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朝仓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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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台的台阶很长，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山顶。
西瑟斯走得不快，一步一级。
夜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衣摆掀起来又落下，路灯只装到半山腰，再往上就是黑暗，只有星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台阶的边缘照出一道白线。
他踩在白线上走，每一步都踩在同一道线上。
快到顶的时候他停下来。
感知扫过去，台阶最上层，靠近天文台圆顶的那级台阶上，有什么东西，很小，裹在布里，有体温，有心跳，呼吸很轻。
西瑟斯看着那个方向，站了两秒，继续往上走。
襁褓是深蓝色的，角上绣着一颗星星，金线绣的，在星光下微微发亮。
婴儿的脸从襁褓边缘露出来，比他掌心大不了多少，眼睛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让襁褓的褶皱动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个婴儿。
【0520：就是他】
西瑟斯蹲下来，视线和襁褓平齐，襁褓放在台阶上，头顶是星空，身后是天文台的圆顶，面前是往下延伸的台阶，再远处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把感知往下探，穿过台阶的石板，穿过土层，穿过混凝土层。
地下很深的地方，有灯光，有仪器，有能量反应。
“解释一下。”
0520那边安静了片刻，大概是在调资料：【捷德是用贝利亚的遗传基因培育出来的。可以这么说，他是贝利亚的儿子】
“还有呢？”
【制造者是伏井出k。就是贝利亚新收的那个手下，斯特鲁姆的幸存者】
西瑟斯的目光落在那张婴儿脸上。
伏井出k，斯特鲁姆的幸存者，他在废墟里救过那个斯特鲁姆星人，灰头土脸的，眼里有恐惧也有恨。
他把那个幸存者交给了贝利亚。
没想到是这种用法，用贝利亚的基因培育后代。
“然后？”
0520犹豫了一下：【然后？emm……】
西瑟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星星在头顶亮着，云从天文台的圆顶后面飘过来，被城市的光映成暗橙色。
然后呢？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婴儿身上。
婴儿还在睡，嘴微微张着，嘴角有一道口水的痕迹，已经干了。
这孩子被放在这里有一阵了，从入夜到现在，可能更久。
他回想自己见过的奥特幼崽。
在光之国，幼崽都是在奥特胶囊里蕴养的，胶囊里有恒定的能量场，有稳定的营养供给，有监测生命体征的系统。
父母会把胶囊放在家里，放在银十字军的育儿室里，放在任何安全的地方。
胶囊里的幼崽不会饿，不会冷，不会被风吹，幼崽还没成型出来就被胶囊包裹着，从光团到幼体到成体，每一个阶段都有对应的养护方案，光之国在这方面积累了几十万年的经验。
这是贝利亚的孩子，贝利亚曾是光之国的一员，他不可能不知道奥特幼崽需要胶囊，但还是把这个孩子放在这里。
不养，生出来干什么？
西瑟斯看着那个婴儿，婴儿的脸在星光下显得很小，睫毛动了一下，不知做了什么梦。
他想起贝利亚说过的话，斯特鲁姆星人的心脏，能反转能量，想起贝利亚说这话时的眼神。
他把襁褓从台阶上捞起来，动作很慢，一只手托着婴儿的后脑，另一只手从下面抄过去，把襁褓整个兜起来。
婴儿的重量落在他手臂上，比他预想中要轻，他把婴儿往胸口拢了拢，让婴儿的脸贴着自己毛衣。
他把托着后脑的那只手收回来，低头看着襁褓里那张小脸，婴儿的嘴动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然后不动了。
0520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这里有育儿手册，要看吗？】
西瑟斯没回答，一只手抱着婴儿，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风把他的衣角掀起来，婴儿襁褓上那枚金线绣的星星被风吹得翻了一下。
【怎么了？不想养吗？没关系，按照剧情，等会儿会有人捡到他的】
西瑟斯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小脸。
等会儿会有人捡到他，会有人把他养大，给他取名字，给他做饭，送他上学，他会交到朋友，会知道自己不是人类，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贝利亚。
会站在废墟里，面对那个给了他基因的存在，选择战斗。
这些都会发生，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只是一个婴儿，等着被人捡走。
“剧情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十九年后……嘿……】
0520终于反应了过来，悻悻一笑。
