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大型翻车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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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王朝，金銮殿。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皇帝燕景澄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手里捏着一本账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太子燕文昊跪在殿下，头死死地抵着冰冷的金砖，一动不敢动。
“谁能给朕解释解释，”燕景澄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这本从沈家抄出来的账册，为什么会记着赵家和北邙的交易？”
那本账册，是锦衣卫“无意中”遗落在昭明边境一个驿站里的。驿站的驿丞发现后，不敢怠慢，层层上报，最终送到了燕景澄的手里。
“父皇，此事定有蹊跷！定是朱平安的离间之计！”燕文昊终于忍不住，抬起头辩解。
“离间计？”燕景澄把账册从御案上扔了下去，账册翻滚着，停在燕文昊的面前。“你告诉朕，朱平安怎么伪造出这上面每一笔盐铁的交易记录？怎么伪造出赵家盐丁的画押？他朱平安是神仙吗？”
殿下的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他们都清楚，太子前些日子还在信誓旦旦，说已经联合永熙，扶持青阳世家，给泰昌下绊子。沈家，就是太子选的刀。
可现在，这把刀不仅没伤到敌人，反而转手就把另一把刀——赵家，给出卖了。更要命的是，赵家这把刀，竟然早就暗中投靠了北邙！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太子燕文昊，要么是蠢得被人当猴耍，要么……就是他早已知情，甚至，参与其中。
“陛下，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一名老臣出列，硬着头皮开口，“沈家与我朝通信，从未提及赵家与北邙之事。这本账册出现得太过巧合，恐怕……”
“巧合？”燕景澄冷笑，“你的意思是，朕的太子，跟一个早就暗通北邙的家族合作，去对付泰昌，结果被朱平安一锅端了，最后连这本要命的账册都落到朕的手里，这一切，都是巧合？”
老臣的额头渗出冷汗，不敢再言。
燕文昊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百口莫辩。父皇信不信这是离间计不重要，重要的是，满朝文武，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他这个太子，办砸了第一件大事，还惹出了一身洗不清的嫌疑。
燕景澄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太子燕文昊，识人不明，办事不力，禁足东宫三月，闭门思过。”
“传朕旨意，昭明与永熙边境军务，暂缓。调三万兵马，陈兵青阳北境，给朕死死盯住赵家的那条线。朕要知道，北邙的手，到底伸了多长！”
……
永熙王朝，御书房。
皇帝萧景琰看着密探送来的，沈家与昭明太子燕文昊的来往密信，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他身边的靖亲王萧晏辞，却觉得空气冷得像要结冰。
那些信，是锦衣卫抄录后，混在一批普通商货里，“无意中”被永熙的边境巡查队搜出来的。
信里，燕文昊意气风发，大谈如何利用沈家，搅乱青阳，让泰昌焦头烂额。
这本没什么。
可坏就坏在，其中一封信里，沈老太爷向燕文昊献策：可以假意与永熙合作，从永熙这边套取粮草和军械支持，等事成之后，再翻脸不认人，将好处全部归于昭明。
信的最后，沈老太爷还恭维了一句：“靖亲王萧晏辞，虽有小智，却无大谋，极易掌控。”
萧晏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皇兄，这……这绝对是污蔑！是朱平安的反间计！”
萧景琰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只是把那封信，轻轻推到萧晏辞面前。
“你看看，这上面的字迹，是不是沈老太爷的亲笔？”
萧晏辞拿起来一看，手都抖了。他跟沈家打过交道，沈老太爷那手字，他认得。
“皇兄，就算是真的，那也只能说明沈家那老东西心怀不轨！昭明太子未必知情啊！”
