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想给市长下套？做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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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澜江的车上，韩绍诚一直把港岛嘉衡发来的传真压在膝上，对方把补充质押的期限压到了五个工作日。
“专题会的内容还没传出去，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函？”
许天接过传真，先看发文时间，再让市政府法律人员核对托管协议。
电话打回澜江，法律人员很快找到了合同第十七条，质押账户发生资金变动、到期收益入账、资产返还或者受益状态调整时，境内结算系统会按照客户主档发送业务提示，港岛嘉衡可以通过托管专线取得相关账户的状态信息。
韩绍诚抬起头，问道：“他们能看到省委专题会讨论了什么？”
“系统只传递账户状态，不传会议内容。”
“也就是说，他们收到了关联账户的变动提示。”
许天把传真时间、系统通知记录和账户操作日志并排列在一起，港岛嘉衡收到系统提示后，很快发出加急函，前后流程能够对应。
“先核合同条款，别急着找人。”
韩绍诚拿起手机，拨号页面停了片刻，又把号码删掉。
许天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合同会留下页码，系统会留下记录，先把两项材料固定下来，再查谁接触过什么。现在把干部全部叫来问一遍，只会让现场多出几套说法，企业返还和职工兑付也会跟着停。”
韩绍诚收起传真，重新翻开资金安排表，原本准备启动的泄密排查暂时放到一边。
港岛嘉衡需要的正是澜江先乱掉执行顺序，只要返还款被拖住，兑付期限被打乱，地方就会被迫在账户冻结、项目停工和合同违约之间作出仓促选择。
当天下午，九十天工作机制在市国资调度中心启动，原有工作人员继续办公，各单位按照原职责进入现场，避免把一项执行工作变成层层填表的临时机构。
调度中心现场保留三个席位，职工兑付席位负责六百一十九人的账户核验和付款，合法项目席位负责三百八十六个项目的工程量、工资和安全支出，银行衔接席位负责七笔授信、资金返还以及质押账户的核对。
许天把合法项目清单推到韩绍诚面前。
“这三百八十六个项目，由你统筹。”
韩绍诚翻到清单末页，逐项看完工程量、工资人数、安全支出和未来十五日回款四个栏目。
“你把项目调度交给我，就不担心资金再次被挪进旧账户？”
“过去的事项交给专项组核验，今天的工程由你负责。”
许天在项目责任栏旁补了一句：“工人工资断一天，我先找你，有人要求你替旧质押作担保，你先把书面意见送到我这里。”
韩绍诚看了他片刻，伸手拿走项目清单。
旧质押、默认续作和关联托管已经另设争议编号，全部从项目审批表中分离出去，今后的每一笔工程款都要对照合同、工程量和工资表办理，他再也无法用项目稳定替历史资金安排作整体说明。
“我接了。”
“项目单位材料不全，直接退回，省级部门要求先付款，让他们把依据、金额和签字人员送到工作席位。”
“可以。”
市财政局随后提交了第二批兑付资金来源，当前共管账户可用资金为一千四百五十万元，市属交通企业有一笔一千二百四十万元的阶段周转资金当日到期，三家经营正常的市属企业将在五个工作日内归还一千五百二十万元，三项资金合计四千二百一十万元，第二批六百一十九名职工兑付需要四千一百八十万元。
市财政局负责人算完余额，向许天汇报：“三笔返还按期到账，第二批兑付就能完成，剩余三十万元留在共管账户，用于手续费和账户差额。”
韩绍诚在旁边问道：“如果有企业申请延期呢？”
“那就把工资、税款和回款表逐笔核清。”许天边喝口茶边应道。
“采购受影响怎么办？”
