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剑痴（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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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痴”的名号从不是温游自封的，而是武林同道们给他起的绰号。
只因为他平时露面的时间实在太短。
三月一次的十五交接，十六就会接下新的工作，然后继续将自己关在炼剑房里，不出门一步。
江湖中人能见到他的时候，除了交易人外，就只有等到十六早上的竞争。
有时候温游起得早一些，便会来看上一会儿。
若是这一日竞争轮空，或者遇上其他事情，接下来的三个月，其他人便有机会再见到他。
但大多数时候，他显然是不会出现在人前的。
所以，人们对他的情况了解的并不多，也只当他不出现的时候，便一直痴迷于炼剑和练剑。
就江湖中人所知，温游的炼剑术和剑术都是一等一的。
因此才有了“江湖第一铸剑师”的名号。
温游对此倒是没什么在意的。
他的生活确实都被炼剑和练剑填满。
但他很享受自己这样的生活。
有了新的订单，便更少有人能见到温游了。
他偶尔出现，也都是在天机阁，打听鬼面人的情况。
然而，数月过去，天机阁虽然按照温游先前所说找到了线索，可线索却很快便断了。
自古以来，能从极寒之地回来的人确实屈指可数，带回寒冰石的，更是少之又少。
但无论是世人所熟知的，还是悄悄带回来的寒冰石，每一块都有它特定的归属。
好的被制成了玉佩，供家族晚辈随身携带。
有的则成了镇派之宝。
有的当了夏日的解暑工具。
还有的成为了房屋建筑的一部分。
当然，也有做了剑鞘的。
但那剑已然陪葬入墓中。
虽然后来又被摸金校尉摸了出来，但也是经过天机阁的拍卖卖出去的，如今下落很清晰，就在唐门七长老手中。
如此一来，所有为众人所知以及不被人所知的寒冰石都已有了下落。
“除非还有一块寒冰石是我们没有发现的，被隐藏的极深的。”
允天机最后做出总结。
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了。
他也已经让人在这方面细查了。
寒冰石每一块都不大，但也绝不会小到别人藏在身上了，还看不出来。
而且，寒冰石用剑根本无法分割，只能用火烤，再沿着火烤过后形成的裂缝一点点敲击，才能分开。
这个过程无比漫长。
更何况，极寒之地根本无物可以用来生火。
就算用随身携带的物品生起火来，那冒出来的烟，在极寒之地也格外明显，不会被人忽略的。
“你确定唐门七长老的剑鞘还在他手中？”
温游没有立刻回应允天机的猜测。
他当然也倾向于这种说法。
可不代表，其他的地方没有可怀疑之处。
“确定。”
允天机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唐门有我的人，检查一下剑鞘很方便，那位七长老自从得到了那把寒冰石制成的剑鞘后，连睡觉都要抱着剑。”
温游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陷入沉默中。
允天机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忍不住问道：
“没别的了？”
倒是温游被他问得有些奇怪了：
“还要有什么？你又没查出结果来，我问那么多有什么用？”
他就是简单满足一下自己心里的疑惑，调查的事是绝不插手的。
允天机：……
“你是真打算不管，就等着我们给最终的结果了？你不怕我们调查错方向，让你白等一场？”
“你们是专业的，我才是业余的。我提的意见若是反而影响了你们的判断，让你们走了弯路，那才是得不偿失。我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况且，你们现在只是还没调查清楚鬼面人是谁，但是，你们不是已经能跟上他的步伐，将一些无辜受难的人救出来了吗？”
只要没什么人因此死伤，他就不必太过着急。
而且，他也没说错。
他独身一人，交好的人更是屈指可数，要想调查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实在困难。
反而是天机阁，作为江湖上做情报买卖的，他们手上有无数条情报可以用来分析，以此来推论出鬼面人的身份，也能在第一时间得知鬼面人的所在，第一时间救下那些被无辜屠戮的人。
“你嘴上这么说，心里指不定多担心呢！行了，知道你是信任我，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照如今这形势，若是继续查下去，一定很快就能找到鬼面人的真实身份。”
