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我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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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合上。
赛罗没有松手，他攥着西瑟斯的手腕，力道有些紧，像是怕他再跑掉。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半掩，外面城市的灯火透过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痕。
赛罗深吸一口气，然后上前一步，双手按住西瑟斯的肩膀，用力一推。
西瑟斯向后倒进沙发里，沙发垫陷下去，裹住他的后背，赛罗跟着压下来，膝盖抵在他腰侧，一只手按在他胸口，一手撑在耳侧，将他压在那里。
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之后，赛罗自己先愣住了。
这个姿势……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西瑟斯睫毛的弧度，近到自己的呼吸全扑在对方脸上，近到掌心下那颗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清晰得像敲在他自己的胸腔里。
他的手还按在西瑟斯胸口。
那触感……很热，很软，又很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底下肌理的轮廓。
赛罗的脸腾地烧起来。
他想松手，又不想松，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
西瑟斯垂眸，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只手，又抬起眼，看向赛罗。
神色很平静，没什么波澜，只是那样看着他。
赛罗被那目光看得心跳更乱了。
但他没有躲。
他梗着脖子，硬撑着那副我很有理的姿态，开口问：
“赫律加德到底是不是你？”
西瑟斯看着他那副明明脸红到耳根还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是。”
赛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西瑟斯承认得这么干脆。
“那为什么——”
“不回答。”
西瑟斯打断他。
赛罗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瞪了一眼西瑟斯，知道对方有很多事不会说，有很多秘密埋在更深的地方，让他忍不住想问。
但他没有追问。
他换了个问题。
“诺亚呢？”
赛罗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那个叫姬矢准的说的‘击碎’，是什么意思？你在那个宇宙又做了什么？”
西瑟斯注视着那双满含担忧的眼睛，目光扫过那明明别扭却藏不住关心的脸。
“只是去做了一些必须要做的事。”
他避重就轻。
“在那个宇宙遇到了姬矢准，奈克瑟斯的适能者。帮他变强，经历了一些战斗。最后引得诺亚降临。”
他眨了下眼。
“我输了，就这样。”
赛罗盯着他。
他知道西瑟斯省略了很多细节，那些“必须要做的事”，那些“经历的战斗”，那些“就这样”背后藏着的东西。
“就这样？”
“就这样。”
赛罗咬了咬牙，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
他只是又按了按西瑟斯的胸口，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说“你还在”。
“那春野武藏呢？”
他问出这个问题时，语气有些别扭。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西瑟斯想了想。
春野武藏，那些分享的便当，那些并肩散步的傍晚，那些絮絮叨叨的日常，还有刚才，那条山间小路上，那双红着眼眶却努力笑着的眼睛。
“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0520：等等……他才跟你表白诶…应该换成爱慕者】
西瑟斯愣了一下。
‘爱慕者？’
【春野武藏啊！刚才在那条山路上，说的那些话！什么“记住我”什么“忍不住喜欢你”——那不是在表白是在干嘛！？】
西瑟斯的思绪瞬间卡壳。
那是……表白！？
他开始复盘。
从春野武藏红着眼眶的样子，到那句“想要靠近你”，到那只勾住他小指的手，到水族馆里那轻轻握住的手，到公寓里那些自然而然的靠近。
那不是……那不是朋友之间的……
【含蓄就只能输得一塌糊涂……不过他应该也不会怪你】
0520嘿嘿直笑：【小西瑟，情人越多越气派～我支持你！】
西瑟斯：？
喜欢。
那两个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终于落到了实处。
春野武藏，是在说喜欢他。
西瑟斯躺在沙发上，略微失神，陷入复杂的沉默。
“喂！”
赛罗的声音把他拉回来，那只按在胸口的手又压了压，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
西瑟斯回过神，看向身上的人。
赛罗刚按了一下，就猛地缩回手。
他脸色涨红，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又蜷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烫到。
西瑟斯看着他的反应，有些莫名，他撑起身体想坐起来，又被赛罗按回沙发。
“你发什么呆，在想他么！？”
西瑟斯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赛罗被看得不自在，下意识想收回手。
但手刚抬起一点，又落回去。
他别扭地移开视线，嘟囔道：“……朋友就朋友吧。”
西瑟斯看着赛罗那副明明在意却强装大度的样子，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赛罗的脸，指腹擦过脸颊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赛罗浑身一僵，然后他微微侧头，将脸颊更贴近西瑟斯的掌心，蹭了一下，做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却没有移开。
他对上西瑟斯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却在看他的时候，多了些别的东西。
“……问完了吗？”西瑟斯问。
赛罗的脸更红了。
但他硬撑着说：“没……没有！还有很多问题！”
他略微停顿，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又按了按西瑟斯的胸口。
那手感……真的很好。
他没忍住，又轻轻捏了一下。
西瑟斯看着他。
赛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别开视线，问：“那迪迦呢？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西瑟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始说。
