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整理信息，寻找虹月月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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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带着仆人和少女沿着城郊小路往回走，派蒙飘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阿蕾奇诺，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好奇
“旅行者，她真的没问题吗？”派蒙压低声音问
“那可是愚人众的执行官诶！”
“她说她是来帮忙的”荧简短地回答
“她说你就信啊？！”
“不然呢？刚才那些狂猎确实是她解决的”
派蒙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仆人走在队伍最后，步伐从容，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似乎并不在意派蒙的戒备，只是安静地跟着，偶尔抬眼扫视四周的动静，像是在确认没有追兵
少女走在她身旁，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交换几句简短的对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荧没有刻意去听，但隐约捕捉到几个词
“虹月”、“定位”、“坐标”
看来她们之间的交易，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复杂得多
秘闻馆的大厅里，烛火已经重新添过，橘黄色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照得暖融融的
法尔伽坐在长桌的一端，手里端着一杯麦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目光却始终盯着门口的方向
菈乌玛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淡青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浅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担忧
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却没有喝，只是任由热气在眼前氤氲
雅柯达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用机械义肢的指尖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怎么还没回来啊……”她嘟囔着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法尔伽头也不抬地说
“我这不是担心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雅柯达蹭地一下坐直了身体，碧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回来了！”
门被推开，荧率先走了进来，派蒙紧随其后
“我们回来了”荧说
法尔伽刚要开口打招呼，目光却越过荧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那个高挑的身影上
他的动作顿住了
麦酒差点洒出来
“阿蕾奇诺？！”
法尔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侧的剑柄上
菈乌玛也站了起来，浅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虽然没有做出过激的反应，但她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雅柯达的反应最大
她“嗖”地一下缩到了桌子底下
“卧槽卧槽卧槽！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怎么把她招来了？！”
她的声音从桌子底下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法尔伽的目光死死盯着仆人，声音低沉而冷硬：“旅行者，这是什么意思？”
荧还没来得及解释，仆人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她的语气平淡而从容，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不用紧张，大团长，我这次来，不是以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
“那是以什么身份？”
“一个……临时的合作者”仆人微微侧头，看了少女一眼
“我和哥伦比娅之间有笔交易，这次行动是我个人的决定，与愚人众无关”
法尔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仆人和少女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少女适时开口，声音轻柔而笃定：
“她说的是真的，是我请她来的”
法尔伽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
但他眼中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消退
“就算是这样，阿蕾奇诺，你应该清楚，在场的这些人里，没有几个会信任你”
“我知道”仆人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淡
“我也不需要你们的信任，我只需要完成我的承诺，然后就离开”
她顿了顿，红色的眼眸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桌子底下那个瑟瑟发抖的金色猫耳软帽上：
“尤其是那位躲在桌子底下的女士，你可以出来了，我不会吃了你”
雅柯达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地、极其不情愿地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那个……阿蕾奇诺大人……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英姿飒爽……”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仆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就是那一眼，让雅柯达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猛兽盯上了一样，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猛地转过头，望向窗外，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说：
“哎呀！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月亮真圆！星星真亮！”
现在是深夜
外面乌云密布，别说月亮了，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菈乌玛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雅柯达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而无奈：
“雅柯达，现在是晚上，而且明天可能要下雨”
“……我知道”雅柯达的声音闷闷的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法尔伽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麦酒喝了一大口，算是默认了仆人的加入
荧和少女也落了座，派蒙飘在荧的肩膀旁边，好奇地打量着仆人，但不敢靠得太近
没过多久，秘闻馆内侧的门被推开，奈芙尔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记忆回溯消耗了不少精力，但她的步伐依然稳健，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贯的冷静和从容
