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晚风温柔，岁岁予你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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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晚风温柔，岁岁予你情深
早晨醒来我发现月华她没在身边，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我伸了个懒腰坐起身，下床洗漱后来到客厅，一眼就看见茶几上摆着房门钥匙、门禁卡，还有几张零钱。我摸了摸口袋才反应过来，是她趁我熟睡时悄悄取走了钥匙，看样子一早已经出门去过菜市场了。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动静，我缓步走过去，只见月华正低头忙着包饺子，砂锅里还熬着一锅浓香的猪骨头汤。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冲着我咧嘴一笑：“我一早去菜场买了面粉和鲜肉，今天的早餐，特意给你包饺子。”
我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声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早起给我做早饭了？”
她笑着扭动了一下身子：“昨天说好今后由我来做饭，那就从一日三餐的早餐开始做起。”
她手脚麻利，包饺子的速度很快，转眼就包好了满满两盘，准备下锅烧水。可我紧紧抱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她侧过头，眉眼含笑地打趣我：“亲爱的，你这么搂着我，难道肚子都不饿了吗？”
我低声笑道：“肚子自然是饿的，可抱着你，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转过脸，在我的脸颊轻轻落下一吻，柔声催促：“别撒娇啦，快松开手，我要接水煮饺子了。”
我这才回过神，意识到阻碍了她干活，便慢慢松开了手臂。
“我已经给你泡好了茶，放在茶几上，你先坐下来润润嗓子。”
我走出厨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放凉，我又添了些开水，调到刚刚好的温度。我点上一支烟，靠在沙发上慢慢喝茶，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早起为我准备早餐了。刚闯荡深圳的那两年年，晓棠总是早早买来热腾腾的早饭送到我住处。一晃十几年光阴匆匆而过，那时候我身无分文，晓棠却从来没有嫌弃过我的窘迫，真心实意地对待我。往后余生，恐怕再也遇不到这样纯粹真心的姑娘了。
纷乱的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我闭上眼睛，满心都是对晓棠的愧疚与自责，整个人怔怔地放空了。
忽然，脸颊贴上一片温热柔软，我猛地回过神。原来是月华俯下身亲了亲我：“该吃早饭了，你在发什么呆？”
我定了定神，随口掩饰：“没什么，就等着吃你包的饺子，都等饿了。饺子煮好了？”
月华伸手把我拉起来，指着餐桌上满满两盘水饺：“早就出锅了，再不吃就要凉透了。”
我们面对面坐下来，一碗骨汤，一盘饺子，安安静静吃完了这顿早饭。
放下碗筷，她对我说：“你要是档口有事就先去忙，中午早点回来吃饭，一早我就把菜品买齐放进冰箱了。”
我笑着逗她：“行，我去店里看一看生意。你特意安排好了饭菜，是怕我留下来打扰你忙活吧？”
她摆了摆手，眉眼弯弯：“我还要洗衣服收拾屋子，记得准时回来吃午饭。”
我拿起车钥匙和她道别，驱车赶往档口。
八月初正值服装淡季，整条批发市场冷冷清清，店里几乎没有客流。我坐下来核对完账目，正打算动身离开，深圳的老何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瓶铁罐装咖啡，还有一盒加拿大西洋参。
我笑着开口：“这是刚从加拿大看完老婆回来？”
老何把礼品放到桌上：“昨天才到家，第一时间就过来看看你。”
“人来就行了，何必这么客气带礼物。”
老何神色认真起来：“一点薄礼，另外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概猜到了缘由，十有八九是另外两个朋友还没有结清货款。我主动开口：“是不是尾款还没有打给你？”
老何点点头，面露难色。
我斟酌片刻，缓缓说道：“这件事我夹在中间确实为难。我看过你的账单，房租、装修、水电这些开销，她们觉得不该算进合作成本里，工人薪资也存在分歧。不如这样，你把所有有争议的款项单独分列出来，这一部分全部由我个人承担，剩下没有争议的尾款再由大家分摊。要是这样沟通她们依旧不肯付款，那整笔欠款都算在我头上，我全额付给你。”
见我态度诚恳，老何紧绷的脸色终于舒展，露出笑容：“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我回去重新整理账单，改好之后再来找你。到饭点了，今天我做东请你吃饭。”
我摆了摆手：“你专程登门来看我，哪能让你请客。不如跟我回家吃饭，家里有人已经做好午饭了。”