“死在安培拉皇帝刃下之后，我去到了超古代。”
赛罗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他忘了害羞，忘了那只还按在对方胸口的手，只是盯着西瑟斯，等他继续说。
“那时候我被卡蜜拉收养，她把我带回了黑暗神殿。”
“迪迦……”西瑟斯脑海中闪过第一次见到黑暗君王的画面：“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赛罗皱起眉。
“他那时候也是黑暗巨人？”
“嗯。”
“那后来呢？为什么感觉他对你……”
赛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一样？”
西瑟斯看着天花板。
不一样。
他想起了很多事，超古代神殿里那些漫长的注视，卡蜜拉别扭的关爱，被迫的“检查”，痛苦的光暗冲突，还有上次，他击败迪迦之后，解析了那具身躯里的一切能量波动、核心结构、光暗转化的轨迹，甚至本源的波长。
他了解迪迦的一切。
却无法理解那份执念。
“迪迦从黑暗巨人转化为光之巨人。”西瑟斯说：“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
赛罗的眼神变了。
“什么？”
“超古代的时候，我是黑暗巨人。”
西瑟斯对他压地更近的动作并没有反应：“因为一些原因，引发了体内的光暗冲突。迪迦把我带到光明阵营……治疗。”
治疗？
赛罗听着这个词，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但西瑟斯没有展开解释。
“但那时候的我只有黑暗理念。反感光明，厌恶那种被‘净化’的感觉。”
“我逃了。”
西瑟斯对这段过往…其实没有什么感触了。
“迪迦追上来拦截，我旧伤复发，核心崩溃。”
赛罗的呼吸停了一瞬。
“死了。”
那两个字很砸在赛罗心上，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攥紧了西瑟斯胸口的衣料。
西瑟斯低头，看了看那只攥紧的手，又抬起眼，看向赛罗，倒映着那绷紧的脸。
“他抽走的那些光，就是他转变的原因之一。后来我回到光之国，经历了治疗，再之后的事，你知道。”
K76。
相遇。
那些并肩战斗的岁月。
赛罗沉默了很久，看着这张离他不过一臂距离的脸，想起那些他曾经觉得理所当然的相处，那些训练场上的对练，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刻。
他低下头，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只手还攥着西瑟斯的衣料。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含心疼、愤怒、后怕，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
他嗓音有些哑。
“以后不许再这样。”
西瑟斯看着他，没有回答。
赛罗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肩膀。
西瑟斯感觉到肩窝传来的温度，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呼吸。
他抬起手，落在赛罗的后脑。
那发丝很软，他轻轻揉了揉。
过了很久。
赛罗才闷闷地开口。
“……至少，告诉我。”
西瑟斯的手顿了顿。
“别小看我。”赛罗的声音从肩窝传来：“我可是很强的。”
西瑟斯沉默。
赛罗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了一点点，但还是很亮，他盯着西瑟斯，从那张平静的甚至有些冷淡的脸，到那抿起嘴角。
然后他俯下身，在西瑟斯嘴角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轻得像羽毛拂过。
一触即分。
西瑟斯愣住。
赛罗的脸已经红透了，他别开视线，撑着沙发就要起身——
却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腕。
他回头，对上西瑟斯的眼睛。
“赛罗。”
“……干嘛。”
西瑟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然后，他松开手。
“没事。”
赛罗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
“我……我去洗澡！”
他几乎是跳起来，跌跌撞撞冲进浴室。
门砰地关上。
浴室的门虚掩着，水声淅淅沥沥，隔着一道墙传过来。
西瑟斯还躺在沙发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天花板上的光纹缓慢流淌，映在他眼底，像流动的河。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嘴角，在那里停了几秒，才放下来。
“喜欢…么…”
水声停了。
浴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被推开一条缝，湿气的暖雾从缝隙里涌出来。
赛罗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他的脸红得不正常，不知道是洗澡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喂。”
西瑟斯偏过头看他。
赛罗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你……你不洗？”
西瑟斯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浴室的门。
“你先。”
“我洗完了！”赛罗立刻反驳，然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又压低：“……我是说，你去洗。”
西瑟斯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赛罗那副别别扭扭的样子，从湿透的头发，到肩膀上还挂着水珠的皮肤，再到攥着门边的那只手。
赛罗被那目光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看什么看！”
他缩回脑袋，砰地关上门。
西瑟斯弯了弯嘴角。
他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
“……干嘛！”
“衣服。”
里面沉默了两秒，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手里攥着一件叠得乱七八糟的t恤。
西瑟斯接过。
那只手缩回去，门又关上了。
……
西瑟斯洗完出来时，房间里的灯还是没开。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赛罗坐在沙发上，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头发用毛巾胡乱擦过，还乱翘着。
他抱着一个靠枕，盯着前面的电视屏幕，电视没开，屏幕黑着，上面映出他自己的倒影。
