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还想想逃？许市长布下天网直接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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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三辆公务车停在清单标注的南港物流配套二期位置。
车门打开，国土、规划、住建和项目业主代表先后下车。
脚下是一片市政排水预留地，几根测量桩立在土坡边，地面画着雨污分流管线的预留标记。
周围并没有出现材料上的基础配套。
顾宁拿着四十七项资产清单，走到一根测量桩旁。
“第三十一项，南港物流配套二期租金收益权，这里有过二期立项吗？”
“没有。”规划局负责人把批复复印件递给理查德，“南港物流项目只批准过一期，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和竣工资料都在档，二期从未进入审批程序。”
国土局副局长摊开地块现状图，也说道：“这片地登记用途是市政排水设施预留，土地使用权没有转让，地面也没有形成建筑物。”
理查德接过文件，翻到清单第三十一项，手停在编号上。
“这些材料全写得完整。”他看向梁敬川，“嘉衡准备怎么解释？”
“这里存在名称登记误差。早期项目资料由地方机构整理，一期、二期的称谓在传递过程中发生混用，不能凭一个名称否定整项收益权。”
“名称可以写错，土地不会凭空多出仓库。”理查德盯着他，“收益权的合同，租户和付款流水也会一起写错？”
梁敬川张了张嘴。
周启明接过话：“总部评级只依据承岳投资的地方上报材料，地方办事处把一期资料归入二期，属于基层人员工作失误，总部没有到现场核验的义务。”
许天站在测量桩旁，翻着规划批复。
“地方上报材料由谁整理？”
“承岳澜江办事处项目组。”
“负责人是谁？”
周启明没回答。
孙国良朝身后的经侦人员抬了抬手：“把孟凯请过来。”
孟凯很快被带到现场。
他穿着昨天那件灰色夹克，手里捏着一个文件袋，额头冒出汗珠。
周启明回头看了他一眼，孟凯马上低下头。
顾宁从文件袋里抽出三张材料，依次摆在车前盖上。
“第一张，一期八家租户的正式合同。第二张，银行昨天拍摄的一期仓库现场照片。第三张，承岳办事处发送给境外银团的二期资产传真。”
她把照片翻过来，指着仓库门上的编号。
“一期一号库，租户是海盛水产。二期资产包里写的也是海盛水产，租金金额、押金金额、合同期限全部相同。”
理查德看向孟凯，问道：“这些材料由你经手吗？”
孟凯抬头看了看周启明，又把头低下。
“我负责地方资料汇总。”
“传真编号呢？”顾宁把传真登记单推过去，“发送人是你，审核栏盖的是承岳澜江办事处项目组章。”
孟凯握着文件袋的手开始发抖。
周启明喝道：“一个传真编号，能说明什么？地方项目组每天发那么多材料，谁能记得每一份！”
孙国良看向他，冷哼一声，“周总，没人让你替他回忆，孟凯自己说。”
孟凯咽了下口水，这才应道：“照片和合同，都是一期的。”
“谁让你归到二期？”
“周总。”
“怎么做的？”
“周总说，银团只看资产包和评级报告，不会到澜江现场。让我把一期照片放进二期资料，把一期租金、押金和租户名单照搬过去，重新打印一份收益测算表。”
“你胡说什么！”
“我这里还有传真原稿。”顾宁拿起另一张纸，“二期清单的文件名，打印时间和财务收费表完全对应。孟凯提交资料后，三百七十七万元协调费在同一时段生成。”
她把收费表递给银行法务主管。
“这笔费用按照贷款本金千分之八点四计收。此前三百八十万元服务费，计费比例、项目分类、收款账户和备注格式全部相同。换掉项目名称，改一下金额，表格就能继续使用。”
银行信贷总监翻了几页，面色沉下去：“我们收到的六份统一评级报告，附件格式确实完全一致。过去我们把协调费当成融资成本，今天看来，评级、收款和服务费来自同一套资料流程。”
一名供应商代表走上前：“承岳的人找过我。想进项目付款名单，先交协调费。那时只说是银行要求，谁能想到银行根本没授权？”
范崇山拿过费用表，“澜海银行从未授权承岳收取这类费用。周总，这张表上的服务内容，谁验收？”
周启明没接话。