西瑟斯叹了口气，他要等十九年才能开始打贝利亚，才能完成任务。
这颗星球的时间流速比他之前待的那个慢，十九年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他不太确定，但大概意味着要在同一个地方待很久，看着周围的东西慢慢变老，看着这颗星球上的人类从出生到长大，从长大到衰老。
他不太习惯这种事，他习惯的是快速进入，快速战斗，快速离开。
他从天文台的台阶上站起来，转身往下走。
婴儿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哼了一声，他停住脚步，等婴儿安静了，继续往下走。
怀里那双小眼睛睁开了，刚睁开的瞬间有些茫然，瞳孔没对焦，过了两秒才慢慢聚拢。
眼睛又黑又亮，那双眼睛看着西瑟斯的脸，看了几秒，然后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晃晃悠悠的，手指张开又握拢。
婴儿的嘴咧开，没有牙齿，牙龈粉嫩嫩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每个音节都不成词，但每个音节都很认真。
西瑟斯低头看着那双眼睛，干净明亮，没有任何杂质。
“他叫什么名字？”
【朝仓陆。是收养他的那对夫妇给他取的名字】
西瑟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碰到婴儿的脸颊，比他预想的软，指腹在那个圆润的弧度上轻轻按了一下，皮肤弹回来，又按了一下，又弹回来。
婴儿那双乱晃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指，五根小手指攥着他的食指，握得很紧，攥了一下又松开又攥紧，笑起来。
西瑟斯看着那根被攥住的手指，温度很高，比他体温高，力气很小，但攥得很认真，好像松开就会掉下去。
“朝仓陆。”
婴儿笑得更开了，嘴咧得更大，牙龈露出来，口水从嘴角往下淌，咿咿呀呀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小腿在襁褓里蹬了两下，像是在回应这个名字。
西瑟斯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笑得乱七八糟的脸，婴儿的眼睛里映着星光，映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映着他自己的脸。
星光从头顶落下来，落在他肩上，落在婴儿的襁褓上，落在那枚金线绣的星星上，风吹过来又走了。
他站了很久，久到婴儿笑累了闭上眼睛，久到婴儿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他抬头看向市中心的方向。
“0520。”
【在呢】
“把光之国和地球有关育儿的资料都调出来。”
【好嘞！】0520的声音瞬间亮了好几个度。
……
天文台的台阶很长，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山顶。
西瑟斯走得不快，一步一级。
夜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衣摆掀起来又落下，路灯只装到半山腰，再往上就是黑暗，只有星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台阶的边缘照出一道白线。
他踩在白线上走，每一步都踩在同一道线上。
快到顶的时候他停下来。
感知扫过去，台阶最上层，靠近天文台圆顶的那级台阶上，有什么东西，很小，裹在布里，有体温，有心跳，呼吸很轻。
西瑟斯看着那个方向，站了两秒，继续往上走。
襁褓是深蓝色的，角上绣着一颗星星，金线绣的，在星光下微微发亮。
婴儿的脸从襁褓边缘露出来，比他掌心大不了多少，眼睛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让襁褓的褶皱动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个婴儿。
【0520：就是他】
西瑟斯蹲下来，视线和襁褓平齐，襁褓放在台阶上，头顶是星空，身后是天文台的圆顶，面前是往下延伸的台阶，再远处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把感知往下探，穿过台阶的石板，穿过土层，穿过混凝土层。
地下很深的地方，有灯光，有仪器，有能量反应。
“解释一下。”
0520那边安静了片刻，大概是在调资料：【捷德是用贝利亚的遗传基因培育出来的。可以这么说，他是贝利亚的儿子】
“还有呢？”
【制造者是伏井出k。就是贝利亚新收的那个手下，斯特鲁姆的幸存者】
西瑟斯的目光落在那张婴儿脸上。
伏井出k，斯特鲁姆的幸存者，他在废墟里救过那个斯特鲁姆星人，灰头土脸的，眼里有恐惧也有恨。
他把那个幸存者交给了贝利亚。
没想到是这种用法，用贝利亚的基因培育后代。
“然后？”
0520犹豫了一下：【然后？emm……】
西瑟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星星在头顶亮着，云从天文台的圆顶后面飘过来，被城市的光映成暗橙色。
然后呢？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婴儿身上。
婴儿还在睡，嘴微微张着，嘴角有一道口水的痕迹，已经干了。
这孩子被放在这里有一阵了，从入夜到现在，可能更久。