西瑟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沙发垫陷下去一块，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臂。
赛罗的背绷直了一瞬，然后又强迫自己放松。
“……洗完了？”
“嗯。”
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声。
赛罗的手指在靠枕上抠了抠，然后说。
“你刚才……在想什么？”
西瑟斯侧头看他。
赛罗没有转头，只是盯着那块黑着的电视屏幕。
“你。”
赛罗的动作僵住。
他猛地转头，对上西瑟斯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蓝光，很平静，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人的话。
“我——？”
他想说什么。
西瑟斯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
赛罗被他笑得心头发痒。
他把靠枕往旁边一扔，转过身，膝盖抵上沙发，凑近西瑟斯。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近到呼吸交织，近到赛罗能看清西瑟斯睫毛的弧度，近到——
他的手又按在了西瑟斯胸口。
柔软的布料下面，那触感更加清晰。
很热。
很有力。
还有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多碰一下的……软。
赛罗的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按了按。
确实……
很可观。
比他大。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脸腾地烧起来。
西瑟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只手，又抬起眼，看向赛罗。
“你在摸什么？”他不解。
赛罗被当场抓包，整个人都僵了。
他想收回手，但那手像有自己意识一样，还按在那里，甚至还又按了一下。
西瑟斯有些不适地动了动。
赛罗胡乱找了个借口：“我……我在确认你身体有没有伤！”
这个理由拙劣得他自己都不信。
西瑟斯没有戳穿他。
他只是继续看着他，等他自己演下去。
赛罗被那目光看得更不自在了，但他没有松手。
那触感…真的太好了。
他不甘心。
凭什么比他大那么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西瑟斯的，手指动了动。
从胸肌的边缘，沿着轮廓，慢慢滑向中间。
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感受。
西瑟斯垂眸，看着那只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
赛罗的指尖很热，还带着一点薄茧，那是常年战斗留下的痕迹，手指的动作很慢，像是舍不得太快结束。
他停在西瑟斯胸口的正中央，那里原本是计时器的位置，现在只有肉体，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下面心脏的搏动，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
赛罗忽然想起刚才自己压在对方身上时，掌心下那颗心脏的跳动。
那时候太慌乱了，没仔细感受。
现在——
他按了按。
搏动透过掌心传来，像是在回应他。
赛罗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向西瑟斯。
那双霁青的眼眸正看着他，没有推开，没有阻止，只是那样平静地注视着，像是在等他自己决定下一步。
赛罗的心跳得更乱了。
但他没有退缩。
他撑着沙发，整个人压了过去，膝盖在西瑟斯腰侧，双手撑在头边，将后者笼罩在自己身下。
距离近到两人的呼吸彻底纠缠。
近到赛罗能看清西瑟斯眼底自己的倒影。
“……赛罗。”
西瑟斯皱眉。
赛罗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西瑟斯的嘴唇，盯着那刚刚叫过他名字的地方。
然后，他低下头。
这一次，不再是嘴角，很轻，很软，微微颤着。
像试探，又像确认。
西瑟斯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赛罗的紧张，贴在自己唇上的温度，还有那微微发抖的呼吸。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落在赛罗的后颈，让赛罗整个人颤了一下。
他没有松开。
反而更贴近了一点。
那个吻从试探变成了真正的触碰，从轻轻贴着变成了缓慢的辗转，赛罗的吻技很生涩，甚至笨拙，但他的认真，那种想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融进去的认真，让西瑟斯沉默。
过了很久。
赛罗才缓缓退开一点。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红到脖颈，往下蔓延到锁骨，眼眶也有些红，但那双眼睛很亮，因为本能的兴奋。
他盯着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
“西瑟斯。”
西瑟斯看着微微喘息的青年。
“我不管你有多少秘密，不管你要去多少地方，不管那个迪迦还是春野武藏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深吸一口气。
“我就是喜欢你。”
“你不许躲。”
西瑟斯看着他那副明明害羞到不行却硬撑着说出这些话的样子，红透的耳根、微微颤抖的睫毛、眼神炽热又真挚。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一秒。
两秒。
三秒。
赛罗的眉头渐渐拧起来。
“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语气有些急，刚才那股硬撑出来的气势开始动摇。
西瑟斯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赛罗已经抢着开口了。
“你不会想说你不喜欢我吧？”
他的语气拔高，又立刻压低，像是怕听到答案，又像是不甘心。
“你之前……之前按着我进行……光融合的时候，怎么不沉默？”
西瑟斯的脸僵了一下。
“那时候是意外——”
“意外？”赛罗打断他：“意外就意外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得负责。”
他说这话时脸更红了，但还是盯着西瑟斯。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放手。”
西瑟斯看着赛罗，明明害羞却硬撑着说“负责”，手微微发抖却坚持按在他身侧。
愧疚从心底涌上来。
他知道赛罗说的是什么，那次失控，那场能量交融，那些他至今无法完全解释清楚的事，那时候他的意识模糊，行为不受控制，但赛罗……
赛罗是清醒的。
却还是任由他做了那些事。
“赛罗……”
西瑟斯的声音有些干涩。
赛罗立刻紧张起来，盯着他的嘴唇，生怕下一句是“但是”。