老何欣然应允：“太好了，我还一直没去过你的住处。”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进小区，停好车进电梯上楼。推开家门，月华正在厨房里忙着炒菜。我给老何泡上热茶，请他在客厅落座，自己走进厨房搭把手。
月华抬头看我：“今天回来这么早，该不会是怕我把菜做砸了吧？”
我看向锅里准备下锅的鲈鱼，伸手摸了摸鱼身。
月华连忙解释：“我特意用厨房纸巾把水分吸干了，不会再溅油烫伤。”
“做得不错。”我抓了一小把细盐撒进油锅，“锅底撒点盐，煎鱼就不容易破皮。”
我站在一旁，一步步指点她放生抽、老抽、料酒、蚝油、白糖，最后撒上姜丝葱段。牛仔骨是之前教过她的做法，全程我没有插手。早上剩下的骨头汤，她添了丝瓜一同炖煮，另外还炒了油麦菜和葱油花甲，一桌家常午饭很快就准备好了。
中午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喝酒，吃完饭老何便告辞返回深圳。
客人一走，月华就撅起嘴跟我抱怨：“我才第一次下厨，你就把生意伙伴带回家吃饭，故意给我制造压力是不是？万一菜味不好，岂不是丢了你的脸面？这位老先生看着举止考究，妥妥的老生意人吧？”
我点了点头：“没错，他是闯荡商界几十年的老油条。我刚来深圳打拼的时候，还在他的公司打工一年多，他曾经是我的老板。”
月华满脸惊讶：“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从前是你带着他做事。你的气场沉稳从容，他跟你说话的时候反倒小心翼翼，处处放低姿态。”
我淡然一笑：“我生来就是这个性子，就算面对比我资历更深的前辈，也不会卑躬屈膝、刻意逢迎，几十年养成的脾气，改不掉了。”
午休的时候，月华缠在我身边，软磨硬泡要我讲故事：“你当初只身来深圳，从打工起步一路逆风翻盘，能不能跟我讲讲过去的经历？”
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往事太长，一下午都讲不完，改天慢慢聊，我现在只想睡一觉。”
她不肯罢休：“我听小王提起过你的过往，几次追问她都含糊其辞，不肯细说。”
“那时候我和小王交集不多，她并不了解我的经历，仅仅只是认识而已。”
她眼中的好奇心更浓了，轻声追问：“那晓棠姐呢？小王说，她是通过晓棠才认识你的。刚刚老何提到晓棠，你还刻意把话题岔开了。你们当年的关系是不是格外要好？”
一连串的追问让我渐渐失去耐心，语气沉了几分：“你这是在翻查我的旧账吗？你只需要看晓棠如今对你、对小英子、对小王好不好就够了，何必执着于我们过去的交情。”
月华连忙放软语气：“晓棠姐待人特别和善，待小英子如同亲女儿，待小王也像亲妹妹。”
“这就足够了，别再揪着旧事不放，我真的困了。”
她察觉到我的不耐烦，连忙轻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想要窥探你的过去，只是躺着无聊随口闲聊。”
“既然没有睡意，就去书房处理你的订单，让我安安静静睡一会儿。”
她小声嘟囔：“昨天我答应好好陪着你，不能刚午休就说话不算数。”
我不再接话，她顺势把一条腿搭在我身上，胳膊也轻轻环住我的胸口，屋子里安安静静，没过多久我便沉沉睡去。
等我醒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想来是月华见我睡得安稳，便悄悄起身忙自己的工作了。我没有去打扰她，起床洗漱之后坐在客厅喝茶，拿起手机查看消息。汕头内衣厂的张小兰发来一条信息：周总刚刚过问货款，目前一共拖欠一百六十万，麻烦你尽快安排转账，我也好向周总交代。
我立刻回复：即刻安排转账。紧接着拨通莎莎的电话询问详情。
莎莎回复：“我暂时不清楚账目明细，啨儿要等到明天十五号才能把报表整理出来。”
我严肃叮嘱：“财务往来一定要盯紧，供货商的货款千万不能长期拖欠，等到对方上门催促就太被动了。现在立刻转出一百六十万结清欠款。”
“好，我马上安排转账。”
片刻之后，小兰发来消息：哥，一百六十万货款已经足额收到，谢谢您。
我回复小兰：往后单笔欠款超过五十万，你第一时间通知我。最近工作还顺手吗？
小兰回消息：一切顺利，工作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周总对我十分信任。
我正和小兰聊着微信，手机突然弹出银行到账提醒，一笔二百万的转账转到了我的账户。我走进书房，让月华登录我的网银核对流水，确认这笔款项是莎莎转来的。
我拨通莎莎的电话：“这笔钱是什么来路？”
莎莎笑着解释：“刚刚被你催着结货款，我才想起账面上的盈利该分一部分了。现阶段暂时没有大额周转需求，资金长期留在对公账户里不安全，先把利润拆分出来。”
看着账户里的数字，我不由得感慨，莎莎这半年确实赚得盆满钵满。这是第二个二百万了，这人一旦时运到来，挡都挡不住，简简单单的内衣袜子批发生意，短短半年就让她从负债经营，一跃成为身价几百万的老板娘，实在让人意外。
月华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你盯着账户发呆，难道收到回款还不开心吗？”
我回过神来：“有钱进账自然高兴，只是没想到小生意也能做到这般红火。”
我默默算了算从十几年前晓棠开始，到现在跟我走的近的几个姑娘，一个个都顺势崛起了，晓棠坐稳公司高管，青青的袜子厂产能订单翻倍，谢莉从设计助理做成身家近二千万的女老板，荟英从一个车板工一路做到企业老总，身价跟谢莉不相上下，淑芬、倩倩、莎莎也都赚得盆满钵满身价几百万了。晓鹃她们四个闺密也赚了不少钱，就连月华，暑假靠着朋友圈零售服装，单日收入都能达到几千块，长久做下去，积蓄定然十分可观。
