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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Y，皇姑区北陵大街。
早上六点半，正是老年人晨练慢跑的时候。
一个六十出头，身材消瘦，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身穿一身运动服，在公园里林荫小道上慢跑前行。
很快，老人从公园里小跑了出来，随即一路向北，跑到十字路口处，右拐进了另外一条路上。
不远处就是一个老家属楼小区，门口有一家早餐店，热气腾腾，往屋外冒着白烟。
老人小跑过去，停下脚步，冲门口处正倒腾屉子给人装包子的老板说道：“素包子还有么？”
“有，您老要几个？”
“来俩，再来碗粥。”
“好勒，里边坐，我等下给您端过去。”老板招呼着，顺势从门口挪了半步，给老人让开了位置。
老人走上台阶，往店里瞅了一眼。
人不算多，六张桌子，只坐了两桌。
他走进去后，找了一个靠墙角的位置坐下，转回头拿了小吃碟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在了自己跟前。
前后也就两分钟，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和一碗粥端了进来。
而就在这时候，有一个捂得挺严实的男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他找老板要了三个包子后，自己端了进来，随即坐在了老人的对面。
他坐下后，也没说话，自顾自拿了一个小吃碟往里倒了点醋，拿起包子蘸着就开始吃了起来。
不知道包子味道咋样，但看男人的吃相，应该挺好吃。
对面的老人连眼皮都没抬，似乎一点都不奇怪明明有那么多空座，男人还要过来跟他拼桌。
这俩人各吃各的，全程没有交流。
直到男人把包子狼吞虎咽地吃完，直起了身子，这才看清长相，正是葛副局。
老人一口包子，一口粥，就着咸菜，吃的慢条斯理的，就好像没看到葛副局似的。
葛副局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坐着。
过了差不多能有五分钟，老人把包子和粥吃完，从自己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往葛副局脸上扫了一眼。
“结账去吧。”
听到这话，葛副局面色一喜，立马起身，走到门口把他和老人的饭钱都结了。
紧接着，他回头冲老人微微点了点头，便直接离开了早餐店。
一路走到马路牙子边上，葛副局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接着长舒了一口气。
可算是成了。
两天前，他从山东出差回来之后，明显感觉到了落光和对他态度有所变化。
不仅仅是冷淡和疏远，而是透着一股子敌意。
他明白，落光和这是想连他一起收拾了。
所以，哪怕不为秦万祥哥俩儿，为他自己，他也必须得活动活动了。
他联系了自己省里的关系，把情况说明后，隔了一天，终于见到了那位。
尽管说，人已经退休了，但影响力还在，就算是省里一把也得给面子。
因此，在跟对方坐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三个包子一口气吃完，愣是是没吃出包子啥味儿。
好在最后对方给了准信儿，这才让他彻底放了心。
点了根烟抽完，葛副局缓了片刻，开车离开了原地。
在去单位的路上，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临近七点。
想着这会儿秦万祥应该也差不多该醒了，便拿手机给对方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后，电话接通。
电话里，秦万祥语气焦急地问道：“喂？领导，咋样了？”
葛副局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跟他通过电话，所以咋回事，他也明白。
现在大早上的给他打电话过来，显然是事情有了结果。
“成了，让你准备的钱直接打过去吧，打完了发短信告我一声儿。”
“好，我这就安排。”秦万祥应了一声，但马上又追问道：“领导，意思这回的事儿到我哥那就结束了？”
“啊，既然答应了，应该问题不大。”
“那能不能……”
不等秦万祥说完，葛副局出声打断：“不能，事儿到此结束，已经是极限了，至于你哥那儿，没办法了，他已经豁出去了，没给自己留任何余地，明白么？”
话说完，电话那头，秦万祥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挂断了电话。
“诶……”葛副局也同样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到了一边儿。
有些话，就算他不说，相信秦万祥也能明白。
秦万春把自己搭进去，是奔着给专案组结果去的。