在她身后，跟着刚刚赶回来的伊涅芙、爱诺和菲林斯
伊涅芙一进门就注意到了仆人，机械义眼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歪了歪头，问道：
“咦？这位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阿蕾奇诺”爱诺小声提醒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第四席”
“哦——就是那个很厉害的？看起来确实很有气势”
仆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菲林斯走在队伍最后，灰蓝渐变雪白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鎏金色的眼眸带着惯常的清冷和疏离
他看到仆人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桌边坐下，姿态优雅而从容
奈芙尔在长桌的主位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开口：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先说我们在记忆幻境中发现的情报”
她简明扼要地将自己在雷利尔记忆中看到的画面讲述了一遍
那个年轻的亲卫队士兵，那个温柔的女友索琳蒂丝，那个在地下密室里痛苦自责的杀手，以及那个在广场上向索琳蒂丝求助的赤月后裔男孩
“所以，雷利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很可能是因为某种巨大的变故”奈芙尔总结道
“而且这个变故，大概率和他的女友索琳蒂丝有关”
“索琳蒂丝……”荧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现在还活着吗？”
“不确定”奈芙尔摇了摇头
“但从雷利尔现在的精神状态来看，索琳蒂丝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什么不幸”
雅柯达挠了挠头：
“那就算找到她，又能有什么用呢？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她早就……”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不一定”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仆人
她双手抱胸，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思索的光芒：
“如果那个索琳蒂丝是纯血的坎瑞亚人，那么她很可能也受到了不死诅咒的影响”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法尔伽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她还活着？”
“有可能”仆人淡淡地说
“坎瑞亚的不死诅咒并非只降临在罪人身上，那些拥有纯正坎瑞亚血统的人，在灾变发生后，也有相当一部分被诅咒波及，获得了漫长的寿命和不死之身”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这只是推测，具体情况如何，还需要更多情报来验证”
菈乌玛轻声开口，声音柔和而带着一丝期待：
“如果索琳蒂丝真的还活着，如果我们能找到她……是不是就能让雷利尔恢复理智？”
“可能性不大”菲林斯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冷静的克制
“一个人的疯狂往往是由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就算找到了索琳蒂丝，也未必能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顿了顿，鎏金色的眼眸微微垂下：“但至少，这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方向”
“没错”奈芙尔点了点头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应该试试”
这时，伊涅芙忽然举起手，像一个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一样，用清脆的少女音说道：
“我这边也有一个新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伊涅芙清了清嗓子，然后说：
“之前法尔伽团长不是去安瓦蒂尼尔湖调查狂猎的源头了吗？结果发现那边只是一处疑阵”
法尔伽点了点头：
“对，我带队去了一趟，结果什么都没发现，那些狂猎的痕迹全是伪造的”
“这就奇怪了”伊涅芙歪了歪头
“因为根据菲林斯先生之前的说法，挪德卡莱在更早的时候就爆发过好几次狂猎现象”
菲林斯微微颔首：“确实如此，最早的一次狂猎爆发，是在猎月人复活之前”
“那就对不上了”伊涅芙摊开双手
“如果猎月人当时还没复活，那他就不可能同时在挪德卡莱和安瓦蒂尼尔湖两地制造狂猎，除非——”
“除非有其他人也在操控狂猎”爱诺接过话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或者说，有另一股势力在背后捣鬼！”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不安
一个猎月人就已经够棘手的了，如果还有别的势力在暗中搅局，那局势只会变得更加复杂
“这件事交给我吧”伊涅芙忽然说道，机械义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我回安瓦蒂尼尔湖去深入调查，看看那边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爱诺愣了一下：“伊涅芙，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没事的”伊涅芙笑了笑
爱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伊涅芙那双坚定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好吧，但你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就立刻撤回来”
情报分享完毕后，众人开始分头行动
伊涅芙带着薇尔琪塔连夜赶往安瓦蒂尼尔湖，爱诺虽然一脸担忧，但还是帮她准备了一大包工具和补给
法尔伽和菈乌玛留在秘闻馆，负责协调后续的情报收集和人员调度
雅柯达本想找个借口溜回去睡觉，但被奈芙尔一个眼神瞪了回来，只好乖乖地坐在角落里整理卷宗
菲林斯则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说是要查阅一些古老的典籍，看看能否找到关于虹月的更多线索
而荧、少女和仆人，则准备出发去寻找虹月月髓的下落
仆人看了一眼地图，点了点头：“路程不短，天亮前恐怕赶不到”
“那就路上慢慢走”荧说
“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三人正准备出发，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等等——！”
雅柯达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一把塞进荧的怀里：
“这是老板让我给你们准备的！里面有干粮、水、急救药品，还有一些小工具，应该能用得上！”
荧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背包，然后抬头看向雅柯达：“替我谢谢奈芙尔小姐”
“你自己去谢她不就行了？”雅柯达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她说完，转身就跑回了秘闻馆，动作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荧隐约听到她跑进门时嘟囔了一句：
“妈呀，跟那个仆人待在一起我浑身不自在……”
荧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将背包背好，然后转头看向少女和仆人：“走吧”
少女点了点头
仆人没有说话，只是迈开步子，率先走进了夜色中
三人沿着城郊的小路一路向北，头顶的暗红色月亮洒下微弱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的挪德卡莱城，灯火渐渐远去
