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打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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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尖指向扎基的瞬间，西瑟斯脚下的地面炸开，铠甲里涌出的能量太满，溢出来把方圆千米的地面压碎了，红蓝金的光从他身上炸开，鲁格赛特的鳞甲在他皮肤上呼吸，每一片都在吞吐能量。
扎基看着那道光，眼里映出西瑟斯的轮廓。
他张开的手臂放下来一只，另一只还抬着，手指在空中虚握了一下：“你穿这个颜色也好看。”
扎基的声音被能量场的嗡鸣盖了一半，但每个字都清楚。
西瑟斯把剑横在身前，剑身的红光映在他胸甲上，和鲁格赛特的蓝混在一起。
剑刃上没有光，光都在他体内。
扎基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踩碎了脚下的钢筋混凝土，裂缝从他脚底向四周爬。
他的身体开始变形，黑暗从胸口涌出来，裹住全身，暗红的纹路在黑色身躯上蔓延，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钻。
他的体型比上次大了整整一圈，能量核的光芒从暗红变成血红。
“玛伽八岐大蛇的能量不错。”扎基活动了一下脖子：“你养的那只宠物，喂得也不错。”
西瑟斯动了，留下一道红蓝的残影，剑刃从下往上撩，切开空气的时候发出尖锐的啸声。
扎基没有躲，剑刃砍在他胸口，从锁骨斜着切到腰侧，火花炸开，暗色的液体从伤口里喷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道伤口从锁骨延伸到腰侧，能看见里面的能量脉络在跳动。
他的手抓住了西瑟斯握剑的手腕，五指收紧，手甲陷进铠甲缝隙。
西瑟斯抽剑，扎基不放。
双方僵持了一秒，扎基的额头撞过来，西瑟斯偏头，额头擦着他的太阳穴过去，带起一串火花。
西瑟斯的膝盖同时顶进扎基的腹部，扎基的身体弯了一下但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抓住西瑟斯的肩甲，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西瑟斯被他拉过去，扎基的嘴凑到他耳边。
“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西瑟斯的手肘砸在扎基脸上，扎基的头被打偏，手松开了。
西瑟斯退了两步，剑横在身前，剑刃上的液体在往下滴。
扎基把被打偏的头转回来：“力度不错。”
他舔了一下嘴角，眼里的光烧得更旺了。
西瑟斯冲上去，第一剑劈向扎基的颈部，扎基后仰，剑刃擦着脖颈过去，第二剑横着扫向他的腹部，扎基侧身，剑刃切开腰侧的铠甲，第三剑从上往下劈，扎基抬手，用手臂上的护甲硬接。
剑刃砍进护甲，卡在那。
扎基低头看着砍在自己手臂上的剑，又抬头看西瑟斯。
“砍进去就不拔了？”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在西瑟斯面甲上弹了一下：“卡住了。”
扎基的手指顺着他的面甲往下滑，从额头滑到下颌，指尖在面甲边缘停了一下：“你脸上这个纹路，还挺好看。”
西瑟斯拔剑，扎基的手缩回去。
他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扎基站在那里，手臂上的伤口在往外淌能量，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目光一直在西瑟斯身上游走，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腿，从腿回到胸口。
“你今天不一样。”扎基说：“你以前跟我打，不想跟我打。今天想。”
西瑟斯握紧剑柄：“你该消失了。”
扎基的笑声从胸腔里挤出来，有些沙哑：“你说了不算。”
他冲上来，速度快到只看见一道黑色的线，那根线撞在身上，一起飞出去，撞穿了一栋又一栋楼，碎石跟着他们飞，灰尘在后面追。
扎基骑在西瑟斯身上，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西瑟斯抬手格挡，扎基的拳头砸在他前臂上，每一拳都让他的手臂往下沉一点。
扎基的拳头砸下来：“你挡得住吗？”
西瑟斯抓住扎基挥拳的间隙，剑从下方捅上来，刺穿扎基的腹部，从后背穿出来。