月华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你今天总是走神，心事重重的。”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胡思乱想罢了。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
她一脸茫然：“你要我的卡号做什么？”
“给你转一笔零花钱。”
“不用啦，我自己赚钱够用。”
我语气不容推脱：“快去把卡拿过来。手里有余钱，遇事心里才有底气。”
她只好从包里找出银行卡，在我的指导下，给自己账户转入十万元。
操作完毕，她抬眸望着我：“你连银行卡密码都愿意告诉我，就一点都不担心我私自把钱全部转走吗？”
我淡淡笑道：“你不敢这么做，触犯法律是要坐牢的。更何况，我随时都可以修改密码。看你今天清闲，订单生意变淡了？”
月华笑着摇头：“生意一直很稳定，我把分销体系理顺之后，直接当了甩手掌柜，自然轻松许多。”
她指着桌上打印好的销售报表：“你看，单单今天就卖出一百六十八件货品。我每天下午四点截单，四点之后的订单统一安排次日发货，工厂也能从容安排打包。我只需要坐等快递单号，再一键转发给各个代理商就完事了，根本不用熬夜对账。”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由衷赞叹：“头脑灵活，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走，闲来无事，我们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她收好银行卡，亲密地挽住我的胳膊一同下楼。盛夏酷暑，她紧紧贴着我，一只手揽住我的腰，亲热得如同热恋中的情侣。我心里隐隐清楚，这份热忱，多多少少也和收益红火有关系。
晚饭她执意下厨掌勺，我站在一旁指点火候。看着她满头大汗忙碌的模样，我时不时拿出纸巾帮她擦汗。她越是勤快肯干，我心里越是忐忑不安。难道她是真心想要学会柴米油盐，一辈子陪着我过日子？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我实在承担不起。
吃完饭，她又抢先收拾碗筷、擦拭餐桌，麻利勤快得让我手足无措。忙完家务，她主动提议：“我们去海边散散步吧。”
我们沿着海湾慢慢走了一圈，返程路过小区门口，她又挑了一颗大西瓜。回到家中，她把西瓜切好分装，裹上保鲜膜放进冰箱冰镇：“我们先去冲凉，洗完澡坐下来吃瓜看电视。”
我依言先去浴室洗漱，洗完之后坐在沙发等候。月华把换下来的衣服清洗晾晒完毕，才挨着我坐下。
没过多久，西瓜冰好了，她起身取出果盘，插上牙签递到我的手边。
手机消息不断叮咚作响，她却一眼都不肯翻看，始终安安静静陪着我。反倒是我忍不住提醒她：“你赶紧看一看代理商发来的消息，别耽误了订单对接。”
她轻轻摇头：“我说好了，陪伴你的时候绝不碰手机。”
我不由得心头一震，她的意志力太过坚定，认准一件事就绝不回头。这般执拗的性子，若是遇上矛盾纠纷，恐怕很难变通。我必须慢慢引导她改掉这份固执。
我拿起她的手机：“你不看，那我替你看消息了。”
她坦然一笑：“随便翻看，我手机里没有任何秘密。”
见这一招行不通，我只好软声劝说：“你如今等于做着批发生意，客户消息不能一直搁置，会影响信誉口碑的，就算我拜托你，抽空回复几句好不好？”
她依旧不肯松口：“无非就是工厂发来的物流明细表，等到明天再转发给代理商也完全来得及。”
面对这般一根筋的性子，我只好不再劝说。
电视节目平平无奇，月华渐渐没了兴致，顺势躺下来，把脑袋枕在我的腿上，缓缓闭上双眼。
我轻声问道：“是不是困了？要不回房休息？”
她懒懒地开口：“节目不好看，我们回卧室吧。”
我笑着打趣：“谁让你中午不肯午休。”
我起身想要关掉电视，她却忽然张开双臂牢牢抱住我的腰，撒着娇：“亲爱的，你抱我进屋好不好？”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样子你小时候缺少父母的拥抱，把我当成长辈来撒娇了。”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她的痛处，她的语气第二次瞬间冷了下来：“以后不要再提起我的父母，我早就没有亲人了。”
看着她瞬间紧绷的神情，我明白，父母离异留下的伤痕，会伴随人的一生。我连忙俯身把她抱起来，轻声安抚：“是我说话不妥当，往后我再也不提这件事。走，我们回房。”
我低头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她紧绷的眉眼才慢慢舒展，伸出胳膊紧紧搂住我的脖颈。
我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刚想起身去关掉客厅的灯，手腕却被她牢牢拉住。
“你刚刚说回房要好好亲近，不许半路走开。”
我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我不走，只是去关灯。”
“关灯也不行，等会儿我自己去。”
我无可奈何，只好顺势躺倒在床，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我忽然发现，你站上讲台为人师表，和私下里黏人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怎么越来越爱撒娇了？”