理查德将二期资产包和一期现场照片放到一边，转头对梁敬川说道：“这项资产失实，四十七项清单的资料来源需要全部重审。”
梁敬川立即回答：“嘉衡会配合，承岳地方办事处提供的新材料，从今天起暂停接收，后续资料由嘉衡直接向委员会提交。”
周启明侧过身，盯着梁敬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资料来源需要隔离。”
“你们现在把责任推给承岳？”
理查德打断他，“责任由调查结论确认。委员会先停止采信承岳提供的新材料，这是程序安排。”
许天把清单收回文件夹。
“切割可以，但资料不会跟着任何人的说法消失。”
周启明抿住嘴，转身走到一旁拨电话。
现场的人都围着二期资产包核对，没人留意他压低了声音，对电话那头交代：“通知宏远和海川，马上换预留印鉴，把解付申请送到银行，账户里的钱全部转到新收款户。收款方按嘉衡给的境外账户填，别走原来的审批链。”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顾宁的手机响了。
她听完银行结算岗的汇报，拿起记录本走到许天身旁。
“澜江宏远和海川基础同时提交了预留印鉴变更申请，两家公司准备解付一亿一千二百万元，收款账户指向港岛嘉衡结算席位关联的境外账户。”
“银行放行了吗？”
“没有，两户账户处于司法控制状态，大额支付岗发现印鉴突然变更，又发现收款账户与之前的境外轧差路径一致，已经转入人工复核。”
孙国良走到顾宁身边，疑惑问道：“传真从哪里发出？”
“承岳投资澜江办事处，收件人有两家项目公司财务，也有港岛嘉衡结算席位。”
孙国良接过传真登记单，扫了一遍：“周启明还说总部只看地方材料，现在连划款指令都替嘉衡送到桌上了。”
许天说道：“原件封存，发送时间、接收时间、经办工号一并固定。银行先拦住转款，别让任何人碰账户。”
“我去办。”
孙国良带人赶往银行。
许天回头时，周启明已经不在现场。
一名经侦队员跑来报告：“周启明坐车离开了，说要回办事处取总部授权文件。”
“他去不了办事处。”
“通知机场公安，按涉嫌非法转移国有资金，提供虚假融资材料的线索依法控制。”
十点四十分，澜江市机场出发大厅。
周启明拿着前往香港的登机牌，刚走到登机通道外，便被两名经侦人员拦住。
“周启明，请配合调查。”
“我去香港参加债权人会议，你们凭什么拦我？”
“凭银行拦截的划款传真，也凭你包里的东西。”
警员打开公文包，取出两枚新印鉴，四份空白汇款申请和两张尚未填写日期的授权委托书。
周启明盯着那些东西，嘴唇动了几下。
机场公安现场制作清单，经侦人员将物品编号封存。
周启明被带上警车时，还在喊：“这是公司内部文件！你们不能把商业纠纷当刑事案件办！”
孙国良在电话里向许天汇报：“人控制住了，东西齐全。两枚印鉴，一枚宏远，一枚海川，空白汇款申请四份，收款户与刚才传真一致。”
“依法办，材料送回现场。”
十一点二十分，理查德收到银团法律顾问发来的确认函。
他把英文原件和中文译本并排放在桌上，当着各方代表宣读：“委员会确认，四十七项资产清单存在重大失实。第三十一项南港物流配套二期没有立项、土地使用权和租金收益来源。其余项目需要按登记底档重新核验。”
随后在第二页签字。
“原四点五亿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暂停执行三十日，核验范围缩减为外汇管理部门登记的九项资产。未登记资产，未来收益和地方统筹条款，不能自动纳入担保范围。”
梁敬川：“三十日后呢？”
理查德说道：“三十日后依据核验结果重新讨论，委员会不替澜江市提供财政担保，也不要求银行把真实项目重新装回统一融资池。”
韩绍诚接过确认函，“东浦、北城和南港一期的项目付款，可以按独立合同继续？”
“只要银行完成自身审查，项目专户可以按合同支付。”
许天点了点头，说道：“这份意见送给六家银行，南浦银监局和省政府办公厅。”
“本金责任仍未确定。”理查德提醒。
“这正是三十天要查的内容。”
现场的供应商排队继续核验，银行人员把南港一期合同单独归档。
理查德带来的核验组撤下二期资产照片，梁敬川站在旁边，手里的清单被翻得起了毛边。
下午一点，顾宁从银行传真室拿回一叠国际结算资料。
“许市长，拦截汇款的境外收款账户，过去三年还接收过四座城市的类似过桥融资款。”
韩绍诚拿起其中一份：“同一个套路，换五个城市的名字，周启明卖的哪是融资服务，分明是一条流水线。”