扎基的动作停了，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腹部的剑，剑刃从腹部穿进去，从后背露出来，黑暗顺着剑刃往下流，滴在西瑟斯胸甲上。
扎基脸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痛苦，他的手握住剑刃，从自己腹部往外拔。
剑刃割开他的手掌，黑暗从指缝里流出来。
他把剑拔出来，扔在地上。
西瑟斯翻身把他压在下面，骑在他身上，拳头举起来。
扎基看着那只拳头，嘴角弯着。
西瑟斯的拳砸下来，扎基的头被打偏，脸侧被拳面磨掉一层，第二拳砸在扎基胸口，能量核被砸得凹下去一块，光从裂缝里溢出来。
“打吧。”扎基的声音从被打变形的嘴里传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带劲？”
西瑟斯的拳头停住了，他看着扎基，扎基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恨，没有愤怒，只有让他不舒服的光。
扎基的手抬起来，手指碰到西瑟斯的脸：“继续。”
西瑟斯抓住扎基的手指往后掰，断裂的声音在废墟上炸开，扎基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他没有缩，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顺着腰线的弧度往上摸。
“这身铠甲收腰收得真厉害，刚才我就想说了。”
西瑟斯的尾巴甩过来，缠住扎基的腰，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扎基被吊在半空，尾巴缠在他腰上，越收越紧，能听到铠甲在承压的声响。
他没有挣扎，低头看着那条缠在自己腰上的尾巴，鳞片贴着他的皮肤。
“你这条尾巴……”扎基伸手摸了摸尾巴上的鳞片：“还挺有劲。”
西瑟斯的尾巴收紧，扎基的腰被勒得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没出声，手还摸着尾巴上的鳞片，从这一片摸到那一片。
“摸够了没有。”西瑟斯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没有。”扎基的手指在鳞片缝隙里抠了一下：“你养的东西跟你一样，身上凉飕飕的。”
西瑟斯的尾巴甩出去，扎基被甩飞。
“生气了？”扎基稳住身形，甩了甩被掰断的手指，那根手指以扭曲的角度垂着：“你气什么？气我摸你？气我说你好看？”
西瑟斯站起来，红蓝的光从体内涌出来，在周身形成一层光膜，他把剑从地上捡起来，剑身上的暗色液体已经干了。
他举剑，剑尖指向天空。
能量从脚下往剑尖涌，地面在震动，碎石从地面弹起来，悬浮在半空。
扎基看着他，不笑了。
西瑟斯的剑落下来，剑尖指向扎基的瞬间，一道红蓝的光柱从剑尖射出，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亮。
光柱撞上扎基的胸口，扎基的身体被推着往后飞，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他双手抓住光柱，指尖陷进光里，能量在指间炸开。
“你——”扎基的声音被光柱压得断断续续：“你用全力了？”
光柱推着他撞穿了一栋楼，双手还抓着光柱，掌心被灼得冒烟。
他咬着牙，把光柱往两边掰。
光柱被他掰开，从他身体两侧射过去，在他身后的废墟中炸开，把整条街炸没了。
扎基站在那里，浑身是伤，胸口被光柱灼出一个洞，能看到后面的废墟。
他的能量核在洞里跳动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伸手进去，摸了一下自己的能量核。
“你差点就把我打穿了。”扎基的眼神变了，笑意完全褪去：“就差一点。”
西瑟斯收剑抬手，五指张开，光在掌心凝聚，无数道光粒子从他掌心涌出来，每一颗都在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蜂鸣。
第一波粒子射出去。
扎基侧身躲开几颗，被几颗击中，在肩膀上炸开，第二波更密，扎基没全躲开，腿上被炸出一个洞，踉跄了一步，第三波铺天盖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扎基抬起双手，能量从体内涌出来，在身前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屏障。
光撞在屏障上炸开。
