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拿隐私当挡箭牌？宿书记电话直接教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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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官市委办公室，烟雾缭绕。
中纪委的《证据保全督办函》复印件，平平整整地压在许天面前的玻璃板下。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浓茶。
周言、方得志、孙国良、李志向四个人分坐在沙发上，全都没出声。
“中纪委的底线划出来了。”许天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任何人，不得擅自抽调、撤回、替换、销毁材料。”
他目光扫过几人，语气发冷。
“省委想收刀，没收成。”
“李俊人想灭火，把手烧了。”
“现在，他们就剩下一条路。”
孙国良坐直身子，大声开口：“销毁证据！”
“对。”许天点点头，“卓海明是个活口，海东干部疗养院里有他的病历，省属招待服务公司有他的账。”
“这些东西，现在比命还值钱。”
许天拉开抽屉，拿出三份早就打印好的红头文件，直接推到桌子中间。
“不抓人，先锁档。”
“三份协查函。”
他指着第一份文件，语气不容置疑：“发给海东干部疗养院。封存2002年到2004年，所有特需病历副卷和费用列支单！”
接着指着第二份：“发给省财政厅国资处。封存省属招待服务公司所有的临时采购账本！”
最后指着第三份：“发给省纪委审计组。调取机关事务管理局后勤服务中心，当年所有的派车记录、油卡明细，还有库房补签台账！”
“许书记。”方得志眉头紧锁，提出担忧，“咱们市级单位，直接给省级疗养院和省属公司发函，他们能认吗？”
许天笑了笑，说道：“侯官的函，他们当然敢扔进垃圾桶。”
他看向方得志：“老方，你亲自去一趟省城，把这三份函，送进省纪委案管室。”
“所有的协查要求，全挂上省纪委的文号！”
“用宿书记的章，盖侯官的戳。”
方得志眼睛一下亮了，这招借刀杀人，太绝了！
“明白！我马上出发！”
许天又看向孙国良。
“老孙，你带几个人，穿便衣，马上去海东干部疗养院外围盯着。”
孙国良站起来，攥紧拳头：“是！我直接带人冲进去把档案室封了！”
“胡闹！”许天冷喝一声。
孙国良一愣。
许天盯着他，反问道：“那是什么地方？你带警察往里冲，明天侯官市局就能被省委纠风办扒层皮！”
“记住。”许天声音放缓，继续说道。
“你们就在大门口蹲着。”
“只要里面有车出来，尤其是有救护车或者没挂牌子的黑车出来。”
“给我死死咬住！”
孙国良狠狠点头：“放心，飞出一只苍蝇我也能分出公母！”
……
下午两点半。
海东干部疗养院，院长办公室。
一份盖着省纪委大印的协查函，被拍在办公桌上。
送信的是省纪委案管室的两名干部。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平时见惯了高官，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气。
他拿起协查函扫了两眼，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两位同志，这个要求，我们院里很为难啊。”
院长把函放回桌上，打着官腔。
“我们这是特需疗养机构，住的都是老领导。”
“病历副卷里，全是极其敏锐的个人健康隐私。”
“你们一句话就要全面封存，这要是传出去，领导们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
省纪委的干部脸一沉：“我们是按程序办案。”
“办案也得讲究影响嘛！”院长靠在椅背上，端起紫砂壶吸了一口，慢悠悠说道，“这样吧，我先向省卫生厅和省委保健局汇报一下，等上面有了明确指示，我们一定配合。”
省纪委干部正要发火，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然后把手机直接推到院长面前。
“宿书记的电话。”
院长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接起手机。
“喂，宿书记，我是……”
“不用汇报了。”电话那头，宿国强直接打断他。
“院长同志，省纪委不需要看领导们的隐私。”
“你现在，立刻让档案室打出一份2002年到2004年的特需病历目录。”
“只要名字、转诊时间和缴费单位。”
“不涉及任何病情，不涉及任何检查指标。”
宿国强顿了一秒，声音陡然转冷，压迫感拉满。
“交目录，或者我现在就请中纪委纠风室给你们省卫生厅发督办函，告你们阻碍国家重大专案取证。”
“你选一个。”
院长的手猛地一哆嗦，紫砂壶里的热水险些泼在裤裆上。
