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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技术团队的分析报告出来了。
林念苏坐在办公室，顾清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行一行代码，密密麻麻的，她用红笔圈出了一段，放大。
“你看这里。”
林念苏凑过去。
屏幕上是一段c++代码，英文注释写着：“情感浓度超过阈值，执行嫉妒模式。”
顾清岚说：“这不是bug，是有人故意植入的。”
林念苏问道：“阈值是多少？”
“百分之八十七。情感浓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七，芯片就会自动切换到嫉妒模式，攻击被认定为第三者的目标。”
“能查到是谁写的吗？”
“能。代码里有签名。每一行代码的作者都有编号。这段代码的作者编号是Nm-0731。”
顾清岚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个页面：
“Nm，Neuralmind。0731，是他们公司的核心算法工程师，姓张。”
“张什么？”
“张建国”
林念苏继续说：“查一下他的背景。”
顾清岚又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上跳出一份简历。
张建国，四十二岁，江东大学计算机系毕业，毕业后去美国读博，后来进了Neuralmind，做了五年，现在是首席算法工程师。
林念苏又问：“他人在哪里？”
顾清岚说：“他已经加入了美籍，但父母还在国内，住在江东省清远市。”
林念苏站起来说：
“查一下Neuralmind的母公司是谁？”
顾清岚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张股权结构图。
从Neuralmind往上，是一家控股公司，再往上，是一家基金，再往上，是一家跨国药企的名字：辉瑞。”
顾清岚说：“就是当年被你爸整顿过的那家。”
辉瑞，全球最大的制药公司之一。
当年父亲林杰搞药品集采，把他们的药价砍了一半。
他们不服，告到国务院，没赢。
后来他们转型，做了AI医疗，研究情感芯片。
顾清岚问：“念苏，他们的目的就是想一鱼两吃。”
林念苏回应道：“你说得对，他们就是先制造恐慌，先让市面上的AI伴侣失控，让老百姓害怕。然后推出他们的安全版，说我们的不会失控，买我们的。既赚了芯片的钱，又赚了安全版的钱，两头赚。”
顾清岚又问：“那他们为什么要让芯片失控？不怕出事后影响公司名誉？”
“肯定也怕。但出事的概率他们算过了，一百个人里面，可能只有一个会受伤，一个受伤的人，换一百个买安全版的人，这笔账，他们算得过来。”
“念苏，这是犯罪。”
“是。但我们没证据。张建国现在在境外，代码是境外写的，芯片是境外设计的，国内的法律管不了他。”
顾清岚看着他。“那怎么办？”
“找他的父母。”
“你要做什么？”
“让他回来，自首。”
林念苏拿起手机，拨了张处长的号码。
“张处长，帮我查一个人。张建国，四十二岁，美籍，父母在江东省清远市，我要他的联系方式。”
张处长查得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林念苏拿到了张建国的境外手机号，还有他父母的地址和电话。
他拨了那个境外的号码，响了三声，接通了。
“hello？”
“张建国？”
对方沉默了一下警惕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林念苏，卫健委的。”
“林司长，我知道你会找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当然知道，不就是为了那些芯片。”
“你为什么那么做？”
张建国回应道：“当然是为了钱。Neuralmind给我的年薪是八十万美元，我写了那段代码，他们给我涨到一百五十万。”
“你知不知道那些芯片会伤人？”
“知道，但伤人的概率很低，只有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也是人命啊。”
张建国没回应。
“张建国，你父母在清远市，他们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们知道我在做AI医疗，做善事。”
“如今不是在做善事，你是在害人你知道吗？”
张建国不耐烦地说：
“林司长，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回来，自首。”
“哈哈哈，回去等着你们抓我？你做梦呢？”
“你不回去，也会被抓，现在国际刑警已经介入，你现在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否则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别忘了你家里还有父母。”
张建国显然被吓唬住了，沉默了很久才说：“林司长，你让我想想。”
“别想太久，你父母还在家里等你。”
说完便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张处长打了进来：
“林司长，张建国订了机票，明天到。”
“回来？”
“回来，他说他要自首。”
林念苏握着手机，没说话。
“林司长，您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他父母在等他。”
张处长问道：“林司长，您觉得他回来是为了父母，还是为了自己？”
“都有。”
第二天，张建国到了。
林念苏提前去了机场等他，张建国从扶梯上走了下来，穿着灰色夹克，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林念苏，他微微躬身说：
“林司长。”
“张建国，走吧。”
两个人上了车。