“未必？”萧景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那封信，昭明太子看了，没有驳斥，没有发怒，而是继续与沈家合作。你说他未必知情？”
萧晏辞哑口无言。
“老七啊，”萧景琰的声音很轻，“你定的‘打蛇七寸’之计，蛇没打着，自己的手，倒快被蛇吞了。”
“传令下去。”
“与昭明的所有合作，全部停止。命边境守将，严防昭明异动。他们既然喜欢跟狼做朋友，那就让他们自己去玩。”
“我永熙，不奉陪了。”
……
泰昌，京城，户部衙门。
贾诩正捧着一碗热茶，跟满头大汗的萧何闲聊。
“文和，你这一手，可真是……杀人不见血啊。”萧何看着刚从青阳送来的，关于当地物价平稳、民心渐安的报告，又想起刚刚听到的，关于昭明永熙两国互相猜忌的消息，忍不住感慨。
“哪里哪里。”贾诩笑眯眯地呷了口茶，“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只是让陆统领手下的人，把捡到的东西，还给它们的主人而已。”
萧何摇了摇头。
他一辈子跟钱粮数字打交道，讲究的是一是一，二是二。贾诩这种把人心当算盘珠子拨弄的手段，他学不来，也不想学。
但他不得不承认，效果是真好。
“陛下此举，兵不血刃，便瓦解了昭明永熙的联盟，为青阳赢得了至少半年的安稳发展时间。这半年，太重要了。”
“半年？”贾诩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光，“萧大人，你太小看陛下了。”
“陛下的要的，可不止半年。”
……
夜，御书房。
朱平安刚刚放下鲁班递上来的，关于水泥路面承重测试的报告。
陆柄的身影，如同鬼魅，从屏风后转出，单膝跪地。
“陛下，昭明太子被禁足，昭明调兵三万至青阳北境，名为防范北邙，实为与我军对峙。”
“永熙已全面终止与昭明的合作，靖亲王萧晏辞自请前往边关，名为督军，实为避祸。”
“两国使臣在边境会晤，不欢而散，险些当场动手。”
朱平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所谓联盟，本就是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就能拍散。
他只是恰到好处地，掀起了那个浪头。
“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陆柄退下。
陆柄消失在阴影里。
朱平安拿起另一份奏折。
奏折的封皮上，写着四个字。
《青阳学制》。
王猛亲笔。
他翻开奏折，一行一行，仔细地看了起来。
窗外，月明星稀。
昭明和永熙的宫殿里，今夜注定有无数人难以入眠。
而在这间小小的御书房里，这位年轻的帝王，已经开始思考，如何为他那片刚刚获得喘息之机的土地，种下能够延续百年的根。
昭明王朝，金銮殿。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皇帝燕景澄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手里捏着一本账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太子燕文昊跪在殿下，头死死地抵着冰冷的金砖，一动不敢动。
“谁能给朕解释解释，”燕景澄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这本从沈家抄出来的账册，为什么会记着赵家和北邙的交易？”
那本账册，是锦衣卫“无意中”遗落在昭明边境一个驿站里的。驿站的驿丞发现后，不敢怠慢，层层上报，最终送到了燕景澄的手里。
“父皇，此事定有蹊跷！定是朱平安的离间之计！”燕文昊终于忍不住，抬起头辩解。
“离间计？”燕景澄把账册从御案上扔了下去，账册翻滚着，停在燕文昊的面前。“你告诉朕，朱平安怎么伪造出这上面每一笔盐铁的交易记录？怎么伪造出赵家盐丁的画押？他朱平安是神仙吗？”
殿下的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他们都清楚，太子前些日子还在信誓旦旦，说已经联合永熙，扶持青阳世家，给泰昌下绊子。沈家，就是太子选的刀。
可现在，这把刀不仅没伤到敌人，反而转手就把另一把刀——赵家，给出卖了。更要命的是，赵家这把刀，竟然早就暗中投靠了北邙！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太子燕文昊，要么是蠢得被人当猴耍，要么……就是他早已知情，甚至，参与其中。
“陛下，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一名老臣出列，硬着头皮开口，“沈家与我朝通信，从未提及赵家与北邙之事。这本账册出现得太过巧合，恐怕……”
“巧合？”燕景澄冷笑，“你的意思是，朕的太子，跟一个早就暗通北邙的家族合作，去对付泰昌，结果被朱平安一锅端了，最后连这本要命的账册都落到朕的手里，这一切，都是巧合？”