只封目录，不看内容！
这直接把“病人隐私”的挡箭牌砸了个粉碎！
如果连个目录都不敢交，那就不是保护隐私，那是心里有鬼。
院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汗珠子顺着额头就滚了下来。
他咬着牙，艰难地开口：“好……我马上让人打目录。”
十分钟后。
一份长达十几页的目录送到了省纪委干部手里。
其中一行，赫然印着：【患者：卓海明。转入时间：2004年11月。缴费单位：省属招待服务公司临采办。备注：沈办签批。】
铁证，落地！
……
同一时间。省财政厅国资处。
几个戴着眼镜的审计专家，正埋头在堆积如山的旧账本里翻找。
领头的是个老资历的处长。
巴泰华省长亲自批示，让他们配合省纪委把烂账翻个底朝天。
这帮搞财务的，查起账来比猎犬还狠。
“处长！有发现！”一个年轻科员站起来，手里举着一本2003年的泛黄账册。
处长快步走过去。
“您看这儿。”科员指着一行用蓝色圆珠笔写的记录。
“省属招待服务公司临时采购办，连续三年，每个季度都有一笔支出，名目是康复慰问用品。”
处长皱着眉：“这有什么问题？招待公司买点慰问品，很正常。”
“正常？”科员冷笑一声，“您看收款方。”
处长低头一看，瞳孔收缩。
收款方全是一水儿的高档海参专卖店、进口理疗仪代理商。
而且，提货单上的签字，全是同一个名字：卓海明！
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临时工，每个季度能批走几万块钱的康复慰问品？
处长立马翻到最后页的汇总栏。
“我的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三年下来，这个叫卓海明的临时工，竟然通过这种方式，从省属招待服务公司账上，抽走了整整五十万！
另一边，省纪委大楼审计室。
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调出来了！”负责查油卡的干事兴奋地大喊。
“2002年10月到11月！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后勤服务中心，有三辆无标识的帕萨特，油卡消费记录严重异常！”
案管室主任冲过去盯着屏幕。
干事指着那些数据，语速飞快。
“这三辆车，那两个月里，几乎全是夜间加油。而且加油站的位置，全在青屏山库区和海东干部疗养院这条线上！”
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路线、时间和账面全都对上了！
“马上报告宿书记！通知侯官方面，可以收网了！”
……
傍晚六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海东干部疗养院后门。
这是一条很少有人走的土路，两边全是茂密的樟树。
孙国良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坐在面包车里，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铁门。
突然，铁门缓缓向两侧拉开。
一辆连牌照都没挂的依维柯救护车，连警示灯都没开，像个幽灵一样滑了出来。
“来了。”孙国良吐掉烟头。
“跟上！别靠太近！”
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启动，远远坠在救护车后面。
救护车根本没往市区开，直接拐上了一条去往临省的国道。
这是想连夜把人送出海东！
“想跑？”孙国良冷笑一声。
他抓起对讲机，直接下令：“行动！逼停它！”
三辆早就在前面岔路口埋伏好的越野车，突然打亮远光灯，像三头狂奔的野牛，从侧面直接插了出来。
“吱！！”
救护车司机吓得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摇晃，最后砰的一声撞在路边的护栏上，彻底熄火。
孙国良一脚踹开车门，连枪都没拔，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他一把拉开救护车的后车门。
车厢担架上，躺着一个干瘦的男人。
大概五十岁出头，颧骨很高，头发花白。
此时，这男人正抓着担架边缘，脸色苍白地看着冲进来的孙国良。
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国良盯着担架上的男人。
“卓海明？”
男人喉结滚了一下，没吭声。
孙国良也不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怼到他脸前。
“省纪委协查函！”
“你涉嫌长期侵吞省属资产，配合调查吧！”
本以为这老小子会吓得屁滚尿流，或者拼命挣扎狡辩。
但孙国良都想错了。
卓海明盯着那张红头文件，又看了看孙国良那张硬朗的脸。
