专家说了，右边这个毕竟是复印件，只能出初步意见，正式鉴定还得调2003年那批保函原件。”
他伸手点着照片上被红笔圈出的地方，眼珠子通红。
“但是他们说，这绝不是普通相似！”
“经红外光源观察、高清扫描放大和图像叠加比对，两枚印文在边框缺损、字体比例、字距分布和部分笔画形态上存在多处高度吻合的稳定特征。”
“文检专家的初步判断是......”
孙国良一字一顿。
“海桥筹备组这枚备案章，与闽海联合担保2003年保函上的骑缝章，具有明显同源性。”
“极可能出自同一套刻章模板，不排除存在翻刻、套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