西瑟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无法回应。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那些未完成的任务，那些必须面对的敌人，他不能把赛罗拉进这些旋涡里。
赛罗似乎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什么。
他的眼神变了变，从紧张变成了混合着委屈和不甘的东西。
“你还答应过我别的。”
西瑟斯一愣。
“什么？”
赛罗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提醒他。
“你说我可以继续喜欢。你说……可以经常做……”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绯色从西瑟斯脸颊开始，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颈，很淡，但在昏暗的光线里，被赛罗看得清清楚楚。
赛罗自己也红透了。
但他盯着西瑟斯那张泛红的脸，盯着那别开的目光，忽然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这个人，原来也会害羞。
这个念头像火星掉进干草，瞬间点燃了什么。
“你脸红了。”
赛罗的声音有些飘。
西瑟斯没有回答，只是别着脸，不看他。
赛罗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吻，那样轻，那样浅，一触即分，他那时候太紧张了，怕被推开，怕对方皱眉。
但现在，他看着西瑟斯泛红的侧脸和那微微抿起的嘴唇，忽然觉得，刚才那个吻，太亏了。
他做了那么多。
本源纠缠都做过了。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伸出手，掰过西瑟斯的脸。
动作有些强硬，但指尖在触到那皮肤的瞬间，微微抖了一下。
西瑟斯被迫转回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霁青的眼眸里，倒映着他自己，红着脸，喘着气，眼神炽热。
“做都做了。”
赛罗一字一句地说。
“你必须承认。”
那眼神炽热又执着，明明害羞却硬撑着说“必须”，手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捧着西瑟斯脸颊。
“我承认。”
西瑟斯说。
赛罗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承认那天的事。”西瑟斯神色多了几分认真：“也承认你对我很重要。”
赛罗的眼睛亮了。
“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
这句话像冰水浇下来。
“我还有很多要做的事。”
西瑟斯开始强调：“遥远、危险、不定……”
“那就一起。”
赛罗打断他。
“什么？”
“一起去。”赛罗盯着他：“你去哪，我去哪。你对付谁，我帮你对付。我比你强——”
他想起刚才自己按在对方胸口的手感，声音低了一点。
“……反正不会拖你后腿。”
西瑟斯摇头。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赛罗。”
西瑟斯叫他的名字，有些无奈。
“你有你的路。光之国需要你，赛文尼桑需要你，那些信任你的伙伴需要你。你不能——”
“我不管！”
赛罗的声音猛地拔高。
他盯着西瑟斯，盯着那张平静的脸，盯着那双说着“不行”的眼睛，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滚烫，刺疼，让他喘不过气。
他做了那么多。
他说了那么多。
他把自己最羞耻的心思全都摊开给对方看。
然后这个人说“不行”。
凭什么不行？
他猛地俯下身，吻上去。
不再是刚才那种轻柔的试探，力道有些粗暴，他咬着西瑟斯的嘴唇，像发泄，又像是惩罚。
西瑟斯没有躲。
他感觉到唇上传来的疼痛，感觉到赛罗的颤抖，感觉到那双捧着他脸的手在微微发抖。
赛罗的吻技还是很生涩，甚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乱，有些凶，牙齿磕碰到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他愣了一下，却没有停。
他更用力了。
像是要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不甘、愤怒、喜欢，全都融进这个吻里。
吻从嘴唇移到嘴角，移到下颌，移到脖颈。
他在西瑟斯的颈侧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然后又吻回去，重新覆上那张被自己咬破的唇。
这一次稍微温柔了一点。
像是愤怒发泄完之后，那股深藏的不甘心与爱恋又涌了上来。
他不想被拒绝。
不想被推开。
不想只是“重要”而已。
他想要更多。
他的手从西瑟斯脸上滑下来，滑过肩膀，滑过手臂，最后落在那腰侧。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底下肌理的线条。
紧实，流畅，还有一点点——
他按了按。
软的。
赛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手指已经顺着腰线的轮廓滑了过去，从侧腰到后腰，从后腰又绕回来，掌心贴着那片温热，摩挲着，感受着。
西瑟斯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赛罗感觉到了。
他停下吻，稍稍退开一点，看向西瑟斯的眼睛。
他盯着西瑟斯的嘴唇，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破口，渗出一丝血，盯着那道血痕，心绪复杂。
“我不管。”
他又说了一遍。
“你去哪，我就要去哪。你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你不许躲我。”
赛罗眼角泛红，睫毛微微颤抖，嘴角倔强地抿紧。
西瑟斯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K76上第一次见到这个青年，骄傲得不可一世，行为怪异，却愿意听他的话。想起那些并肩战斗的时刻，这个青年总是冲在最前面，回头看他时眼睛亮得惊人。想起实验事故后，这个青年追着他道歉，别扭又执着。
想起刚才那个落在嘴角的吻，青涩而忐忑。
想起现在这个带着血味的吻，粗暴又真诚。
他抬起手，落在赛罗头上，揉了揉。
赛罗僵住了。
“你——”
“我知道。”
西瑟斯说。
“什么？”赛罗问。
“你说的那些。”西瑟斯看着他，“喜欢。一起。不放手。”
赛罗的眼眶忽然有些热，他咬着牙，不让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掉下来。
“那你……”
“现在不行。”
赛罗的表情僵住。
“但……”
西瑟斯叹了口气：“不是永远不行。”
赛罗愣愣地看着他。
西瑟斯的眼神很平静，很清晰，没有闪躲。
赛罗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西瑟斯的肩窝。
手臂收紧，环住他的腰，很用力，像是怕他消失。
西瑟斯感觉到肩窝传来的温热，轻轻啃咬带来的痒意，感觉到腰上传来的力道，微微摩挲着，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呼吸。