扎基撑着屏障，看着西瑟斯，他的手指在抖：“你就这么想杀我？”
西瑟斯放下右手，额间的红色水晶亮起来，红色的激光从水晶射出，细得像一根线，但扎基知道那根线有多可怕。
扎基不敢接，侧身，激光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切掉一整块肩甲。
激光没有停，西瑟斯的头微微偏了一下，激光跟着偏，追着扎基扫过去。
扎基在废墟中翻滚，激光追在他身后，把地面切出一道深深的沟，他躲开的时候凝聚一颗能量弹扔向西瑟斯，西瑟斯偏头，擦着他的头冠飞过去。
扎基从地上弹起来，凝聚暗红色的光球，朝西瑟斯扔过去。
光球在空中炸开，把周围的空气烧焦。
西瑟斯抬起左手，紫色的屏障在身前展开，暗红的能量撞在紫色屏障上炸开，屏障纹丝不动。
扎基冲进爆炸的烟雾里，他的拳头从烟雾中穿出来，砸在屏障上，屏障裂了一条缝，第二拳裂缝扩大。
第三拳时屏障碎了，扎基的拳头穿过碎掉的屏障，砸在西瑟斯胸口。
西瑟斯退了三步才稳住，胸口的铠甲被砸碎了几片，碎片在空中飘了一下，落在地上。
扎基站在那里，拳头还举着：“碎了……你以前不会让我打碎的。”
西瑟斯抬手，抹掉嘴角渗出的粒子：“你变强了。”
“玛伽八岐大蛇的力量，混沌的力量，都在我体内。”
扎基往前走了一步：“你借出去的那张卡，用了不少能量吧。你现在还有多少？一半？三分之一？”
西瑟斯没说话。
扎基又往前走了一步：“你现在打不过我。”
西瑟斯看着他：“试试。”
他们同时冲上去。
西瑟斯的拳头砸在扎基脸上，扎基的拳头砸在西瑟斯胸口，膝盖顶进扎基腹部，额头撞在西瑟斯面门上。
他们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回地面，西瑟斯一拳砸在扎基下巴上，把他打飞出去。
扎基在飞出去的过程中抓住西瑟斯的手臂，把他一起带飞，他们纠缠在一起撞穿了一栋又一栋楼。
扎基的手在西瑟斯身上游走，摸他的肩甲，摸他的胸甲，摸他的腰：“腰还是这么细。”
西瑟斯抓住他的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扔出去。
扎基飞出去千百米，砸进一栋大楼里，大楼塌了，把他埋在下面。
几秒后，碎石炸开，扎基从里面飞出来，浑身是灰，但还在笑。
西瑟斯冲上去，扎基也冲上来。
两道光撞在一起，能量炸开，把周围的建筑夷为平地，他们从地面打到高空，空气越来越稀薄，温度越来越低。
云层在他们身下铺成一片白色的地毯，月光从头顶照下来，没有遮挡，亮得刺眼。
扎基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西瑟斯只能看见残影，攻击从各个方向砸过来，西瑟斯闪避反击。
扎基挨了一拳，退了几步，又冲上来，他的打法完全没有防守，每一拳都用尽全力。
“还手！”扎基的拳头砸在西瑟斯肩甲上：“你不是要杀了我么！”
西瑟斯一拳砸在扎基脸上，把他打飞出去几千米。
扎基在真空中翻滚了几十圈稳住，又冲回来。
“对，就是这样，让我看看你有多讨厌我。”
西瑟斯的拳头砸在他嘴上，打断了他的话。
扎基的脸裂了，黑暗从裂口渗出来，他舔了一下，笑了：“这可不够。”
西瑟斯的第二拳砸在他腹部，扎基的身体弯下去，又肘部砸在他后背上，把他从高空砸向地面。
扎基坠落的时候抓住西瑟斯的脚踝，把他一起往下拉，纠缠着往下坠，速度快到身体周围裹着一层燃烧的等离子体。
地面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扎基把西瑟斯压在下面，一起砸进地面，砸出一个几百米深的坑。
碎石从坑边往下滚，灰尘扬起来，把整个坑盖住。
扎基从坑底爬起来，浑身都在疼，他的左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弯着，右腿的护甲碎了，胸口的洞还在往外淌光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坑的另一边。
西瑟斯也从坑底爬起来，头冠碎了一块，肩甲裂了，胸口的铠甲裂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的皮肤。
他的眼灯还是亮的，稳定地亮着。
“你还没死。”扎基说。
西瑟斯看着他：“你都没死。”
扎基转了下脖子：“再来。”
他冲上去，西瑟斯也冲上去，拳头撞在一起，能量炸开，坑又深了几米。
扎基的拳头砸在西瑟斯脸上，西瑟斯的拳头砸在扎基胸口，各退了几步，又冲上去。
扎基的手抓住西瑟斯的头冠，把往下拉，膝盖往上顶。
西瑟斯的手掌抵住他的膝盖，把他推开。
扎基被推开，又扑上来，双手抱住西瑟斯的腰，把他往坑壁上撞，西瑟斯的后背撞在坑壁上，岩石碎裂。