她往我的胸口钻了钻，嗓音软糯又滚烫：“只有待在你的身边，我才能彻底卸下所有防备，活得轻松又快乐。抱紧我，再亲亲我。”
卧室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小灯，暖融融的光线落下来，揉碎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晕出一层浅浅的绯红。屋内静得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温柔又缱绻。
被我紧紧抱着，月华整个人彻底贴在我怀里，眉眼温顺，语气软软糯糯的，带着独属于我的娇憨：“别人面前我是端正稳重的老师，唯独在你这儿，我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我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藏不住的依赖，心头一片柔软，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低声轻叹：“真是个粘人的小丫头。”
她不反驳，反倒愈发往我怀里缩了缩，双臂用力圈紧我的脖颈，鼻尖蹭着我的下颌，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我的肌肤上。
“我就粘你。”她仰头望着我，眼眸亮晶晶的，盛满了温柔与热忱，“这辈子我只粘你一个人。别人再好，跟我都没关系，我只想安安稳稳陪着你，一日三餐，朝朝暮暮。”
看着她纯粹又执拗的模样，我喉间微微一动，所有未尽的顾虑、心底的犹豫，在这一刻尽数被温柔抚平。我深知，这姑娘从小缺爱、无人依靠，旁人半点温暖，便能让她记很久、念很久，而我自跟她认识以来的偏爱与包容，早已成了她这辈子最安稳的归宿。
我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柔软的唇瓣，浅尝辄止，温柔克制。
唇瓣相触的瞬间，月华身子微微一颤，眼底瞬间漾满细碎的光亮，主动仰起脸轻轻回应我，青涩又炙热，笨拙又真诚。
缠绵片刻，我微微退开，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知道了，以后都陪着你。”
她闻言，眉眼瞬间弯成温柔的月牙，眼底所有的不安、敏感尽数消散，只剩满心欢喜。她乖乖窝在我怀里，指尖学着昨夜的模样，轻轻在我胸口画着细碎的圈圈，动作慵懒又亲昵。
“我今天好开心。”她贴着我的耳畔，小声呢喃，“第一次早起为你做饭，第一次在你朋友面前下厨，第一次踏踏实实学着做家务。我想慢慢变好，学着照顾你，以后换我疼你、照顾你。”
听着她软糯的告白，我心头暖意翻涌，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缺爱许久的小孩。
“傻丫头。”我低声浅笑，“不用勉强自己，你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不是勉强。”她立刻抬头反驳，眼神格外认真，“是我心甘情愿。以前我一个人，做饭敷衍、生活潦草，从来不懂什么是烟火温柔。可自从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有人可盼、有人可依、有家可回，是这么幸福的事。”
她说着，小手轻轻抚上我的侧脸，指尖温柔摩挲着我的眉眼，一寸一寸，格外珍惜。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顾虑。”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顾虑年纪，顾虑未来，顾虑太多未知。可我真的不怕，我不怕岁月，不怕平淡，不怕往后的柴米油盐。我只怕，怕你终究不肯接纳我，怕我最后还是留不住你。”
闻言，我心头微涩，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让她完完全全陷在我的温柔桎梏里。
“别胡思乱想。”我声音低沉温柔，字字真诚，“我从来没有想过推开你。”
月华眼底瞬间泛起浅浅的湿润，她低下头，将脸埋在我的胸口，闷闷的声音传来：“那你不许骗我，不许敷衍我，不许以后丢下我一个人。”
“不骗你，不敷衍你，更不会丢下你。”我一一应下，句句笃定。
得到我的承诺，她终于彻底安心，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整个人慵懒地依偎在我怀里。安静贴了片刻，她忽然抬头，亮晶晶的眸子直直望着我，带着几分狡黠的小调皮。
“那……”她咬着唇，轻声试探，“今晚可不可以多抱我一会儿？不许早早睡觉，不许不理我。”
我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低头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好好好，抱你，今晚都陪着你。”
她瞬间笑靥如花，主动仰头再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不再青涩试探，带着满心的欢喜与依恋，温柔缠绵，缱绻动人。晚风透过纱窗轻轻拂入卧室，带走盛夏的燥热，只剩满室温柔暧昧，层层蔓延。