他抬起手，落在赛罗的后背。
轻轻拍了拍。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
……
门在身后合上。
赛罗没有松手，他攥着西瑟斯的手腕，力道有些紧，像是怕他再跑掉。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半掩，外面城市的灯火透过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痕。
赛罗深吸一口气，然后上前一步，双手按住西瑟斯的肩膀，用力一推。
西瑟斯向后倒进沙发里，沙发垫陷下去，裹住他的后背，赛罗跟着压下来，膝盖抵在他腰侧，一只手按在他胸口，一手撑在耳侧，将他压在那里。
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之后，赛罗自己先愣住了。
这个姿势……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西瑟斯睫毛的弧度，近到自己的呼吸全扑在对方脸上，近到掌心下那颗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清晰得像敲在他自己的胸腔里。
他的手还按在西瑟斯胸口。
那触感……很热，很软，又很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底下肌理的轮廓。
赛罗的脸腾地烧起来。
他想松手，又不想松，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
西瑟斯垂眸，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只手，又抬起眼，看向赛罗。
神色很平静，没什么波澜，只是那样看着他。
赛罗被那目光看得心跳更乱了。
但他没有躲。
他梗着脖子，硬撑着那副我很有理的姿态，开口问：
“赫律加德到底是不是你？”
西瑟斯看着他那副明明脸红到耳根还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是。”
赛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西瑟斯承认得这么干脆。
“那为什么——”
“不回答。”
西瑟斯打断他。
赛罗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瞪了一眼西瑟斯，知道对方有很多事不会说，有很多秘密埋在更深的地方，让他忍不住想问。
但他没有追问。
他换了个问题。
“诺亚呢？”
赛罗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那个叫姬矢准的说的‘击碎’，是什么意思？你在那个宇宙又做了什么？”
西瑟斯注视着那双满含担忧的眼睛，目光扫过那明明别扭却藏不住关心的脸。
“只是去做了一些必须要做的事。”
他避重就轻。
“在那个宇宙遇到了姬矢准，奈克瑟斯的适能者。帮他变强，经历了一些战斗。最后引得诺亚降临。”
他眨了下眼。
“我输了，就这样。”
赛罗盯着他。
他知道西瑟斯省略了很多细节，那些“必须要做的事”，那些“经历的战斗”，那些“就这样”背后藏着的东西。
“就这样？”
“就这样。”
赛罗咬了咬牙，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
他只是又按了按西瑟斯的胸口，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说“你还在”。
“那春野武藏呢？”
他问出这个问题时，语气有些别扭。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西瑟斯想了想。
春野武藏，那些分享的便当，那些并肩散步的傍晚，那些絮絮叨叨的日常，还有刚才，那条山间小路上，那双红着眼眶却努力笑着的眼睛。
“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0520：等等……他才跟你表白诶…应该换成爱慕者】
西瑟斯愣了一下。
‘爱慕者？’
【春野武藏啊！刚才在那条山路上，说的那些话！什么“记住我”什么“忍不住喜欢你”——那不是在表白是在干嘛！？】
西瑟斯的思绪瞬间卡壳。
那是……表白！？
他开始复盘。
从春野武藏红着眼眶的样子，到那句“想要靠近你”，到那只勾住他小指的手，到水族馆里那轻轻握住的手，到公寓里那些自然而然的靠近。
那不是……那不是朋友之间的……
【含蓄就只能输得一塌糊涂……不过他应该也不会怪你】
0520嘿嘿直笑：【小西瑟，情人越多越气派～我支持你！】
西瑟斯：？
喜欢。
那两个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终于落到了实处。
春野武藏，是在说喜欢他。
西瑟斯躺在沙发上，略微失神，陷入复杂的沉默。
“喂！”
赛罗的声音把他拉回来，那只按在胸口的手又压了压，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
西瑟斯回过神，看向身上的人。
赛罗刚按了一下，就猛地缩回手。
他脸色涨红，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又蜷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烫到。
西瑟斯看着他的反应，有些莫名，他撑起身体想坐起来，又被赛罗按回沙发。
“你发什么呆，在想他么！？”
西瑟斯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赛罗被看得不自在，下意识想收回手。
但手刚抬起一点，又落回去。
他别扭地移开视线，嘟囔道：“……朋友就朋友吧。”
西瑟斯看着赛罗那副明明在意却强装大度的样子，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赛罗的脸，指腹擦过脸颊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赛罗浑身一僵，然后他微微侧头，将脸颊更贴近西瑟斯的掌心，蹭了一下，做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却没有移开。
他对上西瑟斯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却在看他的时候，多了些别的东西。
“……问完了吗？”西瑟斯问。
赛罗的脸更红了。
但他硬撑着说：“没……没有！还有很多问题！”
他略微停顿，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又按了按西瑟斯的胸口。
那手感……真的很好。
他没忍住，又轻轻捏了一下。
西瑟斯看着他。
赛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别开视线，问：“那迪迦呢？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西瑟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始说。
“死在安培拉皇帝刃下之后，我去到了超古代。”