西瑟斯抬手掐住扎基的脖子，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扎基被推开，后退了几步稳住，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有五个指印。
“给你破绽都不接，舍不得？”
西瑟斯从坑壁上把自己摘下来，落在地上，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肩甲的裂缝里渗出的光粒子在黑暗中飘散。
“打够了没有？”西瑟斯问。
“没有。”扎基冲上来。
西瑟斯抬手，龙息从掌心喷出，红蓝的火焰撞上扎基，扎基的身体被火焰吞没。
他在火焰中挣扎，往前冲了几步，退了几步，最后被火焰推出去，撞穿了坑壁，飞出去几百米。
西瑟斯从坑里走出来，身后展开一双翅膀，鲁格赛特的翅膀，比他的身躯还大，翼膜红蓝交织，边缘镶着金线，每一根骨刺都泛着冷光。
他扇了一下翅膀，地面被气流掀起一层。
他飞起来，地面上的碎石跟着他往上飘。
扎基从废墟里爬起来，仰头看着天上那个身影，红蓝的光翼在夜空中展开，把月光都压下去了。
“你有翅膀。”扎基还是在笑，他盯着那对翅膀，眼里的光从疯狂变成痴迷，从痴迷变成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西瑟斯俯冲下来，速度快到扎基来不及反应，拳头砸在他胸口，把他砸进地里。
西瑟斯抓着扎基的脖子，把他从地里拔出来，往天上飞，穿过云层，穿过大气层，穿过卫星轨道。
扎基在高速飞行中抓住西瑟斯的手臂：“你要带我去哪？”
西瑟斯没回答。
扎基偏头看着那些被拉成线的星光，笑了一声：“你要去宇宙深处？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把我打死？”
西瑟斯把他甩了出去。
扎基在真空中翻滚了几十圈才稳住，他站在虚空中，脚下什么都没有，头顶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星光。
西瑟斯悬在那，翅膀在身后展开，翼尖的光刃还亮着，红金在星空中格外刺眼。
扎基看着西瑟斯那对翅膀，红蓝金的光从翅膀上往下淌，像瀑布，像极光。
“真是美得不像话。”扎基说。
西瑟斯抬手，掌心的光凝聚成一把长枪，枪身通体为红，枪尖是金的，枪尾摇曳着蓝光。
他把枪举过头顶，投出去。
枪在真空中飞行，速度快到看不见轨迹，扎基侧身，枪擦着他的肋部过去，在身后的虚空中炸开，能量波向四周扩散，把几颗小行星震成了碎片。
扎基看着那些碎片在真空中飘散：“投得真准。”
西瑟斯第二枪已经在手上了。
扎基这次没躲，伸手接住枪杆，枪杆在他手里震动，能量从枪尖往外溢，灼烧他的掌心。
他握着枪杆，看着西瑟斯。
“投给我，我就接。”
西瑟斯第三枪投出去。
扎基接住，枪杆在他手里炸开，把他炸飞出去几千米，他在真空中翻滚了几圈稳住。
掌心的皮被炸没了，露出下面的能量脉络。
“疼。”扎基甩了甩手：“真疼。”
西瑟斯把枪收起来，双手张开，掌心的光越来越亮，金光从掌心涌出来，在身前凝聚成一颗光球。
光球越变越大，越变越亮，亮到扎基不得不眯起眼睛，光球的能量波动在扎基的感知中炸开，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强。
扎基看着那颗光球，想起上一次。
在那个宇宙，西瑟斯用这一招对准了诺亚，那一次光球没有发射出去，因为西瑟斯被诺亚击碎了。
现在这颗光球对准的是他。
“你要用这个打我？”扎基的声音通过能量传递过来：“用这一招打我？”
西瑟斯没说话，光球还在变大。
扎基看着那颗光球，看着它从拳头大小变成头颅大小，从头颅大小膨胀到能吞噬他。
他的嘴角弯起来，眸光微变。
“来。”扎基张开双臂：“打碎我。像诺亚打碎你那样。”
光球射出去。
光撞上扎基的胸口，能量核被击穿，暗红色的光从核心里喷出来，和金光搅在一起。
扎基的身体被光球推着往后飞，穿过小行星带，小行星被撞碎，穿过星云，星云被撕裂。
他的身体在光球中分解，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粒子。
扎基在光球中看着西瑟斯，那个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他的身体已经碎了一半，但他感觉不到疼。
“你……会来……找我吗？”扎基的声音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西瑟斯没有回答。
光球炸开。