窗外夜色深沉，星河静谧，屋内相拥的两人，心事柔软，情愫暗涌。
所有的孤独过往、半生漂泊，好像都在此刻尽数圆满。
她是年少缺光的小孩，而我，愿做她余生岁岁年年，永不熄灭的温柔光亮。
第五百六十三章 晚风温柔，岁岁予你情深
早晨醒来我发现月华她没在身边，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我伸了个懒腰坐起身，下床洗漱后来到客厅，一眼就看见茶几上摆着房门钥匙、门禁卡，还有几张零钱。我摸了摸口袋才反应过来，是她趁我熟睡时悄悄取走了钥匙，看样子一早已经出门去过菜市场了。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动静，我缓步走过去，只见月华正低头忙着包饺子，砂锅里还熬着一锅浓香的猪骨头汤。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冲着我咧嘴一笑：“我一早去菜场买了面粉和鲜肉，今天的早餐，特意给你包饺子。”
我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声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早起给我做早饭了？”
她笑着扭动了一下身子：“昨天说好今后由我来做饭，那就从一日三餐的早餐开始做起。”
她手脚麻利，包饺子的速度很快，转眼就包好了满满两盘，准备下锅烧水。可我紧紧抱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她侧过头，眉眼含笑地打趣我：“亲爱的，你这么搂着我，难道肚子都不饿了吗？”
我低声笑道：“肚子自然是饿的，可抱着你，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转过脸，在我的脸颊轻轻落下一吻，柔声催促：“别撒娇啦，快松开手，我要接水煮饺子了。”
我这才回过神，意识到阻碍了她干活，便慢慢松开了手臂。
“我已经给你泡好了茶，放在茶几上，你先坐下来润润嗓子。”
我走出厨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放凉，我又添了些开水，调到刚刚好的温度。我点上一支烟，靠在沙发上慢慢喝茶，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早起为我准备早餐了。刚闯荡深圳的那两年年，晓棠总是早早买来热腾腾的早饭送到我住处。一晃十几年光阴匆匆而过，那时候我身无分文，晓棠却从来没有嫌弃过我的窘迫，真心实意地对待我。往后余生，恐怕再也遇不到这样纯粹真心的姑娘了。
纷乱的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我闭上眼睛，满心都是对晓棠的愧疚与自责，整个人怔怔地放空了。
忽然，脸颊贴上一片温热柔软，我猛地回过神。原来是月华俯下身亲了亲我：“该吃早饭了，你在发什么呆？”
我定了定神，随口掩饰：“没什么，就等着吃你包的饺子，都等饿了。饺子煮好了？”
月华伸手把我拉起来，指着餐桌上满满两盘水饺：“早就出锅了，再不吃就要凉透了。”
我们面对面坐下来，一碗骨汤，一盘饺子，安安静静吃完了这顿早饭。
放下碗筷，她对我说：“你要是档口有事就先去忙，中午早点回来吃饭，一早我就把菜品买齐放进冰箱了。”
我笑着逗她：“行，我去店里看一看生意。你特意安排好了饭菜，是怕我留下来打扰你忙活吧？”
她摆了摆手，眉眼弯弯：“我还要洗衣服收拾屋子，记得准时回来吃午饭。”
我拿起车钥匙和她道别，驱车赶往档口。
八月初正值服装淡季，整条批发市场冷冷清清，店里几乎没有客流。我坐下来核对完账目，正打算动身离开，深圳的老何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瓶铁罐装咖啡，还有一盒加拿大西洋参。
我笑着开口：“这是刚从加拿大看完老婆回来？”
老何把礼品放到桌上：“昨天才到家，第一时间就过来看看你。”
“人来就行了，何必这么客气带礼物。”
老何神色认真起来：“一点薄礼，另外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概猜到了缘由，十有八九是另外两个朋友还没有结清货款。我主动开口：“是不是尾款还没有打给你？”
老何点点头，面露难色。
我斟酌片刻，缓缓说道：“这件事我夹在中间确实为难。我看过你的账单，房租、装修、水电这些开销，她们觉得不该算进合作成本里，工人薪资也存在分歧。不如这样，你把所有有争议的款项单独分列出来，这一部分全部由我个人承担，剩下没有争议的尾款再由大家分摊。要是这样沟通她们依旧不肯付款，那整笔欠款都算在我头上，我全额付给你。”
见我态度诚恳，老何紧绷的脸色终于舒展，露出笑容：“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我回去重新整理账单，改好之后再来找你。到饭点了，今天我做东请你吃饭。”
我摆了摆手：“你专程登门来看我，哪能让你请客。不如跟我回家吃饭，家里有人已经做好午饭了。”
老何欣然应允：“太好了，我还一直没去过你的住处。”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进小区，停好车进电梯上楼。推开家门，月华正在厨房里忙着炒菜。我给老何泡上热茶，请他在客厅落座，自己走进厨房搭把手。
月华抬头看我：“今天回来这么早，该不会是怕我把菜做砸了吧？”