赛罗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他忘了害羞，忘了那只还按在对方胸口的手，只是盯着西瑟斯，等他继续说。
“那时候我被卡蜜拉收养，她把我带回了黑暗神殿。”
“迪迦……”西瑟斯脑海中闪过第一次见到黑暗君王的画面：“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赛罗皱起眉。
“他那时候也是黑暗巨人？”
“嗯。”
“那后来呢？为什么感觉他对你……”
赛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一样？”
西瑟斯看着天花板。
不一样。
他想起了很多事，超古代神殿里那些漫长的注视，卡蜜拉别扭的关爱，被迫的“检查”，痛苦的光暗冲突，还有上次，他击败迪迦之后，解析了那具身躯里的一切能量波动、核心结构、光暗转化的轨迹，甚至本源的波长。
他了解迪迦的一切。
却无法理解那份执念。
“迪迦从黑暗巨人转化为光之巨人。”西瑟斯说：“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
赛罗的眼神变了。
“什么？”
“超古代的时候，我是黑暗巨人。”
西瑟斯对他压地更近的动作并没有反应：“因为一些原因，引发了体内的光暗冲突。迪迦把我带到光明阵营……治疗。”
治疗？
赛罗听着这个词，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但西瑟斯没有展开解释。
“但那时候的我只有黑暗理念。反感光明，厌恶那种被‘净化’的感觉。”
“我逃了。”
西瑟斯对这段过往…其实没有什么感触了。
“迪迦追上来拦截，我旧伤复发，核心崩溃。”
赛罗的呼吸停了一瞬。
“死了。”
那两个字很砸在赛罗心上，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攥紧了西瑟斯胸口的衣料。
西瑟斯低头，看了看那只攥紧的手，又抬起眼，看向赛罗，倒映着那绷紧的脸。
“他抽走的那些光，就是他转变的原因之一。后来我回到光之国，经历了治疗，再之后的事，你知道。”
K76。
相遇。
那些并肩战斗的岁月。
赛罗沉默了很久，看着这张离他不过一臂距离的脸，想起那些他曾经觉得理所当然的相处，那些训练场上的对练，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刻。
他低下头，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只手还攥着西瑟斯的衣料。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含心疼、愤怒、后怕，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
他嗓音有些哑。
“以后不许再这样。”
西瑟斯看着他，没有回答。
赛罗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肩膀。
西瑟斯感觉到肩窝传来的温度，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呼吸。
他抬起手，落在赛罗的后脑。
那发丝很软，他轻轻揉了揉。
过了很久。
赛罗才闷闷地开口。
“……至少，告诉我。”
西瑟斯的手顿了顿。
“别小看我。”赛罗的声音从肩窝传来：“我可是很强的。”
西瑟斯沉默。
赛罗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了一点点，但还是很亮，他盯着西瑟斯，从那张平静的甚至有些冷淡的脸，到那抿起嘴角。
然后他俯下身，在西瑟斯嘴角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轻得像羽毛拂过。
一触即分。
西瑟斯愣住。
赛罗的脸已经红透了，他别开视线，撑着沙发就要起身——
却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腕。
他回头，对上西瑟斯的眼睛。
“赛罗。”
“……干嘛。”
西瑟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然后，他松开手。
“没事。”
赛罗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
“我……我去洗澡！”
他几乎是跳起来，跌跌撞撞冲进浴室。
门砰地关上。
浴室的门虚掩着，水声淅淅沥沥，隔着一道墙传过来。
西瑟斯还躺在沙发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天花板上的光纹缓慢流淌，映在他眼底，像流动的河。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嘴角，在那里停了几秒，才放下来。
“喜欢…么…”
水声停了。
浴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被推开一条缝，湿气的暖雾从缝隙里涌出来。
赛罗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他的脸红得不正常，不知道是洗澡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喂。”
西瑟斯偏过头看他。
赛罗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你……你不洗？”
西瑟斯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浴室的门。
“你先。”
“我洗完了！”赛罗立刻反驳，然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又压低：“……我是说，你去洗。”
西瑟斯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赛罗那副别别扭扭的样子，从湿透的头发，到肩膀上还挂着水珠的皮肤，再到攥着门边的那只手。
赛罗被那目光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看什么看！”
他缩回脑袋，砰地关上门。
西瑟斯弯了弯嘴角。
他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
“……干嘛！”
“衣服。”
里面沉默了两秒，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手里攥着一件叠得乱七八糟的t恤。
西瑟斯接过。
那只手缩回去，门又关上了。
……
西瑟斯洗完出来时，房间里的灯还是没开。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赛罗坐在沙发上，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头发用毛巾胡乱擦过，还乱翘着。
他抱着一个靠枕，盯着前面的电视屏幕，电视没开，屏幕黑着，上面映出他自己的倒影。
西瑟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沙发垫陷下去一块，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臂。
