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一级仙城，时局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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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桭一行离开在荒原巨蜥巢穴开辟的洞府，路上边走边歇息，足足三个月后才来到邢四五五仙城附近。
三个月里，他们穿过了数百万里的荒原，解决七八十波天界蛮兽的骚扰，终于在天边看到了那座仙城的轮廓。
邢四五五城。
一级仙城，拥有真正的仙人坐镇，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深青色的仙石砌成，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防御道纹。
城墙上每隔百丈便有一座箭塔，箭塔上架着巨大的仙弩，弩箭上流转着金色的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远远望去，那座城池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终于到了。”
纪妃萱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别高兴得太早，我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赵桭眯起眼，目光落在城池的方向，“你们看那边。”
众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脸色齐齐一变。
邢四五五城外的天空，不是晴朗的蓝色，而是一片诡异的九彩。
那九彩光芒如同一道巨大的帷幕，从天际垂下，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妖异的颜色。
光芒的中心，在城池百里之外的一处地方，一道巨大的裂缝横亘在半空中，足有千丈之长，百丈之宽。
裂缝的边缘，九种色彩的光晕层层叠叠，如同彩虹般绚烂。
但那绚烂之下，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仿佛一种来自未知之处的纯粹毁灭性的力量。
吼！吼！吼！
只见源源不断的怪物从九彩裂缝中涌出。
那些怪物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大的昆虫，有的像扭曲的野兽，有的根本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形态，只是一团蠕动的血肉。
它们的共同点是....每一只都散发着暴戾、疯狂的气息，眼中只有杀戮和毁灭。
“乖乖嘞，那是什么？”
宁妤的神识扫过去，顿时心里有些犯恶心。
“它们是星渊怪物。”
甘幽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罕见地凝重，“我在那具仙躯的残留记忆中见过这种东西。”
“它们来自天界之外的星渊，是天界大道都无法完全驱逐的存在。”
“每隔一段时间，星渊裂缝就会出现在天界的某个地方，怪物倾巢而出，屠戮生灵。”
“看样子，咱们要去的邢四五五城被当作了星渊怪物的目标啊。”白素素双眼微眯，而后抬手唤出天权战锤，做出随时能战斗的姿态。
“对。”
甘幽影点头，遥望着千里之外的密密麻麻的怪物，沉声道：“咱们来的，确实有些不凑巧。”
“咱们先静观其变。”
赵桭同样凝神望着那些源源不断从九彩通道里冲出来的怪物，只见城外的平原上，黑压压的怪物如同潮水般朝城池涌去。
那数量....何止百万？
数百万只星渊怪物，铺天盖地，将大地覆盖得严严实实。
它们有的在地面上狂奔，有的在半空中飞行，有的甚至在地下钻行。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撕碎、吞噬、毁灭。
赵桭深吸一口气，谨慎道：“我们再退远一点，这种级别的战斗，被殃及池鱼就麻瓜了。”
众人退到距离城池三千里外的一处低矮山丘上，远远观望。
......
......
邢四五五城的城墙上，守军已经严阵以待。
城卫军士兵穿着统一的青色铠甲，手持长枪，站在城墙垛口后面，他们的修为大多是通玄境到元神境，在天界只能算是最底层的存在。
但此刻，他们眼中没有多少恐惧，只有坚定，因为他们背后拥有真正的仙人。
事实上，当星渊怪物攻城的消息传来时，不仅是正儿八经的仙城守军，就连城中的普通修士也没有一个人逃跑。
不是不想逃，而是无处可逃。
邢四五五城是方圆八百万里唯一的仙城，离开这里，外面是荒原，是蛮兽，是更危险的未知。
“弩炮准备！”
城墙上，一个天法境后期的将领高举右手，声音如雷。
三万架仙弩同时调整角度，弩箭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放！”
嗡——
数万道金色的光柱从城墙上射出，如同一条条金龙，朝怪物群中轰去。
轰！轰！轰！
光柱在怪物群中炸开，每一击都炸出一个数十丈宽的空白区域。
成千上万的星渊怪物在金光中化作灰烬。
但怪物的数量太多了。
空白区域瞬间就被后续的怪物填满，仿佛从未出现过。
扑扑....扑扑....