我看向锅里准备下锅的鲈鱼，伸手摸了摸鱼身。
月华连忙解释：“我特意用厨房纸巾把水分吸干了，不会再溅油烫伤。”
“做得不错。”我抓了一小把细盐撒进油锅，“锅底撒点盐，煎鱼就不容易破皮。”
我站在一旁，一步步指点她放生抽、老抽、料酒、蚝油、白糖，最后撒上姜丝葱段。牛仔骨是之前教过她的做法，全程我没有插手。早上剩下的骨头汤，她添了丝瓜一同炖煮，另外还炒了油麦菜和葱油花甲，一桌家常午饭很快就准备好了。
中午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喝酒，吃完饭老何便告辞返回深圳。
客人一走，月华就撅起嘴跟我抱怨：“我才第一次下厨，你就把生意伙伴带回家吃饭，故意给我制造压力是不是？万一菜味不好，岂不是丢了你的脸面？这位老先生看着举止考究，妥妥的老生意人吧？”
我点了点头：“没错，他是闯荡商界几十年的老油条。我刚来深圳打拼的时候，还在他的公司打工一年多，他曾经是我的老板。”
月华满脸惊讶：“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从前是你带着他做事。你的气场沉稳从容，他跟你说话的时候反倒小心翼翼，处处放低姿态。”
我淡然一笑：“我生来就是这个性子，就算面对比我资历更深的前辈，也不会卑躬屈膝、刻意逢迎，几十年养成的脾气，改不掉了。”
午休的时候，月华缠在我身边，软磨硬泡要我讲故事：“你当初只身来深圳，从打工起步一路逆风翻盘，能不能跟我讲讲过去的经历？”
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往事太长，一下午都讲不完，改天慢慢聊，我现在只想睡一觉。”
她不肯罢休：“我听小王提起过你的过往，几次追问她都含糊其辞，不肯细说。”
“那时候我和小王交集不多，她并不了解我的经历，仅仅只是认识而已。”
她眼中的好奇心更浓了，轻声追问：“那晓棠姐呢？小王说，她是通过晓棠才认识你的。刚刚老何提到晓棠，你还刻意把话题岔开了。你们当年的关系是不是格外要好？”
一连串的追问让我渐渐失去耐心，语气沉了几分：“你这是在翻查我的旧账吗？你只需要看晓棠如今对你、对小英子、对小王好不好就够了，何必执着于我们过去的交情。”
月华连忙放软语气：“晓棠姐待人特别和善，待小英子如同亲女儿，待小王也像亲妹妹。”
“这就足够了，别再揪着旧事不放，我真的困了。”
她察觉到我的不耐烦，连忙轻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想要窥探你的过去，只是躺着无聊随口闲聊。”
“既然没有睡意，就去书房处理你的订单，让我安安静静睡一会儿。”
她小声嘟囔：“昨天我答应好好陪着你，不能刚午休就说话不算数。”
我不再接话，她顺势把一条腿搭在我身上，胳膊也轻轻环住我的胸口，屋子里安安静静，没过多久我便沉沉睡去。
等我醒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想来是月华见我睡得安稳，便悄悄起身忙自己的工作了。我没有去打扰她，起床洗漱之后坐在客厅喝茶，拿起手机查看消息。汕头内衣厂的张小兰发来一条信息：周总刚刚过问货款，目前一共拖欠一百六十万，麻烦你尽快安排转账，我也好向周总交代。
我立刻回复：即刻安排转账。紧接着拨通莎莎的电话询问详情。
莎莎回复：“我暂时不清楚账目明细，啨儿要等到明天十五号才能把报表整理出来。”
我严肃叮嘱：“财务往来一定要盯紧，供货商的货款千万不能长期拖欠，等到对方上门催促就太被动了。现在立刻转出一百六十万结清欠款。”
“好，我马上安排转账。”
片刻之后，小兰发来消息：哥，一百六十万货款已经足额收到，谢谢您。
我回复小兰：往后单笔欠款超过五十万，你第一时间通知我。最近工作还顺手吗？
小兰回消息：一切顺利，工作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周总对我十分信任。
我正和小兰聊着微信，手机突然弹出银行到账提醒，一笔二百万的转账转到了我的账户。我走进书房，让月华登录我的网银核对流水，确认这笔款项是莎莎转来的。
我拨通莎莎的电话：“这笔钱是什么来路？”
莎莎笑着解释：“刚刚被你催着结货款，我才想起账面上的盈利该分一部分了。现阶段暂时没有大额周转需求，资金长期留在对公账户里不安全，先把利润拆分出来。”
看着账户里的数字，我不由得感慨，莎莎这半年确实赚得盆满钵满。这是第二个二百万了，这人一旦时运到来，挡都挡不住，简简单单的内衣袜子批发生意，短短半年就让她从负债经营，一跃成为身价几百万的老板娘，实在让人意外。
月华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你盯着账户发呆，难道收到回款还不开心吗？”
我回过神来：“有钱进账自然高兴，只是没想到小生意也能做到这般红火。”
我默默算了算从十几年前晓棠开始，到现在跟我走的近的几个姑娘，一个个都顺势崛起了，晓棠坐稳公司高管，青青的袜子厂产能订单翻倍，谢莉从设计助理做成身家近二千万的女老板，荟英从一个车板工一路做到企业老总，身价跟谢莉不相上下，淑芬、倩倩、莎莎也都赚得盆满钵满身价几百万了。晓鹃她们四个闺密也赚了不少钱，就连月华，暑假靠着朋友圈零售服装，单日收入都能达到几千块，长久做下去，积蓄定然十分可观。