赛罗的背绷直了一瞬，然后又强迫自己放松。
“……洗完了？”
“嗯。”
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声。
赛罗的手指在靠枕上抠了抠，然后说。
“你刚才……在想什么？”
西瑟斯侧头看他。
赛罗没有转头，只是盯着那块黑着的电视屏幕。
“你。”
赛罗的动作僵住。
他猛地转头，对上西瑟斯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蓝光，很平静，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人的话。
“我——？”
他想说什么。
西瑟斯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
赛罗被他笑得心头发痒。
他把靠枕往旁边一扔，转过身，膝盖抵上沙发，凑近西瑟斯。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近到呼吸交织，近到赛罗能看清西瑟斯睫毛的弧度，近到——
他的手又按在了西瑟斯胸口。
柔软的布料下面，那触感更加清晰。
很热。
很有力。
还有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多碰一下的……软。
赛罗的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按了按。
确实……
很可观。
比他大。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脸腾地烧起来。
西瑟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只手，又抬起眼，看向赛罗。
“你在摸什么？”他不解。
赛罗被当场抓包，整个人都僵了。
他想收回手，但那手像有自己意识一样，还按在那里，甚至还又按了一下。
西瑟斯有些不适地动了动。
赛罗胡乱找了个借口：“我……我在确认你身体有没有伤！”
这个理由拙劣得他自己都不信。
西瑟斯没有戳穿他。
他只是继续看着他，等他自己演下去。
赛罗被那目光看得更不自在了，但他没有松手。
那触感…真的太好了。
他不甘心。
凭什么比他大那么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西瑟斯的，手指动了动。
从胸肌的边缘，沿着轮廓，慢慢滑向中间。
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感受。
西瑟斯垂眸，看着那只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
赛罗的指尖很热，还带着一点薄茧，那是常年战斗留下的痕迹，手指的动作很慢，像是舍不得太快结束。
他停在西瑟斯胸口的正中央，那里原本是计时器的位置，现在只有肉体，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下面心脏的搏动，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
赛罗忽然想起刚才自己压在对方身上时，掌心下那颗心脏的跳动。
那时候太慌乱了，没仔细感受。
现在——
他按了按。
搏动透过掌心传来，像是在回应他。
赛罗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向西瑟斯。
那双霁青的眼眸正看着他，没有推开，没有阻止，只是那样平静地注视着，像是在等他自己决定下一步。
赛罗的心跳得更乱了。
但他没有退缩。
他撑着沙发，整个人压了过去，膝盖在西瑟斯腰侧，双手撑在头边，将后者笼罩在自己身下。
距离近到两人的呼吸彻底纠缠。
近到赛罗能看清西瑟斯眼底自己的倒影。
“……赛罗。”
西瑟斯皱眉。
赛罗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西瑟斯的嘴唇，盯着那刚刚叫过他名字的地方。
然后，他低下头。
这一次，不再是嘴角，很轻，很软，微微颤着。
像试探，又像确认。
西瑟斯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赛罗的紧张，贴在自己唇上的温度，还有那微微发抖的呼吸。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落在赛罗的后颈，让赛罗整个人颤了一下。
他没有松开。
反而更贴近了一点。
那个吻从试探变成了真正的触碰，从轻轻贴着变成了缓慢的辗转，赛罗的吻技很生涩，甚至笨拙，但他的认真，那种想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融进去的认真，让西瑟斯沉默。
过了很久。
赛罗才缓缓退开一点。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红到脖颈，往下蔓延到锁骨，眼眶也有些红，但那双眼睛很亮，因为本能的兴奋。
他盯着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
“西瑟斯。”
西瑟斯看着微微喘息的青年。
“我不管你有多少秘密，不管你要去多少地方，不管那个迪迦还是春野武藏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深吸一口气。
“我就是喜欢你。”
“你不许躲。”
西瑟斯看着他那副明明害羞到不行却硬撑着说出这些话的样子，红透的耳根、微微颤抖的睫毛、眼神炽热又真挚。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一秒。
两秒。
三秒。
赛罗的眉头渐渐拧起来。
“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语气有些急，刚才那股硬撑出来的气势开始动摇。
西瑟斯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赛罗已经抢着开口了。
“你不会想说你不喜欢我吧？”
他的语气拔高，又立刻压低，像是怕听到答案，又像是不甘心。
“你之前……之前按着我进行……光融合的时候，怎么不沉默？”
西瑟斯的脸僵了一下。
“那时候是意外——”
“意外？”赛罗打断他：“意外就意外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得负责。”
他说这话时脸更红了，但还是盯着西瑟斯。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放手。”
西瑟斯看着赛罗，明明害羞却硬撑着说“负责”，手微微发抖却坚持按在他身侧。
愧疚从心底涌上来。
他知道赛罗说的是什么，那次失控，那场能量交融，那些他至今无法完全解释清楚的事，那时候他的意识模糊，行为不受控制，但赛罗……
赛罗是清醒的。
却还是任由他做了那些事。
“赛罗……”
西瑟斯的声音有些干涩。
赛罗立刻紧张起来，盯着他的嘴唇，生怕下一句是“但是”。
西瑟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无法回应。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那些未完成的任务，那些必须面对的敌人，他不能把赛罗拉进这些旋涡里。