只见一群体型如同牛犊的黑色生物，浑身覆盖着坚硬的甲壳，六条腿快速爬动，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大嘴。
它们从通道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朝邢四五五城的方向涌来。
“星渊甲虫！是星渊甲虫！”
城墙上有人惊呼，因为这东西比寻常星渊怪物难缠的多。
“第一队，法术覆盖！”
刚才开口的将领只是扫了一眼，便再次下令。
城墙上，成千上万修士同时掐诀，各色法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火球、冰锥、雷光、风刃....无数攻击落在怪物群中，炸起一团团血雾。
那些体型如同牛犊、浑身覆盖着黑色甲壳的虫形怪物被火球击中，甲壳炸裂，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
它们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鸣，倒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在星渊甲虫之后，紧接着又有大批形似巨狼、通体苍白的怪物被雷光劈中，身体僵直了片刻，随即被后续的火球烧成灰烬。
但更多的怪物冲到了城墙下，它们用身体撞击城墙，用利爪攀爬城墙，用牙齿啃噬城墙。
城墙上流转的防御道纹被撞击得不断闪烁，发出嗡嗡的声响。
“巨型滚石术！燃烧屏障！”
将领望着来到城墙下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眼神中不禁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尽管他是天法境后期，但并未莽撞的冲出去。
因为外面那些星渊怪物中，天法境的不在少数，一旦被成百上千的天法境怪物包围，饶是他也不敢说能活下来。
战斗在城墙处短兵相接，一直持续了三个小时。
城墙下，怪物的尸体堆积如山，绿色的、黑色的、红色的血液汇成了小溪，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但星渊怪物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
裂缝中，仍然有无穷无尽的怪物涌出，仿佛永远杀不完。
“这样下去不行。”
城墙上，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修士皱眉道，“怪物的数量太多，我们的法力支撑不了太久。”
“仙人呢？城内仙人怎么还不出手？”
不少来城墙上助阵的天法境修士问道。
“仙人要对付精英怪。”
为首的将领指了指怪物群后方，“那边，有几百只天法境巅峰的精英怪，甚至可能藏有堪比仙人的恐怖存在！”
众人望去，只见怪物群后方，几百个体型明显比普通怪物大一圈的精英怪正虎视眈眈。
它们没有参与攻城，而是静静地站在九彩通道四周，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它们在等待，等待城防军的法力耗尽，等待城墙的防御道纹被磨灭，等待最佳的进攻时机。
事实上，为首将领没说出真正的原因，城内仙人之所以还没有出手，是因为在估量这次星渊入侵的量级....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那些星渊怪物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撞向城墙外的光罩。
轰！轰！轰！
每一次撞击，城墙光罩都会剧烈颤抖，激起一圈圈涟漪。
数百万怪物的持续冲击，即便是护城大阵也有些吃不消。
光罩上的光芒开始暗淡，一些细小的裂纹开始出现。
“该死！”
守城将领咬牙，大吼道：“快发信号，请城中的仙人出手！”
一枚金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
那是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意味着城池面临覆灭的危险。
下一刻，城中忽然爆发出二十多道强大的气息。
天仙。
二十多位天仙境仙人从城中飞出，各色仙光如同彩虹般划过天际。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手持一柄白玉拂尘，身穿白色道袍。
他的气息深沉如海，天仙境初期巅峰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
“是城主大人！”
城墙上，有人欢呼起来，“仙人出手了！我们有救了！”
老者正是邢四五五城城主，道号青云。
其目光扫过战场，微微皱眉，“诸位，优先清理那些天法境巅峰的星渊爪牙。”
青云老道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仙人的耳中，“一只不留。”
“遵命！”
二十多位仙人齐齐应声，朝怪物群后方飞去。
一时间，各色仙光在空中交织，如同二十多颗流星，划破天际。
怪物群中的精英怪感应到了威胁，齐齐发出嘶鸣。
它们不再等待，主动迎上了仙人。
一只形如巨蝎、通体赤红的精英怪率先发难，它尾部的毒针一甩，一道黑色的毒液朝一位天仙境仙人射去。
毒液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不过那位仙人不慌不忙，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幕挡在身前。
毒液溅在光幕上，发出嗤嗤的声音，但光幕纹丝不动。
“死。”
仙人手指一点，一道金色的剑气从指尖射出，穿透了巨蝎精英怪的甲壳，将其一分为二。
绿色的体液炸开，巨蝎精英怪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另一边，一位身形魁梧的仙人正与一只形似巨熊的精英怪肉搏。
那巨熊精英怪足有十丈高，浑身覆盖着岩石般的皮肤，每一次挥掌都带着万钧之力。
仙人没有躲避，一拳迎上。
轰！
拳掌相撞，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巨熊精英怪被震得后退数步，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一个个深坑。
仙人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力气不错，但还不够。”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巨熊精英怪面前，一拳轰在它的头颅上。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巨熊精英怪的身体僵直了片刻，然后轰然倒地。