月华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你今天总是走神，心事重重的。”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胡思乱想罢了。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
她一脸茫然：“你要我的卡号做什么？”
“给你转一笔零花钱。”
“不用啦，我自己赚钱够用。”
我语气不容推脱：“快去把卡拿过来。手里有余钱，遇事心里才有底气。”
她只好从包里找出银行卡，在我的指导下，给自己账户转入十万元。
操作完毕，她抬眸望着我：“你连银行卡密码都愿意告诉我，就一点都不担心我私自把钱全部转走吗？”
我淡淡笑道：“你不敢这么做，触犯法律是要坐牢的。更何况，我随时都可以修改密码。看你今天清闲，订单生意变淡了？”
月华笑着摇头：“生意一直很稳定，我把分销体系理顺之后，直接当了甩手掌柜，自然轻松许多。”
她指着桌上打印好的销售报表：“你看，单单今天就卖出一百六十八件货品。我每天下午四点截单，四点之后的订单统一安排次日发货，工厂也能从容安排打包。我只需要坐等快递单号，再一键转发给各个代理商就完事了，根本不用熬夜对账。”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由衷赞叹：“头脑灵活，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走，闲来无事，我们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她收好银行卡，亲密地挽住我的胳膊一同下楼。盛夏酷暑，她紧紧贴着我，一只手揽住我的腰，亲热得如同热恋中的情侣。我心里隐隐清楚，这份热忱，多多少少也和收益红火有关系。
晚饭她执意下厨掌勺，我站在一旁指点火候。看着她满头大汗忙碌的模样，我时不时拿出纸巾帮她擦汗。她越是勤快肯干，我心里越是忐忑不安。难道她是真心想要学会柴米油盐，一辈子陪着我过日子？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我实在承担不起。
吃完饭，她又抢先收拾碗筷、擦拭餐桌，麻利勤快得让我手足无措。忙完家务，她主动提议：“我们去海边散散步吧。”
我们沿着海湾慢慢走了一圈，返程路过小区门口，她又挑了一颗大西瓜。回到家中，她把西瓜切好分装，裹上保鲜膜放进冰箱冰镇：“我们先去冲凉，洗完澡坐下来吃瓜看电视。”
我依言先去浴室洗漱，洗完之后坐在沙发等候。月华把换下来的衣服清洗晾晒完毕，才挨着我坐下。
没过多久，西瓜冰好了，她起身取出果盘，插上牙签递到我的手边。
手机消息不断叮咚作响，她却一眼都不肯翻看，始终安安静静陪着我。反倒是我忍不住提醒她：“你赶紧看一看代理商发来的消息，别耽误了订单对接。”
她轻轻摇头：“我说好了，陪伴你的时候绝不碰手机。”
我不由得心头一震，她的意志力太过坚定，认准一件事就绝不回头。这般执拗的性子，若是遇上矛盾纠纷，恐怕很难变通。我必须慢慢引导她改掉这份固执。
我拿起她的手机：“你不看，那我替你看消息了。”
她坦然一笑：“随便翻看，我手机里没有任何秘密。”
见这一招行不通，我只好软声劝说：“你如今等于做着批发生意，客户消息不能一直搁置，会影响信誉口碑的，就算我拜托你，抽空回复几句好不好？”
她依旧不肯松口：“无非就是工厂发来的物流明细表，等到明天再转发给代理商也完全来得及。”
面对这般一根筋的性子，我只好不再劝说。
电视节目平平无奇，月华渐渐没了兴致，顺势躺下来，把脑袋枕在我的腿上，缓缓闭上双眼。
我轻声问道：“是不是困了？要不回房休息？”
她懒懒地开口：“节目不好看，我们回卧室吧。”
我笑着打趣：“谁让你中午不肯午休。”
我起身想要关掉电视，她却忽然张开双臂牢牢抱住我的腰，撒着娇：“亲爱的，你抱我进屋好不好？”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样子你小时候缺少父母的拥抱，把我当成长辈来撒娇了。”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她的痛处，她的语气第二次瞬间冷了下来：“以后不要再提起我的父母，我早就没有亲人了。”
看着她瞬间紧绷的神情，我明白，父母离异留下的伤痕，会伴随人的一生。我连忙俯身把她抱起来，轻声安抚：“是我说话不妥当，往后我再也不提这件事。走，我们回房。”
我低头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她紧绷的眉眼才慢慢舒展，伸出胳膊紧紧搂住我的脖颈。
我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刚想起身去关掉客厅的灯，手腕却被她牢牢拉住。
“你刚刚说回房要好好亲近，不许半路走开。”
我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我不走，只是去关灯。”
“关灯也不行，等会儿我自己去。”
我无可奈何，只好顺势躺倒在床，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我忽然发现，你站上讲台为人师表，和私下里黏人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怎么越来越爱撒娇了？”
她往我的胸口钻了钻，嗓音软糯又滚烫：“只有待在你的身边，我才能彻底卸下所有防备，活得轻松又快乐。抱紧我，再亲亲我。”