他脸上的惊恐竟然一点点退了下去，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孙国良，干瘪的嘴唇动了动，说出第一句话：“沈办，没来人吗？”
侯官市委办公室，烟雾缭绕。
中纪委的《证据保全督办函》复印件，平平整整地压在许天面前的玻璃板下。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浓茶。
周言、方得志、孙国良、李志向四个人分坐在沙发上，全都没出声。
“中纪委的底线划出来了。”许天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任何人，不得擅自抽调、撤回、替换、销毁材料。”
他目光扫过几人，语气发冷。
“省委想收刀，没收成。”
“李俊人想灭火，把手烧了。”
“现在，他们就剩下一条路。”
孙国良坐直身子，大声开口：“销毁证据！”
“对。”许天点点头，“卓海明是个活口，海东干部疗养院里有他的病历，省属招待服务公司有他的账。”
“这些东西，现在比命还值钱。”
许天拉开抽屉，拿出三份早就打印好的红头文件，直接推到桌子中间。
“不抓人，先锁档。”
“三份协查函。”
他指着第一份文件，语气不容置疑：“发给海东干部疗养院。封存2002年到2004年，所有特需病历副卷和费用列支单！”
接着指着第二份：“发给省财政厅国资处。封存省属招待服务公司所有的临时采购账本！”
最后指着第三份：“发给省纪委审计组。调取机关事务管理局后勤服务中心，当年所有的派车记录、油卡明细，还有库房补签台账！”
“许书记。”方得志眉头紧锁，提出担忧，“咱们市级单位，直接给省级疗养院和省属公司发函，他们能认吗？”
许天笑了笑，说道：“侯官的函，他们当然敢扔进垃圾桶。”
他看向方得志：“老方，你亲自去一趟省城，把这三份函，送进省纪委案管室。”
“所有的协查要求，全挂上省纪委的文号！”
“用宿书记的章，盖侯官的戳。”
方得志眼睛一下亮了，这招借刀杀人，太绝了！
“明白！我马上出发！”
许天又看向孙国良。
“老孙，你带几个人，穿便衣，马上去海东干部疗养院外围盯着。”
孙国良站起来，攥紧拳头：“是！我直接带人冲进去把档案室封了！”
“胡闹！”许天冷喝一声。
孙国良一愣。
许天盯着他，反问道：“那是什么地方？你带警察往里冲，明天侯官市局就能被省委纠风办扒层皮！”
“记住。”许天声音放缓，继续说道。
“你们就在大门口蹲着。”
“只要里面有车出来，尤其是有救护车或者没挂牌子的黑车出来。”
“给我死死咬住！”
孙国良狠狠点头：“放心，飞出一只苍蝇我也能分出公母！”
……
下午两点半。
海东干部疗养院，院长办公室。
一份盖着省纪委大印的协查函，被拍在办公桌上。
送信的是省纪委案管室的两名干部。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平时见惯了高官，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气。
他拿起协查函扫了两眼，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两位同志，这个要求，我们院里很为难啊。”
院长把函放回桌上，打着官腔。
“我们这是特需疗养机构，住的都是老领导。”
“病历副卷里，全是极其敏锐的个人健康隐私。”
“你们一句话就要全面封存，这要是传出去，领导们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
省纪委的干部脸一沉：“我们是按程序办案。”
“办案也得讲究影响嘛！”院长靠在椅背上，端起紫砂壶吸了一口，慢悠悠说道，“这样吧，我先向省卫生厅和省委保健局汇报一下，等上面有了明确指示，我们一定配合。”
省纪委干部正要发火，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然后把手机直接推到院长面前。
“宿书记的电话。”
院长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接起手机。
“喂，宿书记，我是……”
“不用汇报了。”电话那头，宿国强直接打断他。
“院长同志，省纪委不需要看领导们的隐私。”
“你现在，立刻让档案室打出一份2002年到2004年的特需病历目录。”
“只要名字、转诊时间和缴费单位。”
“不涉及任何病情，不涉及任何检查指标。”
宿国强顿了一秒，声音陡然转冷，压迫感拉满。
“交目录，或者我现在就请中纪委纠风室给你们省卫生厅发督办函，告你们阻碍国家重大专案取证。”
“你选一个。”
院长的手猛地一哆嗦，紫砂壶里的热水险些泼在裤裆上。
只封目录，不看内容！
这直接把“病人隐私”的挡箭牌砸了个粉碎！
如果连个目录都不敢交，那就不是保护隐私，那是心里有鬼。
院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汗珠子顺着额头就滚了下来。