其他仙人也各显神通。
有人祭出飞剑，剑光如虹，将一只飞行精英怪斩成数段；有人施展法术，召唤出巨大的火球，将一只精英怪烧成灰烬；有人催动仙器，一柄金色长枪如同游龙般在精英怪群中穿梭，一枪一个。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数百只天法境巅峰的精英怪被斩杀殆尽。
怪物群失去了精英怪的指挥，攻势顿时混乱起来。
“开道。”
悬空立在云端的青云老道见此，手里拂尘一扫，轻声说道。
二十多位仙人齐齐转身，面朝九彩裂缝的方向。
他们同时出手，各色仙光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怪物群中轰去。
轰！
光柱所过之处，数百只、数千只星渊怪物被轰成齑粉。
一条宽达百丈的通道在怪物群中被生生犁了出来，从城墙脚下一直延伸到九彩裂缝。
青云老道迈步走入通道，他的步伐看似缓慢，但每一步都跨越数十里，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来到了九彩裂缝前。
“你们在这里守着。”
青云老道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仙人，沉声道：“这次比以往凶猛些，我进去看看。”
“城主小心！”
仙人们齐声应道。
青云老道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九彩裂缝，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九彩光芒之中。
下一刻，整条九彩裂缝变得透明起来。
城墙上、城外远处观战的修士们，都清楚地看到了裂缝另一边的景象。
那竟然是一处无垠的星空。
漆黑的背景上，点缀着无数星辰，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星光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而在星空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物体悬浮在那里，那是一个堪比星球大小的血肉怪物。
它的身体呈不规则的球状，表面覆盖着无数蠕动的触手、巨大的眼睛、狰狞的嘴巴。
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每一张嘴都在咀嚼，每一根触手都在挥舞。
它的身体颜色是深沉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表面的纹理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无声地哀嚎、挣扎。
赵桭一行离开在荒原巨蜥巢穴开辟的洞府，路上边走边歇息，足足三个月后才来到邢四五五仙城附近。
三个月里，他们穿过了数百万里的荒原，解决七八十波天界蛮兽的骚扰，终于在天边看到了那座仙城的轮廓。
邢四五五城。
一级仙城，拥有真正的仙人坐镇，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深青色的仙石砌成，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防御道纹。
城墙上每隔百丈便有一座箭塔，箭塔上架着巨大的仙弩，弩箭上流转着金色的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远远望去，那座城池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终于到了。”
纪妃萱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别高兴得太早，我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赵桭眯起眼，目光落在城池的方向，“你们看那边。”
众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脸色齐齐一变。
邢四五五城外的天空，不是晴朗的蓝色，而是一片诡异的九彩。
那九彩光芒如同一道巨大的帷幕，从天际垂下，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妖异的颜色。
光芒的中心，在城池百里之外的一处地方，一道巨大的裂缝横亘在半空中，足有千丈之长，百丈之宽。
裂缝的边缘，九种色彩的光晕层层叠叠，如同彩虹般绚烂。
但那绚烂之下，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仿佛一种来自未知之处的纯粹毁灭性的力量。
吼！吼！吼！
只见源源不断的怪物从九彩裂缝中涌出。
那些怪物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大的昆虫，有的像扭曲的野兽，有的根本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形态，只是一团蠕动的血肉。
它们的共同点是....每一只都散发着暴戾、疯狂的气息，眼中只有杀戮和毁灭。
“乖乖嘞，那是什么？”
宁妤的神识扫过去，顿时心里有些犯恶心。
“它们是星渊怪物。”
甘幽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罕见地凝重，“我在那具仙躯的残留记忆中见过这种东西。”
“它们来自天界之外的星渊，是天界大道都无法完全驱逐的存在。”
“每隔一段时间，星渊裂缝就会出现在天界的某个地方，怪物倾巢而出，屠戮生灵。”
“看样子，咱们要去的邢四五五城被当作了星渊怪物的目标啊。”白素素双眼微眯，而后抬手唤出天权战锤，做出随时能战斗的姿态。
“对。”
甘幽影点头，遥望着千里之外的密密麻麻的怪物，沉声道：“咱们来的，确实有些不凑巧。”
“咱们先静观其变。”
赵桭同样凝神望着那些源源不断从九彩通道里冲出来的怪物，只见城外的平原上，黑压压的怪物如同潮水般朝城池涌去。
那数量....何止百万？
数百万只星渊怪物，铺天盖地，将大地覆盖得严严实实。
它们有的在地面上狂奔，有的在半空中飞行，有的甚至在地下钻行。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撕碎、吞噬、毁灭。
赵桭深吸一口气，谨慎道：“我们再退远一点，这种级别的战斗，被殃及池鱼就麻瓜了。”
众人退到距离城池三千里外的一处低矮山丘上，远远观望。
......