卧室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小灯，暖融融的光线落下来，揉碎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晕出一层浅浅的绯红。屋内静得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温柔又缱绻。
被我紧紧抱着，月华整个人彻底贴在我怀里，眉眼温顺，语气软软糯糯的，带着独属于我的娇憨：“别人面前我是端正稳重的老师，唯独在你这儿，我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我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藏不住的依赖，心头一片柔软，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低声轻叹：“真是个粘人的小丫头。”
她不反驳，反倒愈发往我怀里缩了缩，双臂用力圈紧我的脖颈，鼻尖蹭着我的下颌，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我的肌肤上。
“我就粘你。”她仰头望着我，眼眸亮晶晶的，盛满了温柔与热忱，“这辈子我只粘你一个人。别人再好，跟我都没关系，我只想安安稳稳陪着你，一日三餐，朝朝暮暮。”
看着她纯粹又执拗的模样，我喉间微微一动，所有未尽的顾虑、心底的犹豫，在这一刻尽数被温柔抚平。我深知，这姑娘从小缺爱、无人依靠，旁人半点温暖，便能让她记很久、念很久，而我自跟她认识以来的偏爱与包容，早已成了她这辈子最安稳的归宿。
我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柔软的唇瓣，浅尝辄止，温柔克制。
唇瓣相触的瞬间，月华身子微微一颤，眼底瞬间漾满细碎的光亮，主动仰起脸轻轻回应我，青涩又炙热，笨拙又真诚。
缠绵片刻，我微微退开，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知道了，以后都陪着你。”
她闻言，眉眼瞬间弯成温柔的月牙，眼底所有的不安、敏感尽数消散，只剩满心欢喜。她乖乖窝在我怀里，指尖学着昨夜的模样，轻轻在我胸口画着细碎的圈圈，动作慵懒又亲昵。
“我今天好开心。”她贴着我的耳畔，小声呢喃，“第一次早起为你做饭，第一次在你朋友面前下厨，第一次踏踏实实学着做家务。我想慢慢变好，学着照顾你，以后换我疼你、照顾你。”
听着她软糯的告白，我心头暖意翻涌，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缺爱许久的小孩。
“傻丫头。”我低声浅笑，“不用勉强自己，你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不是勉强。”她立刻抬头反驳，眼神格外认真，“是我心甘情愿。以前我一个人，做饭敷衍、生活潦草，从来不懂什么是烟火温柔。可自从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有人可盼、有人可依、有家可回，是这么幸福的事。”
她说着，小手轻轻抚上我的侧脸，指尖温柔摩挲着我的眉眼，一寸一寸，格外珍惜。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顾虑。”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顾虑年纪，顾虑未来，顾虑太多未知。可我真的不怕，我不怕岁月，不怕平淡，不怕往后的柴米油盐。我只怕，怕你终究不肯接纳我，怕我最后还是留不住你。”
闻言，我心头微涩，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让她完完全全陷在我的温柔桎梏里。
“别胡思乱想。”我声音低沉温柔，字字真诚，“我从来没有想过推开你。”
月华眼底瞬间泛起浅浅的湿润，她低下头，将脸埋在我的胸口，闷闷的声音传来：“那你不许骗我，不许敷衍我，不许以后丢下我一个人。”
“不骗你，不敷衍你，更不会丢下你。”我一一应下，句句笃定。
得到我的承诺，她终于彻底安心，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整个人慵懒地依偎在我怀里。安静贴了片刻，她忽然抬头，亮晶晶的眸子直直望着我，带着几分狡黠的小调皮。
“那……”她咬着唇，轻声试探，“今晚可不可以多抱我一会儿？不许早早睡觉，不许不理我。”
我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低头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好好好，抱你，今晚都陪着你。”
她瞬间笑靥如花，主动仰头再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不再青涩试探，带着满心的欢喜与依恋，温柔缠绵，缱绻动人。晚风透过纱窗轻轻拂入卧室，带走盛夏的燥热，只剩满室温柔暧昧，层层蔓延。
窗外夜色深沉，星河静谧，屋内相拥的两人，心事柔软，情愫暗涌。
所有的孤独过往、半生漂泊，好像都在此刻尽数圆满。
她是年少缺光的小孩，而我，愿做她余生岁岁年年，永不熄灭的温柔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