前方是无尽的荒野和未知的挑战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并肩而行
荧带着仆人和少女沿着城郊小路往回走，派蒙飘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阿蕾奇诺，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好奇
“旅行者，她真的没问题吗？”派蒙压低声音问
“那可是愚人众的执行官诶！”
“她说她是来帮忙的”荧简短地回答
“她说你就信啊？！”
“不然呢？刚才那些狂猎确实是她解决的”
派蒙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仆人走在队伍最后，步伐从容，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似乎并不在意派蒙的戒备，只是安静地跟着，偶尔抬眼扫视四周的动静，像是在确认没有追兵
少女走在她身旁，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交换几句简短的对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荧没有刻意去听，但隐约捕捉到几个词
“虹月”、“定位”、“坐标”
看来她们之间的交易，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复杂得多
秘闻馆的大厅里，烛火已经重新添过，橘黄色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照得暖融融的
法尔伽坐在长桌的一端，手里端着一杯麦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目光却始终盯着门口的方向
菈乌玛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淡青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浅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担忧
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却没有喝，只是任由热气在眼前氤氲
雅柯达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用机械义肢的指尖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怎么还没回来啊……”她嘟囔着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法尔伽头也不抬地说
“我这不是担心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雅柯达蹭地一下坐直了身体，碧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回来了！”
门被推开，荧率先走了进来，派蒙紧随其后
“我们回来了”荧说
法尔伽刚要开口打招呼，目光却越过荧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那个高挑的身影上
他的动作顿住了
麦酒差点洒出来
“阿蕾奇诺？！”
法尔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侧的剑柄上
菈乌玛也站了起来，浅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虽然没有做出过激的反应，但她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雅柯达的反应最大
她“嗖”地一下缩到了桌子底下
“卧槽卧槽卧槽！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怎么把她招来了？！”
她的声音从桌子底下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法尔伽的目光死死盯着仆人，声音低沉而冷硬：“旅行者，这是什么意思？”
荧还没来得及解释，仆人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她的语气平淡而从容，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不用紧张，大团长，我这次来，不是以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
“那是以什么身份？”
“一个……临时的合作者”仆人微微侧头，看了少女一眼
“我和哥伦比娅之间有笔交易，这次行动是我个人的决定，与愚人众无关”
法尔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仆人和少女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少女适时开口，声音轻柔而笃定：
“她说的是真的，是我请她来的”
法尔伽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
但他眼中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消退
“就算是这样，阿蕾奇诺，你应该清楚，在场的这些人里，没有几个会信任你”
“我知道”仆人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淡
“我也不需要你们的信任，我只需要完成我的承诺，然后就离开”
她顿了顿，红色的眼眸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桌子底下那个瑟瑟发抖的金色猫耳软帽上：
“尤其是那位躲在桌子底下的女士，你可以出来了，我不会吃了你”
雅柯达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地、极其不情愿地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那个……阿蕾奇诺大人……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英姿飒爽……”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仆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就是那一眼，让雅柯达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猛兽盯上了一样，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猛地转过头，望向窗外，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说：
“哎呀！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月亮真圆！星星真亮！”
现在是深夜
外面乌云密布，别说月亮了，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菈乌玛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雅柯达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而无奈：
“雅柯达，现在是晚上，而且明天可能要下雨”
“……我知道”雅柯达的声音闷闷的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法尔伽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麦酒喝了一大口，算是默认了仆人的加入
荧和少女也落了座，派蒙飘在荧的肩膀旁边，好奇地打量着仆人，但不敢靠得太近
没过多久，秘闻馆内侧的门被推开，奈芙尔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记忆回溯消耗了不少精力，但她的步伐依然稳健，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贯的冷静和从容
在她身后，跟着刚刚赶回来的伊涅芙、爱诺和菲林斯