扎基的身体被炸成无数碎片，在真空中飘散，暗红色的粒子在黑暗中慢慢扩散。
西瑟斯悬在虚空中，翅膀收拢，然后转身，朝地球的方向飞去。
……
……
（有话说：
下个月就不日更了
催更跌一百就断更）
剑尖指向扎基的瞬间，西瑟斯脚下的地面炸开，铠甲里涌出的能量太满，溢出来把方圆千米的地面压碎了，红蓝金的光从他身上炸开，鲁格赛特的鳞甲在他皮肤上呼吸，每一片都在吞吐能量。
扎基看着那道光，眼里映出西瑟斯的轮廓。
他张开的手臂放下来一只，另一只还抬着，手指在空中虚握了一下：“你穿这个颜色也好看。”
扎基的声音被能量场的嗡鸣盖了一半，但每个字都清楚。
西瑟斯把剑横在身前，剑身的红光映在他胸甲上，和鲁格赛特的蓝混在一起。
剑刃上没有光，光都在他体内。
扎基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踩碎了脚下的钢筋混凝土，裂缝从他脚底向四周爬。
他的身体开始变形，黑暗从胸口涌出来，裹住全身，暗红的纹路在黑色身躯上蔓延，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钻。
他的体型比上次大了整整一圈，能量核的光芒从暗红变成血红。
“玛伽八岐大蛇的能量不错。”扎基活动了一下脖子：“你养的那只宠物，喂得也不错。”
西瑟斯动了，留下一道红蓝的残影，剑刃从下往上撩，切开空气的时候发出尖锐的啸声。
扎基没有躲，剑刃砍在他胸口，从锁骨斜着切到腰侧，火花炸开，暗色的液体从伤口里喷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道伤口从锁骨延伸到腰侧，能看见里面的能量脉络在跳动。
他的手抓住了西瑟斯握剑的手腕，五指收紧，手甲陷进铠甲缝隙。
西瑟斯抽剑，扎基不放。
双方僵持了一秒，扎基的额头撞过来，西瑟斯偏头，额头擦着他的太阳穴过去，带起一串火花。
西瑟斯的膝盖同时顶进扎基的腹部，扎基的身体弯了一下但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抓住西瑟斯的肩甲，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西瑟斯被他拉过去，扎基的嘴凑到他耳边。
“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西瑟斯的手肘砸在扎基脸上，扎基的头被打偏，手松开了。
西瑟斯退了两步，剑横在身前，剑刃上的液体在往下滴。
扎基把被打偏的头转回来：“力度不错。”
他舔了一下嘴角，眼里的光烧得更旺了。
西瑟斯冲上去，第一剑劈向扎基的颈部，扎基后仰，剑刃擦着脖颈过去，第二剑横着扫向他的腹部，扎基侧身，剑刃切开腰侧的铠甲，第三剑从上往下劈，扎基抬手，用手臂上的护甲硬接。
剑刃砍进护甲，卡在那。
扎基低头看着砍在自己手臂上的剑，又抬头看西瑟斯。
“砍进去就不拔了？”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在西瑟斯面甲上弹了一下：“卡住了。”
扎基的手指顺着他的面甲往下滑，从额头滑到下颌，指尖在面甲边缘停了一下：“你脸上这个纹路，还挺好看。”
西瑟斯拔剑，扎基的手缩回去。
他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扎基站在那里，手臂上的伤口在往外淌能量，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目光一直在西瑟斯身上游走，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腿，从腿回到胸口。
“你今天不一样。”扎基说：“你以前跟我打，不想跟我打。今天想。”
西瑟斯握紧剑柄：“你该消失了。”
扎基的笑声从胸腔里挤出来，有些沙哑：“你说了不算。”
他冲上来，速度快到只看见一道黑色的线，那根线撞在身上，一起飞出去，撞穿了一栋又一栋楼，碎石跟着他们飞，灰尘在后面追。
扎基骑在西瑟斯身上，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西瑟斯抬手格挡，扎基的拳头砸在他前臂上，每一拳都让他的手臂往下沉一点。
扎基的拳头砸下来：“你挡得住吗？”
西瑟斯抓住扎基挥拳的间隙，剑从下方捅上来，刺穿扎基的腹部，从后背穿出来。
扎基的动作停了，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腹部的剑，剑刃从腹部穿进去，从后背露出来，黑暗顺着剑刃往下流，滴在西瑟斯胸甲上。