这时，一辆警车从大院外驶回，周启明被带回的车辆停在台阶前。
许天看着周启明被带回的车辆，沉声说道：“澜江这一笔先钉死，下一步，查是谁把同一套办法卖给了五座城。”
次日上午，三辆公务车停在清单标注的南港物流配套二期位置。
车门打开，国土、规划、住建和项目业主代表先后下车。
脚下是一片市政排水预留地，几根测量桩立在土坡边，地面画着雨污分流管线的预留标记。
周围并没有出现材料上的基础配套。
顾宁拿着四十七项资产清单，走到一根测量桩旁。
“第三十一项，南港物流配套二期租金收益权，这里有过二期立项吗？”
“没有。”规划局负责人把批复复印件递给理查德，“南港物流项目只批准过一期，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和竣工资料都在档，二期从未进入审批程序。”
国土局副局长摊开地块现状图，也说道：“这片地登记用途是市政排水设施预留，土地使用权没有转让，地面也没有形成建筑物。”
理查德接过文件，翻到清单第三十一项，手停在编号上。
“这些材料全写得完整。”他看向梁敬川，“嘉衡准备怎么解释？”
“这里存在名称登记误差。早期项目资料由地方机构整理，一期、二期的称谓在传递过程中发生混用，不能凭一个名称否定整项收益权。”
“名称可以写错，土地不会凭空多出仓库。”理查德盯着他，“收益权的合同，租户和付款流水也会一起写错？”
梁敬川张了张嘴。
周启明接过话：“总部评级只依据承岳投资的地方上报材料，地方办事处把一期资料归入二期，属于基层人员工作失误，总部没有到现场核验的义务。”
许天站在测量桩旁，翻着规划批复。
“地方上报材料由谁整理？”
“承岳澜江办事处项目组。”
“负责人是谁？”
周启明没回答。
孙国良朝身后的经侦人员抬了抬手：“把孟凯请过来。”
孟凯很快被带到现场。
他穿着昨天那件灰色夹克，手里捏着一个文件袋，额头冒出汗珠。
周启明回头看了他一眼，孟凯马上低下头。
顾宁从文件袋里抽出三张材料，依次摆在车前盖上。
“第一张，一期八家租户的正式合同。第二张，银行昨天拍摄的一期仓库现场照片。第三张，承岳办事处发送给境外银团的二期资产传真。”
她把照片翻过来，指着仓库门上的编号。
“一期一号库，租户是海盛水产。二期资产包里写的也是海盛水产，租金金额、押金金额、合同期限全部相同。”
理查德看向孟凯，问道：“这些材料由你经手吗？”
孟凯抬头看了看周启明，又把头低下。
“我负责地方资料汇总。”
“传真编号呢？”顾宁把传真登记单推过去，“发送人是你，审核栏盖的是承岳澜江办事处项目组章。”
孟凯握着文件袋的手开始发抖。
周启明喝道：“一个传真编号，能说明什么？地方项目组每天发那么多材料，谁能记得每一份！”
孙国良看向他，冷哼一声，“周总，没人让你替他回忆，孟凯自己说。”
孟凯咽了下口水，这才应道：“照片和合同，都是一期的。”
“谁让你归到二期？”
“周总。”
“怎么做的？”
“周总说，银团只看资产包和评级报告，不会到澜江现场。让我把一期照片放进二期资料，把一期租金、押金和租户名单照搬过去，重新打印一份收益测算表。”
“你胡说什么！”
“我这里还有传真原稿。”顾宁拿起另一张纸，“二期清单的文件名，打印时间和财务收费表完全对应。孟凯提交资料后，三百七十七万元协调费在同一时段生成。”
她把收费表递给银行法务主管。
“这笔费用按照贷款本金千分之八点四计收。此前三百八十万元服务费，计费比例、项目分类、收款账户和备注格式全部相同。换掉项目名称，改一下金额，表格就能继续使用。”
银行信贷总监翻了几页，面色沉下去：“我们收到的六份统一评级报告，附件格式确实完全一致。过去我们把协调费当成融资成本，今天看来，评级、收款和服务费来自同一套资料流程。”
一名供应商代表走上前：“承岳的人找过我。想进项目付款名单，先交协调费。那时只说是银行要求，谁能想到银行根本没授权？”
范崇山拿过费用表，“澜海银行从未授权承岳收取这类费用。周总，这张表上的服务内容，谁验收？”
周启明没接话。
理查德将二期资产包和一期现场照片放到一边，转头对梁敬川说道：“这项资产失实，四十七项清单的资料来源需要全部重审。”
梁敬川立即回答：“嘉衡会配合，承岳地方办事处提供的新材料，从今天起暂停接收，后续资料由嘉衡直接向委员会提交。”
周启明侧过身，盯着梁敬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资料来源需要隔离。”