......
邢四五五城的城墙上，守军已经严阵以待。
城卫军士兵穿着统一的青色铠甲，手持长枪，站在城墙垛口后面，他们的修为大多是通玄境到元神境，在天界只能算是最底层的存在。
但此刻，他们眼中没有多少恐惧，只有坚定，因为他们背后拥有真正的仙人。
事实上，当星渊怪物攻城的消息传来时，不仅是正儿八经的仙城守军，就连城中的普通修士也没有一个人逃跑。
不是不想逃，而是无处可逃。
邢四五五城是方圆八百万里唯一的仙城，离开这里，外面是荒原，是蛮兽，是更危险的未知。
“弩炮准备！”
城墙上，一个天法境后期的将领高举右手，声音如雷。
三万架仙弩同时调整角度，弩箭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放！”
嗡——
数万道金色的光柱从城墙上射出，如同一条条金龙，朝怪物群中轰去。
轰！轰！轰！
光柱在怪物群中炸开，每一击都炸出一个数十丈宽的空白区域。
成千上万的星渊怪物在金光中化作灰烬。
但怪物的数量太多了。
空白区域瞬间就被后续的怪物填满，仿佛从未出现过。
扑扑....扑扑....
只见一群体型如同牛犊的黑色生物，浑身覆盖着坚硬的甲壳，六条腿快速爬动，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大嘴。
它们从通道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朝邢四五五城的方向涌来。
“星渊甲虫！是星渊甲虫！”
城墙上有人惊呼，因为这东西比寻常星渊怪物难缠的多。
“第一队，法术覆盖！”
刚才开口的将领只是扫了一眼，便再次下令。
城墙上，成千上万修士同时掐诀，各色法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火球、冰锥、雷光、风刃....无数攻击落在怪物群中，炸起一团团血雾。
那些体型如同牛犊、浑身覆盖着黑色甲壳的虫形怪物被火球击中，甲壳炸裂，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
它们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鸣，倒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在星渊甲虫之后，紧接着又有大批形似巨狼、通体苍白的怪物被雷光劈中，身体僵直了片刻，随即被后续的火球烧成灰烬。
但更多的怪物冲到了城墙下，它们用身体撞击城墙，用利爪攀爬城墙，用牙齿啃噬城墙。
城墙上流转的防御道纹被撞击得不断闪烁，发出嗡嗡的声响。
“巨型滚石术！燃烧屏障！”
将领望着来到城墙下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眼神中不禁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尽管他是天法境后期，但并未莽撞的冲出去。
因为外面那些星渊怪物中，天法境的不在少数，一旦被成百上千的天法境怪物包围，饶是他也不敢说能活下来。
战斗在城墙处短兵相接，一直持续了三个小时。
城墙下，怪物的尸体堆积如山，绿色的、黑色的、红色的血液汇成了小溪，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但星渊怪物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
裂缝中，仍然有无穷无尽的怪物涌出，仿佛永远杀不完。
“这样下去不行。”
城墙上，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修士皱眉道，“怪物的数量太多，我们的法力支撑不了太久。”
“仙人呢？城内仙人怎么还不出手？”
不少来城墙上助阵的天法境修士问道。
“仙人要对付精英怪。”
为首的将领指了指怪物群后方，“那边，有几百只天法境巅峰的精英怪，甚至可能藏有堪比仙人的恐怖存在！”
众人望去，只见怪物群后方，几百个体型明显比普通怪物大一圈的精英怪正虎视眈眈。
它们没有参与攻城，而是静静地站在九彩通道四周，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它们在等待，等待城防军的法力耗尽，等待城墙的防御道纹被磨灭，等待最佳的进攻时机。
事实上，为首将领没说出真正的原因，城内仙人之所以还没有出手，是因为在估量这次星渊入侵的量级....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那些星渊怪物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撞向城墙外的光罩。
轰！轰！轰！
每一次撞击，城墙光罩都会剧烈颤抖，激起一圈圈涟漪。
数百万怪物的持续冲击，即便是护城大阵也有些吃不消。
光罩上的光芒开始暗淡，一些细小的裂纹开始出现。
“该死！”
守城将领咬牙，大吼道：“快发信号，请城中的仙人出手！”
一枚金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
那是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意味着城池面临覆灭的危险。
下一刻，城中忽然爆发出二十多道强大的气息。
天仙。
二十多位天仙境仙人从城中飞出，各色仙光如同彩虹般划过天际。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手持一柄白玉拂尘，身穿白色道袍。