扎基脸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痛苦，他的手握住剑刃，从自己腹部往外拔。
剑刃割开他的手掌，黑暗从指缝里流出来。
他把剑拔出来，扔在地上。
西瑟斯翻身把他压在下面，骑在他身上，拳头举起来。
扎基看着那只拳头，嘴角弯着。
西瑟斯的拳砸下来，扎基的头被打偏，脸侧被拳面磨掉一层，第二拳砸在扎基胸口，能量核被砸得凹下去一块，光从裂缝里溢出来。
“打吧。”扎基的声音从被打变形的嘴里传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带劲？”
西瑟斯的拳头停住了，他看着扎基，扎基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恨，没有愤怒，只有让他不舒服的光。
扎基的手抬起来，手指碰到西瑟斯的脸：“继续。”
西瑟斯抓住扎基的手指往后掰，断裂的声音在废墟上炸开，扎基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他没有缩，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顺着腰线的弧度往上摸。
“这身铠甲收腰收得真厉害，刚才我就想说了。”
西瑟斯的尾巴甩过来，缠住扎基的腰，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扎基被吊在半空，尾巴缠在他腰上，越收越紧，能听到铠甲在承压的声响。
他没有挣扎，低头看着那条缠在自己腰上的尾巴，鳞片贴着他的皮肤。
“你这条尾巴……”扎基伸手摸了摸尾巴上的鳞片：“还挺有劲。”
西瑟斯的尾巴收紧，扎基的腰被勒得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没出声，手还摸着尾巴上的鳞片，从这一片摸到那一片。
“摸够了没有。”西瑟斯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没有。”扎基的手指在鳞片缝隙里抠了一下：“你养的东西跟你一样，身上凉飕飕的。”
西瑟斯的尾巴甩出去，扎基被甩飞。
“生气了？”扎基稳住身形，甩了甩被掰断的手指，那根手指以扭曲的角度垂着：“你气什么？气我摸你？气我说你好看？”
西瑟斯站起来，红蓝的光从体内涌出来，在周身形成一层光膜，他把剑从地上捡起来，剑身上的暗色液体已经干了。
他举剑，剑尖指向天空。
能量从脚下往剑尖涌，地面在震动，碎石从地面弹起来，悬浮在半空。
扎基看着他，不笑了。
西瑟斯的剑落下来，剑尖指向扎基的瞬间，一道红蓝的光柱从剑尖射出，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亮。
光柱撞上扎基的胸口，扎基的身体被推着往后飞，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他双手抓住光柱，指尖陷进光里，能量在指间炸开。
“你——”扎基的声音被光柱压得断断续续：“你用全力了？”
光柱推着他撞穿了一栋楼，双手还抓着光柱，掌心被灼得冒烟。
他咬着牙，把光柱往两边掰。
光柱被他掰开，从他身体两侧射过去，在他身后的废墟中炸开，把整条街炸没了。
扎基站在那里，浑身是伤，胸口被光柱灼出一个洞，能看到后面的废墟。
他的能量核在洞里跳动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伸手进去，摸了一下自己的能量核。
“你差点就把我打穿了。”扎基的眼神变了，笑意完全褪去：“就差一点。”
西瑟斯收剑抬手，五指张开，光在掌心凝聚，无数道光粒子从他掌心涌出来，每一颗都在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蜂鸣。
第一波粒子射出去。
扎基侧身躲开几颗，被几颗击中，在肩膀上炸开，第二波更密，扎基没全躲开，腿上被炸出一个洞，踉跄了一步，第三波铺天盖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扎基抬起双手，能量从体内涌出来，在身前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屏障。
光撞在屏障上炸开。
扎基撑着屏障，看着西瑟斯，他的手指在抖：“你就这么想杀我？”
西瑟斯放下右手，额间的红色水晶亮起来，红色的激光从水晶射出，细得像一根线，但扎基知道那根线有多可怕。
扎基不敢接，侧身，激光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切掉一整块肩甲。