张建国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五分钟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
“林司长，我的事情爸妈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们在家等你。”
张建国低下头，不说话了。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清远市。
张建国家住在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两个人爬上去，气喘吁吁的。
门开了，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她看见张建国，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建国，你回来了。”
“妈。”
老太太抱住他，哭得说不出话。
老头从屋里出来，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建国，你做的那些事，我们都知道了。”
张建国低下头，抖动着身体，用颤抖的声音说：“爸，儿子对不起你们。”
老头看着他，眼泪也掉下来了。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们，是那些被你害的人。”
张建国扑通一声便跪下了：“爸，妈，我错了。”
老太太扶他起来，他不起。
老头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说：
“建国，你去自首。该认的认，该判的判，出来以后，还是我儿子。”
张建国跪在地上，肩膀发抖。
林念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人。
一会儿，张建国站起来，看着林念苏说：“林司长，走吧。”
“去哪儿？”
“公安局，自首。”
两个人下了楼，上了车，那对老夫妻站在阳台上，抹着眼泪。
张建国低着头，假装没看。
林念苏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张建国，你为什么回来？”
张建国说：“因为我爸妈，我不能让他们等我，等到死也见不上我。”
林念苏没再问，他朝着公安局开去。
半个小时后，到了公安局门口，张建国下了车，看着公安局的大楼，默不作声。
“走吧。”林念苏说。
张建国转过身，对他说：“林司长，那些被芯片伤害的人，我想跟他们说声对不起。”
“你去跟他们说，在法庭上说。”
张建国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公安局。
他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
手机亮了，他拿起来看，张处长发来消息。
“林司长，Neuralmind的cEo明天到。说要见您。”
“好。让他来。”
听证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技术团队的分析报告出来了。
林念苏坐在办公室，顾清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行一行代码，密密麻麻的，她用红笔圈出了一段，放大。
“你看这里。”
林念苏凑过去。
屏幕上是一段c++代码，英文注释写着：“情感浓度超过阈值，执行嫉妒模式。”
顾清岚说：“这不是bug，是有人故意植入的。”
林念苏问道：“阈值是多少？”
“百分之八十七。情感浓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七，芯片就会自动切换到嫉妒模式，攻击被认定为第三者的目标。”
“能查到是谁写的吗？”
“能。代码里有签名。每一行代码的作者都有编号。这段代码的作者编号是Nm-0731。”
顾清岚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个页面：
“Nm，Neuralmind。0731，是他们公司的核心算法工程师，姓张。”
“张什么？”
“张建国”
林念苏继续说：“查一下他的背景。”
顾清岚又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上跳出一份简历。
张建国，四十二岁，江东大学计算机系毕业，毕业后去美国读博，后来进了Neuralmind，做了五年，现在是首席算法工程师。
林念苏又问：“他人在哪里？”
顾清岚说：“他已经加入了美籍，但父母还在国内，住在江东省清远市。”
林念苏站起来说：
“查一下Neuralmind的母公司是谁？”
顾清岚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张股权结构图。
从Neuralmind往上，是一家控股公司，再往上，是一家基金，再往上，是一家跨国药企的名字：辉瑞。”
顾清岚说：“就是当年被你爸整顿过的那家。”
辉瑞，全球最大的制药公司之一。
当年父亲林杰搞药品集采，把他们的药价砍了一半。
他们不服，告到国务院，没赢。
后来他们转型，做了AI医疗，研究情感芯片。
顾清岚问：“念苏，他们的目的就是想一鱼两吃。”
林念苏回应道：“你说得对，他们就是先制造恐慌，先让市面上的AI伴侣失控，让老百姓害怕。然后推出他们的安全版，说我们的不会失控，买我们的。既赚了芯片的钱，又赚了安全版的钱，两头赚。”
顾清岚又问：“那他们为什么要让芯片失控？不怕出事后影响公司名誉？”
“肯定也怕。但出事的概率他们算过了，一百个人里面，可能只有一个会受伤，一个受伤的人，换一百个买安全版的人，这笔账，他们算得过来。”
“念苏，这是犯罪。”
“是。但我们没证据。张建国现在在境外，代码是境外写的，芯片是境外设计的，国内的法律管不了他。”
顾清岚看着他。“那怎么办？”
“找他的父母。”
“你要做什么？”
“让他回来，自首。”
林念苏拿起手机，拨了张处长的号码。