他的气息深沉如海，天仙境初期巅峰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
“是城主大人！”
城墙上，有人欢呼起来，“仙人出手了！我们有救了！”
老者正是邢四五五城城主，道号青云。
其目光扫过战场，微微皱眉，“诸位，优先清理那些天法境巅峰的星渊爪牙。”
青云老道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仙人的耳中，“一只不留。”
“遵命！”
二十多位仙人齐齐应声，朝怪物群后方飞去。
一时间，各色仙光在空中交织，如同二十多颗流星，划破天际。
怪物群中的精英怪感应到了威胁，齐齐发出嘶鸣。
它们不再等待，主动迎上了仙人。
一只形如巨蝎、通体赤红的精英怪率先发难，它尾部的毒针一甩，一道黑色的毒液朝一位天仙境仙人射去。
毒液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不过那位仙人不慌不忙，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幕挡在身前。
毒液溅在光幕上，发出嗤嗤的声音，但光幕纹丝不动。
“死。”
仙人手指一点，一道金色的剑气从指尖射出，穿透了巨蝎精英怪的甲壳，将其一分为二。
绿色的体液炸开，巨蝎精英怪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另一边，一位身形魁梧的仙人正与一只形似巨熊的精英怪肉搏。
那巨熊精英怪足有十丈高，浑身覆盖着岩石般的皮肤，每一次挥掌都带着万钧之力。
仙人没有躲避，一拳迎上。
轰！
拳掌相撞，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巨熊精英怪被震得后退数步，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一个个深坑。
仙人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力气不错，但还不够。”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巨熊精英怪面前，一拳轰在它的头颅上。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巨熊精英怪的身体僵直了片刻，然后轰然倒地。
其他仙人也各显神通。
有人祭出飞剑，剑光如虹，将一只飞行精英怪斩成数段；有人施展法术，召唤出巨大的火球，将一只精英怪烧成灰烬；有人催动仙器，一柄金色长枪如同游龙般在精英怪群中穿梭，一枪一个。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数百只天法境巅峰的精英怪被斩杀殆尽。
怪物群失去了精英怪的指挥，攻势顿时混乱起来。
“开道。”
悬空立在云端的青云老道见此，手里拂尘一扫，轻声说道。
二十多位仙人齐齐转身，面朝九彩裂缝的方向。
他们同时出手，各色仙光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怪物群中轰去。
轰！
光柱所过之处，数百只、数千只星渊怪物被轰成齑粉。
一条宽达百丈的通道在怪物群中被生生犁了出来，从城墙脚下一直延伸到九彩裂缝。
青云老道迈步走入通道，他的步伐看似缓慢，但每一步都跨越数十里，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来到了九彩裂缝前。
“你们在这里守着。”
青云老道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仙人，沉声道：“这次比以往凶猛些，我进去看看。”
“城主小心！”
仙人们齐声应道。
青云老道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九彩裂缝，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九彩光芒之中。
下一刻，整条九彩裂缝变得透明起来。
城墙上、城外远处观战的修士们，都清楚地看到了裂缝另一边的景象。
那竟然是一处无垠的星空。
漆黑的背景上，点缀着无数星辰，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星光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而在星空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物体悬浮在那里，那是一个堪比星球大小的血肉怪物。
它的身体呈不规则的球状，表面覆盖着无数蠕动的触手、巨大的眼睛、狰狞的嘴巴。
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每一张嘴都在咀嚼，每一根触手都在挥舞。
它的身体颜色是深沉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表面的纹理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无声地哀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