允天机对自己手下的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虽然这些人偶尔也会有不靠谱的时候，但做起正事来，却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温游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鬼面人的身份总不会成谜一辈子。
但若是他的身份被调查出来的太晚，似乎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但他没说这些。
允天机作为情报的中转商，最清楚情报的时效性。
他说多了，反而不美。
“不过，你怎么知道阻止鬼面人的是我的人？那些人可没对外泄露身份。”
其他的，允天机并不在意。
但这一点，涉及到了他们天机阁的情报网的安全性。
若是那些人露了破绽，他可得及时止损。
“不需要泄露身份，是我猜的。那些人消息太灵通了。往往都是鬼面人刚开始动手，那些人很快就会追上。哪怕几次两人跟丢了，也能很快确定位置。虽然他们很谨慎，每次都是不同的人。但是，不同的人，几乎一样的作风，反而更让人生疑。”
温游的话，让允天机瞬间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若是有一两个人作风相同，那只能说明这两个人有能耐。
可是，若是有一群人作风相同，那就说明这些人背后的人有能耐。
允天机有些懊恼：
“这样的错误，实在不该犯的。”
温游没再说话，起身：
“我希望我下次再来的时候，能听到好消息。”
他有点厌倦现在的生活了。
不是厌倦了剑。
而且厌倦了为了安全，必须守在一个地方，当一只缩头乌龟。
最近一年，他感觉自己的灵感好像都在枯竭。
造出来的剑，虽然外表看起来依旧华光溢彩，但其实却越来越缺少灵气了。
他的剑，没了魂。
这对一个铸剑师来说，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好。我也希望如此。”
允天机目送温游离开后，立刻给手下的人传信。
温游对江湖没有野心，所以哪怕发现了他的情报网，也不会做什么。
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江湖之中，虽不缺少为人正直的侠客，可也不会少见阴险狡诈的小人。
他不能拿手下的命去赌。
也不能拿自己手里的产业去赌。
但这些人还不能立刻撤回，还需要慢慢地犯错。
“剑痴”的名号从不是温游自封的，而是武林同道们给他起的绰号。
只因为他平时露面的时间实在太短。
三月一次的十五交接，十六就会接下新的工作，然后继续将自己关在炼剑房里，不出门一步。
江湖中人能见到他的时候，除了交易人外，就只有等到十六早上的竞争。
有时候温游起得早一些，便会来看上一会儿。
若是这一日竞争轮空，或者遇上其他事情，接下来的三个月，其他人便有机会再见到他。
但大多数时候，他显然是不会出现在人前的。
所以，人们对他的情况了解的并不多，也只当他不出现的时候，便一直痴迷于炼剑和练剑。
就江湖中人所知，温游的炼剑术和剑术都是一等一的。
因此才有了“江湖第一铸剑师”的名号。
温游对此倒是没什么在意的。
他的生活确实都被炼剑和练剑填满。
但他很享受自己这样的生活。
有了新的订单，便更少有人能见到温游了。
他偶尔出现，也都是在天机阁，打听鬼面人的情况。
然而，数月过去，天机阁虽然按照温游先前所说找到了线索，可线索却很快便断了。
自古以来，能从极寒之地回来的人确实屈指可数，带回寒冰石的，更是少之又少。
但无论是世人所熟知的，还是悄悄带回来的寒冰石，每一块都有它特定的归属。
好的被制成了玉佩，供家族晚辈随身携带。
有的则成了镇派之宝。
有的当了夏日的解暑工具。
还有的成为了房屋建筑的一部分。
当然，也有做了剑鞘的。
但那剑已然陪葬入墓中。
虽然后来又被摸金校尉摸了出来，但也是经过天机阁的拍卖卖出去的，如今下落很清晰，就在唐门七长老手中。
如此一来，所有为众人所知以及不被人所知的寒冰石都已有了下落。
“除非还有一块寒冰石是我们没有发现的，被隐藏的极深的。”
允天机最后做出总结。
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了。
他也已经让人在这方面细查了。
寒冰石每一块都不大，但也绝不会小到别人藏在身上了，还看不出来。
而且，寒冰石用剑根本无法分割，只能用火烤，再沿着火烤过后形成的裂缝一点点敲击，才能分开。
这个过程无比漫长。
更何况，极寒之地根本无物可以用来生火。
就算用随身携带的物品生起火来，那冒出来的烟，在极寒之地也格外明显，不会被人忽略的。
“你确定唐门七长老的剑鞘还在他手中？”