他咬着牙，艰难地开口：“好……我马上让人打目录。”
十分钟后。
一份长达十几页的目录送到了省纪委干部手里。
其中一行，赫然印着：【患者：卓海明。转入时间：2004年11月。缴费单位：省属招待服务公司临采办。备注：沈办签批。】
铁证，落地！
……
同一时间。省财政厅国资处。
几个戴着眼镜的审计专家，正埋头在堆积如山的旧账本里翻找。
领头的是个老资历的处长。
巴泰华省长亲自批示，让他们配合省纪委把烂账翻个底朝天。
这帮搞财务的，查起账来比猎犬还狠。
“处长！有发现！”一个年轻科员站起来，手里举着一本2003年的泛黄账册。
处长快步走过去。
“您看这儿。”科员指着一行用蓝色圆珠笔写的记录。
“省属招待服务公司临时采购办，连续三年，每个季度都有一笔支出，名目是康复慰问用品。”
处长皱着眉：“这有什么问题？招待公司买点慰问品，很正常。”
“正常？”科员冷笑一声，“您看收款方。”
处长低头一看，瞳孔收缩。
收款方全是一水儿的高档海参专卖店、进口理疗仪代理商。
而且，提货单上的签字，全是同一个名字：卓海明！
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临时工，每个季度能批走几万块钱的康复慰问品？
处长立马翻到最后页的汇总栏。
“我的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三年下来，这个叫卓海明的临时工，竟然通过这种方式，从省属招待服务公司账上，抽走了整整五十万！
另一边，省纪委大楼审计室。
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调出来了！”负责查油卡的干事兴奋地大喊。
“2002年10月到11月！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后勤服务中心，有三辆无标识的帕萨特，油卡消费记录严重异常！”
案管室主任冲过去盯着屏幕。
干事指着那些数据，语速飞快。
“这三辆车，那两个月里，几乎全是夜间加油。而且加油站的位置，全在青屏山库区和海东干部疗养院这条线上！”
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路线、时间和账面全都对上了！
“马上报告宿书记！通知侯官方面，可以收网了！”
……
傍晚六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海东干部疗养院后门。
这是一条很少有人走的土路，两边全是茂密的樟树。
孙国良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坐在面包车里，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铁门。
突然，铁门缓缓向两侧拉开。
一辆连牌照都没挂的依维柯救护车，连警示灯都没开，像个幽灵一样滑了出来。
“来了。”孙国良吐掉烟头。
“跟上！别靠太近！”
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启动，远远坠在救护车后面。
救护车根本没往市区开，直接拐上了一条去往临省的国道。
这是想连夜把人送出海东！
“想跑？”孙国良冷笑一声。
他抓起对讲机，直接下令：“行动！逼停它！”
三辆早就在前面岔路口埋伏好的越野车，突然打亮远光灯，像三头狂奔的野牛，从侧面直接插了出来。
“吱！！”
救护车司机吓得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摇晃，最后砰的一声撞在路边的护栏上，彻底熄火。
孙国良一脚踹开车门，连枪都没拔，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他一把拉开救护车的后车门。
车厢担架上，躺着一个干瘦的男人。
大概五十岁出头，颧骨很高，头发花白。
此时，这男人正抓着担架边缘，脸色苍白地看着冲进来的孙国良。
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国良盯着担架上的男人。
“卓海明？”
男人喉结滚了一下，没吭声。
孙国良也不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怼到他脸前。
“省纪委协查函！”
“你涉嫌长期侵吞省属资产，配合调查吧！”
本以为这老小子会吓得屁滚尿流，或者拼命挣扎狡辩。
但孙国良都想错了。
卓海明盯着那张红头文件，又看了看孙国良那张硬朗的脸。
他脸上的惊恐竟然一点点退了下去，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孙国良，干瘪的嘴唇动了动，说出第一句话：“沈办，没来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