激光没有停，西瑟斯的头微微偏了一下，激光跟着偏，追着扎基扫过去。
扎基在废墟中翻滚，激光追在他身后，把地面切出一道深深的沟，他躲开的时候凝聚一颗能量弹扔向西瑟斯，西瑟斯偏头，擦着他的头冠飞过去。
扎基从地上弹起来，凝聚暗红色的光球，朝西瑟斯扔过去。
光球在空中炸开，把周围的空气烧焦。
西瑟斯抬起左手，紫色的屏障在身前展开，暗红的能量撞在紫色屏障上炸开，屏障纹丝不动。
扎基冲进爆炸的烟雾里，他的拳头从烟雾中穿出来，砸在屏障上，屏障裂了一条缝，第二拳裂缝扩大。
第三拳时屏障碎了，扎基的拳头穿过碎掉的屏障，砸在西瑟斯胸口。
西瑟斯退了三步才稳住，胸口的铠甲被砸碎了几片，碎片在空中飘了一下，落在地上。
扎基站在那里，拳头还举着：“碎了……你以前不会让我打碎的。”
西瑟斯抬手，抹掉嘴角渗出的粒子：“你变强了。”
“玛伽八岐大蛇的力量，混沌的力量，都在我体内。”
扎基往前走了一步：“你借出去的那张卡，用了不少能量吧。你现在还有多少？一半？三分之一？”
西瑟斯没说话。
扎基又往前走了一步：“你现在打不过我。”
西瑟斯看着他：“试试。”
他们同时冲上去。
西瑟斯的拳头砸在扎基脸上，扎基的拳头砸在西瑟斯胸口，膝盖顶进扎基腹部，额头撞在西瑟斯面门上。
他们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回地面，西瑟斯一拳砸在扎基下巴上，把他打飞出去。
扎基在飞出去的过程中抓住西瑟斯的手臂，把他一起带飞，他们纠缠在一起撞穿了一栋又一栋楼。
扎基的手在西瑟斯身上游走，摸他的肩甲，摸他的胸甲，摸他的腰：“腰还是这么细。”
西瑟斯抓住他的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扔出去。
扎基飞出去千百米，砸进一栋大楼里，大楼塌了，把他埋在下面。
几秒后，碎石炸开，扎基从里面飞出来，浑身是灰，但还在笑。
西瑟斯冲上去，扎基也冲上来。
两道光撞在一起，能量炸开，把周围的建筑夷为平地，他们从地面打到高空，空气越来越稀薄，温度越来越低。
云层在他们身下铺成一片白色的地毯，月光从头顶照下来，没有遮挡，亮得刺眼。
扎基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西瑟斯只能看见残影，攻击从各个方向砸过来，西瑟斯闪避反击。
扎基挨了一拳，退了几步，又冲上来，他的打法完全没有防守，每一拳都用尽全力。
“还手！”扎基的拳头砸在西瑟斯肩甲上：“你不是要杀了我么！”
西瑟斯一拳砸在扎基脸上，把他打飞出去几千米。
扎基在真空中翻滚了几十圈稳住，又冲回来。
“对，就是这样，让我看看你有多讨厌我。”
西瑟斯的拳头砸在他嘴上，打断了他的话。
扎基的脸裂了，黑暗从裂口渗出来，他舔了一下，笑了：“这可不够。”
西瑟斯的第二拳砸在他腹部，扎基的身体弯下去，又肘部砸在他后背上，把他从高空砸向地面。
扎基坠落的时候抓住西瑟斯的脚踝，把他一起往下拉，纠缠着往下坠，速度快到身体周围裹着一层燃烧的等离子体。
地面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扎基把西瑟斯压在下面，一起砸进地面，砸出一个几百米深的坑。
碎石从坑边往下滚，灰尘扬起来，把整个坑盖住。
扎基从坑底爬起来，浑身都在疼，他的左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弯着，右腿的护甲碎了，胸口的洞还在往外淌光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坑的另一边。
西瑟斯也从坑底爬起来，头冠碎了一块，肩甲裂了，胸口的铠甲裂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的皮肤。
他的眼灯还是亮的，稳定地亮着。
“你还没死。”扎基说。
西瑟斯看着他：“你都没死。”
扎基转了下脖子：“再来。”
他冲上去，西瑟斯也冲上去，拳头撞在一起，能量炸开，坑又深了几米。
扎基的拳头砸在西瑟斯脸上，西瑟斯的拳头砸在扎基胸口，各退了几步，又冲上去。
扎基的手抓住西瑟斯的头冠，把往下拉，膝盖往上顶。
西瑟斯的手掌抵住他的膝盖，把他推开。
扎基被推开，又扑上来，双手抱住西瑟斯的腰，把他往坑壁上撞，西瑟斯的后背撞在坑壁上，岩石碎裂。
西瑟斯抬手掐住扎基的脖子，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扎基被推开，后退了几步稳住，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有五个指印。