老臣的额头渗出冷汗，不敢再言。
燕文昊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百口莫辩。父皇信不信这是离间计不重要，重要的是，满朝文武，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他这个太子，办砸了第一件大事，还惹出了一身洗不清的嫌疑。
燕景澄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太子燕文昊，识人不明，办事不力，禁足东宫三月，闭门思过。”
“传朕旨意，昭明与永熙边境军务，暂缓。调三万兵马，陈兵青阳北境，给朕死死盯住赵家的那条线。朕要知道，北邙的手，到底伸了多长！”
……
永熙王朝，御书房。
皇帝萧景琰看着密探送来的，沈家与昭明太子燕文昊的来往密信，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他身边的靖亲王萧晏辞，却觉得空气冷得像要结冰。
那些信，是锦衣卫抄录后，混在一批普通商货里，“无意中”被永熙的边境巡查队搜出来的。
信里，燕文昊意气风发，大谈如何利用沈家，搅乱青阳，让泰昌焦头烂额。
这本没什么。
可坏就坏在，其中一封信里，沈老太爷向燕文昊献策：可以假意与永熙合作，从永熙这边套取粮草和军械支持，等事成之后，再翻脸不认人，将好处全部归于昭明。
信的最后，沈老太爷还恭维了一句：“靖亲王萧晏辞，虽有小智，却无大谋，极易掌控。”
萧晏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皇兄，这……这绝对是污蔑！是朱平安的反间计！”
萧景琰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只是把那封信，轻轻推到萧晏辞面前。
“你看看，这上面的字迹，是不是沈老太爷的亲笔？”
萧晏辞拿起来一看，手都抖了。他跟沈家打过交道，沈老太爷那手字，他认得。
“皇兄，就算是真的，那也只能说明沈家那老东西心怀不轨！昭明太子未必知情啊！”
“未必？”萧景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那封信，昭明太子看了，没有驳斥，没有发怒，而是继续与沈家合作。你说他未必知情？”
萧晏辞哑口无言。
“老七啊，”萧景琰的声音很轻，“你定的‘打蛇七寸’之计，蛇没打着，自己的手，倒快被蛇吞了。”
“传令下去。”
“与昭明的所有合作，全部停止。命边境守将，严防昭明异动。他们既然喜欢跟狼做朋友，那就让他们自己去玩。”
“我永熙，不奉陪了。”
……
泰昌，京城，户部衙门。
贾诩正捧着一碗热茶，跟满头大汗的萧何闲聊。
“文和，你这一手，可真是……杀人不见血啊。”萧何看着刚从青阳送来的，关于当地物价平稳、民心渐安的报告，又想起刚刚听到的，关于昭明永熙两国互相猜忌的消息，忍不住感慨。
“哪里哪里。”贾诩笑眯眯地呷了口茶，“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只是让陆统领手下的人，把捡到的东西，还给它们的主人而已。”
萧何摇了摇头。
他一辈子跟钱粮数字打交道，讲究的是一是一，二是二。贾诩这种把人心当算盘珠子拨弄的手段，他学不来，也不想学。
但他不得不承认，效果是真好。
“陛下此举，兵不血刃，便瓦解了昭明永熙的联盟，为青阳赢得了至少半年的安稳发展时间。这半年，太重要了。”
“半年？”贾诩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光，“萧大人，你太小看陛下了。”
“陛下的要的，可不止半年。”
……
夜，御书房。
朱平安刚刚放下鲁班递上来的，关于水泥路面承重测试的报告。
陆柄的身影，如同鬼魅，从屏风后转出，单膝跪地。
“陛下，昭明太子被禁足，昭明调兵三万至青阳北境，名为防范北邙，实为与我军对峙。”
“永熙已全面终止与昭明的合作，靖亲王萧晏辞自请前往边关，名为督军，实为避祸。”
“两国使臣在边境会晤，不欢而散，险些当场动手。”
朱平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所谓联盟，本就是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就能拍散。
他只是恰到好处地，掀起了那个浪头。
“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陆柄退下。
陆柄消失在阴影里。
朱平安拿起另一份奏折。
奏折的封皮上，写着四个字。
《青阳学制》。
王猛亲笔。
他翻开奏折，一行一行，仔细地看了起来。
窗外，月明星稀。
昭明和永熙的宫殿里，今夜注定有无数人难以入眠。
而在这间小小的御书房里，这位年轻的帝王，已经开始思考，如何为他那片刚刚获得喘息之机的土地，种下能够延续百年的根。