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想拿政府信用套现？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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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东省人大常委会，会议室里，庄严肃穆。
大屏幕上的计票结果跳动停止，全场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高票通过！
许天面色平静，站起身，大步走到发言席前。
“我承诺，无条件接受人大监督。”
“省政府常务工作，是算账，是协调。我今天把话撂在这，我绝不会把行政协调权，变成越过法律和部门程序的个人权力！”
话音落地，干脆利落。
走出会场，走廊里的风向就变了。
“许省长，恭喜！”
“许省长，以后咱们厅里的工作，您得多多指导。”
几个平时眼高于顶的省直一把手，腰杆都弯了三分，热络地凑上前来。
“按规矩办就行。”许天没有故作亲热，只是一一点头回应。
他心里门儿清，改个称呼动动嘴皮子容易，真想让这帮厅局级老油条乖乖服从工作安排，靠的只能是分工和结果。
刚走到拐角，省纪委书记宿国强迎面走来。
“刘书记和巴省长都在，刚好通报个情况。”
宿国强开门见山，
“赵辉全招了。恶意替换附件，给考察组递交失实材料，勾结媒体断章取义，省纪委已经决定，先停了他的职务，正式立案审查！”
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闲话的干部，吓得一哆嗦，赶紧加快脚步开溜。
许天神色如常，根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宿书记，赵辉个人的行为必须查清。”
“但筹备办其他正常履职的干部，不能被一锅端，港口整合里的政策分歧，不能全部纪律化！”
宿国强眼神微亮，点头认可了这个边界。
这时，一直没作声的刘浩然看了许天一眼，语气严厉：
“许天，你以前在下面查案子，抓的是谁违法。”
“但你现在做的是常务工作！你每天一睁眼，先要回答的是谁该出钱？谁该担责？省里的经济大盘谁还能活！”
“别把省政府，办成了纪委！”
“刘书记放心。经济决策出了错，先回到政府机制里去处理，真查出了违法线索，我再移交纪委！”
刘浩然这才稍微缓和，转身大步离去。
……
十分钟后，省长办公室。
巴泰华陷在皮椅里，笑眯眯地看着许天：
“你是副省长，这省政府的一亩三分地，你必须在省长的领导下工作。”
他端起茶杯，敲打之意昭然若揭。
许天根本不接他这套官场太极，更不争权，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方向由省长拍板，执行出了问题，我承担分管责任。”
“但我接手债务摸底，有三条底线，今天得当面跟省长报备。”
巴泰华脸上的笑容一僵，喝茶的动作停住了。
“第一！未经审计确认的或有负债，一分钱都不准打包进省港务平台！”
“第二！侯官港的经营账户，在正式方案落地前，任何人不准提前划转！”
“第三！”
“省政府不能向任何银行，出具那种模棱两可的兜底承诺函！”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巴泰华脸上的横肉微微抽动。
这小子哪是来报到的？
这分明是提着刀来划地盘的！
要是全答应了，他底下的那些烂账还怎么洗？
“许天同志，饭要一口一口吃。”巴泰华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这样吧，我同意先冻结全省新增担保七十二小时，你先把底数摸清，咱们再定！”
“好，就七十二小时。”
许天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中午十二点，省政府食堂。
侯官市长周言提着公文包，满头大汗地站在打饭窗口旁。
他为了汇报侯官港的事务，已经在走廊里等了许天整整半个钟头。
看见许天走过来，周言赶紧迎上去：“许书记……”
刚喊出口，周言脸色一白，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许天端着一碗炸酱面，笑了笑：“叫错一次不罚酒，罚你回去多替侯官扛一天担子。”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作为连续严肃交锋中的轻缓间隙，这碗面吃得格外接地气。
周言扒了一口面，小声问道：“许省长，您现在孤身一人在省里，要不，我把侯官市财政局和审计局那几个业务骨干，直接给您抽调过来？”