“给你破绽都不接，舍不得？”
西瑟斯从坑壁上把自己摘下来，落在地上，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肩甲的裂缝里渗出的光粒子在黑暗中飘散。
“打够了没有？”西瑟斯问。
“没有。”扎基冲上来。
西瑟斯抬手，龙息从掌心喷出，红蓝的火焰撞上扎基，扎基的身体被火焰吞没。
他在火焰中挣扎，往前冲了几步，退了几步，最后被火焰推出去，撞穿了坑壁，飞出去几百米。
西瑟斯从坑里走出来，身后展开一双翅膀，鲁格赛特的翅膀，比他的身躯还大，翼膜红蓝交织，边缘镶着金线，每一根骨刺都泛着冷光。
他扇了一下翅膀，地面被气流掀起一层。
他飞起来，地面上的碎石跟着他往上飘。
扎基从废墟里爬起来，仰头看着天上那个身影，红蓝的光翼在夜空中展开，把月光都压下去了。
“你有翅膀。”扎基还是在笑，他盯着那对翅膀，眼里的光从疯狂变成痴迷，从痴迷变成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西瑟斯俯冲下来，速度快到扎基来不及反应，拳头砸在他胸口，把他砸进地里。
西瑟斯抓着扎基的脖子，把他从地里拔出来，往天上飞，穿过云层，穿过大气层，穿过卫星轨道。
扎基在高速飞行中抓住西瑟斯的手臂：“你要带我去哪？”
西瑟斯没回答。
扎基偏头看着那些被拉成线的星光，笑了一声：“你要去宇宙深处？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把我打死？”
西瑟斯把他甩了出去。
扎基在真空中翻滚了几十圈才稳住，他站在虚空中，脚下什么都没有，头顶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星光。
西瑟斯悬在那，翅膀在身后展开，翼尖的光刃还亮着，红金在星空中格外刺眼。
扎基看着西瑟斯那对翅膀，红蓝金的光从翅膀上往下淌，像瀑布，像极光。
“真是美得不像话。”扎基说。
西瑟斯抬手，掌心的光凝聚成一把长枪，枪身通体为红，枪尖是金的，枪尾摇曳着蓝光。
他把枪举过头顶，投出去。
枪在真空中飞行，速度快到看不见轨迹，扎基侧身，枪擦着他的肋部过去，在身后的虚空中炸开，能量波向四周扩散，把几颗小行星震成了碎片。
扎基看着那些碎片在真空中飘散：“投得真准。”
西瑟斯第二枪已经在手上了。
扎基这次没躲，伸手接住枪杆，枪杆在他手里震动，能量从枪尖往外溢，灼烧他的掌心。
他握着枪杆，看着西瑟斯。
“投给我，我就接。”
西瑟斯第三枪投出去。
扎基接住，枪杆在他手里炸开，把他炸飞出去几千米，他在真空中翻滚了几圈稳住。
掌心的皮被炸没了，露出下面的能量脉络。
“疼。”扎基甩了甩手：“真疼。”
西瑟斯把枪收起来，双手张开，掌心的光越来越亮，金光从掌心涌出来，在身前凝聚成一颗光球。
光球越变越大，越变越亮，亮到扎基不得不眯起眼睛，光球的能量波动在扎基的感知中炸开，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强。
扎基看着那颗光球，想起上一次。
在那个宇宙，西瑟斯用这一招对准了诺亚，那一次光球没有发射出去，因为西瑟斯被诺亚击碎了。
现在这颗光球对准的是他。
“你要用这个打我？”扎基的声音通过能量传递过来：“用这一招打我？”
西瑟斯没说话，光球还在变大。
扎基看着那颗光球，看着它从拳头大小变成头颅大小，从头颅大小膨胀到能吞噬他。
他的嘴角弯起来，眸光微变。
“来。”扎基张开双臂：“打碎我。像诺亚打碎你那样。”
光球射出去。
光撞上扎基的胸口，能量核被击穿，暗红色的光从核心里喷出来，和金光搅在一起。
扎基的身体被光球推着往后飞，穿过小行星带，小行星被撞碎，穿过星云，星云被撕裂。
他的身体在光球中分解，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粒子。
扎基在光球中看着西瑟斯，那个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他的身体已经碎了一半，但他感觉不到疼。
“你……会来……找我吗？”扎基的声音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西瑟斯没有回答。
光球炸开。
扎基的身体被炸成无数碎片，在真空中飘散，暗红色的粒子在黑暗中慢慢扩散。
西瑟斯悬在虚空中，翅膀收拢，然后转身，朝地球的方向飞去。
……
……
（有话说：
下个月就不日更了
催更跌一百就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