“可以按合同办，缺口单独报，不能动兑付款。”
市国资委负责人翻开三家企业的资金表，说明其中两家已经确认按期归还，市建材供应公司申请延期十天，理由是五月初要采购钢材，归还六百二十万元会影响备料。
韩绍诚让企业负责人坐到项目席位前，“本月工资准备发到哪一天？”
“工资已经计提，月底发放。”
“税款呢？”
“本月申报款已经留足。”
“安全支出多少？”
“八十七万元，施工单位已经报了计划。”
企业负责人把经营回款表递过去，四月二十日到账三百八十万元，四月二十二日到账四百六十万元，月底还有一笔销售回款，现有采购合同分批付款，首笔材料款只有二百四十万元。
韩绍诚按照工资、税款、安全支出和采购合同重新算了一遍，随后把归还计划推回去。
“六百二十万元已经到期，按合同归还。”
负责人急忙解释：“如果现在归还，五月初的采购安排要重新调整。”
“采购首付款、工资、税款和安全支出留在企业账户，后两期材料款用经营回款支付，现有安排能够覆盖。”
“材料商要求提前付款怎么办？”
“让材料商按合同提出条件，优惠多少、什么时候交货、出现违约由谁承担，都写进申请。”
负责人仍旧不放心：“市里不会把后面的经营回款也一并调走吧？”
“共管账户只收已经到期的六百二十万元，企业后续经营款仍由企业按合同使用。”
负责人拿回归还计划，逐项核对后签下姓名，市国资委工作人员把工资、税款、安全支出和采购合同一并附在计划后面，企业账户的运行边界也随之固定下来。
三家企业的资金安排确定后，省政府传来七笔授信的协调结果，最早到期的一笔由南浦城商联合授信团提供，债权银行同意在十五日内不抽贷、不提前收回，但提出三项条件，项目工程量接受独立核验，收费收入进入监管账户，资金去向按日登记。
韩绍诚看完协调函，直接开口问。
“十五日够用吗？”
“够我们把真实项目和借新还旧分开。”
许天把授信目录收回文件夹里，“债权银行保留合同权利，澜江提交真实数据，双方都按合同办，谁也不用替谁写担保。”
傍晚，市属交通企业的一千二百四十万元进入澜海银行清算系统，系统记录先标注入账，下一行又出现质押控制，经办人员重新提交后，系统仍然退回同一结果。
市财政局负责人立即拨通澜海银行清算中心的电话。
“这笔钱来自交通企业阶段周转资金返还，收款账户是职工兑付共管账户，为什么还要冻结？”
清算中心工作人员根据系统记录答复：“返还资金调用了港岛嘉衡主托管账户的旧客户主档，系统按照最高风险级别触发质押控制。”
电话挂断后，市财政局负责人把清算记录送到许天面前，范崇山也在这个时候赶到国资调度中心。
他翻过系统回执，向许天解释：“许市长，这笔钱不能直接按银行操作错误处理，旧系统把市属企业归集主档和港岛嘉衡客户号关联在一起，银行放行以后，港岛嘉衡可以追究质押控制责任，澜海银行还要承担合同风险，改制报告也必须补充披露。”
许天把清算回执移到他面前。
“继续冻结，结果是什么？”
“第二批兑付会延期。”
“银行准备接受这个结果？”
范崇山的手停在风险意见上，他没马上回答，过了片刻才翻出处理建议。
“可以先向港岛嘉衡发函，等对方确认这笔返还款是否属于质押范围，再决定是否放行。”
“合同给了对方多久答复？”
“合同没规定期限。”
“六百一十九名职工的兑付期限只有五个工作日。”
范崇山把风险意见合上，并没把文件递过去。
许天也不打算拨通银行放款电话，返还款一旦由市政府口头命令放行，范崇山便能拿到完整的执行依据，往后港岛嘉衡提出索赔，银行可以把风险推回澜江，市政府的决定就会被摆在最前面。
若现在由市政府替银行作出单笔放款决定，资金性质、质押范围和合同责任仍然没有得到确认，下一笔账户出现同样问题时，所有人还会继续把电话打到许天这里。
许天随后通知市总工会六名职工代表到场，又让章致远、顾宁和外部董事陆庆怀赶往澜海银行清算中心。
韩绍诚看向刚打印出来的第二批兑付名单，问道：“今晚就核清楚？”
“第二批名单已经排好，系统能不能冻结，今晚把依据说完整。”