“胡闹！”许天放下筷子，面色一沉。
“我刚向中央和省委证明，我许天不是靠着侯官给全省写答案的！”
“我前脚刚上任，后脚就把侯官的班底往省政府大院里搬，别人怎么看？这叫另立山头！”
“我明白了！”
周言犹豫片刻，又问：
“那侯官港接下来怎么配合？下面都在等省里的态度，生怕哪天一纸命令下来，经营账户就被直接划走了。”
许天看着他，应道：
“你回去只传三句话。第一，港口正常生产、正常付款，已经履行完程序的项目不能停。“
“第二，所有债务、担保和资金往来，都按原始口径留痕，谁也不准临时改账、补账。”
“第三，没有省政府正式文件，任何人都不准以‘全省统筹’的名义动侯官港的经营资金。”
“相关材料要不要先送到您这里？”
“不送。”
“按程序报省财政厅、国资委和审计厅。你要是私下把材料递给我，别人就有理由说我绕开省直部门，拿侯官的账替全省写答案。”
“要是有人打着协调的旗号，逼我们先签字呢？”
“让他把意见写进公文，签上姓名，走正式流程。
“口头招呼一律不执行。真有紧急事项，就逐级请示，谁决定，谁负责。”
周言点点头：“那我还能替您做些什么？”
“把侯官守住。”许天重新拿起筷子，“工资按时发，设备照常转，安全投入一分钱不能少，别想着替我冲锋，更不能给别人留下地方抱团的口实。”
“明白。”
“还有，回去告诉班子，我调走了，侯官照样按制度办事，谁想等着看省里的风向再干活，就先把自己的职责想清楚。”
……
下午两点，省政府小会议室。
第一次全省债务碰头会正式打响。
三家省属大型企业的负责人一字排开，坐在长桌对面，这三个人，手里捏着足以炸翻海东财政的交叉担保网络。
会议桌上，堆着一沓汇报材料。
海东交投集团的老总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官腔：
“许省长，这些债务嘛，都是历史形成的，咱们现在搞全省统筹，就是为了‘统一信用’，把盘子做大……”
“停。”
许天冷喝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森冷地扫过三人。
“我没空听你们拽词。”
“这笔贷款，到底买了什么？”
“这些资产，现在具体在哪？”
“谁在使用？谁在产生现金流？”
交投老总愣了一下，赶紧翻开材料：“我们……我们投资了福海港的二期深水泊位设备，资产很明确，在码头放着。”
许天点点头，目光转向第二家，海东路桥的负责人。
那人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我们的贷款，投在了滨海新城的填海工程上，目前……目前还没形成具体资产……”
“填海造地？拿去炒房地产的烂账，也敢往港口建设的盘子里塞？”
许天冷笑一声，目光盯住第三家，海东发展集团的老总。
“你呢？”
海发老总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桌上。
“我……我们……”
他翻了半天材料，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砰！”
许天一把将汇报材料砸了回去。
“连自己借的钱买了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在这儿跟我讲全省统筹？！”
许天怒极反笑，气场全开，压得三个老总连大气都不敢喘。
“明天开会，别带报告。带我下基层，去看实实在在的东西！”
“我要亲眼看到你们账上的每一台岸桥、每一寸泊位！”
三个老总面若死灰，瘫坐在椅子上。
许天站起身，直接当着他们的面，给自己上了一道锁，下达了上任后的第一组铁腕指令。
“从今天起，不准任何人以‘常务副省长协调’的名义去压银行强行续贷！”
“不准省财政拿出一分钱去先行垫资！”
“不准抽走侯官和福海港口的日常经营资金！”
“哪怕天塌下来，也得先把码头工人的工资、港区的电费和安全维护费给我保住！”
许天直接把那些企图利用政府信用去银行套现补窟窿的路子，全部焊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个老总彻底绝望了。
碰头会散场，众人灰溜溜地往外走。
就在许天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海发集团的老总突然停住脚步，左右看了看，做贼一样凑到许天跟前。
“许……许省长……”
“有屁快放。”
老总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抛出了一个惊天巨雷：“那三份交叉担保合同里……藏着一个贷后重估条款。”
许天目光微凝。
“一旦银行认定我们的信息披露不完整，他们有权随时终止合同，要求我们提前补充增信！”老总急得快哭了，“到时候现金流一断，咱们全得完蛋！”
这是被人掐住了大动脉！