伊涅芙一进门就注意到了仆人，机械义眼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歪了歪头，问道：
“咦？这位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阿蕾奇诺”爱诺小声提醒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第四席”
“哦——就是那个很厉害的？看起来确实很有气势”
仆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菲林斯走在队伍最后，灰蓝渐变雪白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鎏金色的眼眸带着惯常的清冷和疏离
他看到仆人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桌边坐下，姿态优雅而从容
奈芙尔在长桌的主位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开口：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先说我们在记忆幻境中发现的情报”
她简明扼要地将自己在雷利尔记忆中看到的画面讲述了一遍
那个年轻的亲卫队士兵，那个温柔的女友索琳蒂丝，那个在地下密室里痛苦自责的杀手，以及那个在广场上向索琳蒂丝求助的赤月后裔男孩
“所以，雷利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很可能是因为某种巨大的变故”奈芙尔总结道
“而且这个变故，大概率和他的女友索琳蒂丝有关”
“索琳蒂丝……”荧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现在还活着吗？”
“不确定”奈芙尔摇了摇头
“但从雷利尔现在的精神状态来看，索琳蒂丝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什么不幸”
雅柯达挠了挠头：
“那就算找到她，又能有什么用呢？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她早就……”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不一定”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仆人
她双手抱胸，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思索的光芒：
“如果那个索琳蒂丝是纯血的坎瑞亚人，那么她很可能也受到了不死诅咒的影响”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法尔伽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她还活着？”
“有可能”仆人淡淡地说
“坎瑞亚的不死诅咒并非只降临在罪人身上，那些拥有纯正坎瑞亚血统的人，在灾变发生后，也有相当一部分被诅咒波及，获得了漫长的寿命和不死之身”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这只是推测，具体情况如何，还需要更多情报来验证”
菈乌玛轻声开口，声音柔和而带着一丝期待：
“如果索琳蒂丝真的还活着，如果我们能找到她……是不是就能让雷利尔恢复理智？”
“可能性不大”菲林斯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冷静的克制
“一个人的疯狂往往是由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就算找到了索琳蒂丝，也未必能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顿了顿，鎏金色的眼眸微微垂下：“但至少，这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方向”
“没错”奈芙尔点了点头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应该试试”
这时，伊涅芙忽然举起手，像一个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一样，用清脆的少女音说道：
“我这边也有一个新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伊涅芙清了清嗓子，然后说：
“之前法尔伽团长不是去安瓦蒂尼尔湖调查狂猎的源头了吗？结果发现那边只是一处疑阵”
法尔伽点了点头：
“对，我带队去了一趟，结果什么都没发现，那些狂猎的痕迹全是伪造的”
“这就奇怪了”伊涅芙歪了歪头
“因为根据菲林斯先生之前的说法，挪德卡莱在更早的时候就爆发过好几次狂猎现象”
菲林斯微微颔首：“确实如此，最早的一次狂猎爆发，是在猎月人复活之前”
“那就对不上了”伊涅芙摊开双手
“如果猎月人当时还没复活，那他就不可能同时在挪德卡莱和安瓦蒂尼尔湖两地制造狂猎，除非——”
“除非有其他人也在操控狂猎”爱诺接过话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或者说，有另一股势力在背后捣鬼！”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不安
一个猎月人就已经够棘手的了，如果还有别的势力在暗中搅局，那局势只会变得更加复杂
“这件事交给我吧”伊涅芙忽然说道，机械义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我回安瓦蒂尼尔湖去深入调查，看看那边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爱诺愣了一下：“伊涅芙，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没事的”伊涅芙笑了笑
爱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伊涅芙那双坚定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好吧，但你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就立刻撤回来”
情报分享完毕后，众人开始分头行动
伊涅芙带着薇尔琪塔连夜赶往安瓦蒂尼尔湖，爱诺虽然一脸担忧，但还是帮她准备了一大包工具和补给
法尔伽和菈乌玛留在秘闻馆，负责协调后续的情报收集和人员调度
雅柯达本想找个借口溜回去睡觉，但被奈芙尔一个眼神瞪了回来，只好乖乖地坐在角落里整理卷宗
菲林斯则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说是要查阅一些古老的典籍，看看能否找到关于虹月的更多线索
而荧、少女和仆人，则准备出发去寻找虹月月髓的下落
仆人看了一眼地图，点了点头：“路程不短，天亮前恐怕赶不到”
“那就路上慢慢走”荧说
“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三人正准备出发，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等等——！”
雅柯达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一把塞进荧的怀里：
“这是老板让我给你们准备的！里面有干粮、水、急救药品，还有一些小工具，应该能用得上！”
荧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背包，然后抬头看向雅柯达：“替我谢谢奈芙尔小姐”
“你自己去谢她不就行了？”雅柯达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她说完，转身就跑回了秘闻馆，动作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荧隐约听到她跑进门时嘟囔了一句：
“妈呀，跟那个仆人待在一起我浑身不自在……”
荧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将背包背好，然后转头看向少女和仆人：“走吧”
少女点了点头
仆人没有说话，只是迈开步子，率先走进了夜色中
三人沿着城郊的小路一路向北，头顶的暗红色月亮洒下微弱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的挪德卡莱城，灯火渐渐远去
前方是无尽的荒野和未知的挑战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