他回想自己见过的奥特幼崽。
在光之国，幼崽都是在奥特胶囊里蕴养的，胶囊里有恒定的能量场，有稳定的营养供给，有监测生命体征的系统。
父母会把胶囊放在家里，放在银十字军的育儿室里，放在任何安全的地方。
胶囊里的幼崽不会饿，不会冷，不会被风吹，幼崽还没成型出来就被胶囊包裹着，从光团到幼体到成体，每一个阶段都有对应的养护方案，光之国在这方面积累了几十万年的经验。
这是贝利亚的孩子，贝利亚曾是光之国的一员，他不可能不知道奥特幼崽需要胶囊，但还是把这个孩子放在这里。
不养，生出来干什么？
西瑟斯看着那个婴儿，婴儿的脸在星光下显得很小，睫毛动了一下，不知做了什么梦。
他想起贝利亚说过的话，斯特鲁姆星人的心脏，能反转能量，想起贝利亚说这话时的眼神。
他把襁褓从台阶上捞起来，动作很慢，一只手托着婴儿的后脑，另一只手从下面抄过去，把襁褓整个兜起来。
婴儿的重量落在他手臂上，比他预想中要轻，他把婴儿往胸口拢了拢，让婴儿的脸贴着自己毛衣。
他把托着后脑的那只手收回来，低头看着襁褓里那张小脸，婴儿的嘴动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然后不动了。
0520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这里有育儿手册，要看吗？】
西瑟斯没回答，一只手抱着婴儿，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风把他的衣角掀起来，婴儿襁褓上那枚金线绣的星星被风吹得翻了一下。
【怎么了？不想养吗？没关系，按照剧情，等会儿会有人捡到他的】
西瑟斯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小脸。
等会儿会有人捡到他，会有人把他养大，给他取名字，给他做饭，送他上学，他会交到朋友，会知道自己不是人类，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贝利亚。
会站在废墟里，面对那个给了他基因的存在，选择战斗。
这些都会发生，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只是一个婴儿，等着被人捡走。
“剧情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十九年后……嘿……】
0520终于反应了过来，悻悻一笑。
西瑟斯叹了口气，他要等十九年才能开始打贝利亚，才能完成任务。
这颗星球的时间流速比他之前待的那个慢，十九年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他不太确定，但大概意味着要在同一个地方待很久，看着周围的东西慢慢变老，看着这颗星球上的人类从出生到长大，从长大到衰老。
他不太习惯这种事，他习惯的是快速进入，快速战斗，快速离开。
他从天文台的台阶上站起来，转身往下走。
婴儿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哼了一声，他停住脚步，等婴儿安静了，继续往下走。
怀里那双小眼睛睁开了，刚睁开的瞬间有些茫然，瞳孔没对焦，过了两秒才慢慢聚拢。
眼睛又黑又亮，那双眼睛看着西瑟斯的脸，看了几秒，然后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晃晃悠悠的，手指张开又握拢。
婴儿的嘴咧开，没有牙齿，牙龈粉嫩嫩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每个音节都不成词，但每个音节都很认真。
西瑟斯低头看着那双眼睛，干净明亮，没有任何杂质。
“他叫什么名字？”
【朝仓陆。是收养他的那对夫妇给他取的名字】
西瑟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碰到婴儿的脸颊，比他预想的软，指腹在那个圆润的弧度上轻轻按了一下，皮肤弹回来，又按了一下，又弹回来。
婴儿那双乱晃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指，五根小手指攥着他的食指，握得很紧，攥了一下又松开又攥紧，笑起来。
西瑟斯看着那根被攥住的手指，温度很高，比他体温高，力气很小，但攥得很认真，好像松开就会掉下去。
“朝仓陆。”
婴儿笑得更开了，嘴咧得更大，牙龈露出来，口水从嘴角往下淌，咿咿呀呀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小腿在襁褓里蹬了两下，像是在回应这个名字。
西瑟斯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笑得乱七八糟的脸，婴儿的眼睛里映着星光，映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映着他自己的脸。
星光从头顶落下来，落在他肩上，落在婴儿的襁褓上，落在那枚金线绣的星星上，风吹过来又走了。
他站了很久，久到婴儿笑累了闭上眼睛，久到婴儿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他抬头看向市中心的方向。
“0520。”
【在呢】
“把光之国和地球有关育儿的资料都调出来。”
【好嘞！】0520的声音瞬间亮了好几个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