正因为有了这个结果，所以才有了一丝活动的余地。
要不然，让落光河继续深挖下去，秦万祥，秦万顺，包括他，都跑不了。
可以说，就现在来讲，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上午十点多，落光和正在市政办公室里办公，这时，门被敲响。
在得到他首肯后，办公室门打开，秘书走了进来。
“领导，段书记请您过去一趟。”
“嗯？没说什么事儿么？”
“这个倒没说。”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马上过去。”
落光和将桌上的东西收拾规整后，起身离开，直奔书记办公室。
等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见门敞着，段书记正在脸盆架跟前洗着手。
见落光和过来了，开口道：“进来吧，把门带上。”
落光和走进办公室，随手把门关上，跟着段书记走到了沙发前坐下。
没有多余的废话，段书记直奔主题问道：“案子到哪一步了？进展如何？”
落光和自然明白段书记问的是什么案子，直接将秦万春一案的情况完完整整汇报了一番。
“意思是有一个主犯主动投案自首了？”
“是，他交代了不少犯罪事实，目前还在取证落实阶段。”
“能结案了么？”
段书记冷不丁这么一问，落光和有些意外。
“您是说就到这儿？”
“对，就到这儿。”
“为什么？”落光和虽然隐隐猜到了什么，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还能为什么？有人不想让继续查下去了呗。”段书记说着，抬手往上指了指。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落光和沉默了。
他眼神闪烁，不断心里合计着，片刻后，他有些不死心地问道：“就一定得结案么？刚查出点眉目，就……”
段书记抬手打断，“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到此为止，如果你有别的办法，可以继续去查，但案子得结。”
“好，我明白了。”落光和无奈地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明显这是上面的意思，连段书记都不好拒绝。
段书记最后这句话表达的言外之意，他也听明白了。
只要结案，就算是有了交代，并不是说死保着秦万祥不让动，他后边儿依旧可以接着查。
而他无奈的点在于好不容易挖出点线索来，就这么断了，后边再查起来，可就有点费劲了。
……
与此同时，沈Y，皇姑区北陵大街。
早上六点半，正是老年人晨练慢跑的时候。
一个六十出头，身材消瘦，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身穿一身运动服，在公园里林荫小道上慢跑前行。
很快，老人从公园里小跑了出来，随即一路向北，跑到十字路口处，右拐进了另外一条路上。
不远处就是一个老家属楼小区，门口有一家早餐店，热气腾腾，往屋外冒着白烟。
老人小跑过去，停下脚步，冲门口处正倒腾屉子给人装包子的老板说道：“素包子还有么？”
“有，您老要几个？”
“来俩，再来碗粥。”
“好勒，里边坐，我等下给您端过去。”老板招呼着，顺势从门口挪了半步，给老人让开了位置。
老人走上台阶，往店里瞅了一眼。
人不算多，六张桌子，只坐了两桌。
他走进去后，找了一个靠墙角的位置坐下，转回头拿了小吃碟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在了自己跟前。
前后也就两分钟，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和一碗粥端了进来。
而就在这时候，有一个捂得挺严实的男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他找老板要了三个包子后，自己端了进来，随即坐在了老人的对面。
他坐下后，也没说话，自顾自拿了一个小吃碟往里倒了点醋，拿起包子蘸着就开始吃了起来。
不知道包子味道咋样，但看男人的吃相，应该挺好吃。
对面的老人连眼皮都没抬，似乎一点都不奇怪明明有那么多空座，男人还要过来跟他拼桌。
这俩人各吃各的，全程没有交流。
直到男人把包子狼吞虎咽地吃完，直起了身子，这才看清长相，正是葛副局。
老人一口包子，一口粥，就着咸菜，吃的慢条斯理的，就好像没看到葛副局似的。
葛副局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坐着。
过了差不多能有五分钟，老人把包子和粥吃完，从自己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往葛副局脸上扫了一眼。
“结账去吧。”
听到这话，葛副局面色一喜，立马起身，走到门口把他和老人的饭钱都结了。
紧接着，他回头冲老人微微点了点头，便直接离开了早餐店。