赛罗似乎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什么。
他的眼神变了变，从紧张变成了混合着委屈和不甘的东西。
“你还答应过我别的。”
西瑟斯一愣。
“什么？”
赛罗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提醒他。
“你说我可以继续喜欢。你说……可以经常做……”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绯色从西瑟斯脸颊开始，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颈，很淡，但在昏暗的光线里，被赛罗看得清清楚楚。
赛罗自己也红透了。
但他盯着西瑟斯那张泛红的脸，盯着那别开的目光，忽然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这个人，原来也会害羞。
这个念头像火星掉进干草，瞬间点燃了什么。
“你脸红了。”
赛罗的声音有些飘。
西瑟斯没有回答，只是别着脸，不看他。
赛罗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吻，那样轻，那样浅，一触即分，他那时候太紧张了，怕被推开，怕对方皱眉。
但现在，他看着西瑟斯泛红的侧脸和那微微抿起的嘴唇，忽然觉得，刚才那个吻，太亏了。
他做了那么多。
本源纠缠都做过了。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伸出手，掰过西瑟斯的脸。
动作有些强硬，但指尖在触到那皮肤的瞬间，微微抖了一下。
西瑟斯被迫转回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霁青的眼眸里，倒映着他自己，红着脸，喘着气，眼神炽热。
“做都做了。”
赛罗一字一句地说。
“你必须承认。”
那眼神炽热又执着，明明害羞却硬撑着说“必须”，手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捧着西瑟斯脸颊。
“我承认。”
西瑟斯说。
赛罗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承认那天的事。”西瑟斯神色多了几分认真：“也承认你对我很重要。”
赛罗的眼睛亮了。
“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
这句话像冰水浇下来。
“我还有很多要做的事。”
西瑟斯开始强调：“遥远、危险、不定……”
“那就一起。”
赛罗打断他。
“什么？”
“一起去。”赛罗盯着他：“你去哪，我去哪。你对付谁，我帮你对付。我比你强——”
他想起刚才自己按在对方胸口的手感，声音低了一点。
“……反正不会拖你后腿。”
西瑟斯摇头。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赛罗。”
西瑟斯叫他的名字，有些无奈。
“你有你的路。光之国需要你，赛文尼桑需要你，那些信任你的伙伴需要你。你不能——”
“我不管！”
赛罗的声音猛地拔高。
他盯着西瑟斯，盯着那张平静的脸，盯着那双说着“不行”的眼睛，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滚烫，刺疼，让他喘不过气。
他做了那么多。
他说了那么多。
他把自己最羞耻的心思全都摊开给对方看。
然后这个人说“不行”。
凭什么不行？
他猛地俯下身，吻上去。
不再是刚才那种轻柔的试探，力道有些粗暴，他咬着西瑟斯的嘴唇，像发泄，又像是惩罚。
西瑟斯没有躲。
他感觉到唇上传来的疼痛，感觉到赛罗的颤抖，感觉到那双捧着他脸的手在微微发抖。
赛罗的吻技还是很生涩，甚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乱，有些凶，牙齿磕碰到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他愣了一下，却没有停。
他更用力了。
像是要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不甘、愤怒、喜欢，全都融进这个吻里。
吻从嘴唇移到嘴角，移到下颌，移到脖颈。
他在西瑟斯的颈侧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然后又吻回去，重新覆上那张被自己咬破的唇。
这一次稍微温柔了一点。
像是愤怒发泄完之后，那股深藏的不甘心与爱恋又涌了上来。
他不想被拒绝。
不想被推开。
不想只是“重要”而已。
他想要更多。
他的手从西瑟斯脸上滑下来，滑过肩膀，滑过手臂，最后落在那腰侧。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底下肌理的线条。
紧实，流畅，还有一点点——
他按了按。
软的。
赛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手指已经顺着腰线的轮廓滑了过去，从侧腰到后腰，从后腰又绕回来，掌心贴着那片温热，摩挲着，感受着。
西瑟斯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赛罗感觉到了。
他停下吻，稍稍退开一点，看向西瑟斯的眼睛。
他盯着西瑟斯的嘴唇，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破口，渗出一丝血，盯着那道血痕，心绪复杂。
“我不管。”
他又说了一遍。
“你去哪，我就要去哪。你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你不许躲我。”
赛罗眼角泛红，睫毛微微颤抖，嘴角倔强地抿紧。
西瑟斯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K76上第一次见到这个青年，骄傲得不可一世，行为怪异，却愿意听他的话。想起那些并肩战斗的时刻，这个青年总是冲在最前面，回头看他时眼睛亮得惊人。想起实验事故后，这个青年追着他道歉，别扭又执着。
想起刚才那个落在嘴角的吻，青涩而忐忑。
想起现在这个带着血味的吻，粗暴又真诚。
他抬起手，落在赛罗头上，揉了揉。
赛罗僵住了。
“你——”
“我知道。”
西瑟斯说。
“什么？”赛罗问。
“你说的那些。”西瑟斯看着他，“喜欢。一起。不放手。”
赛罗的眼眶忽然有些热，他咬着牙，不让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掉下来。
“那你……”
“现在不行。”
赛罗的表情僵住。
“但……”
西瑟斯叹了口气：“不是永远不行。”
赛罗愣愣地看着他。
西瑟斯的眼神很平静，很清晰，没有闪躲。
赛罗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西瑟斯的肩窝。
手臂收紧，环住他的腰，很用力，像是怕他消失。
西瑟斯感觉到肩窝传来的温热，轻轻啃咬带来的痒意，感觉到腰上传来的力道，微微摩挲着，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呼吸。
他抬起手，落在赛罗的后背。
轻轻拍了拍。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