“张处长，帮我查一个人。张建国，四十二岁，美籍，父母在江东省清远市，我要他的联系方式。”
张处长查得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林念苏拿到了张建国的境外手机号，还有他父母的地址和电话。
他拨了那个境外的号码，响了三声，接通了。
“hello？”
“张建国？”
对方沉默了一下警惕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林念苏，卫健委的。”
“林司长，我知道你会找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当然知道，不就是为了那些芯片。”
“你为什么那么做？”
张建国回应道：“当然是为了钱。Neuralmind给我的年薪是八十万美元，我写了那段代码，他们给我涨到一百五十万。”
“你知不知道那些芯片会伤人？”
“知道，但伤人的概率很低，只有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也是人命啊。”
张建国没回应。
“张建国，你父母在清远市，他们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们知道我在做AI医疗，做善事。”
“如今不是在做善事，你是在害人你知道吗？”
张建国不耐烦地说：
“林司长，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回来，自首。”
“哈哈哈，回去等着你们抓我？你做梦呢？”
“你不回去，也会被抓，现在国际刑警已经介入，你现在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否则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别忘了你家里还有父母。”
张建国显然被吓唬住了，沉默了很久才说：“林司长，你让我想想。”
“别想太久，你父母还在家里等你。”
说完便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张处长打了进来：
“林司长，张建国订了机票，明天到。”
“回来？”
“回来，他说他要自首。”
林念苏握着手机，没说话。
“林司长，您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他父母在等他。”
张处长问道：“林司长，您觉得他回来是为了父母，还是为了自己？”
“都有。”
第二天，张建国到了。
林念苏提前去了机场等他，张建国从扶梯上走了下来，穿着灰色夹克，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林念苏，他微微躬身说：
“林司长。”
“张建国，走吧。”
两个人上了车。
张建国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五分钟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
“林司长，我的事情爸妈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们在家等你。”
张建国低下头，不说话了。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清远市。
张建国家住在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两个人爬上去，气喘吁吁的。
门开了，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她看见张建国，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建国，你回来了。”
“妈。”
老太太抱住他，哭得说不出话。
老头从屋里出来，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建国，你做的那些事，我们都知道了。”
张建国低下头，抖动着身体，用颤抖的声音说：“爸，儿子对不起你们。”
老头看着他，眼泪也掉下来了。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们，是那些被你害的人。”
张建国扑通一声便跪下了：“爸，妈，我错了。”
老太太扶他起来，他不起。
老头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说：
“建国，你去自首。该认的认，该判的判，出来以后，还是我儿子。”
张建国跪在地上，肩膀发抖。
林念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人。
一会儿，张建国站起来，看着林念苏说：“林司长，走吧。”
“去哪儿？”
“公安局，自首。”
两个人下了楼，上了车，那对老夫妻站在阳台上，抹着眼泪。
张建国低着头，假装没看。
林念苏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张建国，你为什么回来？”
张建国说：“因为我爸妈，我不能让他们等我，等到死也见不上我。”
林念苏没再问，他朝着公安局开去。
半个小时后，到了公安局门口，张建国下了车，看着公安局的大楼，默不作声。
“走吧。”林念苏说。
张建国转过身，对他说：“林司长，那些被芯片伤害的人，我想跟他们说声对不起。”
“你去跟他们说，在法庭上说。”
张建国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公安局。
他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
手机亮了，他拿起来看，张处长发来消息。
“林司长，Neuralmind的cEo明天到。说要见您。”
“好。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