一路走到马路牙子边上，葛副局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接着长舒了一口气。
可算是成了。
两天前，他从山东出差回来之后，明显感觉到了落光和对他态度有所变化。
不仅仅是冷淡和疏远，而是透着一股子敌意。
他明白，落光和这是想连他一起收拾了。
所以，哪怕不为秦万祥哥俩儿，为他自己，他也必须得活动活动了。
他联系了自己省里的关系，把情况说明后，隔了一天，终于见到了那位。
尽管说，人已经退休了，但影响力还在，就算是省里一把也得给面子。
因此，在跟对方坐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三个包子一口气吃完，愣是是没吃出包子啥味儿。
好在最后对方给了准信儿，这才让他彻底放了心。
点了根烟抽完，葛副局缓了片刻，开车离开了原地。
在去单位的路上，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临近七点。
想着这会儿秦万祥应该也差不多该醒了，便拿手机给对方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后，电话接通。
电话里，秦万祥语气焦急地问道：“喂？领导，咋样了？”
葛副局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跟他通过电话，所以咋回事，他也明白。
现在大早上的给他打电话过来，显然是事情有了结果。
“成了，让你准备的钱直接打过去吧，打完了发短信告我一声儿。”
“好，我这就安排。”秦万祥应了一声，但马上又追问道：“领导，意思这回的事儿到我哥那就结束了？”
“啊，既然答应了，应该问题不大。”
“那能不能……”
不等秦万祥说完，葛副局出声打断：“不能，事儿到此结束，已经是极限了，至于你哥那儿，没办法了，他已经豁出去了，没给自己留任何余地，明白么？”
话说完，电话那头，秦万祥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挂断了电话。
“诶……”葛副局也同样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到了一边儿。
有些话，就算他不说，相信秦万祥也能明白。
秦万春把自己搭进去，是奔着给专案组结果去的。
正因为有了这个结果，所以才有了一丝活动的余地。
要不然，让落光河继续深挖下去，秦万祥，秦万顺，包括他，都跑不了。
可以说，就现在来讲，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上午十点多，落光和正在市政办公室里办公，这时，门被敲响。
在得到他首肯后，办公室门打开，秘书走了进来。
“领导，段书记请您过去一趟。”
“嗯？没说什么事儿么？”
“这个倒没说。”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马上过去。”
落光和将桌上的东西收拾规整后，起身离开，直奔书记办公室。
等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见门敞着，段书记正在脸盆架跟前洗着手。
见落光和过来了，开口道：“进来吧，把门带上。”
落光和走进办公室，随手把门关上，跟着段书记走到了沙发前坐下。
没有多余的废话，段书记直奔主题问道：“案子到哪一步了？进展如何？”
落光和自然明白段书记问的是什么案子，直接将秦万春一案的情况完完整整汇报了一番。
“意思是有一个主犯主动投案自首了？”
“是，他交代了不少犯罪事实，目前还在取证落实阶段。”
“能结案了么？”
段书记冷不丁这么一问，落光和有些意外。
“您是说就到这儿？”
“对，就到这儿。”
“为什么？”落光和虽然隐隐猜到了什么，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还能为什么？有人不想让继续查下去了呗。”段书记说着，抬手往上指了指。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落光和沉默了。
他眼神闪烁，不断心里合计着，片刻后，他有些不死心地问道：“就一定得结案么？刚查出点眉目，就……”
段书记抬手打断，“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到此为止，如果你有别的办法，可以继续去查，但案子得结。”
“好，我明白了。”落光和无奈地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明显这是上面的意思，连段书记都不好拒绝。
段书记最后这句话表达的言外之意，他也听明白了。
只要结案，就算是有了交代，并不是说死保着秦万祥不让动，他后边儿依旧可以接着查。
而他无奈的点在于好不容易挖出点线索来，就这么断了，后边再查起来，可就有点费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