许天起身前，把清算记录重新交给范崇山，随后将合同条款、客户主档关联记录和返还资金凭证全部装入同一份材料袋。
“谁认为这笔钱应当冻结，谁就在现场把合同条款、账户来源和责任后果逐项写清楚。”
返回澜江的车上，韩绍诚一直把港岛嘉衡发来的传真压在膝上，对方把补充质押的期限压到了五个工作日。
“专题会的内容还没传出去，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函？”
许天接过传真，先看发文时间，再让市政府法律人员核对托管协议。
电话打回澜江，法律人员很快找到了合同第十七条，质押账户发生资金变动、到期收益入账、资产返还或者受益状态调整时，境内结算系统会按照客户主档发送业务提示，港岛嘉衡可以通过托管专线取得相关账户的状态信息。
韩绍诚抬起头，问道：“他们能看到省委专题会讨论了什么？”
“系统只传递账户状态，不传会议内容。”
“也就是说，他们收到了关联账户的变动提示。”
许天把传真时间、系统通知记录和账户操作日志并排列在一起，港岛嘉衡收到系统提示后，很快发出加急函，前后流程能够对应。
“先核合同条款，别急着找人。”
韩绍诚拿起手机，拨号页面停了片刻，又把号码删掉。
许天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合同会留下页码，系统会留下记录，先把两项材料固定下来，再查谁接触过什么。现在把干部全部叫来问一遍，只会让现场多出几套说法，企业返还和职工兑付也会跟着停。”
韩绍诚收起传真，重新翻开资金安排表，原本准备启动的泄密排查暂时放到一边。
港岛嘉衡需要的正是澜江先乱掉执行顺序，只要返还款被拖住，兑付期限被打乱，地方就会被迫在账户冻结、项目停工和合同违约之间作出仓促选择。
当天下午，九十天工作机制在市国资调度中心启动，原有工作人员继续办公，各单位按照原职责进入现场，避免把一项执行工作变成层层填表的临时机构。
调度中心现场保留三个席位，职工兑付席位负责六百一十九人的账户核验和付款，合法项目席位负责三百八十六个项目的工程量、工资和安全支出，银行衔接席位负责七笔授信、资金返还以及质押账户的核对。
许天把合法项目清单推到韩绍诚面前。
“这三百八十六个项目，由你统筹。”
韩绍诚翻到清单末页，逐项看完工程量、工资人数、安全支出和未来十五日回款四个栏目。
“你把项目调度交给我，就不担心资金再次被挪进旧账户？”
“过去的事项交给专项组核验，今天的工程由你负责。”
许天在项目责任栏旁补了一句：“工人工资断一天，我先找你，有人要求你替旧质押作担保，你先把书面意见送到我这里。”
韩绍诚看了他片刻，伸手拿走项目清单。
旧质押、默认续作和关联托管已经另设争议编号，全部从项目审批表中分离出去，今后的每一笔工程款都要对照合同、工程量和工资表办理，他再也无法用项目稳定替历史资金安排作整体说明。
“我接了。”
“项目单位材料不全，直接退回，省级部门要求先付款，让他们把依据、金额和签字人员送到工作席位。”
“可以。”
市财政局随后提交了第二批兑付资金来源，当前共管账户可用资金为一千四百五十万元，市属交通企业有一笔一千二百四十万元的阶段周转资金当日到期，三家经营正常的市属企业将在五个工作日内归还一千五百二十万元，三项资金合计四千二百一十万元，第二批六百一十九名职工兑付需要四千一百八十万元。
市财政局负责人算完余额，向许天汇报：“三笔返还按期到账，第二批兑付就能完成，剩余三十万元留在共管账户，用于手续费和账户差额。”
韩绍诚在旁边问道：“如果有企业申请延期呢？”
“那就把工资、税款和回款表逐笔核清。”许天边喝口茶边应道。
“采购受影响怎么办？”
“可以按合同办，缺口单独报，不能动兑付款。”
市国资委负责人翻开三家企业的资金表，说明其中两家已经确认按期归还，市建材供应公司申请延期十天，理由是五月初要采购钢材，归还六百二十万元会影响备料。
韩绍诚让企业负责人坐到项目席位前，“本月工资准备发到哪一天？”