只要这颗雷一响，海东省的国资底盘就会崩盘！
许天定定地看着他，没追问这背后的内幕。
他只拍了拍老总的肩膀，沉稳说道：
“把合同原件收拾好，别想耍花招，依法提交给省审计厅和国资委。”
海东省人大常委会，会议室里，庄严肃穆。
大屏幕上的计票结果跳动停止，全场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高票通过！
许天面色平静，站起身，大步走到发言席前。
“我承诺，无条件接受人大监督。”
“省政府常务工作，是算账，是协调。我今天把话撂在这，我绝不会把行政协调权，变成越过法律和部门程序的个人权力！”
话音落地，干脆利落。
走出会场，走廊里的风向就变了。
“许省长，恭喜！”
“许省长，以后咱们厅里的工作，您得多多指导。”
几个平时眼高于顶的省直一把手，腰杆都弯了三分，热络地凑上前来。
“按规矩办就行。”许天没有故作亲热，只是一一点头回应。
他心里门儿清，改个称呼动动嘴皮子容易，真想让这帮厅局级老油条乖乖服从工作安排，靠的只能是分工和结果。
刚走到拐角，省纪委书记宿国强迎面走来。
“刘书记和巴省长都在，刚好通报个情况。”
宿国强开门见山，
“赵辉全招了。恶意替换附件，给考察组递交失实材料，勾结媒体断章取义，省纪委已经决定，先停了他的职务，正式立案审查！”
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闲话的干部，吓得一哆嗦，赶紧加快脚步开溜。
许天神色如常，根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宿书记，赵辉个人的行为必须查清。”
“但筹备办其他正常履职的干部，不能被一锅端，港口整合里的政策分歧，不能全部纪律化！”
宿国强眼神微亮，点头认可了这个边界。
这时，一直没作声的刘浩然看了许天一眼，语气严厉：
“许天，你以前在下面查案子，抓的是谁违法。”
“但你现在做的是常务工作！你每天一睁眼，先要回答的是谁该出钱？谁该担责？省里的经济大盘谁还能活！”
“别把省政府，办成了纪委！”
“刘书记放心。经济决策出了错，先回到政府机制里去处理，真查出了违法线索，我再移交纪委！”
刘浩然这才稍微缓和，转身大步离去。
……
十分钟后，省长办公室。
巴泰华陷在皮椅里，笑眯眯地看着许天：
“你是副省长，这省政府的一亩三分地，你必须在省长的领导下工作。”
他端起茶杯，敲打之意昭然若揭。
许天根本不接他这套官场太极，更不争权，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方向由省长拍板，执行出了问题，我承担分管责任。”
“但我接手债务摸底，有三条底线，今天得当面跟省长报备。”
巴泰华脸上的笑容一僵，喝茶的动作停住了。
“第一！未经审计确认的或有负债，一分钱都不准打包进省港务平台！”
“第二！侯官港的经营账户，在正式方案落地前，任何人不准提前划转！”
“第三！”
“省政府不能向任何银行，出具那种模棱两可的兜底承诺函！”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巴泰华脸上的横肉微微抽动。
这小子哪是来报到的？
这分明是提着刀来划地盘的！
要是全答应了，他底下的那些烂账还怎么洗？
“许天同志，饭要一口一口吃。”巴泰华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这样吧，我同意先冻结全省新增担保七十二小时，你先把底数摸清，咱们再定！”
“好，就七十二小时。”
许天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中午十二点，省政府食堂。
侯官市长周言提着公文包，满头大汗地站在打饭窗口旁。
他为了汇报侯官港的事务，已经在走廊里等了许天整整半个钟头。
看见许天走过来，周言赶紧迎上去：“许书记……”
刚喊出口，周言脸色一白，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许天端着一碗炸酱面，笑了笑：“叫错一次不罚酒，罚你回去多替侯官扛一天担子。”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作为连续严肃交锋中的轻缓间隙，这碗面吃得格外接地气。
周言扒了一口面，小声问道：“许省长，您现在孤身一人在省里，要不，我把侯官市财政局和审计局那几个业务骨干，直接给您抽调过来？”
“胡闹！”许天放下筷子，面色一沉。
“我刚向中央和省委证明，我许天不是靠着侯官给全省写答案的！”
“我前脚刚上任，后脚就把侯官的班底往省政府大院里搬，别人怎么看？这叫另立山头！”
“我明白了！”
周言犹豫片刻，又问：
“那侯官港接下来怎么配合？下面都在等省里的态度，生怕哪天一纸命令下来，经营账户就被直接划走了。”