温游没有立刻回应允天机的猜测。
他当然也倾向于这种说法。
可不代表，其他的地方没有可怀疑之处。
“确定。”
允天机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唐门有我的人，检查一下剑鞘很方便，那位七长老自从得到了那把寒冰石制成的剑鞘后，连睡觉都要抱着剑。”
温游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陷入沉默中。
允天机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忍不住问道：
“没别的了？”
倒是温游被他问得有些奇怪了：
“还要有什么？你又没查出结果来，我问那么多有什么用？”
他就是简单满足一下自己心里的疑惑，调查的事是绝不插手的。
允天机：……
“你是真打算不管，就等着我们给最终的结果了？你不怕我们调查错方向，让你白等一场？”
“你们是专业的，我才是业余的。我提的意见若是反而影响了你们的判断，让你们走了弯路，那才是得不偿失。我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况且，你们现在只是还没调查清楚鬼面人是谁，但是，你们不是已经能跟上他的步伐，将一些无辜受难的人救出来了吗？”
只要没什么人因此死伤，他就不必太过着急。
而且，他也没说错。
他独身一人，交好的人更是屈指可数，要想调查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实在困难。
反而是天机阁，作为江湖上做情报买卖的，他们手上有无数条情报可以用来分析，以此来推论出鬼面人的身份，也能在第一时间得知鬼面人的所在，第一时间救下那些被无辜屠戮的人。
“你嘴上这么说，心里指不定多担心呢！行了，知道你是信任我，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照如今这形势，若是继续查下去，一定很快就能找到鬼面人的真实身份。”
允天机对自己手下的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虽然这些人偶尔也会有不靠谱的时候，但做起正事来，却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温游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鬼面人的身份总不会成谜一辈子。
但若是他的身份被调查出来的太晚，似乎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但他没说这些。
允天机作为情报的中转商，最清楚情报的时效性。
他说多了，反而不美。
“不过，你怎么知道阻止鬼面人的是我的人？那些人可没对外泄露身份。”
其他的，允天机并不在意。
但这一点，涉及到了他们天机阁的情报网的安全性。
若是那些人露了破绽，他可得及时止损。
“不需要泄露身份，是我猜的。那些人消息太灵通了。往往都是鬼面人刚开始动手，那些人很快就会追上。哪怕几次两人跟丢了，也能很快确定位置。虽然他们很谨慎，每次都是不同的人。但是，不同的人，几乎一样的作风，反而更让人生疑。”
温游的话，让允天机瞬间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若是有一两个人作风相同，那只能说明这两个人有能耐。
可是，若是有一群人作风相同，那就说明这些人背后的人有能耐。
允天机有些懊恼：
“这样的错误，实在不该犯的。”
温游没再说话，起身：
“我希望我下次再来的时候，能听到好消息。”
他有点厌倦现在的生活了。
不是厌倦了剑。
而且厌倦了为了安全，必须守在一个地方，当一只缩头乌龟。
最近一年，他感觉自己的灵感好像都在枯竭。
造出来的剑，虽然外表看起来依旧华光溢彩，但其实却越来越缺少灵气了。
他的剑，没了魂。
这对一个铸剑师来说，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好。我也希望如此。”
允天机目送温游离开后，立刻给手下的人传信。
温游对江湖没有野心，所以哪怕发现了他的情报网，也不会做什么。
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江湖之中，虽不缺少为人正直的侠客，可也不会少见阴险狡诈的小人。
他不能拿手下的命去赌。
也不能拿自己手里的产业去赌。
但这些人还不能立刻撤回，还需要慢慢地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