“你们现在把责任推给承岳？”
理查德打断他，“责任由调查结论确认。委员会先停止采信承岳提供的新材料，这是程序安排。”
许天把清单收回文件夹。
“切割可以，但资料不会跟着任何人的说法消失。”
周启明抿住嘴，转身走到一旁拨电话。
现场的人都围着二期资产包核对，没人留意他压低了声音，对电话那头交代：“通知宏远和海川，马上换预留印鉴，把解付申请送到银行，账户里的钱全部转到新收款户。收款方按嘉衡给的境外账户填，别走原来的审批链。”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顾宁的手机响了。
她听完银行结算岗的汇报，拿起记录本走到许天身旁。
“澜江宏远和海川基础同时提交了预留印鉴变更申请，两家公司准备解付一亿一千二百万元，收款账户指向港岛嘉衡结算席位关联的境外账户。”
“银行放行了吗？”
“没有，两户账户处于司法控制状态，大额支付岗发现印鉴突然变更，又发现收款账户与之前的境外轧差路径一致，已经转入人工复核。”
孙国良走到顾宁身边，疑惑问道：“传真从哪里发出？”
“承岳投资澜江办事处，收件人有两家项目公司财务，也有港岛嘉衡结算席位。”
孙国良接过传真登记单，扫了一遍：“周启明还说总部只看地方材料，现在连划款指令都替嘉衡送到桌上了。”
许天说道：“原件封存，发送时间、接收时间、经办工号一并固定。银行先拦住转款，别让任何人碰账户。”
“我去办。”
孙国良带人赶往银行。
许天回头时，周启明已经不在现场。
一名经侦队员跑来报告：“周启明坐车离开了，说要回办事处取总部授权文件。”
“他去不了办事处。”
“通知机场公安，按涉嫌非法转移国有资金，提供虚假融资材料的线索依法控制。”
十点四十分，澜江市机场出发大厅。
周启明拿着前往香港的登机牌，刚走到登机通道外，便被两名经侦人员拦住。
“周启明，请配合调查。”
“我去香港参加债权人会议，你们凭什么拦我？”
“凭银行拦截的划款传真，也凭你包里的东西。”
警员打开公文包，取出两枚新印鉴，四份空白汇款申请和两张尚未填写日期的授权委托书。
周启明盯着那些东西，嘴唇动了几下。
机场公安现场制作清单，经侦人员将物品编号封存。
周启明被带上警车时，还在喊：“这是公司内部文件！你们不能把商业纠纷当刑事案件办！”
孙国良在电话里向许天汇报：“人控制住了，东西齐全。两枚印鉴，一枚宏远，一枚海川，空白汇款申请四份，收款户与刚才传真一致。”
“依法办，材料送回现场。”
十一点二十分，理查德收到银团法律顾问发来的确认函。
他把英文原件和中文译本并排放在桌上，当着各方代表宣读：“委员会确认，四十七项资产清单存在重大失实。第三十一项南港物流配套二期没有立项、土地使用权和租金收益来源。其余项目需要按登记底档重新核验。”
随后在第二页签字。
“原四点五亿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暂停执行三十日，核验范围缩减为外汇管理部门登记的九项资产。未登记资产，未来收益和地方统筹条款，不能自动纳入担保范围。”
梁敬川：“三十日后呢？”
理查德说道：“三十日后依据核验结果重新讨论，委员会不替澜江市提供财政担保，也不要求银行把真实项目重新装回统一融资池。”
韩绍诚接过确认函，“东浦、北城和南港一期的项目付款，可以按独立合同继续？”
“只要银行完成自身审查，项目专户可以按合同支付。”
许天点了点头，说道：“这份意见送给六家银行，南浦银监局和省政府办公厅。”
“本金责任仍未确定。”理查德提醒。
“这正是三十天要查的内容。”
现场的供应商排队继续核验，银行人员把南港一期合同单独归档。
理查德带来的核验组撤下二期资产照片，梁敬川站在旁边，手里的清单被翻得起了毛边。
下午一点，顾宁从银行传真室拿回一叠国际结算资料。
“许市长，拦截汇款的境外收款账户，过去三年还接收过四座城市的类似过桥融资款。”
韩绍诚拿起其中一份：“同一个套路，换五个城市的名字，周启明卖的哪是融资服务，分明是一条流水线。”
这时，一辆警车从大院外驶回，周启明被带回的车辆停在台阶前。
许天看着周启明被带回的车辆，沉声说道：“澜江这一笔先钉死，下一步，查是谁把同一套办法卖给了五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