许天看着他，应道：
“你回去只传三句话。第一，港口正常生产、正常付款，已经履行完程序的项目不能停。“
“第二，所有债务、担保和资金往来，都按原始口径留痕，谁也不准临时改账、补账。”
“第三，没有省政府正式文件，任何人都不准以‘全省统筹’的名义动侯官港的经营资金。”
“相关材料要不要先送到您这里？”
“不送。”
“按程序报省财政厅、国资委和审计厅。你要是私下把材料递给我，别人就有理由说我绕开省直部门，拿侯官的账替全省写答案。”
“要是有人打着协调的旗号，逼我们先签字呢？”
“让他把意见写进公文，签上姓名，走正式流程。
“口头招呼一律不执行。真有紧急事项，就逐级请示，谁决定，谁负责。”
周言点点头：“那我还能替您做些什么？”
“把侯官守住。”许天重新拿起筷子，“工资按时发，设备照常转，安全投入一分钱不能少，别想着替我冲锋，更不能给别人留下地方抱团的口实。”
“明白。”
“还有，回去告诉班子，我调走了，侯官照样按制度办事，谁想等着看省里的风向再干活，就先把自己的职责想清楚。”
……
下午两点，省政府小会议室。
第一次全省债务碰头会正式打响。
三家省属大型企业的负责人一字排开，坐在长桌对面，这三个人，手里捏着足以炸翻海东财政的交叉担保网络。
会议桌上，堆着一沓汇报材料。
海东交投集团的老总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官腔：
“许省长，这些债务嘛，都是历史形成的，咱们现在搞全省统筹，就是为了‘统一信用’，把盘子做大……”
“停。”
许天冷喝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森冷地扫过三人。
“我没空听你们拽词。”
“这笔贷款，到底买了什么？”
“这些资产，现在具体在哪？”
“谁在使用？谁在产生现金流？”
交投老总愣了一下，赶紧翻开材料：“我们……我们投资了福海港的二期深水泊位设备，资产很明确，在码头放着。”
许天点点头，目光转向第二家，海东路桥的负责人。
那人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我们的贷款，投在了滨海新城的填海工程上，目前……目前还没形成具体资产……”
“填海造地？拿去炒房地产的烂账，也敢往港口建设的盘子里塞？”
许天冷笑一声，目光盯住第三家，海东发展集团的老总。
“你呢？”
海发老总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桌上。
“我……我们……”
他翻了半天材料，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砰！”
许天一把将汇报材料砸了回去。
“连自己借的钱买了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在这儿跟我讲全省统筹？！”
许天怒极反笑，气场全开，压得三个老总连大气都不敢喘。
“明天开会，别带报告。带我下基层，去看实实在在的东西！”
“我要亲眼看到你们账上的每一台岸桥、每一寸泊位！”
三个老总面若死灰，瘫坐在椅子上。
许天站起身，直接当着他们的面，给自己上了一道锁，下达了上任后的第一组铁腕指令。
“从今天起，不准任何人以‘常务副省长协调’的名义去压银行强行续贷！”
“不准省财政拿出一分钱去先行垫资！”
“不准抽走侯官和福海港口的日常经营资金！”
“哪怕天塌下来，也得先把码头工人的工资、港区的电费和安全维护费给我保住！”
许天直接把那些企图利用政府信用去银行套现补窟窿的路子，全部焊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个老总彻底绝望了。
碰头会散场，众人灰溜溜地往外走。
就在许天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海发集团的老总突然停住脚步，左右看了看，做贼一样凑到许天跟前。
“许……许省长……”
“有屁快放。”
老总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抛出了一个惊天巨雷：“那三份交叉担保合同里……藏着一个贷后重估条款。”
许天目光微凝。
“一旦银行认定我们的信息披露不完整，他们有权随时终止合同，要求我们提前补充增信！”老总急得快哭了，“到时候现金流一断，咱们全得完蛋！”
这是被人掐住了大动脉！
只要这颗雷一响，海东省的国资底盘就会崩盘！
许天定定地看着他，没追问这背后的内幕。
他只拍了拍老总的肩膀，沉稳说道：
“把合同原件收拾好，别想耍花招，依法提交给省审计厅和国资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