“工资已经计提，月底发放。”
“税款呢？”
“本月申报款已经留足。”
“安全支出多少？”
“八十七万元，施工单位已经报了计划。”
企业负责人把经营回款表递过去，四月二十日到账三百八十万元，四月二十二日到账四百六十万元，月底还有一笔销售回款，现有采购合同分批付款，首笔材料款只有二百四十万元。
韩绍诚按照工资、税款、安全支出和采购合同重新算了一遍，随后把归还计划推回去。
“六百二十万元已经到期，按合同归还。”
负责人急忙解释：“如果现在归还，五月初的采购安排要重新调整。”
“采购首付款、工资、税款和安全支出留在企业账户，后两期材料款用经营回款支付，现有安排能够覆盖。”
“材料商要求提前付款怎么办？”
“让材料商按合同提出条件，优惠多少、什么时候交货、出现违约由谁承担，都写进申请。”
负责人仍旧不放心：“市里不会把后面的经营回款也一并调走吧？”
“共管账户只收已经到期的六百二十万元，企业后续经营款仍由企业按合同使用。”
负责人拿回归还计划，逐项核对后签下姓名，市国资委工作人员把工资、税款、安全支出和采购合同一并附在计划后面，企业账户的运行边界也随之固定下来。
三家企业的资金安排确定后，省政府传来七笔授信的协调结果，最早到期的一笔由南浦城商联合授信团提供，债权银行同意在十五日内不抽贷、不提前收回，但提出三项条件，项目工程量接受独立核验，收费收入进入监管账户，资金去向按日登记。
韩绍诚看完协调函，直接开口问。
“十五日够用吗？”
“够我们把真实项目和借新还旧分开。”
许天把授信目录收回文件夹里，“债权银行保留合同权利，澜江提交真实数据，双方都按合同办，谁也不用替谁写担保。”
傍晚，市属交通企业的一千二百四十万元进入澜海银行清算系统，系统记录先标注入账，下一行又出现质押控制，经办人员重新提交后，系统仍然退回同一结果。
市财政局负责人立即拨通澜海银行清算中心的电话。
“这笔钱来自交通企业阶段周转资金返还，收款账户是职工兑付共管账户，为什么还要冻结？”
清算中心工作人员根据系统记录答复：“返还资金调用了港岛嘉衡主托管账户的旧客户主档，系统按照最高风险级别触发质押控制。”
电话挂断后，市财政局负责人把清算记录送到许天面前，范崇山也在这个时候赶到国资调度中心。
他翻过系统回执，向许天解释：“许市长，这笔钱不能直接按银行操作错误处理，旧系统把市属企业归集主档和港岛嘉衡客户号关联在一起，银行放行以后，港岛嘉衡可以追究质押控制责任，澜海银行还要承担合同风险，改制报告也必须补充披露。”
许天把清算回执移到他面前。
“继续冻结，结果是什么？”
“第二批兑付会延期。”
“银行准备接受这个结果？”
范崇山的手停在风险意见上，他没马上回答，过了片刻才翻出处理建议。
“可以先向港岛嘉衡发函，等对方确认这笔返还款是否属于质押范围，再决定是否放行。”
“合同给了对方多久答复？”
“合同没规定期限。”
“六百一十九名职工的兑付期限只有五个工作日。”
范崇山把风险意见合上，并没把文件递过去。
许天也不打算拨通银行放款电话，返还款一旦由市政府口头命令放行，范崇山便能拿到完整的执行依据，往后港岛嘉衡提出索赔，银行可以把风险推回澜江，市政府的决定就会被摆在最前面。
若现在由市政府替银行作出单笔放款决定，资金性质、质押范围和合同责任仍然没有得到确认，下一笔账户出现同样问题时，所有人还会继续把电话打到许天这里。
许天随后通知市总工会六名职工代表到场，又让章致远、顾宁和外部董事陆庆怀赶往澜海银行清算中心。
韩绍诚看向刚打印出来的第二批兑付名单，问道：“今晚就核清楚？”
“第二批名单已经排好，系统能不能冻结，今晚把依据说完整。”
许天起身前，把清算记录重新交给范崇山，随后将合同条款、客户主档关联记录和返还资金凭证全部装入同一份材料袋。
“谁认为这笔钱应当冻结，谁就在现场把合同条款、账户来源和责任后果逐项写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